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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自私,始終無法企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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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朕這麽抱著你睡好嗎?朕保證,不會再有什麽越矩的行為!”

慕容寧是皇上,青苑是皇後,即使他真的要對她用強,青苑也無話可說。可他卻可憐兮兮的請求著她,只為了能擁著她入睡,竟不惜將自己擺在那麽低的位置上。

他如此的舉動,青苑不可能絲毫沒有動容,她沒有說話,只是也不再躲避,就那麽任由慕容寧抱著。

門外的木槿跟離寒見屋子內遲遲沒有動靜,相視而望,彼此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能暫時放了下來。

半夜,突然間電閃雷鳴,偶爾電光一閃,照亮了屋裏一對相擁而眠之人。

“怕了?”

慕容寧低沈的笑著。青苑又往他的懷裏縮了縮,點頭捂住了耳朵。

“別怕,有朕在!”

慕容寧疼惜的將青苑擁緊,輕輕撫了撫她的背脊,把被子又往上蓋了蓋。蜷縮在他溫暖的胸膛裏,青苑仿佛就真的再也聽不到那轟鳴的雷聲,安然睡去。

那一夜,兩人竟都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下過一場大雨的熱河行宮,大地塵埃被沖刷幹凈,空氣也更為清新。慕容寧跟青苑,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了身,一夜同眠,兩人之間少了些劍拔弩張,只是,依舊難掩尷尬。同桌而食,竟相顧無言。

就在兩人還未來得及進一步修覆感情的時候,京城裏傳來了消息,說是京中閣老突然病逝了,青苑知道那位閣老,早在慕容寧年輕之時,有機會角逐儲位之時,就曾給了他很大的幫助。此後多年,一直在默默暗中想幫,可以說是亦父亦友。

匆匆趕來,如今又匆匆離去,快馬加鞭趕回京城的馬車上,慕容寧的臉色異常難看,青苑知道,他心裏的難過,閣老如他,早已不是一個臣子那般簡單,失去親人的那種痛苦,青苑也曾親身體會過,那一刻,她忽然有些心軟,主動握住了慕容寧的手,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一個溫暖的眼神,便足矣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一路疾馳,趕到閣老府邸,見到那個安詳離開的老人時,慕容寧悲慟不已,在場的大臣無不懇請他節哀,青苑一身素衣,立在他身旁,只在他最失控的時候,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慕容寧按照親王的禮節,給閣老下葬,出殯之日,哀痛不已,奠酒舉哀,並輟朝三日。

回宮後,立在窗前,想起慕容寧悲痛萬分的模樣,自己也不由悲上心頭。若那日,他不是為了尋回自己,遠赴熱河行宮,他應該是能見到閣老最後一面的,這個遺憾,終究因在自己而起,青苑的心中,自此結下了一個疙瘩,難受之極。

“主子,離寒來了。”

出神之際,木槿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邊,青苑轉身,離寒已然立在了殿內。見到她,什麽話還沒說,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皇後,奴才求你去瞧瞧皇上吧,自從閣老府上回來之後,皇上便把自己關在了景暄殿,已經一天水米未進了......!”

離寒堂堂七尺男兒,說到此處。卻竟也帶著些哭腔。

青苑終於,還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份怨恨,跟著離寒,朝景暄殿走去。只是,還沒走到門口,遠遠的,就見葉疏清挺著肚子,似是在跟值守的侍衛爭論著什麽。面紅耳赤的樣子,焦急萬分。可那些侍衛依舊冷著一張臉,無動於衷。

突然間,葉疏清見青苑他們走近,眼裏充滿了驚訝,卻還是得體的行禮。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淳妃有心了,只是你眼下懷著身孕,怎麽也該當心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青苑只是簡單寒暄了兩句,便朝著那扇緊閉的門走去。見到她,那群值守的侍衛像是得到了統一的命令一般,刷的一聲,收起兵器,分兩側站開,為青苑讓出了一條道。葉疏清吃驚之餘,也想要跟上,可是那些侍衛卻在一瞬間。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擋住了她的去路。葉疏清僵硬的站立在那裏,心中酸意泛起,對於青苑,自己始終無法企及!

可葉疏清也並沒有因此而離開,依舊固執的站在門口,因為,她已經深深愛上了裏面的那個男人,她想在他脆弱之餘,給予安慰,她相信,若是慕容寧的心裏有她的話,就一定會見她的。

景暄殿內,昏暗一片。青苑慢慢的走近,只見慕容寧伏在案上,似乎沒有在意有人靠近,一點反應都沒有。青苑從未見過他情緒這般低落的樣子,心下一軟,緩緩走上前去,立在慕容寧身側,手搭上他的肩旁,輕輕的喚了一聲。

“慕容寧......!”

這一聲出,伏在幾案上的人,總算有了些動靜,擡手搭上了青苑的手,聲音低沈,難掩重重的鼻音。

“閣老走了,朕的身邊,再沒有這樣的良師益友了!”

青苑靠過身去,伸手環住慕容寧的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輕輕撫摸著,想說些什麽,卻又覺得再多的詞匯,都只能是沈重的安慰,於是就只是安靜的陪著他,一起傷感。

想起當年,自己的父親突然離世,她也是這般傷心難過,那個時候。自己的身邊,只有木槿。

生離死別,這個話題太過沈重,青苑沒敢再往下想,只是她忽然發覺,一直以來,因為自己心中的那點怨恨,竟不惜以死相逼,來逃避著慕容寧,卻未曾想過,若真的有一日,他離開了自己,會是怎樣的心情。

思及至此,一時情難自控,青苑的眼淚,落在了慕容寧的手上。慕容寧終於。擡起頭來,瞧著她流淚的模樣,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一起靠坐在龍椅上。

慕容寧的心裏,充滿了欣慰和感動,因為,他終於發現,青苑的心裏。是有自己的,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這麽多年的感情與默契,回蕩在兩人心間,有些話,不用說,用心就能感受到。

慕容寧擡手,拂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心疼至極。吻落在青苑的額頭,沈聲允諾道,“我會好好的!”

那一刻,青苑無法抑制心中那蔓延的情緒,她可以對慕容寧冷漠,可以對他視而不見,甚至可以允許自己同他生離死別,卻無法接受,慕容寧先離自己而去。這麽一想,原來,她也是自私的。

好不容易,殿內的兩人都平靜了下來,殿外,卻傳來了聲響。

“淳妃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離寒的聲音,宮女的叫喊聲,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剛剛熾熱起來的心。

青苑起身,欲出去,被慕容寧拉住,卻又奮力掙脫開。

“淳妃懷著皇上的孩子呢!”

一下子,連稱呼都換了,又成了疏離的君王。慕容寧一個晃神,青苑已經走到了門口,打開門。葉疏清眼底的慌亂,一掃而過。青苑只當沒看見,對著離寒呵斥道。

“楞著幹什麽,還不去請太醫來!”

隨即,招來木槿,搭著手,回了自己的雍華宮。

葉疏清絞盡腦汁,即使就這麽折騰。也未曾換來慕容寧只言片語的關心,身邊除了一堆伺候的人跟太醫,壓根沒有相見的那個人,心裏,不免寒冷至極,透著隱隱的嫉妒。

“怎麽樣了?”

青苑站在幾案前,練著字帖,未曾擡頭。

“回主子,奴婢打聽過了,淳妃沒事,太醫說,許是太累了。”

聽著木槿的回話,青苑手裏的筆,頓了一下,臉上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這樣的結果,她其實早就猜到了,後宮爭寵,無非也就這麽些手段,誰都不傻。只是,再怎麽樣,葉疏清都是葉疏影的妹妹,當年葉疏影的死,青苑總覺得,跟自己有著脫不了的幹系,所以,只要葉疏清不做的太過分,她都可以假裝看不到。

就在葉疏清抑郁難解之際,柳問凝突然來了她的驚鴻殿,一副十分擔憂,關心的模樣。葉疏清本與她走的也不近,自然是沒什麽話說,從頭至尾。只聽柳問凝一個人,在那邊喋喋不休。

“淳妃妹妹也真是的,這懷著孩子呢,怎麽還這麽不當心自己的身子,這萬一要是出了什麽差池,別怪我這個姐姐說,妹妹都不知上哪哭去!”

葉疏清只是默默的聽著,偶爾應和一兩聲,或者微微一笑。她這些寡淡的反應,絲毫沒有影響柳問凝的興致。

“妹妹以後,可得千萬當心吶,雖然皇上已經立了太子,但難保,皇上日後,不會改變主意。”

“姐姐的意思是......?”

果然,柳問凝的話。還是讓葉疏清起了興趣,畢竟,試問誰不想自己的孩子,他朝君臨天下。

“姐姐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柳問凝故作害怕的姿態,連連搖手,隨後又左顧右盼,更貼近了些葉疏清身邊,“聽說,太子因為不住月份早產,身子一直體弱多病,若是真這麽下去,能不能活到成年,還兩說呢,妹妹怎的卻還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呢!”

柳問凝的話,讓葉疏清的眼裏,閃過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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