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飛蟲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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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馨言不怪康雯,救人是她自己的決定。這個決定,她甚至不是為了康雯而做出來的。所以,她沒有資格指責康雯的忘恩負義。更何況,這兩年來康嶠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

其實,葉馨言這次來神農架,就是一心尋死來的。她連遺書都寫好了,還錄了視頻和每一個人告別。

從去年開始,葉馨言的皮膚就開始出現潰爛,雖然醫生盡心盡力,醫術也很高明,但抵不過“哀莫大於心死”,葉馨言知道自己的病是沒得治的,多活一天不過多受一天罪。倒不如在最後的日子裏,痛痛快快地真正地活一回。

神農架是葉馨言一直向往的地方,更何況這裏還有神農嘗百草的神話故事,她來得毅然決然,早就已經做好了葬身此處的準備。只是,事情突然出現如此戲劇化的轉折,卻讓葉馨言措手不及。如果她知道末日就要來臨的話,哪怕她的生命只剩下最後一天,她也一定要和家人一起過。

這是葉馨言做過的,唯一一件讓她後悔的事情。

“篤,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然後就是康嶠的聲音:“言言,我能進來嗎?”

葉馨言擡起了頭,拍了拍臉頰,整理好表情,然後便走過去打開了門。

康嶠繞過她走了進來,將懷中抱著的礦泉水、八寶粥和餅幹零食放在了床上,說道:“餓了吧!吃點東西吧!”

葉馨言沈默著關上了門,走過去靠著床坐著,打開一瓶八寶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康嶠也開了一罐八寶粥,很顯然這種廉價的速食食物讓他有些接受無能,他吃的很艱難,不過,他卻還是一口一口強迫自己吃了下去。

“要是吃飽了的話,你就睡一會吧!”康嶠說道。

葉馨言搖了搖頭:“我不累。”她是真的不累。吃飽了之後,她立馬便感覺精力充沛起來,連之前失血產生的暈眩感都沒有了。

“別逞強了,睡吧!”康嶠放柔了聲音說道。

葉馨言無語:“我是真的不累。你睡吧!”

“我也不累。”從康嶠那紅潤的臉色,和精神奕奕的黑眸中可以看出,他也不是在逞強。

兩個都不累的人沈默了下來。

這兩年來,沈默是是兩人獨處時的常態。在這之前,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可現在,葉馨言卻覺得有些心慌。

“我不是留了信,叫你不要來找我嗎?為什麽一定要來?”葉馨言終於還是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我……”

“啊——”

突然一聲驚呼打斷了康嶠的話,然後便聽到接連不斷的響動傳來,葉馨言和康嶠對視一眼,連忙起身開門。兩人走出房門,便看到走廊處已經飛進來不少蟲子。伊娜和溫楠、王昭正扶著江帆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伊娜看到葉馨言和康嶠,連忙說道:“這些蟲子咬人,還有毒。趕快關燈。”

“快進來,我們這裏沒有。”葉馨言連忙走回去關上了房間內亮著的床頭小燈,等他們進來之後,便關上了門。康嶠也用火將跟進來的飛蟲給燒掉了。可康嶠一邊用火燒著,蟲子卻仍然源源不斷地從門縫中鉆了進來。

“怎麽辦?怎麽辦?我的臉爛了。”王昭哭了起來。

伊娜不耐煩道:“你又不是靠臉吃飯的,哭什麽哭。”

王昭抽噎著問道:“那我會不會死啊?會不會變成喪屍啊?”

“誰都會死,不過是早晚而已。”康嶠放棄對抗門口處前赴後繼的飛蟲,因為另一邊窗戶處也有蟲子鉆進來了,“這裏靠近深山,蛇蟲鼠蟻很多,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王昭哭喪道:“可是外面有喪屍啊!”

伊娜冷冷道:“你可以不走。”

意識到自己仍然有可能被丟下,王昭立馬閉上了嘴,學著葉馨言的樣子,用衣服和帽子毛巾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我走前面,你們跟上。”康嶠環顧眾人一圈,見大家都準備好了,打開門便放出火球將撲過來的飛蟲燒了個幹凈,帶頭往樓下走去。

樓下同樣滿是大大小小的飛蟲,康嶠的火球雖然厲害,但架不住這東西種類和數量繁多,跟在他後面的幾人,雖然裹得嚴實,但還是被咬得痛苦不堪,強忍著不敢叫出來。

康嶠一馬當先,搬開了抵住門的桌子,帶頭沖了出去。可才走了幾步,又立馬退了回來:“快!進屋去!”

葉馨言迎上來剛想問怎麽回事,立馬就被眼前的情況給震住了。公路兩頭密密麻麻走過來的全都是肢體殘缺不全的喪屍和喪屍化的動物,一眼望不到頭。

康嶠一把將葉馨言拽進了屋內,重新將門關上,又將能夠移動的東西全部移過來堵住門窗。

“去找找看有沒有驅蟲噴霧之類的東西,再看看有沒有獵槍。”康嶠一邊吩咐葉馨言,一邊放出火球阻擋飛蟲的靠近。

“我們也來幫忙。”伊娜、溫楠和葉馨言一起兵分三路,到處翻找起來。王昭則是繼續抱著江帆,縮在康嶠的身後。

葉馨言終於找到驅蟲噴霧的時候,外面的喪屍大軍也趕到了,正在撞擊沒有了門鎖的脆弱大門。葉馨言將找到的一包一次性口罩分發給大家,讓他們多戴上幾層之後,便拿著瓶子噴在了門窗處,和一切可能擠進來蟲子的地方。

眾人重新撤回了樓上,康嶠說道:“三樓應該是這家人自己住的地方,空間會大一點,方便活動,我們到三樓去。”說著,便在前面帶路。

二樓通向三樓的樓梯口有一道安全門,康嶠故技重施,用火融掉了門鎖,上樓梯到了三樓,果然只看到一扇安全門,融掉鎖之後推開,便是一個足有一百平的大客廳。裏面沒有任何聲響,顯然人都走光了,而不是變成喪屍留在了這裏。

葉馨言拿著噴霧一路噴上來,飛蟲雖然沒有全部死掉,但都懨懨地掉了一地,然後被康嶠一把火燒了個幹凈。

眾人卻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是更加惶恐不安。樓下不斷傳來撞擊門窗和桌椅移動的聲音,而三樓的窗戶外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各種飛蟲,同樣在不停地撞擊玻璃窗,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們就能夠破窗而入。葉馨言在窗戶處噴上了噴霧,也沒有起多大的作用。

康嶠指著溫楠和王昭說道:“你們把桌椅和櫃子搬下去堵住下面的安全門。”

雖然康嶠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但這個時候也沒人計較這個了。尤其是王昭,他是習慣於被命令的人,康嶠的果決反而讓他鎮定了不少,立馬行動起來。

和客廳相連的幾扇門也開始發出被撞擊的聲音。應該是房間的窗戶沒有關,飛蟲從窗戶而入進了房間,開始攻擊隔斷房間和客廳的門。

康嶠試探地推開了其中一扇沒有發出聲響的門,打開燈一看,這間房間果然是窗戶緊閉,但也有不少飛蟲在攻擊玻璃窗。

康嶠走到房間的陽臺,看著上面一層足以遮天蔽日的飛蟲大軍,和下面擁擠不堪的喪屍大軍,沈默不言。葉馨言也走了過來,和他並肩而立,神色凝重。他們被困住了。

“啪!”突然頭頂上的燈熄了,整個屋子一片漆黑。

“啊——”又是王昭在大呼小叫。

“別叫,斷電了而已。”溫楠的聲音。

“啊——”這次居然是伊娜在叫。伴隨著她的叫聲的,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葉馨言和康嶠回到客廳,便看到屋內飛進來兩只撲閃著翅膀的大鳥,窗戶破碎,飛蟲都跟著飛了進來,伊娜拿著噴霧猛噴,卻依然阻擋不住密密麻麻的飛蟲。

康嶠扔出兩個火球將飛鳥燒成了烤全鳥,又接連扔出幾個火球出去燒掉了不少飛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異能被消耗了個幹凈,康嶠終於疲倦地倒在了沙發上。

而就在這時,下面的喪屍已經疊著羅漢,爬上了三樓,在抓著防盜窗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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