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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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一起味同嚼蠟地吃完了那頓晚餐,可我還是沒有辦法忘記他和溫洛詩的事情。

沒有辦法原諒!

翻來覆去地躺在沙發上,我胸口灼熱的憤怒依舊難以熄滅。而水耀靈,洗好碗換完我爸媽遺像的相框,就回臥室了,還真的是只要留住我就不管我了。

我必須找一個理由離開他。或許,跟elodie以治病為名出國,是個絕佳的借口。但這樣……就沒法看著白鑫傑被繩之以法,也沒法看著溫洛詩被制裁。

不甘地盯著臥室緊閉的房門,窒息的感覺又開始一點點漫上來了。

到底他媽的一天可以發作幾次?

正想著,門忽然開了,視線無可遁逃地和水耀靈撞在一起。

臥室是亮的,客廳卻是黑的。他背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冷清的眸子清輝忽閃:“你打算在沙發上睡一夜麽?”

我定了定神,披著毯子從沙發上下來,步履拖沓地奔我媽的房間去了。

先前也真是傻,明明不是非要睡在沙發上的。這回被他一問,我倒清醒了不少。背叛我的是他,我趕不走他,就自己走好了。但我沒必要委屈自己,沒必要讓他覺得我折磨自己是因為愛他、氣他。

沈默著走進東屋,剛躺到床上,門“吱呀”一聲又開了。

還沒大緩過神,床忽悠震了一下,一雙手臂掀開被子抱住了我。睜開雙眼,看到黑暗裏水耀靈模模糊糊的輪廓,完全沒有讓他滾開的機會,薄唇已經精準地貼了上來。

又來?

隨便吧。反正孩子沒了是他自己作的,把我折磨死反而更合我意。

死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了,什麽都不用管了,就他媽解脫了!

“別怕。”在我被吻得越發窒息時,水耀靈終於松了口,撩著我的頭發,語帶討好地問:“明天……跟我去療養院好不好?”

也許他以為自己這波套路來得天衣無縫,可我太清楚他想做什麽了。

頓時我就笑了:“你是打算跟我玩沙盤游戲?還是角色扮演?或者……催眠?”

面對我的不配合,他有些語塞地頓住了。

他一定沒想到,平時一貫女流氓作風的我,會有空了解這些東西。他一定忘了,我是個編故事的人,我也會去了解各種精神疾病的心理治療手段。他一定不知道,我一直都隱隱察覺得到自己有病,只是不覺得這種病算問題,只是不想治。

我太清楚了。

我能寫一萬種疾病,卻終究治愈不了自己。

我能給無數陌生人指路,卻終究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我知道自己需要醫治,也知道自己需要擺渡,可我沒有時間。我不能做出輕率的舉動,不能讓我想保護的好人為我擔心,不能讓期待毀掉我的壞人得逞。

或者說,我就是不想好。我不能讓自己失去被利用的價值,不能讓自己失去存在的意義。

沒有故事可寫的我,就沒有價值了。

而健康快樂的我,就寫不出故事了。

反正人生總是充滿絕望,我為什麽不選擇戎馬一生,跟這該死的狗屁命運死磕到底呢?

“你是害怕治病?還是害怕我?”

漆黑一片的房間裏,只有他的眼睛是亮的,我卻隱約察覺到他的嘴角,似乎跟我的一樣,微不可查地揚了揚,帶著如出一轍的嘲諷味道。

“都不怕。”我翻了個身背對他,了無語氣地開出條件,“想要我配合治療,可以。我要見我那位遠房舅姥爺。”

畢竟早晚都要聯系那個舅姥爺,用點手段也沒關系。只要見到那個舅姥爺,我要離開水耀靈,要抓住白鑫傑,要報覆溫洛詩,應該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所有的退路我都想好了,離開水耀靈以後,我可以用我爸留下的錢,賣字為生,一輩子都永遠不會再去碰愛情這玩意。

“花陽,別跟我耍小聰明。”水耀靈看透一切的慍怒氣息在而後響起,大手伸進睡衣,撫上了我隆起的肚皮,“這兩個孩子,不光是你的,也是我的。如果你敢墮掉他們,我絕對會殺了你陪葬。”

真他媽變*態!

原來他一直嚷著要給我治病,一直怕我自殘尋死,並不是我以為的多麽多麽愛我,只是把我當做一個生孩子的機器。

原來,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水耀靈……”我同樣陰冷地連名帶姓喚著他,咬牙切齒地笑,“想保住你的孩子,最好離我遠一點。你該記得,我精神不正常,會做出什麽自己也說不準。”

“你沒有威脅我的資格。你也該記得,從一開始,就是你們花家欠我的。所以,你最好乖乖留在我身邊,好好珍惜我對你的愛。”

這人渣又開始跟我講愛恨情仇了。說不上為什麽,我覺得更好笑更悲哀了。

可能是因為我忘了,水耀靈一直把我當成是花家給他的補償。我給他生孩子,忍受他出軌,留在他身邊,全都是該他的。

雖說接受不了他這套父債女償的強盜言論,可我並不想跟他爭辯是非對錯。

我只想得到一個結果:“什麽時候我能見到那位舅姥爺?能……還是不能?”

最近寫到女主生病,我也開始莫名其妙的失眠,莫名其妙的哭,有時候還摔東西暴走。藥吃多了,可能智商也有點跟不上。為了不虐自己,我決定把劇情往前提一提。ps:我每天都有發定時,但是後臺總抽,都要重新手動發一遍。時間不準,多擔待。

第133.下星期安排你出國

也許是被我最後一次的冰冷決絕震住了,也許是真的怕我繼續自殘傷害到孩子,水耀靈竟然答應了我。

因著那夜一個咬牙切齒隱忍低怒的“能”字,第三天,我得償所願地見到了那位遠房舅姥爺——羅亞傳媒的董事長——罹宏碁。

在四合院的胡同裏,看見罹宏碁那張年輕得不像話的臉,我霎時發覺,我爸和水耀靈身上的陰鷙氣場,簡直加在一起都敵不過他的萬分之一。

以前我總說水耀靈好像站在那裏就能把人推進地獄,可罹宏碁的存在,卻好像本身就是地獄。

不過,好歹人家也是開勞斯萊斯的土豪,我這小小的四合院,不說因為他蓬蓽生輝,也稱得上大放異彩。

水耀靈把罹宏碁和那兩個墨鏡保鏢領進來以後,我大氣兒都沒敢喘,麻溜沏了杯茶,拘謹地站在沙發旁邊看著罹宏碁坐下。

罹宏碁翹著二郎腿,手摸向茶杯,上下打量著我,盯得我都瘆得慌。

半晌,這跟雜志上雅痞模特似地小老頭,終於說了一句話:“一點都不像。”

我該像誰麽?

對,我爸當初在看守所說過,我像這老頭死去的女兒。

罷了,反正那是罹宏碁的家事,與我無關。

我畢恭畢敬地微微頷首,很有禮貌地開了口:“額……罹董,麻煩您遠道而來了。”

“叫我舅公就可以。”罹宏碁板著一張臉,拍了拍沙發,似乎示意我坐下。

我自然沒客氣,坐到了罹宏碁身邊。他還是盯著我看,盯得水耀靈在後面止咳嗽。

罹宏碁似乎被咳嗽煩了,視線淩厲地朝水耀靈飛過去:“你,帶著他們兩個出去等。我要跟她說些家事。”

水耀靈很不識好歹地回了句:“我是她丈夫,我們是一家人。”

罹宏碁頓時臉就更黑了:“你跟她是一家人,但跟我不是一家人。需要我幫忙,就得按著我的規矩來。”

臥槽!到底是老炮兒!終於有人能治水耀靈了!

我暗自偷笑著瞟了水耀靈一眼:還不走?一會兒把我舅姥爺氣走,你看我治不治病?

水耀靈站在那杵了幾秒,額頭的青筋抖了兩抖,最後不甘心地帶著兩個保鏢出去了。

可他出去我就後悔了,這等於把我獨自扔在地獄阿!

“說吧,除了想要你爸留給你的東西,還有什麽事求我?”罹宏碁蒼老威嚴的聲線打破了尷尬的空氣。

老炮兒就是老炮兒,完全知道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舅姥爺,實話跟您說,我爸……其實是被人害死的,他一個植物人,怎麽可能誤服氰化鉀?您……能不能幫我查清楚?我一定會當牛做馬感謝您報答您的!”

這番話我說得很是艱澀,卻又無比誠懇。

不煞費苦心地懇求肯定行不通。像罹宏碁這種人,絕對不會輕易蹚這種渾水。而我身上,著實沒什麽他能撈到的好處。

屏息凝視著他,我生怕他會說出什麽不想管的話。

他卻出乎意料地捋了捋胡子,微瞇著眸子問:“你不是很恨你爸麽?”

連這個……他都知道?

有些驚訝,但也似乎摸到了點兒門道。

試探性地,我開始打親情牌:“……恨還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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