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將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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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此時的意識都不再清醒了,哪裏還能思考問題。

重心不穩,他立刻倒了下去,躺在地面上。

呼呼大睡起來。

六十歲的狀元說到:“好了,比賽結束了。”

五十多歲的狀元說到:“不要比了,第三名給他了。”

陳世卿沒有說話,而是穩穩的坐在椅子上。

而這個時候,陳潤公突然站了起來。

大聲的說道:“將進酒!”

六十歲的老者:“裝神弄鬼!”

五十歲的老者:“第三名給你了,我們也要回去了,不陪你玩了。”

說完,兩個人不再在這兒停留,離開了這裏。

前往剛剛靠上來的中型畫舫,正準備離開。

“今年的鬥才大會,還是讓我失望了。”

“我又何嘗不是呢?”

兩個人嘆著氣,離開了這裏。

可是,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陳潤公洪亮有力的聲音。

陳世卿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本來還以為他能出點新花樣,可是沒想到,竟然什麽都沒有。

嘆了口氣,說到:“難道還是我的期望太高的緣故麽?”

說完,也準備起身,離開這個地方。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

這句詩句一處,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的六十歲老者站住了,不在動彈。

五十歲老者,原本已經踏入中型畫舫的那只腳,這時又縮了回來,不在離開。

西美人楞住了,看著陳潤公。

第二名徹底呆楞住了,說不出話來。

寧雙甲,不知為何,在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覺。

寧雙甲身邊的,皮膚有些黝黑,講話遲鈍緩慢的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看著此時醉醺醺的陳潤公。

陳世卿站起的身體,也停頓了下來。

此時的陳潤公搖搖晃晃的,但還是接著吟到:

君不見。

說到這裏,陳潤公停頓了一下,打了一個嗝。

大聲的咆哮到,語氣裏,全是那種憤激的情緒,還有不得志的悲憤之情。

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六十歲的老者滿臉的震驚,轉過身來,看著陳潤公。

五十多歲的老者,也是滿臉的震驚,一樣轉過身來,看著此時正在黑暗中,身體搖搖晃晃的陳潤公。

陳世卿波瀾不驚的臉,也發生了變化,眼神開始變得呆滯,滿臉的震驚,沒有再次坐下,而是站了起來。

西美人也一臉震驚的看著陳潤公。

第二名已經開始有些驚恐的看著陳潤公,喃喃自語到:“這還是人麽?”

寧雙甲,表情越發凝重。

寧雙甲身邊的中年人,也開始變得認真起來,仔細的端詳陳潤公。

此時的陳潤公,誰都沒看見,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把心中的這首詩給念出來。

他不知為何,此時竟然可以體會到當時李白創作這首詩時候的情緒。

他感到到一股失意和不得意的悲憤。

一直在心裏憋著,無法傾瀉而出。

於是歇斯底裏的咆哮了出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吟到了這裏,陳潤公又再一次停頓,搖搖晃晃,然後再次咆哮到: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朗誦完了之後,陳潤公又再次暈倒在了船上。

‘砰’的一聲巨響之後,是極致的安靜。

沒有任何的聲音,只能聽到風吹過來的聲音。

六十歲的老者已經不再是之前那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而是大叫到:“好詩!”

五十多歲的老者哆嗦的說到:“好詩!好詩!”

他們都是在五十還有四十多歲的年齡才考上的狀元,而當了狀元之後,仕途其實並不順利。

此時聽到了這首豪放大氣,放蕩不羈的《將進酒》。

都感同身受,竟然流出了渾濁的眼淚。

陳世卿一臉震驚的看著陳潤公,他之前,也想過陳潤公的詩應該還可以。

但是他絕對沒想到,陳潤公竟然是如此的天才,這種天才,世間絕無僅有。

而且從古到今,還沒出來這麽驚才絕艷的人才。

這已經不是人才了,這就是天才,天才中的天才。

他陳世卿,十歲的時候考上秀才,十五歲考上舉人,二十歲考上了進士,而且都已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得第一名。

他自傲,他自負,所以他看不上任何人,沒有一個人可以入得了他的眼。

可是,陳潤公,他的才華,絕對勝過自己。

自己絕對無法比得過他。

同時,之前的一個想法開始在他的心裏冒了出來。

他讓人把陳潤公放進來,給他參加考試,也是為了驗證自己的那個猜測。

這個人,絕對不是自己的那個廢物四弟-陳潤公。

而是另外一個人!

也就是自己之前看到對於他的猜測-四弟被掉包了。

沒有錯。

正常的兄弟之間,要是發現自己的兄弟被別人掉包了,第一感覺,應該是悲慟,然後是極度的憤怒。

想要把這個人置之於死地。

可是,這個可以給下車的時給他掀開簾子的丫鬟微笑,可以和下人和睦相處的年輕俊朗,溫潤如玉的公子哥。

這個可以和任何人都談笑風生,輕聲細語說話的公子哥。

這個吃飯的時候一口飯一口菜那樣細嚼慢咽的公子哥。

看著那個已經躺在地上,和自己的四弟掉包的年輕人。

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

自己的四弟死了?

沒關系,反正那個廢物,在不在都一樣。

血緣關系?

自己可沒有這個概念。

兄弟感情?

自己從來沒把那個廢物當人看,何來的兄弟之情?

陳世卿一下子灌入了那瓶,自從他當上狀元之後,一直都沒有喝過的狀元紅。

整瓶灌入到口中,咕嚕嚕的喝了下去。

喉嚨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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