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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女人太厲害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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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意思很簡單,宋可兒既然不能為正妻,那為妾總還是好的。『『『小『說

事實上,從一開始,老夫人就沒想過要讓宋可兒成為鐘離澈的妻子。

在老夫人看來,她雖然不喜歡大房一家,可是這個澈兒,卻是實打實地靠軍功換來了如今鐘離府的榮耀,所以,他將來的妻子,必然不可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戶的丫頭。

而宋可兒,她父親死前的官職也不高,不過才一六品的小官兒,再加上這麽多年,跟她的家裏,基本上也都斷了聯系,所以,想要成為鐘離澈的妻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至於鐘離寬,老夫人聽說這個孩子也不錯。

而且這個孩子倒是會說話,也慣會哄人。

所以,老夫人倒是對他的態度,更為和藹一些。

若是將宋可兒嫁給鐘離寬,莫說是宋可兒不意,老太太也覺得有些委屈了孫子。

畢竟,宋可兒就是一介孤女。

當初如果不是兒子趕去的及時,只怕這個丫頭就要被她的親戚們給賣掉了。

所以,如今鐘離澈有了正妻的人選,宋可兒嫁過去做妾,倒也是完全可以的。

既不會辱沒了宋可兒的身分,也不會讓人覺得是他們鐘離家苛待了這個姑娘。

老夫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了,天不遂人願。

次日一早鐘離澈過來請安的時候,直接就拒了老夫人的提議。

老夫人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樣幹脆,更沒想到自己這個長輩的面子竟然就被他這樣輕易地給拂了,自然是略有些怒意。

鐘離將軍就在一旁坐著,自然也明白,兒子這麽一說,老夫人不高興了。

“你想清楚了?可兒這幾年在我身邊服侍得周到妥貼,是個細心溫柔的好姑娘,你真就這樣輕易地放棄了?”

這話,還是想著為自己再找回一些場子的。

澈公子擡眼瞄了瞄老夫人,“回祖母,孫兒不想納妾。”

只是一句不想納妾,就把老夫人所有的話都給堵住了。

人家不是嫌棄宋可兒,是壓根兒不想納妾。

老夫人就算是想要為可兒說話,似乎也覺得有些無從說起了。

鐘離將軍看看兩人,然後輕咳了一聲,“母親,這是澈兒自己的事,就讓他自己做主吧。這孩子也二十多的人,好容易遇見一個讓他動心,也肯花心思去討好的人,還是別讓他為難了。”

老夫人一聽這話就不意了!

“什麽叫花心思去討好?他可是我們大淵威名赫赫的大將軍,怎麽?還要想著法兒地去討好那個小丫頭?”

聽到老夫人如此明顯地貶低安瀟瀟,澈公子也不高興了。

“祖母,那是孫兒的未婚妻,孫兒哄她開心,也是應該的。”

老夫人陰了一張臉,“這件事情,先擱置一下。等回頭你成了親,我再做主將可兒送到你院子裏去。可兒這樣的姑娘,嫁給你做妾都是委屈她了。我原想著是讓她給你做側室的。不過,你既然不意,那就先做妾吧。”

澈公子當真是氣怒!

祖母怎麽這麽固執?

她是聽不懂話嗎?

自己剛剛說了不意,她沒聽見?

還是故意聽見了裝沒聽見?

身為一個長輩,怎麽能如此地不講道理呢?

鐘離將軍是了解自己母親的脾氣的。

當年想著往自己的後院兒塞人,結果沒弄成,事後就百般地挑剔夫人,好在後來她隨著老二一家回了老家,這才算是消停了些。

沒想到,現在回來,就開始琢磨起澈兒的後院了。

其實他也想不明白,母親怎麽就總是愛給小輩們塞人呢?

也不看看小輩們意不意!

“祖母,您好歇息,孫兒先告退了。不過,納妾一事,就此打住。孫兒可不想讓人家說孫兒是個沒規矩的。正妻還沒進門呢,先想著納妾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夫人被他摞下的這麽一句話,當場就氣懵了。

“這,這像什麽樣子?”

老夫人氣得直哆嗦,臉色都不對了。

鐘離將軍嘆了口氣,“母親,澈兒長大了,他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做主不好嗎?這孩子十幾歲便上了戰場,無論是武學上,還是兵法上,從來都是獨立的很。連夫人都覺得自己照顧得太少,覺得對不住他。您這又是何必呢?”

這話,聽在老夫人的耳朵裏,分明就是在指責她多管閑事了。

事實上,老夫人自己也知道,這長房的幾個孩子生下之後,她都沒有看多久,便和二房一並走了。

之後這麽多年,這鐘離府都是大兒媳在打理著,幾個孩子,也都是在她的教導下長大。

自己這個祖母,的確是既不曾跟孩子們有過特別親昵的回憶,也不曾在孩子的人生大事上有過指點迷津的地位。

所以,現在插手人家的婚事,是不是也太不開眼了?

鐘離將軍一看老夫人的臉色不對,也趕緊就起身告退了。

他是知道母親的,一旦胡攪蠻纏起來,還真是不可理喻。

老夫人氣得在屋裏頭捶胸頓足!

“你說說,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不孝的東西!竟然拐著彎兒來罵我不慈?這是什麽意思?”

下人們,哪裏敢真地說什麽。

除了勸慰之外,自然是什麽也不好說的。

再說澈公子一怒之下,離開了鐘離府,牽了馬就直奔城外了。

現在一肚子的火氣,若是去了靖安侯府,只怕又會惹得瀟瀟不高興了。

鐘離寬瞧見他策馬而去,且臉色不佳,生恐他再出事,所以也打馬跟去了。

在郊外遛了一圈兒之後,澈公子覺得心內的郁氣,已是散了不少。

慢慢地平靜下來,也讓馬放慢了速度。

鐘離寬見他應該是沒事了,這才仗著膽子跟了上來。

“大哥,你沒事吧?”

澈公子搖搖頭,“我只是沒想到,老夫人竟然這般地不通情理。我一再地表示不想納妾了,竟然還想著將那個女人硬塞給我。”

“大哥說的可是那個宋可兒?”

“你知道?”

“那宋可兒看你的眼神都不對。也就大哥你後知後覺,沒看出來。”

澈公子一擰眉,敢情此事,關鍵之處,還在於那個宋可兒?

“大哥,你是打定主意了不納妾嗎?”

“嗯。”

鐘離寬撓撓頭,“這個,我也不太懂。可是不是說,男人大都是三妻四妾嗎?再說,我們是武將,一旦上了戰場,是死是活地回來都不知道呢,難道不能好好地享受一下美人情意?”

“這是兩碼事!”

鐘離寬還是不懂。

“等你有了真心想要陪著過一輩子的人,就懂了。”

鐘離寬楞了一會兒,“是不是像是靖安侯夫婦那樣?”

“算是吧。靖安侯為了等夫人病愈,一追一等,便是十年。這份癡情,天下男子,有幾人能做到?世人只知靖安侯半生戎馬,軍功赫赫,卻不知道,其實其夫人,也是一絕頂聰明之人。”

鐘離寬頓時就張大了嘴巴,事實上,他的確是不曾聽到過這一類的傳言。

“大哥,這陣子京城都在傳呢,說是安夫人其實是某一個隱世大家族的千金小姐。當年因為意外傷了頭,才會被人救起,當女兒養了數月。之後便巧遇了靖安侯。此事都是真的?”

“多半是真的。”

聽到大哥都這麽說,鐘離寬立馬就信了。

“難怪呢。我在宮宴那日見到了安夫人,那通身的氣派,可是絲毫不比咱們的母親差。”

澈公子回頭,笑看了他一眼,“你這小子,什麽時候也這麽愛嚼舌根了?”

“我哪有?大哥,我是為你好。其實吧,我也覺得大嫂這個人挺好的。唯一的缺點,就是脾氣不好。如果大嫂知道了你要納妾,你說,她會不會跟你大打一架?”

澈公子抿了抿唇,隨後涼涼地看他一眼,“她打不過我。”

我去!

鐘離寬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被震碎了。

他家向來英明神武冷靜睿智的大哥,什麽時候也會說這種無賴的話了?

簡直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

“大哥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鐘離寬自小便愛跟著大哥,一直都是當個跟屁蟲。

兩年前跟著他上了戰場之後,對這位大哥的敬佩之意,就再也關不住了。

之後聽聞皇上賜婚,對於那位大嫂,自然也是頗為好奇。

因為他聽說,還是自己的大哥給求來的。

幾次想要過去打探一番,可是被大哥嚴厲地警告了兩次。

怕大哥生氣,所以,這才歇了要去打探一番的心思。

不過,現在看來,安瀟瀟和大哥,那絕對是絕配呀!

鐘離寬長這麽大,還沒見大哥對誰這麽好過呢。

更沒見過大哥在誰的面前如此地低聲下氣,甚至是想著下廚來討好她。

大哥為了大嫂,當真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大哥,要不你回頭再教我一套劍法吧。我總被大嫂欺負,是不是也有損我們鐘離府的威名?大哥,咱們商量一下。”

他的話沒說完,便註意到大哥一甩馬鞭,跑地又快了。

澈公子如今的心情不錯,不過,教給他劍法去打贏瀟瀟?

怎麽可能?

自己的女人,欺負別人可以,哪能讓別人給欺負了?

不知道鐘離寬知道了他大哥心底的想法之後,會不會氣得崩潰了。

兄弟倆到了靖安侯府,才發現府裏的氛圍有些奇怪。

“給兩位公子請安。”

澈公子擡眼掃了七月一圈,“怎麽今日這人都怪怪的?”

“世子爺回來了,另外,表少爺也來了。”

表少爺?

澈公子的眉心一突突,一抹極為不好的預感就襲上了心頭。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大步進了碧園,先給靖安侯夫婦請了安,才知道來人的確是烏昊辰。

安雲鶴的臉色倒是沒有什麽不好的,可是安夫人卻明顯笑得有幾分戲謔。

“你可是擔心媳婦兒被人給搶跑了?”

心思被岳母戳穿,澈公子的耳根微紅,不過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岳母,小婿並不擔心表哥能將人搶走。若是真有這個本事,瀟瀟早就和他拜堂了。您說呢?”

烏氏看著他強作鎮定的樣子,卻是越發地想笑了。

明明心裏頭急得不行,可是卻死鴨子嘴硬!

不過,能讓這個男人如此地緊張自己的女兒,也不錯。

總要讓他隨時都有危機感。

免得他將來再對自己的女兒不好了。

這麽想著,烏氏突然覺得,烏昊辰來京城,倒也不是什麽太壞的打算。

靖安侯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搖搖頭,“行了,他們都在後面呢。你過去吧。”

澈公子行了禮,退了出來。

鐘離寬不明所以,跟在後面一句接一句地問道,“大哥,什麽表少爺?你是不是見過?”

澈公子沒理他,徑自往前走。

鐘離寬見大哥不出聲,心頭的好奇便更重了。

“大哥,那個表少爺,是不是惦記著大嫂?他人長得怎麽樣?比大哥還俊嗎?武功呢?”

澈公子嫌他聒噪,猛地一下子收住了身形,害得鐘離寬險些沒栽到他的身上去。

轉頭涼涼地看了他一眼,鐘離寬立馬就老實了。

伸手摸了摸鼻頭,看到大哥的身形漸行漸遠,才低聲嘟囔了一句,“要不要這麽生氣?看來,那位表少爺當是一位勁敵了。”

自詡了解大哥的鐘離寬以為,如果不是一位勁敵,大哥是絕對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來的。

不得不說,這一次,鐘離寬真相了。

鐘離寬提步跟上了大哥,轉了幾個彎後,便看到一玄衣男子站在了門邊兒,看樣子,倒是很愜意。

鐘離寬上前兩步,看到大哥越過了男子,再往裏走。

他自己則是站在了安子軒的身側,然後笑嘻嘻道,“安大哥幾時回來的?”

安子軒扭頭一看,挑挑眉,“什麽時候學得這般嘴甜了?以前見到我,好像是從來不叫大哥的吧?”

“嘻嘻,以後莫說是我,便是我大哥都得叫你一聲哥。我自然也得這麽叫了。”

安子軒不理他,轉頭看著那兩人的打鬥。

鐘離寬這才註意到,不遠處的草坪上,大嫂正與一白衣男子打鬥得激烈。

兩人都取了木劍,顯然是怕招式太淩厲了,誤傷了對方。

“瀟瀟!”

兩人都不曾料到,澈公子竟然會突然發聲。

安瀟瀟頓時分神,手一頓。

也就是這麽一剎那的時間,烏昊辰的木劍便已經抵在了安瀟瀟的脖子上。

安瀟瀟頓時就黑了臉,“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還在這個時候出聲喚我,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安瀟瀟發火,手中的木劍隨意一扔,氣呼呼地轉身進了亭子。

烏昊辰的唇角微勾,笑得有些欠抽。

至少在澈公子的眼裏,此時的烏昊辰就是欠抽的。

“什麽時候來的?”

“今天早上到的。要不要來比一場?”

澈公子看了他一會兒,“你剛跟瀟瀟比過一場,我現在跟你比,豈不是趁人之危?算了。我這個人,向來不愛占別人的便宜。”

鐘離寬的嘴角抽了抽,他大哥這話說地跟真的似的。

這麽多年,看著他高冷的性子,實際上,暗地裏那些個腹黑的手段,他可是一點兒也沒少用。

“你覺得你能贏我?”

澈公子的話,成功地讓烏昊辰變了臉。

“來者是客,我又豈能欺負你?”

咳咳!

鐘離寬險些沒將肺給咳出來。

大哥這樣子,也太氣人了。

安子軒輕笑了笑,一言不發地進了亭子。

“妹妹的劍術也有所提升,你跟過了幾百招,如果不是最後分心了,興許還能再迎他一百招。”

安瀟瀟哼了哼,喝了口茶,“這家夥是什麽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了。我估計是他覺得烏昊辰在故意放水,所以,才會想著提早結束了你們的爭鬥。”

“哥哥,你是說我的劍術和師兄比起來,還差得遠嗎?”

“師兄?不是表兄嗎?”

鐘離寬不知什麽時候又湊了過來,“大嫂,那這位白衣公子,到底是哪一位呀?”

“是我師兄,也是我表哥,有什麽問題嗎?”

鐘離寬搖頭,“大嫂,你師兄的武功當真是厲害。這天底下我見過的,除了我大哥,就是你這位師兄了。”

“我師兄自幼習武,而且他處的環境跟清流不同。兩人的身上的氣勢也是明顯有差別的。”

“這倒是。我大哥身上的殺氣太重了些。你這位師兄身上的仙氣偏重。也不知道,一會兒到底是仙敗了魔,還是這位魔給滅了仙。”

安瀟瀟的眼角一抽,這人到底是不是清流的親兄弟呀?

哪有不偏著自己親哥的?

“大嫂,你覺得我大哥能贏,還是你師兄能贏?”

“不知道。”

安瀟瀟撇嘴,聽說他們兩個曾經在魔涼山的時候打過一場,可是卻未曾比出個勝負來。

也不知道,今天他們兩個一戰,是不是會有勝負。

又或者,今天他們兩個能不能打得起來,還是一個問題呢。

“瀟瀟,累了吧?晌午想吃什麽?”

鐘離寬的嘴角一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大哥是不是也太沒有底限了?

“我想吃餛飩了。”

澈公子笑得一臉寵溺,“想吃餛飩可以,什麽餡兒的?”

“我想吃白菜肉的。”

“好。”

說完,一扭頭,“七月,去讓膳房備好肉餡兒和白菜,一會兒我去膳房給瀟瀟做餛飩。”

“是,澈公子。”

“等一下,多備一些,我們也要吃的。”

鐘離寬不怕死地喊了一句。

七月聳聳肩,然後轉頭看向澈公子。

見他只是一笑,便依言而去。

“父親和母親一會兒要去康王府,估計午膳是不會回來用了。”安子軒抱臂看著澈公子,“看來,今天我們倒是可以嘗嘗未來妹夫的手藝了。”

澈公子挑眉,自己為了媳婦兒可以下廚,為了討好岳父岳母也可以。

可是不代表了,他還要對情敵示好。

特別是這個,曾經不止一次想要拆散自己和瀟瀟的烏昊辰。

看到他就沒有好心情了。

更何況是還想著讓自己做菜給他吃?

只不過,澈公子陪了安瀟瀟一會兒,正想著去膳房,就聽烏昊辰涼涼道,“我聽說白菜豬肉的餛飩最是味美,表妹夫,你是不是應該多做些?”

這一聲表妹夫,他倒是叫得挺順口的。

澈公子的眉心微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確定這人不是不懷好意後,才咳了一聲,轉身去了膳房。

事實上,今天的午膳,澈公子基本上沒動手,只是簡單地吩咐了幾句之後,便折回來了。

看到他這麽快回來,安子軒還有些納悶兒。

“這麽快就好了?”

“我是武將,以後難免會離家奔赴戰場。如果以後瀟瀟只吃我做的飯,那豈不是要與我一同上戰場了?這可使不得!”

鐘離寬一嘟嘴,“有什麽使不得的?大嫂這麽厲害。一定也是你的左膀右臂呢。”

烏昊辰的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有時候,一個女人太出色了,也未必是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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