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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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言可畏。估計溫洛詩還不知道我又跟水耀靈同居了,不然肯定早就找她那檢察官的媽跟水耀靈、花國財施加壓力,來手撕我了。

那天傍晚我正看著水耀靈那本《夢的解析》等他回家,門鈴突然響了。

我特警惕,生怕是溫洛詩真殺過來撕我。

不是怕打不過她,也不是怕她媽怎麽樣我,就是……我真沒法像大部分小三兒一樣,三兒得那麽理直氣壯。

其實仔細回想起來,我有一萬個理由不給水耀靈當小三兒。

我揣著花國財的黑卡,現在又是他把我趕出來的,我完全可以租個房子住。報覆溫洛詩,我完全可以曝光她的私生女身份。報覆花國財,我完全可以跟媒體自曝。無論我看不看著,水耀靈都一定會送白鑫傑進監獄。

可那天不知道為什麽,我莫名其妙地頭昏腦漲,想著死就死吧誰怕誰,又重新回到了水耀靈懷抱鑄就的圈套。

頭疼地想著自己的尷尬處境,我決定如果是溫洛詩就等她自己用鑰匙開門,以不變應萬變。

而透過門鏡看到外面的人,我瞬間不知道這門該不該開了。

季阡仇砸起門來,力氣依舊很大,感冒應該是好利索了,嗓門也變亮了:“花陽!我知道你在!快開門!我找到曉雅了!”

曉雅?他應該不會拿這事兒騙我吧?

我忐忑地打開房門,底氣不足地沖他笑了一下,讓他進來,把走廊裏保潔大媽好奇的眼神切斷在房門外。

進屋以後,季阡仇迅速掃視了一圈,可能是想看水耀靈在不在。我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偷偷用深呼吸平覆內心的情緒,完全不敢直視他。

他倒挺自然,坐到沙發上,氣定神閑地從兜裏摸出煙點上,還遞給我一根。

我擺擺手推回去,幹笑著說:“戒了。”

“呵,你戒了,我倒開始抽了。”他狠狠吸了一口香煙,眉宇間愁雲密布。

我問他:“曉雅在哪?”

季阡仇變得更郁悶了,說:“在你爸旗下的夜總會。”

我有點兒懵:“怎麽回事兒?”

季阡仇沖我喊:“我他媽也想知道怎麽回事兒!”

我嚇蔫兒了,沒敢往他跟前湊,坐在寫字臺旁邊聽他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我昨晚去喝酒,到現在都不知道曉雅就藏在咱們眼皮底下!”

從季阡仇後面斷斷續續的敘述裏,我大概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昨晚跟那幫紈絝子弟去滾石喝酒,有人圖新鮮,想叫那的妞兒消遣一下,選臺的時候,曉雅就站在那排妞兒中間。

發現曉雅在滾石,季阡仇整個人都是懵的。

素來矜持內向的曉雅,以前跟生人說話都臉紅,裙子從來都只穿長裙,毒舌屬性也只有跟我和季阡仇在一起時才會暴露,現在竟然如此大膽,衣著暴露地出現在滾石,還是以這種身份,擱誰都懵。

等季阡仇緩過神想問曉雅什麽情況,曉雅已經推說身體不舒服逃離了現場。

季阡仇沒追。我們仨在一起整整七年,太過了解各自的脾性。他明白只要曉雅不想說,肯定什麽都問不出來,追也白搭。

講到這,季阡仇掐滅了第三支煙,終於說明了來意:“我想讓你晚上再陪我去一趟滾石。你說話,她沒準能聽。”

他不說我也得去。

我的好姐妹兒,我的靈魂伴侶,淪落到了花國財的風月場所,我要是置之不理,那還是個人麽?

簡單換了身衣服,給水耀靈發了條陌陌說我有事要出門,我就跟季阡仇走了。

花國財是個特浮誇的人,從花家別墅的裝修,到安心療養院的翻新,再到滾石的排場,處處氣派中透著一股財大氣粗的壕味兒。

進了滾石,我意外發現,季阡仇約了一屋子我不認識的人。

挺反感的,我問他:“這是幹嘛阿?”

季阡仇哼哼哈哈地笑:“找幾個人撐場面。”

一開始我沒聽明白,後來我才懂,滾石低消幾萬塊打底,季媽媽管得嚴,季阡仇沒那麽多零花錢,不叫幾個狐朋狗友,我倆連散臺都開不起。

開了卡包,季阡仇攛掇那幫子弟叫妞兒,不一會兒姑娘們就站了一排。沒有曉雅,我倆又換了一波姑娘,換到第四波,我倆才從人群裏尋覓到曉雅。

幾乎一眼就能鎖定,無論打扮得多風塵,這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絕對不會錯。

曉雅始終勾著頭不看我和季阡仇,似乎又在絞盡腦汁想著脫身,季阡仇可算說人話了:“你就留在我們這兒吧。跟著我,沒人能欺負你。你也不想吃虧,對吧?”

曉雅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頭,眼眶裏隱隱含著淚,看得我這個心疼。

她一落座,我立刻坐到她身邊問:“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曉雅苦笑著反問:“如果我說是被你們家逼的,你信麽?”

因為花楠?是白鑫傑還是花國財幹的?

剛要開口問曉雅,卡座裏忽然有人特討厭地吹了聲響亮的口哨:“來來來!玩游戲!”

玩你妹!

我拿眼剜過去,卻看見季阡仇尷尬地攤了攤手,意思大概是,花錢的是大爺。

曉雅也不配合我,迅速融入了那幫子弟。這群浪蕩子,如今居然不時興玩撕紙、過煙、過酒了,玩起了小時候玩的抓豬,特幼稚。

每次挨打季阡仇都會故意比我和曉雅晚一步抽手,他們總被罰,無非就是真心話大冒險,搭訕、罵街、遛鳥、高山流水,怎麽汙怎麽玩,玩不起的罰酒。慢慢看清我仨的套路,我們開始輸了,曉雅一直替季阡仇擋酒。

曉雅酒量不好,我跟她喝酒都讓她喝果味啤酒或者雞尾酒,這幫人直接拿不兌綠茶的洋酒灌她。

我真看不下去了,搶過杯子說:“別太過分了!”

一滿臉青春痘的男的跳出來說:“都出來賣了,還立什麽牌坊?就你弟弟能玩兒,我們不能玩兒?”

頓時我就忍不下去了,一杯酒潑到那男的臉上:“你既然知道我弟弟是誰,就該知道我老子是誰。我告兒你,這妞兒是我的人,今兒姑奶奶就給她贖身。”

這話真挺難圓下去的,滾石壓根沒人認識我是誰,我的黑卡也沒帶,刷臉未必好使,我不該這麽不計後果。

我覺得,曉雅毫無預警地跟我翻臉,一定是不想讓我丟人丟得太難看。

第046.藥吃得有點雜

“你怎麽總愛多管閑事呢?”

曉雅開口滿嘴濃烈的酒氣,眼裏依舊含著淚,表情用悲憤來形容都不為過。

我懵了,整個卡包的人都懵了。我明明是在幫她,她還不領情。

她喝得很醉,晃晃悠悠地說:“我那天在火車站就被你後媽派來的黑車拉走了,關到荒郊野嶺的小黑屋裏挨揍挨c,連尿和jy都他媽喝過,還差這幾杯酒麽?”

聽見她這哭腔,看見她這笑臉,真他媽的……我心如刀割阿。

“你都不嫌丟人麽?”季阡仇面上掛不住了,過去捂曉雅的嘴。

曉雅難得有底氣地推開他,指著他破口大罵:“少他媽裝!你就是怕花陽知道你存的什麽心思!”

“你是被他騙來的吧?”曉雅說著轉向我,笑得比哭還難看,“他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證明給你看。就算你白酒紅酒洋酒混著喝都無敵,可你不能給他擋酒,但我能。就算你玩得再開,你不能陪他睡,但我也能。對,我倆昨天睡過了。”

我很平靜地聽著曉雅說,像當初聽她說她跟花楠睡了一樣平靜。

在我最心疼的人身上,發生這麽多齷齪事兒,我只能當故事聽。

我直勾勾地盯著季阡仇,說過永遠不會騙我的季阡仇,說過不能給曉雅希望不能傷害曉雅的季阡仇。

我希望他告訴我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惡心了。

不是他跟曉雅睡讓我覺得惡心,而是他利用曉雅刺激我,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還把我騙到這追著趕著傷害曉雅。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季阡仇這次索性連謊都不撒了,還伸手想要拉我。

我立馬向後跳了一步躲開。

我現在覺得他特臟,比我還臟。好歹我跟水耀靈多少還有點兒感情在,我們糾結迂回,純粹是為了上輩恩怨和他對溫洛詩的責任。

季阡仇幹的這叫什麽混賬事兒?

我哭笑不得地問:“解釋什麽?你也被下藥了?還是你倆喝高了?”

季阡仇沒回答我,尷尬地裹緊雙唇,吞了吞口水。

可曉雅回答我了,還是像說笑話一樣說的:“我倆當時都清醒得很。是他先動的手。不,他先動的嘴。我連他怎麽脫我衣服,怎麽在我身上叫著你名字,怎麽滿臉嫌棄地落荒而逃,都記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存在任何誤會。”

曉雅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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