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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收些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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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方輕柔一事,安瀟瀟與澈公子之間的感情,似乎反倒是更近了一步。

而鳳齊興在第二日,也便命人遞了拜貼過來。

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著與安瀟瀟切蹉一二。

那言詞間的架勢,似乎是不與她分個輸贏高下,就不願意罷休似的。

安瀟瀟還真有些為難了。

不過,想到了那個鳳齊興就是一個變態,所以,壓根兒也就不去理會他。

結果,這一日,安瀟瀟不曾回覆,也不曾應約,就令鳳齊興在茶樓裏等了她一個時辰之久。

鳳齊興此人,心狠手辣不說,而且是睚眥必報。

如今見安瀟瀟不肯來赴約,自然是以為她瞧不起自己。

心中頓生怒氣,回府之後,就將自己給關在了院子裏,閉門不出了。

次日,又命人拿了拜貼到靖安侯府。

二月看過那貼子之後,有心不予理會,可是在攤手看到了自己掌心的青色之後,當即面色大變,急匆匆地進去尋小姐救命了。

半個時辰之後,安瀟瀟看著那個被扔在了銅盆裏的請帖,恨得牙癢癢。

二月的毒已解了,倒也不是什麽奇毒。

只是這鳳齊興的處事太過乖張。

哪有如此過分的?

他下戰書,別人就得接了。

若是不接,便要下毒害命嗎?

安瀟瀟心底裏頭對這個鳳齊興,當真是厭惡到了極點。

她雖然算不上什麽好人,可是也絕對不會如此地坑害無辜。

若非是她今日在府中,那麽二月,極有可能就會因此而被斬斷一只手了。

這鳳齊興的心思,何其歹毒!

瞪著那拜貼,現在安瀟瀟最擔心的是,如果她不應約,這個瘋子會不會直接給自己關系較好的那些朋友們去下毒了。

鳳齊興的手可能沒有那麽長,可是鳳家的資源,鳳齊興必然是要利用一二的。

而且,指不定他哪天就會突然發飆。

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更為被動?

倒不如,先與他當面說清楚了。

也免得他總是用這種招數來害人。

這一次,鳳齊興似乎是早料到了安瀟瀟會來,早早地備好了茶點,盤膝而坐,只等著她上門對決。

安瀟瀟在他的對面落了坐,也學著他的樣子,除了鞋子,盤膝而坐。

“安小姐,想見你一面,還真是難呢。”

鳳齊興的笑,看起來很溫和,可是那眸底分明就是還透著幾分的挑釁和不屑。

或許在他看來,醫者再強,也必然是有解不了的毒的。

就好比,這世人的醫術再高,也總免不了生老病死。

所以,毒,天生就比醫要強!

當然,這是他心底的認知。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在方家的賞荷宴上遇到了安瀟瀟,他也不會生起要與她好好鬥一鬥的心思來。

特別是當他親眼看到了安瀟瀟將那些紙張直接捏在手裏,而毫無反應的時候,他對安瀟瀟就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安瀟瀟看著對面的男人,對他的笑,還真是感覺有些惡心。

“鳳五公子相邀,小女子自然是不敢不重視。不知五公子到底有何貴幹呢?”

“呵呵,明人面前不說假話。安瀟瀟,我對你很有興趣。如果皇上沒有給你賜婚的話,我一定會想法子將你討過來做妻子的。”

安瀟瀟強忍了心中的不適,面上仍然是笑顏如花。

“怕是要讓鳳五公子失望了。小女子已有婚配,只怕您只能是另尋芳華了。”

“那倒也未必!”

安瀟瀟凝眸,“五公子這是何意?”

“安小姐不是精通醫術嗎?難道沒有發現,這裏的味道,有什麽不一樣?”

安瀟瀟立刻偏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那一個綠釉狻猊香爐。

安瀟瀟眨了一下眼,然後再一臉正色地看向了五公子,“你以為,就憑這小小的春華香,就能將我迷暈了?”

“哈哈,果然不愧是安小姐!不愧是藥瘋子的徒弟,在下佩服!不過,這春華香裏頭,自然是有些不一樣的。”

說著,還極為狡黠地眨了眨眼,示意安瀟瀟自己再想想。

安瀟瀟低頭沈吟片刻,“你還加了些許的催情藥物?”

“不錯!安小姐果然厲害。”

說完,鳳齊興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

“為什麽你會沒有反應呢?”

安瀟瀟淺笑一聲,“五公子以為,我應該有什麽反應呢?”

鳳齊興緊緊地盯著安瀟瀟的臉,不肯移開目光半分。

許久之後,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安小姐也是同道中人?是我失算了!”

同道中人?

和你?

呀呸!

安瀟瀟笑得有些寒涼,“鳳五公子,久聞你酷愛拿真人試藥。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做多了,是會糟報應的?”

“那些個螻蟻也能算是人嗎?你看看他們活地有多辛苦,多骯臟,多不堪?我讓他們試藥,也只是為了讓他們能有些用處。至少,我能讓他們的吃飽三餐,能讓他們不受凍,不是嗎?”

歪理!

“人家賣入鳳府為奴,可不是為了早早送命的。”

鳳齊興對此則是直接就選擇了無視,“那些低賤的螻蟻,活著也不過是浪費糧食而已。他們就是這個世上的渣,除了會將這土地弄臟之外,他們還會什麽?倒不如早早地送命,早日下去投胎,重新為人的好。”

安瀟瀟幾乎是快要氣炸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無理的男人?

這種話,竟然還說得如此地心安理得?

“五公子,你這樣任性,你的家人知道嗎?”

鳳齊興楞了一下,然後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難道你不認為那些人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嗎?難道你覺得,他們吃不飽穿不暖,甚至是連自己的骨肉都養不活,不應該早早地去死嗎?”

安瀟瀟啞然,她今日果然就是遇到了一個變態!

“五公子今日下了迷藥,又是催情藥的,你到底想要幹嘛?”

安瀟瀟覺得自己再在這裏待下去的話,肯定是要瘋的。

所以,在瘋之前,還是想著應該怎麽先懲治一下這個無理且自私變態的家夥。

“當然就是你想的那樣的。”

安瀟瀟氣結,什麽叫她想的那樣?

鳳齊興的臉上彌漫著一抹有些色色的笑,兩只眼睛,滴溜溜地就在安瀟瀟的身上轉悠。

特別,還在她的胸前,盯了半天。

這是在意淫自己?

安瀟瀟再好脾氣,也不可能容忍這樣的侮辱和輕視。

手指一彈,趁其不備,已經在香爐裏加了些東西。

“鳳五公子若是無事,小女子先告辭了。”

話落,開始穿鞋,準備離開。

“安小姐,你難道真的願意看到你的好朋友受毒物的折磨嗎?”

安瀟瀟磨牙,這個男人,果然是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

“你想如何?”

“簡單!我昨天晚上閑來無事,給莫世子的妹妹特別配出來了一味藥,估摸著這會兒,也已經喝了。”

鳳齊興說地很隨意,可是安瀟瀟卻不敢聽地很隨意。

“你給莫映蘭下毒了?”

鳳齊興挑眉,“沒辦法。整場宴會,我看就是你們兩個人一直形影不離的。而且,我那天原本就是有心用她來試一試你。只是被你給提前截胡了。這一次,也算是我們兩個的第一次較量,如何?”

“你下的什麽毒?”

“安小姐不是很厲害嗎?自己去看吧。”

安瀟瀟大怒,瞪眼看了他片刻,又轉頭無意間掃了一眼那香爐,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安小姐,我在鳳府靜侯佳音。”

安瀟瀟走出茶樓,似乎是還能聽到了鳳齊興那有些變態的笑。

忍不住心底就是一陣惡寒,總覺得身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去定國公府,快!”

安瀟瀟知道,鳳齊興應該是沒有騙她的。

至少,現在沒有必要騙她。

安瀟瀟伸手揉了揉眉心,看來,得想個法子一勞永逸才行。

今天給莫映蘭下毒,如果明天他一時興起,又去給康王妃,或者是李幻幻下毒呢?

這種人,除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這麽一想,安瀟瀟的心底,頓時就沒有了那所謂的罪惡感。

殺了鳳齊興,就等於是為民造福了。

安瀟瀟急匆匆地趕到了定國公府的時候,便聞得後院兒一陣匆亂的腳步聲。

安瀟瀟隨手抓住了一個丫環,“怎麽回事?”

“是大小姐出事了。”

丫環急得花容失色,看樣子,應該是莫映蘭院子裏負責服侍的丫頭。

安瀟瀟當下也顧不得其它,帶著九月,急匆匆地往裏走。

這等混亂之機,也便沒有人再去理會匆匆而入的安瀟瀟幾人。

莫子風站在院內廊下,正在大發雷霆,“查!給我仔仔細細地查,看看是哪個背主的奴婢,竟然敢來謀害主子了!”

“是,世子爺。”

莫子風平素裏看著溫和儒雅,可是一旦牽扯到了他的妹妹,也是按捺不住了。

轉頭,看到安瀟瀟來了。

當下,面上便是一喜,“安小姐,快,我妹妹突然就人事不醒了,你來的正好。”

安瀟瀟嗯了一聲,快速地進了屋子,然後看著一屋子哭哭啼啼的女眷,當下便怒了。

“都出去!人還沒死呢,哭什麽哭?”

安瀟瀟的話音一落,莫映蓮幾人,當下也便止了音,不敢造次,悄悄地退了出去。

安瀟瀟的視線在她的身上盤旋了片刻之後,便火速地到了床前。

“姑娘,我妹妹如何了?”

被攔在了外面的莫子風大急,看到七月從屋裏出來了,便搶先問道。

“世子爺莫急。我家小姐正在用針炙之法幫莫小姐解毒。”

“解毒?”

在外間坐著的老夫人一聽,臉色立馬就變了。

“回老夫人,莫小姐的確是中了毒,而且還是一種比較棘手的毒。”

莫映蓮站在了老夫人身側,擦了擦眼淚,似是無意道,“安小姐怎會突然來了?若非是安小姐來地及時,只怕大姐姐她……”

話未說完,可是其殺傷力,卻是不低。

七月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這等拙劣的技法,她豈會不知?

不就是想要暗示諸位,這毒要麽是她們小姐下的,故意引起定國公府大亂。

要麽就是莫小姐與小姐兩人私下勾結,又達成了什麽陰謀而已。

七月冷笑,“我們小姐為什麽會恰好來此,一會兒自然是會跟老夫人和莫世子一聲交待的。”

莫映蓮一噎,總覺得對面這丫頭的眼神,太過冰冷了些。

不過就是一介奴婢,也敢對她如此無禮!

看到有莫子風在,莫映蓮也只有生生忍了。

約莫兩刻鐘之後,安瀟瀟才從裏間出來,同時,還拿衣袖,簡單地擦了一下額上的汗漬。

“安小姐,我妹妹如何了?”

“沒事了。人已經醒了,你進去看看吧。”

安瀟瀟站在了外面,看著院內開得正艷的月季花,一時心內輾轉反側。

有些事情,只怕瞞著,也未必就是好事。

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說穿了,也好讓莫家人自己去定奪。

定國公府,她還是無意插手的。

安瀟瀟重新坐回了屋內,然後臉色凝重,“映蘭所中之毒,絕非偶然。老夫人,還請了摒退了左右才好。”

莫老夫人看她面色端肅,又想到了之前莫映蘭也曾遭人算計,當下心底一緊,將下人都打發了出去。

屋內,只留了莫老夫人、莫家二夫人以及莫子風在。

“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幾位若是不信,都可以去佐證。只是有一點,話我說清楚了,你們怎麽做,與我無關。”

這話,聽起來是有些奇怪的。

莫子風朝她作了一揖,“安小姐請講。”

“那日在方府的賞荷宴上,二夫人和莫世子都在,應該都看到了我將映蘭桌上的紙張換掉了。”

“不錯,確有其事。”

“那日,絕非是我說的那麽簡單。因為那紙下,被人下了藥。若是映蘭在那張紙上寫字,不出片刻,便會當眾出醜。”

安瀟瀟沒有說地太詳細,“莫世子當日也在,可曾註意到,那上面的紙,還有何人碰觸過?”

莫子風呆在原地,仔細地回憶了一下之後,驚呼道,“是鳳齊興?”

“不錯!事後,鳳齊興找到了我,說是我礙了他的事,所以,便要在方家與我一決高下。我自然是不肯。不料,他竟然給方家的奴仆下了藥,這也算是在給我一個警告。”

莫老夫人已經被這樣的說辭,給驚得掉了下巴。

這個鳳齊興,他怎麽敢?

“鳳五公子喜好醫藥毒物,這在京城並不是什麽秘密。而在鳳五公子看來,鳳琪琪受挫,皆因我而起,所以對我心生怨恨。只是奈何,我身邊被人保護得周密,所以,只好選擇了我身邊人來下手。”

莫子風總算是反應了過來,“安小姐的意思是說,今日舍妹,是因為你才遭了這無妄之災?”

安瀟瀟點點頭,又笑著搖了搖頭,“是不是無妄之災,現在不好說。今日鳳五公子將我約出,並且直言,若是我不肯與其比試,便要讓我的朋友們挨個兒倒黴。這頭一個,便是莫映蘭。”

話落,她再次將眼神對準了老夫人,“他只說,昨晚新研制出來的毒藥,今日一早,送入的莫府。”

此時,莫子風的眼神倏地一緊,莫家,果然是有鳳家的眼線!

安瀟瀟就此沈默,毒藥的來源以及她為什麽會如此及時地出現在了定國公府,已經說地很明白了。

接下來的事,就與自己沒有多大的關系了。

“我已經跟鳳五公子說清楚了。後面有什麽招數,也都只會沖我來。不過,我很好奇的是,與我關系最好的,是康王府的李幻幻,可是鳳五沒去找她的麻煩,卻來找映蘭的。”

只能說明,你們定國公府的空子,是最好鉆的。

當然,最後這一句,她沒有說出來。

就算是風齊興的毒再厲害,可如果沒有人幫著他下,也不可能會進得了定國公府。

莫子風的臉色極寒,宛若是那冬天的湖面,結成了薄冰,令人望而怯步。

安瀟瀟從定國公府出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莫映蘭的毒,雖然不是特別難解,可也耗費了她不少的精力。

這會兒人一松緩下來,直接就軟在了馬車裏,不想動了。

她可以預見得到,接下來,定國公府會發生什麽。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了。

只要他們能將莫映蘭保護好,那她也就不必再多費心思了。

倒是那個鳳齊興。

自己今日也同樣給他下了藥,就是不知道,他何時能將那藥性給解了。

安瀟瀟不傻,她用的藥,就算是藥效發作,也得幾個時辰之後。

所以,完全可以將自己的嫌疑撇清了。

傍晚時分,七月低頭進來。

“小姐,聽說護國公府裏上下亂做一團。鳳家五公子的慘叫聲不斷,一刻鐘前,鳳五公子才消停了下來。”

“嗯。知道了。”

比自己想像的速度還要再快一些。

看來,這個鳳齊興,的確是不能再留著了。

澈公子過來親自動手準備了晚膳,兩人一起用畢,他才擦了擦手道,“今天去見鳳齊興了?”

安瀟瀟本來也沒打算瞞他,直接一五一十地說了。

“嗯。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就安心在府裏待著。”

安瀟瀟微怔,“他的毒還是很厲害的。你確定不用我出面?”

“夫人,你應該學著相信為夫。”

突然,聽到了澈公子如此溫柔,又如此暧昧的話,安瀟瀟的臉,紅得像極了雲霞。

入夜,澈公子確定了安瀟瀟已睡沈之後,才悄然到了鳳府的附近。

剛在一處屋檐上站定,便淡聲道,“出來吧。”

話落,身邊已多了一位同樣著了黑衣的莫子風。

“沒想到會遇到你。”

澈公子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他敢對我未婚妻下戰書,你覺得我不應該過來看看?”

看看?

莫子風的嘴角抽了一下,您老身上這一身冰寒的殺氣,可不像是過來看看的。

“我來呢,其實是為了我妹妹。那個,澈公子,能不能麻煩你一會兒先別把人給整死了?”

澈公子瞄他,不語。

莫子風只覺得身上嗖嗖地寒氣在躥著。

“他既然有法子買通了我府裏的人,我總要查出一些蛛絲馬跡來吧?”

澈公子冷哼一聲,“連自己府裏的事情也處理不好,沒用!”

莫子風的臉色微變,被人罵沒用,這種感覺可真不怎麽好。

“那我就當澈公子答應了。”

澈公子再次轉頭看他,“你沒帶腦子出門?”

“什麽?”莫子風被他的毒舌給嚇著了。

“今天鳳齊興剛剛約了瀟瀟見面,如果今天晚上就死了。你說那些人會懷疑是誰做的?”

莫子風頓時心底生寒,伸手摸了一下額頭。

好吧,他的確是想地不夠周到。

澈公子再次淡聲道,“我不怕對手多,可是我不喜歡總是被對手盯著。”

“那今晚?”

“我只是過來收些利息!”

------題外話------

不如大家來猜猜,澈公子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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