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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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結果,聽說她在準備墮胎。

一時間,我很是歡喜。甚至我說那些阻攔她的話,都只是為了刺激她墮胎,為了把花國財的死歸咎到水耀靈身上。

只是,我又算錯了。花陽竟真的放棄墮胎,穿著病號服跑掉了,完全沒給我機會說出水耀靈逼花國財自殺的謊話。

得,自討苦吃,前功盡棄,水耀靈跟花陽又好上了。

不過,沒關系。我有夏燭安。我幫過她,她也必須幫我,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條賊船上的共犯,她躲不掉。

相比她重新得到了季阡仇,我更無所顧慮,完全不怕死,不怕坐牢。

我說過,即使我得不到水耀靈,也不會讓花陽得到。寧可毀掉水耀靈,我也要拆散他們。折磨他們,就是我餘生最大的樂趣。

夏燭安很快乖乖地去跟水耀靈胡說八道,為此還挨了頓打,得到了季阡仇的保護,一切進展得越發順利,季冠霖也幫了個忙。

我原以為,季冠霖幫忙可能是無心的,八成是被花陽先前在季家的表現騙了。

直到季冠霖親自找上我,跟我商量出庭的證詞時,我才明白,原來,季冠霖早就知道花陽的孩子不是季阡仇的,跟水耀靈說花陽喜歡季阡仇,也純粹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有這棵大樹能夠依傍,誰還要幫夏燭安?

為了得到水耀靈,我作偽證翻供,答應季冠霖,會不擇手段幫季阡仇甩掉不愛的夏燭安,娶他心愛的花陽,正式開始了跟季冠霖的單線合作。

盡管水耀靈依舊沒答應跟我和好,但他還是繼續幫我打理工作室的業務了。

而就是這個打理業務,惹出了麻煩。呂爽李玲雙雙辭職,變成了花陽的人。跟季阡仇公司談合作的,依舊是水耀靈。上次他倆就是談劇本談到一塊的,我絕對不能冷眼旁觀。

很是光火地聯系季冠霖,季冠霖卻說無所謂,他兒子開心就好。

無奈之下,我只好再次找上夏燭安。

夏燭安給我的第一個計劃,是讓花楠綁架花陽,但花楠沒成事。

第二個計劃,就是借白鑫傑的手替水耀靈殺了花陽的生身父母。

去療養院接蘭心茹的,是我。

那天下午,水耀靈沒在工作室也沒在療養院。自從花陽被季阡仇接走,水耀靈已經很多天無心工作了,整天整天地埋頭翻楚辭,再不就是到處暗中調查季冠霖。

簡而言之,就是他那段時間很慌亂,什麽都不打理,任誰都能看出他想做什麽。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如果殺了花陽的父母能解決問題,他也肯定會去做一樣。

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我才會答應夏燭安的條件。

不然,殺死了牽制花陽的棋子,我和季冠霖就都沒有籌碼讓花陽留在季阡仇身邊了。

接蘭心茹的手續很繁瑣,要院長親自蓋章,幸虧我以前常來療養院,知道水耀靈辦公室的備用鑰匙習慣藏在蘭心茹的枕頭裏,過程還算順利。

把蘭心茹送到看守所,一切就都好辦了。

因為花國財已經確認死刑了,獄警們沒那麽苦逼,不需要時時守著他了,我又是季冠霖的人,又是花國財的“女兒”,輕而易舉就把喬裝打扮的白鑫傑和神志不清的蘭心茹帶進了病房。

氰化鉀是夏燭安弄來的,我先前用的所有藥也都是夏燭安準備的,我沒那麽神通廣大,買不到這麽多違規藥物。

反正,我站在門口把風,眼睜睜看著白鑫傑戴上塑膠白手套,把大半瓶氰化鉀灌給蘭心茹,又把剩下的大半瓶加進花國財的葡萄糖裏。

末了,白鑫傑好像還特潑婦地罵了句:“狗男女,到閻王老子那愛去吧!”

我沒太聽進去,覺著挺無聊的,趕緊幫她打掃好戰場,迅速帶著她逃離病房。

呵呵,命運不是喜歡跟我開玩笑麽?愛情不也是它跟我開的玩笑麽?

那我就陪這命那愛玩玩,看誰笑到最後。

聽夏燭安說,花陽那個賤人又進醫院了。

這不,我現在走出了一夜漫漫的回憶,抽了幾盒煙,神清氣爽。

正準備趁水耀靈給花陽的父母料理後事不在,拿著接蘭心茹的那張證明,蓋著水耀靈大紅戳的證明,去告訴花陽,她最愛的水耀靈,是怎麽殘忍地害死了她的爸爸媽媽。

呼溫洛詩番外,完。

第121.敞亮的……賜我一死

徹夜未眠,我想了很多,關於我爸我媽,關於生命,關於愛情。

對,愛情。可笑的愛情。全世界最不靠譜的愛情。

我媽為愛喪失心智,我爸為愛喪失理智,溫思妍為愛喪失鬥志,還有更多的賤人,前赴後繼地用各種珍貴的東西來換……

得不償失阿。

昏昏沈沈地胡思亂想著,身後枯坐了一整夜的水耀靈,忽然姿勢別扭地俯身拿唇瓣掃過了我的額頭。

似乎隱約咕噥了一句:“不太燙了。我中午回來接你。”

我仍舊沒理他,光是他起身的動作,唇瓣的觸感,已經足夠嚇得我一陣膽寒。

事已至此,還要我如何再去自欺,騙自己,沒有他的允許,有人能帶走我媽?

顫抖著,苦笑著,聽見他沈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我微微睜開雙眼,瞧見窗外的天色剛微微擦亮。

許是發燒的關系,滿身黏糊糊的汗水,把我的思緒也粘得鈍重了,來不及細想他要去幹嘛,眼皮就又重重地闔上了。

說不好自己究竟有沒有睡著,感覺走廊裏查房的聲音,病人上廁所的聲音,都像聽得一清二楚,可又不停地在做夢。

一個接一個的噩夢,在腦海裏紛亂如雲。

一會兒是外婆在大雨裏把我抱回四合院,一會兒是我媽瘋瘋癲癲渾身濕漉漉地被人送進屋;一會兒是白鑫傑虐待我的場景,一會兒是花國財扇我嘴巴子;一會兒是我被水耀靈踹下樓梯,一會兒是溫洛詩被我推下樓梯;一會兒是季阡仇被我砸得頭破血流,一會兒是曉雅要跟我絕交;一會兒是花楠親我,一會兒是夏燭安和水耀靈說三道四;一會兒是季媽媽罵我,一會兒是季冠霖逼我……

在夢裏,我無比地局促不安,好像可笑得想討好所有人,卻又總是不得章法。

我慶幸地以為,水耀靈無比熱烈地愛著我,可最後卻在我後心口插了一把刀。

痛覺從胸口一陣陣襲來,我倉皇地回過頭,看見水耀靈絕望又深情地含著眼淚對我笑:“對不起,我只是太愛你了,我只是太想讓你留在我身邊了。”

去你媽的愛!

怒不可遏地,我想拔下刀子刺向他,對他破口大罵。可嘴剛張開,我就醒了。

嘴很幹,渴得要命,渾渾噩噩地伸手摸向床頭,卻有人像知道我要幹嘛似地,把杯子塞進了我手裏。

迷迷糊糊地撐了撐眼皮看過去,我居然看到了妝容精致的溫洛詩。她端坐在病床邊,笑得像在代言照片上那樣大方得體。

我隱隱覺得她在向我示威,撐著床沿坐起來,喝了口水,沒說話。

反正她來找我,自然有話要同我說。

可我一小口一小口地潤著嗓子喝光了一整杯水,她也始終沒說話。

有些心急,也有些好笑,我沈不住氣地沙著嗓子先開了口:“我爸我媽死了,我現在沒心情修理你。還是那句話,有本事你把水耀靈搶回去,騷擾我沒用。”

溫洛詩像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一樣,低著頭嗤笑了一聲:“誰要跟你搶一個殺人犯阿?”

殺人犯?難道她也知道我爸我媽的死?

蒼白地盯著她,很是吃力,感覺昨天傍晚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掏空了我的身體。

顯然看出了我連說話都極費力氣,溫洛詩終於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告訴我:“沒錯。你爸你媽是他殺的。你也知道,水耀靈因為你離開他,很受打擊。連呂爽和李玲都知道,他最近很反常,工作心不在焉,一會兒翻楚辭,一會兒玩消失……”

“夠了。”我強撐著力氣打斷她,“我和水耀靈的事,還輪不到第三個人插手。滾。”

這是我的一貫作風,從前是這樣,以後也不會變。

懷疑水耀靈也好,恨水耀靈也好,跟水耀靈分手也好,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永遠不需要第三個人摻和。

對此,溫洛詩似乎並不意外,拍在我身上一張紙,轉身就身姿婀娜地滾了。

而我看到那張紙上的內容,整個身體都止不住地在顫,渾身的血都凝住了。

那是一張接患者出院的票據,患者欄裏寫著“蘭心茹”,接患者出院的親屬欄裏寫著“花陽”,下面赫然印著安心療養院的公章和水耀靈的院長專用章。

這張票據,只可能有兩個來頭。

要麽是溫洛詩冒我的名,偷了水耀靈的公章,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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