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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要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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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的同時,烏昊辰給一側的婢女使了個眼色,隨後,他才不慌不忙地帶著人一起走了。

澈公子還沈浸在既喜悅又悲痛的覆雜情緒之中,壓根兒就沒有發現,剛剛的烏昊辰有什麽不同。

“這片竹林,想必王爺不陌生吧?”

澈公子看了一眼,自然就想起了當年他隨瀟瀟一起來此救母之事。

“瀟瀟就住在這裏?”

“我說過,她現在正在試著調理,不宜打擾,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讓你遠遠地看她一眼。”

隨後,兩人在院門外丈餘之處站定,烏昊辰對身邊的婢女吩咐了一句,“去把窗子打開。記住,定要輕手輕腳,莫要擾了小姐。”

“是,少主。”

很快,那名長相清秀的婢女便進了院子,再慢慢地推門進屋,又過了半晌,才將那竹制的窗子打開。

澈公子瞪大了眼睛,透過窗子,似乎是看到一女子正閉目在調息。

再細看,女子一頭銀發,雖只是一張側臉,卻透著無盡的風霜。

“這,這是瀟瀟?”

烏昊辰冷哼一聲,“很意外?”

澈公子搖搖頭,隨後一臉的不相信。

“她是中了毒,還是被咒術反噬了?”

烏昊辰倒是挑眉看了他一眼,“你還知道反噬?”

澈公子知道他看自己不順眼,無非就是因為他害得安瀟瀟變成這樣。

“她的性命可有危險?”

“不好說。”

澈公子再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子內的女人。

那女人的臉上的皺紋,分明就不像是一個只有二十歲年輕的年輕女子,更像是一名四十餘歲的婦人。

“你剛剛讓我看到的,果然是瀟瀟?”

“怎麽?只是皮相變了,你便認不出來了?”

澈公子被噎,倒也無話可說。

“就算是她的容貌再變,可是基本的眉眼氣質,還是不可能會變的。你沒看出來?”

澈公子一時倒是有些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了。

他們站的位置,原本就有些遠,再加上只是她的一張側臉,澈公子如何就能肯定,那個女子一定是安瀟瀟?

不過,那側臉,倒也的確是有幾分相似的。

“瀟瀟怎麽會變成這樣?”

“因為救你,她的元氣大傷,之後又拼了命的給靖安侯解咒術,自然就會被反噬。變成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若是換了旁人,興許早就化成一堆枯骨了。”

聽罷他的話,澈公子的心更是被緊緊地揪了起來。

“烏昊辰,你想想辦法,她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烏昊辰一臉不滿地瞪著他,“你還說!如果不是你,她如何會變成這樣?我再問你,是不是她的容貌不再了,你這心也就不再了?”

“不是,你別誤會我的意思。”

澈公子有些急了。

他對瀟瀟的心,日月可鑒!

“我想說的是,她現在這樣子到底是在調息,還是處於了一種半昏迷的狀態?她還能不能像以往一樣,出來走走?或者是跟我一起說說話?”

“你覺得她這樣子,願意出門嗎?”

烏昊辰涼涼地反問了他一句。

澈公子再次被懟,還真是滿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洩了。

“那我現在能為她做什麽?”

說了半天,總算是說了一句讓烏昊辰聽著較為舒心的話了。

“你也是巫族人,你的身上,也同樣流著巫族人的血。”

烏昊辰不緊不慢地說了,隨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如果說,我想要你的心呢?你肯給嗎?”

澈公子被他這樣驚駭的說法給驚到,顯然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了。

“你的母親也是巫族人,雖然她沒有什麽天賦,可是不代表了,就是一個無用之人。所以,她遺傳到你身上的,除了過目不忘和精於武功的天賦之外,還有強大的意志力。”

澈公子楞了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年自己被那麽殘酷的方法訓練,後來又入了皇室的暗衛營,所遭受的折磨,絕對非常人可想。

若非是有著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著自己,只怕是早就撐不下去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瀟瀟的容貌可以恢覆,她的武功也可以恢覆,可是,如果需要你的心呢?你可願意給?”

澈公子緊緊地盯著烏昊辰的眼睛,試圖看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在說真話,還是在故意逗著他玩兒呢。

“你不要這麽緊張。你若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強取。畢竟,你是大淵的攝政王。”

烏昊辰涼涼的笑容,以及那些涼薄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嘲諷他。

“真的需要我的心嗎?我的意思是說,真的只用了我的心,她就會好起來?”

“真的。”烏昊辰轉了頭,並不看他。

“那好。可有時間的限制?”

“自然是越快越好。”烏昊辰的眼神開始有些閃爍了。

“那你可否容我將身後事都逐一安排好?否則,將來便是瀟瀟真的恢覆了,大淵也未必會有她的立足之地。”

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在為了安瀟瀟著想。

這個男人,還真是不錯!

烏昊辰清了一下喉嚨,“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說的是心,可不是什麽一杯血。若是真的挖出來了,可就沒了。”

“沒了便沒了。這三年,瀟瀟始終杳無音信,我也一直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心還在跳著。如今知道了她的境況,我自然也要為她做些什麽。”

烏昊辰看他眼神堅定,似乎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將自己的心給剖出來,治好瀟瀟。

他這樣的反應,烏昊辰反倒是有點兒心裏打鼓了。

當時,烏昊辰在自己的房間裏,有些坐立難安。

早知道,就不出這麽一個餿主意了。

想了想,盤膝而坐,寧神靜氣,慢慢進入了冥想的狀態。

而此時,澈公子則是在燈下奮筆疾書,一臉肅穆,顯然是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一連寫了三封書信,隨後,交到了青越的手中。

“分別帶給皇上、靖安侯以及阿寬。”

“是,王爺。”

青越接了信,卻並未曾急著離開。

“王爺,屬下若是不在,您這裏?”

“不必擔心。本王不會有事的。記住,一定要留在攝政王府,保護好小世子。”

“是,王爺。”

青越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大概聽說,王爺見到了王妃,並且,王妃的狀況不太樂觀。

難不成……

青越一想,這心頭立馬就有些發寒。

轉身想要再勸勸王爺,發現王爺正用一種極為寒涼的眼神瞪著自己,頓時嚇得身子一哆嗦,立馬就走了。

青越剛到了巫族的邊界處,就被一道陣法給攔住了。

之後,手上的信件,便悉數到了烏昊辰的手中。

“烏公子,您這是?”

烏昊辰沒空理他,將信件打開一一看過之後,便臉色凝重道,“將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少主。”

“烏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呀?”

青越還要再喊,沒想到被人堵上了嘴巴,一時倒也安靜了。

烏昊辰拿著信,腳步有些沈重地到了禁地門口。

這是巫族的禁地,除了聖女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內。

事實上,就算是沒有這道規矩,也無人敢硬闖聖地。

因為,數百年來,葬身於禁地中的人,都是明晃晃的例子。

想到當初自己看到奄奄一息的安瀟瀟時,他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從來不曾想到,她竟然會以一己之力,強行解咒。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教她解這咒術的法門的。

好在,靖安侯所中的咒術不深,可能是因為對方用的藥引子量比較輕,所以,才沒有直接引發了靖安侯身體各項器官的衰竭。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安瀟瀟,到底如何了。

憑著兩人的血脈關系,他只能感受到她的生命氣息。

確定她還活著。

可是到底活得如何了,他也不知道。

而白天澈公子見的那個女人,不過是他刻意讓人安排的罷了。

他只要一想起安瀟瀟為了救他,竟然敢用了那樣的法子,他就渾身來氣。

不好好地搓磨一下他,烏昊辰都覺得對不起自己這幾年的擔心了。

也不知道瀟瀟知道了自己的做法後,會不會怨怪他。

烏昊辰長嘆一聲,長身玉立,卻是一身落寞且孤涼。

縱然,他早就曾預料到了這一幕,可是又能如何呢?

命運的驅使,終歸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少主,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身後跟過來了兩名婢女,站在了烏昊辰數尺開外的地方。

此處是禁地,哪怕只是站在了門外,多多少少都會讓人產生幾分的敬重之意。

烏昊辰看著手上的信件,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猶豫再三,還是緊緊地擤著信件,返身離開了。

他設局坑了澈公子一把是真的。

可是想要用這些信件再來刺激一下裏面的安瀟瀟,也是真的。

只是,事到如今,他都不曾下定決心。

萬一,瀟瀟根本就是昏迷著的,那這東西,又有何用?

更糟的是,如果瀟瀟看到這個之後,不僅沒有好轉的跡象,反倒是再急得病情加重,那豈非是害了她?

無奈之下,只好重回自己住處,再好好想想,到底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讓瀟瀟能平安無事地走出禁地。

只是這個秘密,他暫時,卻是不打算要跟某人分享的。

一想到瀟瀟為了他,差點兒連命都沒了。

說什麽,也不能讓他過地太痛快了。

烏昊辰自地發忽略了,這三年來澈公子所受的折磨和孤寂,自覺地以為,這一切都是澈公子應該受的。

次日天亮,烏昊辰在竹林裏,再次看到了澈公子。

“我已經命人回去安排了。最多五日,你就可以動手了。”

看著澈公子一本正經,且表情嚴肅的樣子,烏昊辰沒來由地就想笑。

趁著還沒有笑出聲來的時候,趕緊別開了臉。

“此事不急。也並非是只需要你的一顆心便夠了,需要的藥材還多著呢。只不過,你的心是最珍貴,也是最難得的一味藥,所以,其它的藥材準備齊全之前,你都要活得好好的。”

“我會的。”似乎是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澈公子再一本正經地回答了這樣一句。

募地,烏昊辰覺得,這氣氛有些怪怪的。

總覺得後背泛涼,可是同時,又實在是想笑。

“時間未到,你還有反悔的機會。事實上,一開始,瀟瀟就知道有這樣的法子來救她。可她執意不肯。所以,在此之前,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留下一封遺書給瀟瀟。萬一之後她起來了,看到你不再了,再怪到我頭上,可就不好了。”

那樣子,分明就是在說,你死不死的,跟我沒關系。千萬別讓我給你背黑鍋!

澈公子的嘴角抽了一下,總覺得現在烏昊辰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欠扁!

想了想,還是忍了。

為了能早日治好瀟瀟,他什麽都可以忍。

“好,我今晚就寫!”

聽到這一句,烏昊辰再也憋不住,撲哧一聲,不過是眨眼間,又快速地以假咳來掩飾了過去。

唯有身後不遠處的澈公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題外話------

六點左右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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