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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不敢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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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院長的陪同下,在排成隊的孩子們面前走過。

她的腳步並不快,是邊走邊看的那種,在經過她面前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很仔細地打量著她,見狀,孤兒院的院長在一邊解釋說:“副XX,這個孩子不是您要找的那個孩子。”

身為副XX的老太太,沒搭理孤兒院院長,而是蹲到許默然面前,柔聲問她,“孩子,你叫什麽名字啊?”

“奶奶,我叫許默然。”

她話剛說完,就聽到院長在呵斥她,“小孩子家家的,不允許話多!”

她打了個瑟縮,沒敢再開口,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聽到那個副XX在問院長,“這孩子也姓許?”

院長的聲音帶著很濃的笑意,“是的,因為您的那個孩子姓許,那一批來的孩子都跟著姓許了。”

許默然很想說不是的,那一批孩子裏,只有她一個姓許,據以前照顧過她的阿姨說,她之所以姓許,是因為她裹著她的繈褓裏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她姓許。

被院長呵斥過了,她不敢再開口。

“我怎麽覺得和這個孩子很有緣。”副XX老太太對院長說。

院長連忙說:“您覺得和這個孩子有緣,可能是您太想念您要找的那個孩子的關系。”

不等老太太開口,院長又說:“您稍等,您要找的孩子馬上就到了。”

院長口中說的孩子出現在孤兒院大廳的時候,許默然壯著膽子朝大廳中央看了眼,她看到站在那裏的居然是院長的孫女。

那是個和許默然差不多大的女孩,雖然身上穿的衣服和打扮都不一樣了,許默然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孤兒院院長的孫女。

她的孫女,怎麽忽然就辦成副XX老太太要找的孩子了。

她不是一直喊孤兒院院長為奶奶嗎》

孤兒院院長知道站在大廳裏的一群孩子,根本掀不起任何風雲,肆無忌憚對著老太太撒謊,“副XX,這個孩子就是您要找的孩子,我把她撿回來的時候,看到包裹她的繈褓裏放著一張紙條,那上面是她的出生年月,除了那張紙,還有片小金鎖,您看看,就是這個繈褓和金鎖。”

許默然看到位於很高位置的副XX老太太,在看到那個繈褓和金鎖時,眼眶瞬間就紅了,一秒鐘之後,她看到那個高官老太太蹲到院長孫女面前,伸出手一把抱住她。

老太太很激動,她整個人都在抖,抱著院長孫女不斷地說:“好孩子,真是太好了,終於讓外婆找到你了,這麽多年,你受苦了,放心吧,外婆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1”

孤兒院院長的孫女朝孤兒院院長看了眼,又朝激動地快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老太太看著,狐疑道:“外婆?你說你是我外婆?”

高官老太太沒忍住,眼淚簌簌地滾下來,卻生怕嚇到眼前的小女孩,用力擠出一絲笑,“對啊,我就是你外婆。”

孤兒院院長的孫女,想開口,卻被孤兒院院長飛快截上話,“緣緣,快點叫外婆啊,這就是你夢寐以求想了很久很久的外婆!”

六七歲的小孩,都不怎麽會撒謊,偏偏,孤兒院院長的孫女是個例外,在精明的孤兒院院長的耳濡目染中,她聰明的不像那個年齡的小孩。

在聽到孤兒院院長那樣說了之後,她伸出手樓主高官老太太的脖子,嗲嗲的喊了聲,“外婆”。

就這麽一聲外婆,把高官老太太激動的呦,連連點頭答應她不說,而且還把她抱了起來。

身邊秘書模樣的人怕她累到,要從她手中把孩子接過,她沒肯,再怎麽感覺吃力,也咬牙堅持抱著。

很快一行人就要走了,當然是帶著孤兒院院長的孫女一起走。

許默然和其他孩子被要求到門口去歡送,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聽到高官老太太問孤兒院院長要一個小繈褓和一片小金鎖。

金鎖她是沒見過,但是那個繈褓,是她懂事以來就放在她的櫃子裏的,跟了她六年的東西,她當然一眼就認出。

“院長,那個繈褓……”她剛想開口問孤兒院院長,卻被孤兒院院長速度飛快的打了一巴掌,“就你這小丫頭片子話多,看我等會兒怎麽收拾你!”

高官老太太看孤兒院院長打孩子,當即批評她,“都是一群沒有父母,沒有家庭的小孩子,多給她們一點愛心,少給她們一點脾氣。”

孤兒院院長連連稱是,高官老太太抱著孤兒院院長的孫女上車,眼看車子就要開動,孤兒院院長想到了什麽,小跑著追到車子邊上,“副XX,這是孩子的血液報告,以及和您上次送來血液的配對,數據顯示,您懷中的孩子就是您的親外孫女,她剛出生沒幾天,就到了我們孤兒院,我還記得她那時好小好小,大概只有小貓那麽大,剛到孤兒院的時候,身體一直不好,動不動就生病,晚上都要抱在懷裏睡,現在終於好了,她等到了她的親外婆來接她。”

孤兒院院長話說到這裏,真的哭了,一邊抹眼淚,一邊對車裏的親孫女說:“緣緣啊,以後你就跟著你的親外婆一起生活了,你外婆很疼你,也會把你照顧的很好,你一定要聽外婆的話,等長大了,好好孝順外婆,如果長大了有空的話,常回來看看。”

副XX高官老太太很為孤兒院院長這段話而感動,抹了抹眼角,想到了什麽,把秘書喊到車邊,和她說了句什麽。

除了老太太和她的貼身秘書,沒人知道說了什麽,只知道沒過多久B市孤兒院有資金重新裝修不說,而且還把規模擴大了兩倍。

許默然偏過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前兩天她被安排去大抽血了,說是體檢身體,這是她在孤兒院六年,第一次被抽血檢查身體。

至於那次體檢的結果,直到她成年離開孤兒院也沒看到;至於那個繈褓,孤兒院院長後來告訴她,是沒地方放,只有她的櫃子空著,既放她那裏。

言下之意,她的美夢做的有點大。

在經歷了那一次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事件之後,許默然小心而又謹慎的讓自己內心平靜,絕不輕易的就會湧起希望。

就像眼前一樣,明知這已經是這家餐廳最後一間員工宿舍,也是餐廳經理不同於餐廳其他員工,獨住一間的宿舍,小美不管是活蹦亂跳的,還是已經被人煮成狗肉火鍋,在裏面的可能性都非常大,她還是違背著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不敢讓自己有太大的希望。

尤其是看起來肉比較多的小美,至今它還活著的希望,有點奢侈。

看許默然猶豫著不敢去推最後一個房間的門,許夜選擇了幫她,他開門可就不像許默然那麽溫柔客氣了,他用的不是推,而是直接擡起腳就踹門。

砰地一聲,被踹開的門,發出一聲巨響。

許默然的一顆心都在擔心小美已經變成一盆熱氣騰騰的狗肉火鍋上,哪裏還有什麽心事去聽什麽巨響。

還好,她雖然是個對事情都不報什麽希望的人,卻不是一個膽小,不願面對現實的人,門剛被踹開,她已經朝著門裏面看去。

當她看到房間裏的情況,瞬間,兩眼瞪到最大,嘴巴張到最大,已經不是塞入一個雞蛋,而是至少兩個雞蛋。

可見她的受驚嚇程度。

許夜沒朝房間裏看,他的關註重點始終在許默然身上,看到她這幅驚愕的樣子,完全不是假裝的浮誇,不由蹙緊了眉宇。

怎麽回事?不會小美真被做成狗肉火鍋了吧?

說實在的,在今天人民公園之前,許夜一直認為小美的品種使然,天性在,讓它不管在哪裏,自己都能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但是,經過今天在人民公園的一幕又一幕,一出又一出,許夜已經推翻自己以前的認知,他不再覺得小美能機敏的保護它自己。

身為雄性,和很多男人一樣,小美也是條用下半身思考的狗,尤其當遇到身材、毛色稍微好一點的母狗,它就徹底失控了。

它不光去追著聞人家菊—花,而且還跟著別人走,有好幾次,要不是許夜撿起小石頭去砸它,它早很其他母狗走了。

說不定,早被人宰了,做成狗肉火鍋給吃了。

一旦確定小美很容易被母狗引走後,許夜還真隨時隨地擔心它會被吃掉。

“然然。”許夜還是沒有朝房間裏看,而是問許默然,“小美在裏面嗎?”

相比許默然的難以置信,其實,許夜,也就是蕭安何心裏更緊張,小美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唯一一樣禮物,也可以說是念想。

小美的母親陪伴了他的青少年,小美陪伴了他的青年,他看似經常逗弄它,對它的感情,一點不比對家人差。

當然,如果是和錢月娥和蕭陽那樣的家人相比的話,肯定要好很多。

這也是他為什麽寧願問許默然,也不遠親自去看的原因。

他怕……小美真的變成了一盆狗肉火鍋。

半響,許默然才回了他的話,卻是咬牙切齒,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自己看吧,真不會是你撿回來的狗!”

瞧著話說的,好像他有多差勁似的,許夜轉過臉,朝著房間裏看去,這一看,他驚呆了不說,差點絕倒。

小美它在看少兒不宜的片子,不對,應該是少狗不宜的片子。

不但如此,它的身邊還圍坐著兩只狗,至於那兩只狗的性別,從一條穿著裙子,還有一條穿著背帶褲看,太明顯了,一公一母兩只狗圍在正在看狗類某種動作片的小美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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