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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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去拿衣服。結果他猛地摁住我,收緊臂彎,把我摟進了懷裏。

先前被他扛回房間以後,我沒開燈,只有餐車上的燭臺燈亮著。

他的臉半明半暗,混雜著少年般的桀驁,和與他年齡相符的擔當,看得我一陣臉紅心悸。

他沒有撒謊,我早上大概確實受了傷,疼得要命。但我還是手腳並用地緊緊抱著他,恨不得把血肉都嵌jin彼此的身體裏,每次分離都仿佛忍受著天荒地老的空虛煎熬。

他的睫毛都是濕漉漉的汗,還像個懵懂少年一樣慌慌張張地問我:“疼不疼?”

疼也沒關系。疼也很愉快。

只要胸口是暖的,哪怕流光身體裏所有的血都值得。

只要和水大大在一起,我絕對有死在他懷裏的覺悟。

承受過無邊的恐懼和痛楚,我們攜帶著滅頂的幸福清醒過來。水耀靈抱著我進了浴室,手裏還捏著一支從西裝口袋掏出來的藥膏。

像曾經一樣,我們親密無間地泡在一池溫暖的白色泡沫裏。

他手肘支在浴缸邊沿,手微微握成拳,拄著太陽穴,嘴角掛上一抹觸手可及的淺笑:“花姑娘真是長大了呢。”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渾身都不自在,紅著臉咬緊了牙關,揚了他一臉泡沫:“別廢話,快說正事兒。”

“現在倒記得我要說正事兒了?”他壞笑著挑了挑眉,抹掉自己臉上的泡沫,蹭到我的鼻子上。

很意外,他居然是從尹鴆說起的。

原來,當年尹鴆並不是被罹宏碁派去的,而是被夏燭安的父親派去的。夏燭安的父親和尹鴆的父親是舊交,年輕那會兒都玩樂隊。

至於……夏燭安的父親為什麽要求舊時好友扮演這個壞人,就要再從季冠霖說起了。

季冠霖當年怕水耀靈還會找他報仇,只好打著罹宏碁的旗號,慫恿花楠謀殺水耀靈。謀殺失敗後,季冠霖自知和水耀靈的仇越結越深,只好繼續冒充罹宏碁,用季阡仇的婚姻求夏燭安的父親幫忙,找來尹鴆演壞人,把水耀靈送去了澳大利亞,為此還犧牲了大半家財。

在季冠霖眼裏,只要聲譽還在,和夏家的婚約還在,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可季冠霖沒想到,水耀靈查到足以拉攏罹宏碁的大秘密以後,倆人一碰,發現當年的事子虛烏有,跟罹宏碁壓根沒關系。

誠然,罹宏碁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也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背個黑鍋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還請不動他,關鍵就是水大大查到的這個秘密厲害了。

紀心愛那個智障,居然是罹宏碁找了二十年的外孫女!

罹宏碁此番肯幫忙,是因為水耀靈答應了幫他認骨肉。

瞠目結舌地聽水大大說完,我剛才那股哭過痛過累過的困勁兒消散得一幹二凈,瞪圓了眼睛喋喋不休地問:“就算花楠謀殺過你,跟夏燭安又有什麽關系,幹嘛要起訴夏燭安阿?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找得到花楠麽?”

第166.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花姑娘,你是這五年活傻了麽?”水耀靈把我攬進懷裏,狠狠捏了我臉蛋一把,“沈青洲就是花楠。他用五年的時間,整了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當然看起來無懈可擊。”

我又是一楞:“這他媽哪跟哪阿?整容游戲是流行怎麽著?編故事也靠點兒譜好麽?花楠當初為啥要殺你阿?”

水耀靈孩子氣地給了我腦門一個暴栗:“他喜歡你!傻子!”

“喜歡我?”我都樂出聲了,“別鬧,我可沒看出來。你要說季阡仇做這種事我都信,花楠我可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這樣。”

水耀靈兩手一攤,一邊給我搓背,一邊告訴我,他這麽多年換了手機也一直留著陌陌沒舍得卸,直到一個多月前那天晚上,突然被踢下線,從雲服務的聊天記錄裏,發現有人冒充他。這找唐昕玥的哥哥一追蹤,才發現冒充他的人是花楠。

其實他早就開始調查花楠了,假意談出書合作的事兒,主要就是為了拖住花楠,方便警方逮捕他。結果我一出現,傻了吧唧地認準了花楠就是水耀靈,這才惹出了後來的諸多麻煩。

我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回頭問他:“那夏燭安呢?我幹嘛起訴她阿?”

水耀靈的眼神變得有點兒凝重:“……你出車禍,不是意外。”

“阿?”我嚇得嘴都合不上了。

畢竟,夏燭安那小丫頭看著沒有那麽深的心機,就是個小小傻白甜,我還沒法刷新對她的認識。

似乎看穿了我不太相信,水耀靈悠悠嘆了口氣:“那天就算你不把車子開進餐廳,也會在其它地方出車禍。因為,剎車被夏燭安的人動了手腳。”

我仍舊理解不了:“她都快跟季阡仇結婚了,我不出事兒的話,季阡仇壓根就不會來巴黎看我。”

“垃圾型人格聽過麽?就是……fan社*會人格。”水耀靈輕車熟路地跟我賣弄起了心理學名詞,“當初沒有她求著,估計她爸也不會答應幫忙。我現在懷疑何曉雅的死,姜嬸、何愷的死,還有溫洛詩的死,都可能跟她有關。甚至……她被強j都可能是有預謀的,殺死季阡仇都可能不是失手。”

不可能吧?

設計自己被強j?這姑娘也太豁得出去了!

“算了,花楠是一定要起訴的。夏燭安……就隨她去吧。”我不斷搖頭,心塞地閉起了眼睛,張了半天嘴才說出那句:“季阡仇不會希望我們這麽對待夏燭安。”

“你可要想好。”水耀靈扳正我的肩膀,讓我面向他,一臉正色,“當初我們饒了花楠一命,換來的是分開五年。如果沒有唐昕玥,你就永遠都見不到我了。”

哼,這份恩情倒是記得很深!

也罷,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

“放過她一次吧。就這一次。”我看著浴缸裏被浴霸照得五光十色的泡沫,無奈地為夏燭安開脫,“反正她應該都已經嫁人了,我們也會回到巴黎生活,以後不會有太多交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為季阡仇做的事了。”

水耀靈盯了我一會兒,最後敗下陣來:“好,那就聽你的。”

察覺到他對我的決定不是很滿意,我咧咧嘴岔開話題:“對了,當初空難,也是季冠霖設計的麽?所以……他才散盡家財?”

水耀靈滿臉黑線地解釋:“不是,他的錢都給了我,空難只是個意外。”

“哦。”我撇撇嘴巴,往浴缸外面爬。

我以為自己把所有心事都掩飾得很好,結果水耀靈卻拉住了我:“怎麽了?一臉的不開心?”

既然被他看穿,我也就不裝了,開門見山地說:“你能不能把那個唐昕玥弄走?她喜歡你,我看著不舒服,估計她自己心裏也不好受。”

水耀靈點頭:“好,打完官司我就讓她走。”

打官司用她麽?要權錢操控有罹宏碁!要律師有宋琬!要證人有李玲、呂爽!

舍不得你直說阿!

鼓著腮幫子沒說話,我繼續往外爬。

哪想水耀靈又看透了我的心理活動,把我牢牢抱住,貼在我耳邊說了一大堆:“明天我就讓她走,滿意了麽?那兩個孩子我會當成親生的對待,以後我也永遠都不會再懷疑你。”

真的是……還像當年一樣讓人無力招架的水大大阿!

我剛美滋滋地扭頭在他臉上親了他一口,結果就看見他咧著嘴壞笑:“條件是,你得抓緊給我生個我們的孩子。”

得,又是一個好不害臊的夜晚!

傷口……更深了。

沈進黑甜鄉很久才醒來,記憶裏最晚最後的畫面,是水耀靈給我上藥時,一臉罪孽深重的表情。

難得我醒得比他早,功德圓滿地支著下巴凝視他,手指不自覺地一點點爬過他隱約帶疤的下巴,夢裏微揚的嘴角,凝著汗珠微微翕動的鼻頭,疲乏困倦的眉眼。

也許,是我戳他睫毛的動作驚動了他,他猛地睜開眼睛,盯著我看了好半天,淬不及防地把我摟進懷裏,拿下巴蹭著我的額頭,含混不清地咕噥了聲:“你還在,真好。”

我歡欣雀躍地抱緊他,縮在他懷裏,偷偷跟自己說:你還在,也真好。

歌裏唱,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我已經失去了太久,不會再給我們分開的任何機會了。這一次,即使要死,我也要跟水大大死在一起。

我要不管不顧地賴在他身邊,直到地老天荒,直到下個世紀末。

睡完回籠覺再醒過來,水耀靈帶我去見宋琬和罹宏碁,談了公事。宋琬還和以前一樣倔強執拗,允許罹宏碁幹預施壓,但必須一切讓法律和道德說話,不接受任何徇私枉法。

這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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