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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不敢高飛,如何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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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不管是兩族兩姓兩村,還是兩社,都一樣難於解決。

殷流采無法斷,界主能斷,卻抱臂視之,他不欲斷凡間事,他要斷的是這個人究竟擔不擔得起殷流采“於黑暗中,開墾黎明”的重擔。之後進展雖然緩慢,但旁觀來著,事解決得相當不錯,即使是界主下去,也差不多這樣,只是會更快一些解決。

但,界主多少歲,那年輕人又多少歲。

永遠不要說莫欺少年窮,真正被歷史銘記住的那些贏家,多少是自小便顯山露水於人前的。並非他們生而不凡,而是他們生來便懂得,自己心中抱負,自己一生何求。有些人,至到此也不會明白自己一生中最想要追求是什麽,如果僅僅是權勢名利上的需求,那不過**而已,即不算抱負,也不算追求。

“就是他了。”殷流采對圍觀的結果也很滿意。

“是他沒錯,但我們仍要確定,他將來可以處於什麽樣的位置。”

殷流采搖搖頭:“既然我們只借他們一點光亮,那又何必為他們排位置,他們終會自己找到自己的位置。界主,在這一點上,你可能會覺得我心很硬,但於歷史而言,於此界而言,我們終究不過是旁觀者。我們捏成一團的,終有一日會散掉,唯有他們自己捏成一團,我們抽身後才不會散作一盤沙塵。”

事實上,殷流采曾向道祖鴻鈞討教過,關於地球人類歷史的發展,道祖鴻鈞說過一句很符合他道祖身份的話無為而治,只看不做,只聽不說,你們自己也玩得不錯,哪怕也曾作過不少死,犯過不少渾,但最終你們會找對的那條路。

這時,殷流采想給道祖鴻鈞補上一句只有這樣,找到的那條對的路,才是真正屬於你們的。

“阿采來的時代裏,定不會有什麽橫空出世的人物。”

殷流采訝然地看界主,她沒有過多向界主描述過現代社會,但界主卻忽然間得出這樣的結論:“為什麽?”

“所學所識何曾弱於人,卻不敢於飛高,甚至畏懼於承擔過大的責任,如何能橫空出世。但凡橫空出世的人物,不是所生的時代造就,便是自己我成就,你所來的時代大抵平和,從你和你平日所言來看,不管是你還是你認識的人裏,鮮少有人敢於自我成就。”界主並不能完全認同殷流采的話,界主不知道什麽叫所謂天賦人權,他唯一明白的就是不能指望聰明人永遠不犯蠢,就像再蠢的人也有靈機一動的時候一樣。而且,聰明的人犯起蠢來,比一直蠢的人犯的蠢還要更無藥可救。

“你你是說讓我自己去做,建立政權,完整制度,然後稱帝?”殷流采不由得瞠目結舌,她沒有說其他社會形態,因為真仙界的封建制度建立完善是姬氏皇族一統之後,而姬氏皇族立國至今已經五代君王,根本沒有出現過更“先進”的社會形態。

以及,姬氏皇族每代君王少說也能活個千八百歲,也就是說真仙界在封建制度統治下已經有三千多年。以地球的歷史來說,三百多年的朝代已經可以說是長壽,但真仙界的姬氏皇族已經統治了凡世三千多年,這幾乎是一個不可想象的數字。至少,作為歷史生,殷流采對這個數字至今仍然不敢置信。

“為何要稱帝,你所來之處也沒有帝王,不是嗎?”

“不,界主,雖然我確實不敢橫空出世,但我可以確定,歷史的發展有其必然性。所有國家所有民族的歷史發展進程只有長短,卻都是一步一個腳印向前的,如果非要跳過一步,恐怕不是前進,而是不負責任地帶他們飛,又半路上把他們扔下去摔死,我不能同意這樣做。”殷流采有些膽顫心驚,她雖然是學中國歷史的,但世界史也粗通,所有的制度發展進程幾乎相同,雖然每個階段費的時間不同,但一步一個腳印,幾乎都落在同和處,或有偏差,但步法是相同的。

如果僅僅只是一個民族,一個國家,殷流采不會這樣鮮明的反對,但地球上的人類,已經用無數優勝劣汰證明過這一點。還不會走,就想先跑,肯定會摔得很慘,而如果還不會跑就想先飛,那就不是摔得慘的問題了。

界主略作思索後,頷首道:“那便如此,我們去找他。”

“嗯不行,等等,我們這樣去實在對不起指路明燈的形象,還是換一換為好,至少要像個世外高人吧。”

殷流采只一說,界主就立刻有了模仿對象,他的老師,那個在凡世做過一百多年相輔,仍然相貌年輕,風流更勝年少的美中年。那是要氣度有氣度,要容貌有容貌,要學識有學識,要風儀有風儀。界主稍作改變,就換了個老成的形象,臉雖沒那麽好看了,卻更讓人信服,而且一點也沒減低賞心悅目的程度。

殷流采:

這樣好像更迷人一點,哎呀,這樣很有禁欲系制服大叔的即視感吶,嚶嚶嚶,可不可以就這樣來撲一個。修道真好,情趣都能玩得格外地道,殷流采決定晚上去誘拐界主。

“阿采,你若再這樣看著,便是青天白日,我也未必把持得住。”

殷流采眨眼:完全不用你把持啊,求不把持,正要躺平,急求推倒。

“你也換個倒是不換也可以,走罷。”界主領著殷流采往那年輕人家中去。

路上,界主順便將那人姓名打聽到,王令。

到王家社,一打聽王令,便獲取到準確的路徑。他們找到王令的時候,王令正在家修車轅,王令擡頭見是生人,談笑如常地打招呼,然後才問他們是什麽人,從哪裏來,有什麽事。

界主:“我們路過此地,聽說這裏有一個王姓少年,處事有則,容人有度,於是特地前來拜訪。我們來這裏一問,路人所指便只有一個,那就是你。”

王令:咦,這怎麽回事?

殷流采:少年,來從了我們吧。

界主:“看到你之後,我們便只剩下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怎麽我什麽都不知道,明明我們是同行的好吧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資聰穎,這裏有一本xxxx你拿去練吧,江湖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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