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致命陷阱 (1)

關燈
茨特飛行的速度極快,短短的一條地縫只是眨眼之間就穿了過去。

眼前突然一亮,茨特等教廷高層被面前出現的巨大空間給震呆了。方圓近百裏的巨大空洞高有數裏,一座輝煌華美的樓閣就好似不沾一點煙塵氣的仙人一樣靜靜的懸浮在離地數丈的空中。奇妙的光芒從洞府的每一座樓閣表面放出,五彩毫光映得這巨大的空間簡直宛如一塊巨大的五彩寶石,所有人的面目都被彩光扭曲,變得朦朧不清了。

身軀巨大的崗格魯正從一座大門敞開的紅色樓閣中沖出來,他手上捏著一柄長有七八米的赤紅色方天畫戟。沈重的方天畫戟揮動之時發出‘呼呼’的破空聲,顯然沈重到了極點。偶爾崗格魯用力一陣畫戟,則畫戟上突然迸發出萬丈火光,雖然隔開了有數裏遠近,一股股逼人的熱浪依舊撲面而來,益發顯得這畫戟出離的不凡。

崗格魯看到茨特帶人沖了進來,不由得意的朝這邊擠了擠眼睛:“鳥人,你們來晚了,好東西在我手上!”

用力的揮了揮手上的畫戟,崗格魯狂笑道:“不想被我打成肉餅,就給我滾開!”

茨特正要答話,一名身高數米的牛頭人已經興奮若狂的從一間白色殿堂中竄了出來,他大呼小叫的叫嚷著崗格魯的名字,拼命的揮動著手臂,炫耀著手上一柄長有四米左右通體寒氣噴射鋒利異常的九環大砍刀。這牛頭人興奮的將自己原本的那柄雙面大戰斧朝天空一丟,奮力的揮起大砍刀劈向了戰斧。只聽得一聲細微的幾不可聞的脆響,戰斧已經被劈成了十幾段。

“好刀!”崗格魯驚呼了一聲,隨後厲聲喝道:“兄弟們,趕快搶,一片瓦片都不要留給這群混帳鳥人!”

話音未落,茨特已經發出尖銳的嘯聲,帶起一道白光沖進了洞府。他身後的安德烈等人也紛紛張開潔白的翅膀,化為一道道聖光朝暫時沒有人進入的青色和黑色殿堂群沖去。教廷的這些高層中,諸如教皇、樞機大主教等人已經擁有了兩對羽翼,而安德烈這樣的後起之秀,暫時才擁有一對羽翼,但是所有人身上的聖光都是濃密異常,實力比以前增強了數倍不止。

崗格魯氣急敗壞的揮動著方天畫戟沖了上來,他惡狠狠的抖動方天畫戟想要攔下幾個教廷的人。可是教廷的高層背後有了雙翼後,飛行的速度和靈巧度都遠非崗格魯這頭狼人所能比擬,一時間崗格魯弄了個氣喘籲籲的,卻連一個人都沒攔下。

氣惱的崗格魯大聲咆哮道:“兄弟們,加緊點幹,所有的好東西趕快藏起來,鳥人們飛得太快了!”

諸神聯盟的人火急火燎的在一間間殿堂內沖進沖出,將裏面能搬動的一切東西搬走。不過,這些殿堂都有極強的禁制保護,很多東西是只能看不能動的,一旦強行搬動就會遭受極強的反擊。不大的功夫,諸神聯盟和教廷都有近百人被禁制打傷。

洞府中的禁制強大,各種傷害方式也各有不同,這些倒黴蛋有的被雷霆擊傷,有的被烈焰燒傷,有的被玄冰凍傷,更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是什麽傷勢,總之就是渾身毛孔內都在朝外噴血。茨特和崗格魯無奈,只能派遣了一批部下,將受傷的人送去了地縫外安置。

古邪塵遠遠的看著教廷和諸神聯盟的人各司其職的在地縫入口附近救治傷員,不由得有點不滿的搖了搖頭:“怎麽不火並呢?這能省了我多少功夫?不過,也無所謂了!”抿著嘴笑了笑,古邪塵在芙雅·冥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突然摟住了她的腰,輕輕的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親吻後,古邪塵只覺嘴唇接觸處輕柔清香宛如花瓣,忍不住又連親了三口。

芙雅·冥只覺面頰一麻,頓時通體有如火燒。她沒有躲閃古邪塵接二連三的親吻,只是近乎女人的本能一樣伸出雙手,死死的鉗住了古邪塵腰間的軟肉,很小心很仔細的拎起來黃豆大小的一點軟肉,慢吞吞的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所謂打是親、罵是愛,古邪塵面對芙雅·冥的擰、掐,自然是不能做任何反抗的。他很配合的散去了那兩小塊皮肉附近的真元,就覺得一股錐心的刺痛有如潮水一樣襲來,痛得他差點沒嘶聲慘叫。古邪塵的五感六識本來就比正常人敏銳了數百倍,這一散去了護體真元,修煉含元真典的芙雅·冥手上也有數千斤的神力,這一股疼痛足夠他消受了。

“芙雅,你的身上好香!”

古邪塵一邊抽著冷氣,一邊溫情款款的拍著芙雅·冥的馬屁。只是他說話時,眼角忍不住就有兩顆黃豆大小的眼淚滴下。

“嗯?是麽?”芙雅·冥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她思忖了一陣,慢慢的放開了古邪塵腰上的肉,輕輕的用掌心在他腰上揉了揉。

“是啊,很香。”古邪塵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準備聯系一下聯邦最大的香水公司,讓他們按照你的體香特制一份香水。”

“呃?”芙雅·冥驚訝的看著古邪塵。

古邪塵很溫柔的笑著,輕輕的用雙手摟住了芙雅·冥:“那種香水,會讓很多女人增色好幾倍呢。”

芙雅·冥暈紅的面孔益發的紅了,她低下了頭,從一朵剛硬凜冽的鐵心蘭花,變成了一棵嬌弱可愛的含羞草。

古邪塵食指大動,他忍不住挑起芙雅·冥的下巴,嘟起嘴就準備親吻下去。

一旁突然傳來了尖銳的咳嗽聲,那聲音就好像一個積年的肺結核病人在臨死前最後咳嗽一通那樣的難聽刺耳、上氣不接下氣,就好像數十塊破爛的磨刀石正和幾片生銹的鋸子在相互摩擦一樣怪異。

兩人之間旖旎的氣氛被撕得粉碎,古邪塵和芙雅·冥氣惱的扭頭過去,正好看到瑾在屋子裏掐著自己的脖子用力的咳嗽著。這丫頭下手也夠狠,兩手在自己脖子上都掐出了深深的紅印子,這才發出了那樣難聽的咳嗽聲。

“唔,你幹什麽?”古邪塵有點惱羞成怒了。

“拜托,有點職業精神好不好?”瑾皺著眉頭放開了雙手,她昂著頭說道:“我們斷鉤團打劫的時候,誰敢在那裏談情說愛,早就被丟進救生艙流放了。我們現在在埋伏人,在設計人,在計算人,請邪塵哥哥和芙雅姐姐專業一點,專心一點,好不好?”

芙雅·冥輕笑了一聲,敏捷的向後退了幾步。

古邪塵用噴火的目光死死的瞪了瑾一眼,用最細微的聲音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祝福你一輩子都平胸!”

教廷和諸神聯盟不斷的有傷員送出來,雙方留守在外的人紛紛用各自的秘法救治傷員。不過很顯然無論是聖光還是黑暗治愈術對於道法禁制造成的傷害都沒有太好的治療作用,他們的辛苦嘗試最多只能暫時穩定同伴的傷勢,想要治愈他們身上稀奇古怪的創傷,顯然有點力不從心。往往是這個傷員的傷勢穩定住了,另外一個傷員的傷勢又惡化了,逼得他們到處亂竄,忙得滿頭熱汗。

洞府內,教廷和諸神聯盟縮水了一小半的隊伍終於在正中的一座大殿前碰頭。

雙方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忍不住曬然失笑道:“可真像是撿破爛的。”

從茨特、崗格魯以下,雙方所有人都抱著、扛著三五件到十幾件不等的兵器,還有一些寶光熠熠的鍋碗瓢盆之類。尤其是黑暗生物中的狼人、牛頭人、巨靈族人等幾個體型壯碩蠻力無窮的種族,他們就好像刺猬一樣,身上起碼插了三四十柄長短大小不一的刀槍劍戟,若是他們不開口,就真好像一個人形的兵器架子。

雙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正中那座長寬數裏巨大無比的大殿。

一名諸神聯盟的黑暗法師雙目放光的看著大殿門楣上的匾額搖頭晃腦的說道:“是東方人的古老文字,是‘天工殿’三個字!”

另外一名教廷的樞機主教不願意自己這邊被搶了風頭,他也搖頭晃腦的說道:“是蝌蚪文古篆,非常古老的文字,就算東方的那些修道士,他們如今也不使用這種文字了。很顯然,這一片宮殿的歷史非常古老。”

頓了頓,黑暗法師和樞機主教異口同聲的說道:“也許,它的歷史比我們教廷(諸神聯盟)的歷史還要悠久!”

茨特看了崗格魯一眼:“最好的寶貝,肯定都在這裏面。”

崗格魯冷笑道:“不過,我們也看到了,就是在外圍的建築中,我們已經損失了不少同伴。”

茨特皺起了眉頭,擺出了一副深思的模樣:“如果我們合作,也許可以得到裏面的寶物!”

崗格魯繼續冷笑:“我不相信你們的信譽!上次聯手襲擊那些東方人,你還順手給了我一刀!”

茨特沈聲道:“這次,我用吾族始祖的名義發誓,我們同心協力破開這座大殿的防禦,得到的所有寶物,我們均分。”

崗格魯猶豫了一陣,緩緩點頭道:“你和我,立下暫時的靈魂共生契約,否則我不敢相信你!”

沈默了一陣,茨特看了一眼高大宏偉古樸威嚴的天工殿,最終還是頂不住天工殿的誘惑,緩聲道:“好!”

一條高有三尺的背生八翼的白色人影從茨特的頭頂沖起,慢慢的飛向了崗格魯。

一條同樣高郵三尺,但是通體閃耀著淡淡金色,背後更有一對巨大的形狀怪異的肉翅的狼形陰影從崗格魯頭頂飛起,迎向了那八翼人影。

崗格魯怪笑道:“你的本體,原來是一名八翼天使!”

茨特神色紋絲不變的冷笑道:“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是一頭變異的嘯月翼狼。你隱藏得好深!”

崗格魯嘆息道:“彼此,彼此,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求生,不隱藏一點實力,怎麽能成?”

白色人影和狼形陰影慢慢的接觸在一起,茨特和崗格魯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兩人的嘴裏同時噴出了一道血箭融入了正在劇烈顫抖的靈魂體內。兩人的靈魂得到了精血的滋養,就好像兩攤粘稠的膠水,慢慢的融成了一體。最終一名高有八尺,生有狼頭人生背生十二翼,其中兩對翅膀是怪異的黑色肉翅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茨特用他們始祖的名義發下了一個惡毒的誓言,在取得天工殿的寶物之前,他和崗格魯同生共死、同舟共濟。得到寶物後,雙方均分所有的寶物,如果有違誓言,則茨特的靈魂將被崗格魯的靈魂吞噬,他的所有力量都將成為崗格魯的力量。

崗格魯也用黑暗諸神的名義發下了誓言,誓言的內容和茨特的大同小異。

隨著兩人的誓言,一道怪異的黑白二色的強光在那融合後的靈魂體內迸發出來,茨特和崗格魯的身體再次顫抖了一陣,兩人同時感應到了強大的力量從對方體內湧出,漸漸的和自身擁有的力量融為一體,兩人的實力居然同時提升了一個大層次。

八片潔白的寬有十幾米的羽翼從茨特身後展出,崗格魯的背後則是飄出了一對造型和蝙蝠翅膀相似,但是上面生滿了密密麻麻的拇指大小的黑色羽毛,翅膀的關節處生滿了尖銳金屬質倒鉤的肉翅。兩人肩並肩的站在了一起,兩人的氣息相互融合,漸漸的匯聚成一片外人無法分辨的怪異波動。

“很不錯,很強悍的力量!”崗格魯讚許的點頭道:“可惜你不是一個美麗的金狼族女人,否則我不介意長久的保持這個靈魂契約。”

“的確不錯,我喜歡這種力量。”茨特嘆息道:“真可惜,你不是高階位的女性天使。以後有機會,我很想嘗試和她們達成這樣的契約。”

崗格魯皺了下眉頭,他獰笑道:“天使族人已經死光了,除非我們在你們教廷內部的奸細敢騙我,否則你的族人已經死光了,不是麽?”

沈默了一陣,茨特深深的看了崗格魯一眼:“誰能真正毀滅偉大的天主的仆人?誰能真正摧毀始祖的虔誠子民?”

茨特的話裏面似乎還有別的意思,崗格魯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不過茨特不給崗格魯思考的閑暇,他拍打著背後的羽翼,帶著教廷的人一溜煙的沖向了天工殿。崗格魯急得大叫了一聲,急忙甩開了腦袋裏的一些分蕪雜來的思緒,急匆匆的帶著部下沖了過去。

伴隨著沈悶的轟鳴聲,天工殿巨大厚重的殿門被茨特和崗格魯聯手推開。這門沈重異常,以茨特和崗格魯靈魂融合後的力量也累得渾身大汗淋漓的才勉強將門推開了一條寬有兩米左右的縫隙。當兩人還想繼續將門縫推開一點時,他們無奈的發現,任憑他們用多大的力氣,這門戶也是紋絲不動。

氣急敗壞的崗格魯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大殿的門戶上。

轟然一聲巨響,一道強烈的金光從門戶上噴出,崗格魯的右臂‘卡嚓’一聲斷成了數十截。

崗格魯出生銀狼一族,黑暗生物自出生起就不斷的廝殺征戰,這種肢體斷折的疼痛對崗格魯而言簡直是尋常小事,根本不值得一提。可是茨特卻痛得‘嗷嗷’一聲慘叫起來,痛得他捂著右臂摔倒在地連連抽搐掙紮。茨特憤怒欲狂的吼道:“我們的靈魂已經融合在一起,不要做這樣沒腦子的蠢事!你不怕痛,我怕!”

崗格魯略微有點歉意的看著茨特,不是很有誠意的嘀咕道:“抱歉,不知道你們鳥人一族這麽怕痛!”

茨特的臉都氣黑了,他氣急敗壞的打出一道聖光照在了崗格魯的斷臂上。兩人的靈魂融合後,自身力量也產生了奇妙的變化,本來聖光對崗格魯而言可比硫酸毒藥,但是此刻聖光灑在崗格魯身上,卻急速治愈了他的傷勢。

揮動了一下恢覆如初的手臂,崗格魯感慨的看了一眼茨特:“真可惜,你怎麽不是金狼族的女人?哎,金狼族的美女,那可是我們狼族最美麗的女子。尤其是金狼族最高貴的那幾個家族的族女,她們的容貌,她們的身材,哎~~~”

回味無窮的崗格魯嘴角有一絲涎水滴下,他用某種令茨特暗自不安的暧昧眼神掃了茨特一眼,搖搖頭走進了天工殿。

茨特急忙緊跟著崗格魯走了進去,隨後教廷、諸神聯盟的人爭先恐後的沖進了天工殿。

一進天工殿,就有一股熱浪撲面襲來。茨特、崗格魯呆呆的看著面前方圓數千裏的熔巖湖,震驚的大叫道:“太偉大了,太了不起了,這麽巨大的空間,是怎樣壓縮到這麽小的宮殿裏的?而且這麽強大的能量,這麽強大的力量啊!”

兩人感應到就在熔巖湖的下方,有極其巨大的火屬性能量反應。這股火屬性能量的強度和精純度是他們從來沒有感應到的,在他們的精神力感知中,這股火屬性能量簡直就好似數百顆巨恒星的聯合體,正在他們的精神力‘視野’中釋放出無窮無盡的強光,差點就‘灼瞎’了他們釋放出去的精神力。

茨特和崗格魯不由得怦然心動――如果他們能掌控這股火屬性能量,他們擁有的力量將令所有人震驚!

茨特本能的嘀咕道:“尊貴的十二翼聖天使閣下們,他們也沒有這麽強大的力量!天哪,這股能量幾乎比得上所有聖天使的力量加起來這麽強。不,甚至更強,更加的可怕。這是什麽力量?這裏的主人怎麽收服的這股力量?”

崗格魯更是渾身顫抖的朝熔巖海撲近了幾步,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翻滾不休的巖漿咆哮道:“可怕的力量,比我們狼族最強的七大氏族的總長的力量還要強大!金狼族、銀狼族、月狼族、血狼族、灰狼族、黑狼族、影狼族,七大氏族的總長的力量,也沒有這麽強大!”

崗格魯的身體太過於接近熔巖湖了,以至於幾個碩大的巖漿泡在他身體下方爆炸的時候,大量巖漿潑灑在了崗格魯身上,燒得他身上的毛皮‘吱吱’作響。一縷深紅色的火焰附著在崗格魯的身上,燒得他的皮肉發出難聞的焦糊味,將他的身體燒開了幾個拳頭大的窟窿,還不斷的順著他的傷口朝他的體內侵入。

身體強悍並且習慣了疼痛的崗格魯都被這地火燒得‘嗷嗷’慘叫,和他的靈魂已經融為一體的茨特更是痛得眼前一黑,差點沒暈了過去。茨特漂浮在熔巖湖上的身體向下猛地一降,差點就沒摔進熔巖湖。幸好茨特強行打點精神,勉強在熔巖湖上穩住了身體。可是他下墜的勢頭太快,他的兩只腳已經浸在了翻滾的熔巖內。

‘嗷嗷~~~’,淒厲的慘叫聲震得天工殿都在隱隱顫抖,茨特痛得眼淚水都流了下來,他帶著兩條冒著黑煙的腿子朝天空疾飛,他一邊流淚一邊破口大罵道:“該死的黑暗生物,如果你再胡來,我……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茨特感受到的劇痛也毫無保留的作用在了崗格魯身上,崗格魯只覺雙腳一陣劇痛傳來,痛得他眼前一黑,痛得他緊緊的咬住了牙齒。‘嘎崩’一聲,崗格魯的兩排大牙起碼碎了七八顆,他噴出點點碎玉,嘴角掛著一縷血絲,狼狽的淩空飛起。

“好可怕的地方!”崗格魯看了一眼‘呼呼’直叫的茨特,搖頭道:“小心,這裏很危險。”

茨特氣急敗壞的看著崗格魯,如果不是崗格魯太靠近這片可怕的熔巖湖,他至於受這麽大的苦頭麽?

不過,有了這次的教訓,教廷和諸神聯盟的人都變得無比的小心,他們將身上累贅的刀槍劍戟等寶物都放在了天工殿外,自己小心翼翼的漂浮著朝天工殿的深處前進。

崗格魯眼尖,他看到了遠處金紅色的滾蕩不休的巖漿中有三十六口巨大的鼎爐載波載浮的噴吐著道道紫煙,他急忙指了指那三十六口鼎爐大叫道:“好東西,一定是好東西,最好的東西應該在裏面!”

好似為了應證崗格魯的話,他指著那些鼎爐大叫大嚷的時候,三十六口鼎爐內同時傳來龍吟虎嘯之聲,三十六道紫氣從爐鼎內直沖而出,紫氣盤旋,隱隱匯聚成神龍仙虎白鶴紫芝之形,紫氣中更有絲絲紅色火苗纏繞,偶爾有七彩霞光沖爐鼎內升騰而起,內中隱隱透出了幾件精巧的刀劍印璽葫蘆小鼎之類的器具形狀。

一名和崗格魯同時被流放來這裏的血族最為沖動,他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叫,仗著自己的速度,化身一道血光急沖向了其中一座鼎爐。

‘轟’,一道紫氣沖天而起,萬丈火光瞬間裹住這實力強橫的血族,輕輕松松的將他燒成了灰燼。這名實力也堪堪逼近虛境水準的血族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就在眾目睽睽下變成了一縷青煙。

“可怕!”崗格魯倒退了一步。

“肯定是好東西!”茨特貪婪的看著那些鼎爐,不僅不後退,反而朝前邁了一步。這時候他也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了,雖然兩條腿子還在冒著淡淡的黑煙,但是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那三十六口鼎爐上。

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的,茨特、崗格魯帶著數百名屬下極其謹慎的靠近了這些鼎爐。

這些鼎爐每一尊都高有三百丈左右,主要的鼎身直徑也有一百多丈,鼎爐被熔巖中的地火之力長年累月的灼燒,已經被燒得通體赤紅,就好像三十六顆小太陽,不斷釋放出逼人的高溫。鼎爐上雕龍畫鳳,又雕刻了覆雜的山川河岳的紋路,其中又有城池村鎮,若是仔細運用神念看過去,甚至能看到那些綠豆大小的城池中還有更加細小卻栩栩如生的人物在起坐棲息。

偶爾幾片雲霞從鼎爐中噴出,就有隱隱幽香隨著雲霞傳遍四方,這幽香讓茨特、崗格魯等人渾身通暢,身體輕飄飄的好似沒有了一點重量。

“好寶貝啊!”所有人都貪婪的看著這三十六尊巨大的爐鼎。不說爐鼎中可能藏有的奇妙寶物,僅僅這三十六尊似乎自孕一方虛空的爐鼎就是了不起的寶物。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要怎麽樣才能將這些爐鼎弄到手?

茨特、崗格魯交換了一下目光,同時輕輕的搖了搖頭。難度很大,難度太大,修建這座宮殿的人實力驚人,他布置的這片熔巖湖就是一處天塹絕壁,雖然明明重寶在前,但是就是讓你看得到、摸不到。

嘆息了一聲,茨特皺眉道:“難道要先消滅這片熔巖湖麽?”

崗格魯搖頭道:“我能感覺到,這座熔巖湖的力量核心對我們黑暗生物有極強的克制作用。我們也沒有合適的法器收服這裏的能量核心,你們鳥人一族,能想到合適的辦法麽?”

茨特沈默良久,他看了看身邊目露貪婪之色的教廷眾人,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崗格魯不快的冷哼道:“有辦法就快點說,否則就一拍兩散,外面那些兵器,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收獲了!我不想為了這些寶貝冒險玩命!”

沈吟了片刻,茨特緩緩的一伸手,掌心突然噴出了一顆人頭大小的赤紅色寶珠。這顆寶珠通體渾圓,粗一看上去就好似一顆普普通通的紅色陶瓷球。但是仔細用神看過去,就越發的能發現這顆寶珠光澤內蘊,好似透明的質地卻怎麽也看不透它。一層層薄薄的紅霞在寶珠內若隱若現,這顆人頭大小的寶珠好似包含了一方世界,內中有著無窮盡的玄妙。

崗格魯等黑暗生物同時瞪大了眼睛,他們悚然倒退了一步,驚聲道:“這是……”

茨特輕輕的撫摸著這顆紅色寶珠,慢條斯理的問道:“你們,認識它?”

良久的沈默後,崗格魯苦笑道:“見過類似的東西。可是沒想到,在你的手中,能有這麽可怕的東西。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早就帶著兄弟們逃得遠遠的,再也不願意和你競爭了。”

茨特苦笑了起來,他淡淡的說道:“不愧是銀狼族的三王子,見多識廣,就連這種偉大的聖物都見識過。”嘆息了一聲,茨特無奈的搖頭道:“可惜,它太強大了,強大到我根本無法自如的使用它。如果我能驅策它,哼哼……”

感慨了一番,茨特自信滿滿的說道:“不過,雖然我不能驅策它,但是用它來征服這片熔巖湖的能量核心,卻是足夠了。”

崗格魯又是貪婪又是畏懼的看了一眼這顆寶珠,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是什麽寶物?它給我的感覺,就和我曾經見過的,掌握在我們狼族七大氏族的總長手上的一件寶物一模一樣。但是,它,或者它們,到底是什麽來歷?”

茨特淡然笑道:“你見過的那件寶物,你見過它被使用麽?”

崗格魯急忙點頭道:“見過,見過,我們的總長曾經在我們祭祀偉大的狼神的月夜祭祀上使用過它,總長耗費了全部的力量催發了它,用它指揮天空的三顆月亮按照我們祭祀神曲的韻調在天空起舞。非常強大的力量,強大到讓人無法反抗!”

頓了頓,崗格魯解釋道:“我們家鄉的月亮,每一顆的體積都有太陽系的太陽一樣大小,總長借助那件寶物的力量,讓它們在空中起舞了足足一個晚上,為我們信奉的狼神奉上了最神聖的祭祀之舞!”

茨特驚訝的點頭道:“的確是非常強大的力量。不過,和它比起來,卻算不得什麽了。”

很肅穆的撫摸了一陣赤紅色的寶珠,茨特傲然道:“這是我們天使一族最偉大的始祖誕生時,伴隨他一起誕生的聖物,也是吾族世代供奉的神物。只可惜,我們沒有人能驅策它,否則……”

嘆息了一聲,茨特抖手將寶珠射向了廣袤的熔巖湖。

‘咚’的一聲鐘鳴聲響起,熔巖湖上突然掀起了高達千丈的巨浪。伴隨著令人絕望的巨大浪濤聲,紅色的旋風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轟轟’兩聲巨響,天工殿被推開的大門轟然閉合。

三十六道紫氣狠狠的轟在了赤紅色的寶珠上,沒有人控制的寶珠將高溫紫氣吸得幹幹凈凈,卻也被沖起來老高,滴溜溜的在空中盤旋不下。

茨特、崗格魯正吃驚於這一變故,三十六尊巨大的鼎爐的爐蓋突然沖天飛起,道道金光從鼎爐中飛出,紫色雲霞和金光在虛空中連成一片,化為一層璀璨奪目的紫金色雲臺。在這厚達百丈的雲臺上,數十件光芒熠熠的奇形寶物靜靜的懸浮著,不時發出清脆的鳴叫。

茨特、崗格魯狂喜,兩人急忙團身朝雲臺沖去。

只聽得‘叮叮當當’一陣脆響,數十件寶物同時化為光虹急速飛旋,茨特、崗格魯措手不及之下被數十道光虹連連擊中了數百擊,打得兩人身上血光四射,在他們身上撕開了數十道深深的傷痕。緊接著光虹朝四周急速掠過,有如鐮刀掠過長長的稻草,輕而易舉的收割了大量教廷和諸神聯盟所屬的生命。

“偉大的主啊!”眼看著身邊十幾名樞機大主教幾乎是沒有反抗之力的被光虹擊穿肉體,教廷的現任教皇發出了一聲長嘆,用力舉起了手上的權杖。但是……沒有一點兒反應,本來應該如影隨形的落在他身上的聖力加持沒有出現,兩柄奇形短刀和一枚小小的飛龍金璽狠狠的打在了目瞪口呆的教皇身上,將他的身體和靈魂同時轟成粉碎。

安德烈發出一聲如喪考妣的尖叫:“教皇陛下!”

眼角眉梢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狂喜之色,安德烈敏捷的避開了幾道掠向自己的光虹,連滾帶爬的沖到了茨特身邊。

雙手一揮,安德烈雙手噴出濃烈的聖光灑在了茨特身上,他大聲叫道:“茨特閣下,茨特閣下……”

茨特顫抖著身體站了起來,他尖叫道:“趕快收取這些寶物。”

和亞洲道盟爭鬥了這麽多年,教廷的高層也都明白了道盟中很多獨特的說法,比如說法器有靈擇主而棲之類的說法,更知道道盟中很多玄而又玄的傳說典故,比如說神兵利器出世時必見血光,殺人之後就迅速遠遁之類。

所以茨特很‘內行’,很‘裏手’的大叫著讓教廷的人趕快收取這些法寶。

但是這些寶光飛行的速度極快,教廷和諸神聯盟的人從來沒有過收取法寶的經驗,數十件法寶在給雙方造成了極其慘重的傷亡後,紛紛遁入了虛空破空不見。身體孱弱的教廷主教們死傷了兩百餘人,肉體強悍的諸神聯盟的黑暗生物們也有一百多人傷亡。沒有得到半點好處的雙方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欲哭無淚。

茨特和崗格魯相互看了一眼,兩人同時甩了甩手。

傷亡如此慘重卻沒有得到一件上好法寶,兩人真的心有不甘。

憤怒的茨特招回了在空中盤旋不休的赤紅色寶珠,他怒吼道:“這個該死的地方,我要毀了這裏!”

如果僅僅是傷亡了一些人類主教,茨特還不至於如此的瘋狂,但是這些死傷的主教已經全部用天使聖血轉化成了天使族人,這是茨特覆興天使一族的希望所在,兩百多名天使族人的死傷,足以讓茨特心痛得差點沒哭出來。

赤紅色的寶珠似乎感應到了茨特的憤怒,寶珠通體迸射出強烈的光芒,慢吞吞的騰空而起,就待朝熔巖湖轟下。

又是一聲沈重的鐘鳴,三十六尊鼎爐中再次噴出了紫煙金光。這一次,厚重的雲臺上冒出了三十六尊盤膝而坐的金甲巨人,這些坐在雲臺上都有十幾米高的巨人用沈悶洪亮的聲音嘰裏咕嚕的念叨著玄而又玄的經文――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隨著這些巨人的念叨,點點金光從巨人的頭頂沖起,化為一粒粒蓮子噴灑向四方。

眨眼的功夫,翻騰的熔巖湖迅速回覆了平靜,平坦如砥的湖面上突然生出了無數的金色蓮花,淡淡的紅色的熱風溫和的吹過,連成一片花海的蓮花隨著風輕盈的擺動,卷起了一片金色的汪洋。

“這是!”茨特和崗格魯全楞了,他們的更是傻呆呆的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呆住了。

更讓他們無法理解的就是,這三十六尊巨大的金甲巨人念叨完了幾篇道德經,就開始嘮叨《金剛經》,剛剛講完了幾篇《金剛經》,就又開始嘀咕一篇講養生之道的醫學典籍……

茨特、崗格魯小心翼翼的逼近了雲臺,但是這些金甲巨人根本紋絲不動,就好像沒看到他們一樣。

於是,茨特和崗格魯壯著膽子又朝雲臺逼近了幾步,可是金甲巨人們還是紋絲不動。

到了最後,教廷和諸神聯盟的人全都湧上了雲臺,他們驚訝的繞著這些金甲巨人轉了幾圈,有膽子大一點的比如說諸神聯盟的幾個牛頭人,幹脆就掄出了自己的戰斧,狠狠的對著金甲巨人砍了幾斧頭。

鏗鏘巨響,金甲巨人的身上濺起了幾點火星,牛頭人們的戰斧破開了巨大的缺口,巨人們的身上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不信邪的牛頭人們橫下一條心丟開了戰斧,用他們身上最堅硬的牛角狠狠的頂向了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