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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被點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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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夜接過手絹,疊到合適大小,按到許默然流血的傷口上,說出來的話帶著滿滿的心疼,“然然,還疼嗎?”

其實是有點疼,不過許默然的忍耐度比一般人要好,再加上看許夜著急的樣子,輕笑著搖搖頭,“沒事的,一點都不疼。”

許夜還是心疼道:“都是我不好,肯定很痛。”

如果不是許修森在邊上,許默然真有可能去摸許夜的頭發,她忍住了,去接許夜幫她按傷口的手,“以前我傷的比這個可嚴重多了,這點破皮膚,真的算不了什麽。”

許夜還沒接上話的,許修森已經搶先問許默然,“默默,你以前經常受傷?”

許默然不知道為什麽許修森會這麽大驚小怪,笑著解釋道:“也不是經常,偶爾。”

“偶爾也不行!”許修森斬釘截鐵,“我的女兒怎麽能偶爾受傷,這絕對不行,默默,爸爸想好了,女孩子還是不要做什麽警察了,告訴爸爸你想做什麽,爸爸馬山給你安排。”

許默然,“……”

她怎麽有種從此以後她也可以橫著走的感覺,這樣不大好,她還是喜歡過原來那種平常人的生活。

她連聲拒絕許修森的好意,“謝謝了,我真的不想換工作,我挺喜歡當警察。”

許修森沒有逼許默然,“默默,和爸爸就不要這麽客氣了,反正啊,只要你記住,哪一天做的不開心了,爸爸隨時給你安排。”

許夜接上話,“許伯伯,能麻煩你把面前的紙巾給我一下嗎?”

許修森雖面露不滿,還是拿起紙巾遞給許夜。

“啊!”許修森的手剛碰到紙巾,發出一聲悶響。

許默然問他,“怎麽了?”

許修森檢查了下紙巾說:“這上面怎麽會有玻璃渣子?”

剛想把服務員喊來檢查一下,許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可能是我剛才用牙咬瓶蓋的時候,不小心蹦到上面的,許伯伯,真是不好意思哦。”

許修森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要不是許默然在,他怕嚇到她,已經拍桌子對許夜吼了,這麽粗心大意,讓他怎麽把許默然放心交給他?!

許夜不但嘴上在道歉,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道歉的誠意,只是拿許默然沒用到的另外一半手帕去吸許修森傷口上的血。

許修森的反應速度到底沒有許夜快,等他排斥著拒絕許夜的好意,許夜已經把他沁出來,肉眼可見的血珠給吸到了手帕上。

這條手帕,就被許夜放在了餐桌上,看樣子,他是想當垃圾扔了,許修森可舍不得扔,他用的所有手帕,都是他那個已經去世多年的妻子給他買的。

女兒夭折了,妻子也死了,抽屜裏那些手帕是他感覺到自己曾經也擁有一個溫暖的家的唯一念想和憑證。

許修森雖沒潔癖,也不是個不修邊幅的人,手帕上沾了許默然的血,他一點都沒臟,更沒嫌棄,而是拿到面前,重新疊好後,放回到口袋裏。

許默然也註意到了這個細節,微微的覺得有點別扭,和許修森畢竟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他怎麽就一點都不嫌棄?

難道說,她長得真的和許修森心目中的女人那麽像?

不容她想更多,耳邊傳來吵架聲,打斷她的思緒,循聲看去,是坐在離她(他)不算遠的一桌男女在吵架。

隱約能從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架聲中,知道大概什麽情況。

原來這是一對沒有結婚的情侶,本來戀愛談得好好的,沒想到,因為疏忽,女孩懷孕了。

男孩聽女孩懷孕很高興,當即回家告訴父母要娶女孩,男孩父母本來不大讚同這門婚事,因為女孩是外地人,他們心目中的兒媳婦必須是本地人,眼看,女孩都懷孕了,這麽婚事不同意也得同意啊。

為了慶祝兩個人終於獲得男孩父母的同意,晚上特地在這家西餐廳慶祝,哪想到,女孩上中途去上了趟洗手間,手機放在桌上沒拿,偏偏在女還是上洗手間的空擋,她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消息。

現在都是智能機,不比以前,看條消息內容也必須打開收件箱,現在屏幕上直接就會跳出內容。

男孩不是想去偷看女孩的手機,而是怕她公司裏的人找她,再加上聽到聲音後的本能反應,湊上去看了看。

這一看,他徹底驚呆了,同時也感覺到一定碩大的,比他父母給他準備新房面積還要大的綠帽子正在朝他頭上飄去。

雖然這年頭經常聽人說,想要日子舒心,就不要在乎頭頂上的那一點綠,事情真正落到自己身上,哪怕頭上只是沾了指甲殼大小的綠色,也會不安、忐忑、惶恐、暴怒……

當很多種情緒混在一起,擊中在心臟正中心,男孩差點沒等女孩回來,直接就走。

看在父母幾乎花光了一輩子積蓄幫他買婚房,而他為了哄女孩開心,背著父母在房產證上寫了女孩名字,看在一半房產的面子上,他才強忍著坐在那裏等女孩回來。

女孩從洗手間回來,看到自己的手機被男孩拿在手裏,當即臉色大變,直接質問男孩為什麽要偷看她的手機?

男孩看女孩不但不放軟態度求他,而且還那麽氣勢洶洶的質問他,無疑是在他頭上的那把火上又澆了一桶油,再加了一捆柴。

男孩點開女孩剛收到的那條短消息,直接質問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女孩已經看到短消息,還是一口咬定孩子是男孩的。

男孩氣極反笑,“你當我是幼兒園孩子好騙是不是?那麽多次,我們用的是同一個牌子的安全套,你都沒有懷孕,為什麽偏偏在你和你同事出差回來後,你告訴我懷孕了,你敢大聲的告訴我,你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嗎?”

女孩哭了,扭扭捏捏半天,終於小聲說出一句話,“我……我……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許默然聽熱鬧聽到這裏,無聲嘆了口氣,端起水杯喝了口,現在的社會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人都變得那麽浮躁和沒原則、沒道德。

男孩聽女孩親口承認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更是氣得額頭上青筋都暴了起來,“我再怎麽懶,像生孩子這樣的事,我是一定會親力親為,所以,這個便宜爹,我不當,誰愛當,你找誰當去,反正我不當,還有啊,那套婚房是我父母買給我結婚的,和你沒什麽關系,明天你抽空去趟房管所,從此我們就兩清了,到死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男孩把話說完,起身要走,女孩沖上去抱住他,“親愛的,你先別走呢,我肚子裏的孩子,他可是有一半可能是你的,如果他真的是你的,你還會這麽狠心不要我嗎?”

男孩後背挺得筆直,半響沒說話,女孩繼續說:“親愛的,你忍心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沒爸爸嗎?你忍心看他跟我住在地下室裏嗎?”

“夠了!”哺乳動物那種與生俱來的舔犢之情,讓男孩不忍聽他的孩子以後會受的種種苦,厲聲打斷女孩的同時,轉過臉逼看著女孩的眼睛,“你剛才說的可能是孩子是我的可能,萬一,我說萬一孩子的確不是我的呢?!你又想怎麽辦?難道讓我幫其他人養孩子,讓盼望孫子孫女已經很久的父母幫其他人疼孫子孫女?!”

女孩淚流滿面,不斷搖頭,“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指,我們可以先不結婚,等孩子生下來後,做好親子鑒定再決定要不要在一起。”

男孩冷哼一聲,“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最好的朋友就在醫院裏。”

女孩抹了把眼淚,繼續哀求男孩,“你要不相信我的話,等孩子出生後,就抽點孩子的血給你,你自己拿著去做親子鑒定。”

男孩掰開女孩的手,狠著心腸,大步朝前。

女孩沒有去追,而是站在原地,對著男孩的背影大聲喊道:“姓楊的,你不要不相信我,通過血,我聽說,有人還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

這是家高檔西餐廳,不管壞境,還是服務都是一流的,想不通怎麽會放任一對情侶吵那麽久,餐廳經理才匆匆趕來處理事情。

女孩拎著包,哭哭啼啼的走了,西餐廳裏,終於又恢覆了一開始的安靜。

不是說沒有人說話,而是來這裏吃飯的人,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吃飯,更多的是對生活品質的享受,哪怕說話,都是很有分寸的壓低音量,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西餐廳經理對每一桌客人都道歉了,還算好,這個時候客人不多,他很快就到了許默然這一桌。

道歉嘛,也要對著做客的那個人,經理一眼看出請客的是三個人中年紀最長的許修森,和他說了對不起後,發現他沒任何反應,以為自己聲音太小了,提高音量再說了遍,結果許修森還是定定的看著某一處,沒有搭理他。

最後是許夜對餐廳經理揮揮手,“沒關系。”

沒有人知道許修森看似平靜的外表,內心翻滾著什麽樣的驚濤駭浪。

他感覺……他的感覺是不是很準很準,只是沒人點撥,他沒朝那方面想。

許默然的背景,他調查的一清二楚,背景是孤兒,不但年齡和他女兒一樣,連生日也差不多,尤其是她臉龐的輪廓,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作用,越看越覺得像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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