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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我贏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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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了!”

青苑福身致謝,此刻,她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後,只是個受人幫助的普通女子。無論如何,人家冒著生命危險前來相助,這一聲感謝,總是擔得起的。

可哪知那人連連擺手,“青苑小姐無需多禮,為小王爺效力,本就是屬下的職責!”

帝王家的人,似乎都有些自己的暗勢力,為爭權,也為在關鍵的時候自保。慕容寧是這樣,楚南風也不例外。

“青苑小姐......?”

那人見她楞神,輕輕的喚了聲。青苑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

那人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青苑小姐,此地恐怕不宜久留,不如,趁暫時還沒有人追來,請先上馬車,隨屬下去個安全的地方吧。”

聽完,青苑重重的點了點頭,由木槿扶著,上了馬車,腳剛踏上車架的那一刻,她又回頭,朝著皇宮的方向,深深的忘了一眼。這一回。想必真的就從此天涯相隔了!

地震結束,群臣們為了慕容寧的安危著想,並沒有即刻剛回皇城,而是建議就地安營紮寨,順便休整一下隨行將士的隊伍。所有大大小小的營帳之中,最大的那一個營帳周圍,有重兵把守著,不準任何人靠近。慕容寧則在營帳內,坐立不安。

葉疏清站在自己的營帳前,遠遠的望著慕容寧的營帳,她知道,裏面的人在擔心著青苑。其實,說實話,她的心底裏,也是憂心的,只是,看著慕容寧這個樣子,那份憂心,便被醋意沖淡了不少。

突然間,只見離寒領著沈毅走了進去。

“微臣無能。請皇上降罪!”

還沒走到慕容寧近身,沈毅便直直跪了下去,額頭磕在地上咚咚的響著。那一刻,慕容寧的心仿佛空了一塊,當下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朕的皇後呢!”

他不可抑制的對著沈毅怒吼道。原本想掀開帳簾進去的葉疏清,被那一聲怒吼嚇的止住了腳步,就那麽停在了營帳外。

“皇上息怒!微臣原本已經接到皇後了,只是中途......中途突遇房屋倒塌,驚了馬匹,才將微臣與皇後的車架沖散了,微臣已經第一時間派人去找了,只是......!”

弄丟了皇後,要面對怎樣的懲罰,沈毅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著慕容寧的面,他還是不敢直說,青苑不見了這樣的結論。

“誰......!”

感覺到帳外有動靜,慕容寧又是一聲怒吼,葉疏清見再也藏不住了,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臣妾擔心皇後娘娘的安危,見沈將軍回來了,便想著過來了解一下......。”

她低著頭,都能感覺到慕容寧周身散發出的戾氣,壓低著頭,一眼都不敢看。聽得她這麽說,慕容寧也顧不上責罰,手隨便一揮,讓葉疏清起身站在了一側。對上沈毅的身影時,依舊是怒氣難消。

“離寒,吩咐下去,沈毅擅離職守,重罰!”

離寒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毅,有些替他可憐,可是誰讓是他領了這份差事,又好歹不歹的將皇後弄丟了呢。

很快,帳內傳出沈毅隱忍的呻吟聲,夾雜著那落在皮肉上的棍棒聲,聽著煞是滲人。那些棍棒聲,像是發了狠般,沒完沒了,聽的帳內外站著的人,都跟著心有餘悸。而慕容寧卻像是聽不見似的,坐在上首,盯著那些行刑的人。

“皇上......!”

葉疏清看著沈毅皮肉模糊的後背,有些犯嘔惡心,只覺得再也看不下去了,只好戰戰兢兢的跟慕容寧告退。就如同她剛進來時那般,慕容寧絲毫不在意她的去留,眼睛都沒有多瞟一眼,就允了她的請求。那一刻,葉疏清如獲大赦,逃也似的快步出了營帳。

走出營帳,葉疏清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那壓抑的氣憤,不是自己能受得住的。走在回自己營帳的路上,她不禁回想著沈毅剛剛的那一番話,突遇房屋倒塌?馬受了驚?然後就再也找不到皇後的身影了?這一切看似沒有什麽問題,可再想起之前。青苑跟自己說的那些話,說是將能給的一切都給了自己。葉疏清心裏,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可是對於這個猜想,她選擇了埋在心裏。

待地震完全過去後,慕容寧的鑾駕終於回到了皇宮。京城之中,房屋損毀的不少,更是有人不慎受傷的,慕容寧回到宮中,當即便做了批示。凡有房屋損毀者,均由國庫撥銀兩給予修繕,並嚴禁官吏克扣,對於隨行的將士,皇宮之內的護軍,皆有重賞,以獎勵他們護駕有功,保護太子殿下得力。

群臣站在大殿之上,瞧著皇上的臉色難看至極,各個小心翼翼的應和著。就怕擦槍走火,摸到了老虎屁股。一場地震,整個京城忙著賑災是其一,更重要的是,皇後失蹤了,身為京畿大將軍的沈毅,受了罰不說,慕容寧更是命他帶傷出兵,遍尋皇後的下落,說是活要見人......!那後半句話,被慕容寧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青苑住在那藥店老板安置的院子裏,倒也清靜。外面天大的動靜,也傳不到這院子裏來。只是這日,這院子的主人,卻突然出現了。

“多日未見,皇後娘娘別來無恙啊!”

楚南風一身風塵仆仆,逆著陽光,站在屋子外面,那般鮮活!

“小王爺!”

對於楚南風的突然出現,青苑還是有些意外的。只是驚訝過後,便又恢覆了平靜。

“小王爺怕是用錯稱呼了,這裏只有青苑,沒有皇後!”

聽著青苑如此的話,楚南風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管你是誰,本王的心,依舊如初!”

見青苑不接自己的話題,楚南風只好訕訕的笑笑,他說明了自己此次的來意。既然青苑一心想要逃離皇宮,那自然是越遠越好,西塞,便是最好的選擇。

“你放心,若沒等到你親口同意,本王自是不會勉強!”

青苑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憑心而論,楚南風的建議,不失為是一個最好的安排,可她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的,擔心那些弄丟了自己的人,不知會面臨怎樣的責罰!

“你放心,外面的一切,本王都已經安排好了,至於那個沈將軍,你也大可以放心,他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如今,正在滿京城四處尋找你的下落呢!”

像是看出了青苑心底的擔心,楚南風先一步將所有的答案,都先講了出來。聽他如此說,青苑的心,便真的輕松了不少。至少,自己的這個選擇,沒有連累到那些無辜的人。

正如楚南風所說,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沈毅在京城尋了多日,遲遲未有青苑的下落,不日,便有人來報,說是目睹一輛馬車在京郊墜崖。他連忙趕去確認,更是尋到崖底,終於在崖底的河流經過處,找到了四分五裂的馬車殘片,雖零零散散,卻依稀還能辨認,那便是當日,青苑所乘坐的那輛馬車。

沈毅帶著馬車的殘骸碎片,又一次跪在了金鑾殿上,將所找到的一切,如實稟告給了慕容寧聽。果然。慕容寧聽完,又是盛怒,這回,更是直接將沈毅打入了大牢,等候發落。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龍椅之上,慕容寧怎麽也不敢相信,青苑就這麽離開了自己。他印象中的她,是那樣堅強!他都還沒離開,她怎麽可以。思及至此,堂堂君王,竟留下了眼淚。

慕容寧後悔,若是知道會有今日的結局,倒不如當初,早早的放了她出去,尋找她的那片廣闊天空,也許,就不至於有今日的悲劇。

離寒進來的時候,慕容寧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淚滴,可即使他這般隱秘,還是讓離寒瞧見了。說實話。離寒心裏,也是心疼自己主子的,畢竟,這些年內,他是看著自己主子對皇後的情誼的,也許是於心不忍吧,他試圖安慰著慕容寧。

“皇上......也許,事情不是咱們看到的這樣呢,皇後娘娘天生聰慧,吉人自有天相。必會化險為夷的......!

不是我們看到的這樣?慕容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坐直了身子。

“你去趟太醫院,把許清遠給朕叫來!”

離寒有些不解,但還是照著吩咐,趕緊把許清遠請了來。兩人關著門,不知道講了些什麽,只是,許清遠出來的時候,對著離寒說道。

“皇上急火攻心,氣血逆行。需要靜養,切不可再受刺激,否則......!”

說到一半,許清遠故意頓了一下,可把離寒嚇的不清,這剛剛還好好的呢,怎麽一會功夫,就這麽嚴重了,快步跑到床榻邊,果真見慕容寧臉色慘白的躺在那,呼吸微弱,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許太醫,皇上這是......?”

許清遠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搖頭,“還勞煩離統領轉告文武百官,皇上近日,怕是不能上朝了......!”

離寒朝慕容寧望了一眼,只見他像是使勁了渾身力氣,微微的點了點頭,他二話不說,立刻應了下來,堂堂七尺男兒,眼眶竟一瞬間紅了起來。

很快,皇上病重,不能早朝的事,便在京城傳開了。這一日,木槿得了吩咐,悄悄上街置辦一些隨行的東西,順便也將這流言,聽了回來。

“主子......。”

見木槿面露難色。猶豫不決的模樣,青苑有些困惑。

“怎麽了,遇上什麽事了?”

“奴婢沒事,只是......。”

木槿越是這般吞吞吐吐,青苑就越焦急,“你倒是快說呀,到底出什麽事了?”

“奴婢今日上街,聽人說起,說是皇上自地震之後回宮,便一病不起。如今,更是連早朝都上不了了,怕是......怕是......!”

“怕是什麽......!”

雖然心底已經有了最不好的想法,但是青苑不肯相信。

“外面的人都在說,皇上怕是,沒多少時日了......!”

木槿還沒說完,青苑就已經跌坐在了椅子裏,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此刻,她卻不在慕容寧身邊。那一日,青苑一直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傍晚時分,楚南風前來找她商討明日出行的具體時間事宜,卻見房門緊閉,問了木槿,才知原因。那一刻,他心裏突然覺得難受,因為他知道,自己將要再一次失去青苑了。

果真,第二日清晨,青苑打開房門,迎上楚南風略帶憂傷的眼神。

“對不起......!”

她話還沒說完,楚南風便已經知道了答案,他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麽,我都尊重!”

做了最後的決定,青苑還是坐上了回宮的馬車,一路上,只需木槿露面,便已暢行無阻。她坐在馬車裏,緊張的握緊拳頭,終究,她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心。

“皇後娘娘......!”

殿外,離寒見到一身素衣的青苑,情不自禁,帶著哭腔跪在了地上,見他如此,青苑的心又懸了幾分。

“皇上他......怎麽樣了?”

離寒一時語塞,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只要皇後回來了,皇上的病情,興許還能有所轉圜的餘地,於是片刻不耽擱的領著青苑往裏面走去。

青苑皺著眉頭,快步來到龍塌前,只見慕容寧雙目緊閉,呼吸微弱,不由心頭一緊。

“太醫怎麽說?”

“許太醫說,是氣急攻心......!”說到後面,離寒忍不住淚水縱橫。

許清遠?青苑知道,他的醫術,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他都這麽說,那真是......。

“你去請許太醫再來一趟,就說是本宮回來了,讓他來給皇上,再請一次脈!”

離寒領了吩咐便退了出去,青苑坐在床榻上,瞧著昏睡中的慕容寧,他的額上。似乎又多添了幾條皺紋,她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揉平,只是,揉了很久,那些皺紋依舊還是很礙眼的長在那。青苑又摸上他的臉,有些冰涼,一下子竟有些於心不忍,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他也許就不會成這樣,想著,俯下身,與他面貼面。

半響,直起身,卻忽然迎上一雙深邃的黑眸,青苑愕然。而床上的人卻是眼中帶笑,緩緩出聲道。

“我贏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青苑楞住了,慕容寧的臉色還是有些白,只是精神明顯好了很多。慕容寧趁機抓著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貼上她幹澀的嘴唇。

“朕不能沒有你!”

眼一眨,青苑伏在慕容寧身上,淚水偷偷滲在錦被上,她已經再也找不到任何支撐點了,她沒辦法了,她根本見不得慕容寧有任何閃失。

這一輩子,她註定要和慕容寧糾纏一生了,逃不開也躲不掉,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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