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我是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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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奕,我有點事情,可能要先行離開一下。”魚柔將手機重新在她的上衣口袋裏面放好,兩眼定定的看向比她整整高了一個頭的冷奕道,“抱歉,又要讓你難做了。”

“沒事,但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讓我再聽到抱歉兩個字。”冷奕的薄唇微微抿緊,他的小妻子何時才能對他徹底的敞開心扉?

“呵呵,不說抱歉,那說對不起總行了吧。”為了緩和氣氛,魚柔故意搞怪道。

“不行。”不知道為何,冷奕總是對這種咬文嚼字的事情異常的執著。

“呃——”註意到一臉認真完全不像是在跟她開著玩笑的冷奕臉上的鄭重,這下輪到魚柔尷尬了,她剛剛就是那麽隨便一說,他有必要這麽較真嗎?

“那我以後盡量哈。”魚柔打著哈哈故意轉移話題道,“今天晚上我可能會晚一點回來了,接小餘放學的這個重擔就落到你這個做爹地的身上咯。”

“嗯,我會準時的。”冷奕眸光微深,屈頸,收頜,上身微傾,一臉慎重的對著魚柔點了點頭,

“噗——”看著冷奕如同機器人一般的動作,魚柔的笑穴順便被戳中了,“冷奕,你要不要這麽搞笑啊。”

“怎麽了?”冷奕的劍眉微微蹙起,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捂著肚子笑噴了的魚柔。

擡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魚柔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她自己保持冷靜道:“沒,沒事,我先走了。”

話落,不等嘴唇微張的冷奕再說些什麽,魚柔上前攔住一輛綠色出租車,側身就坐了上去。

看著一溜煙就消失在馬路盡頭的出租車,冷奕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過身也向著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路虎車走去了。

“小柔呢?她不跟我們回去嗎?”坐在車後座的席語情一臉不解的看著獨自一人坐進駕駛座的冷奕道。

“她還有事。”不帶任何感情的寥寥數字,冷奕很顯然不想和席語情多說關於魚柔在黑市工作的事情。

“有事?”冷永康渾濁的目光微閃,繼而一臉審視的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冷奕質問道,“我怎麽聽冷羽說,她很早就不在天沐醫院工作了,一個沒有任何家族勢力支持的貧民女人,她能忙些什麽?”

“她有她自己的事業,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冷奕的語氣倏地冷了下來。他的小妻子從來都不是一個安於平凡等待別人救助的柔弱女人。雖然他現在暫時還不知道她這段時間到底在做些什麽,但是他相信她,他相信日後她一定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的。

“有自己的事業?呵呵,我沒有聽錯吧?就那個囂張跋扈的粗魯女人,她能幹出點什麽來?”冷永康很是不屑的嘲諷道,“只要她不給我們冷家惹麻煩,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就在車內的氛圍就快要接近冰點的時候,一直沈迷在先前魚小餘所喚的那一聲奶奶的喜悅中而無法自拔的席語情終是開口說話了。

“老爺子,您話可不能說得這麽滿,我看小柔各方面都挺好的,尤其是她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您難道忘了,現在年僅二十三歲的她就成為享譽國內外的心臟外科醫生了。”

“哼,著名的心臟外科醫生又能怎樣?如果沒有強大的家族作為後盾,就憑她那一身熱血和情懷,她又能取得多高的成就?我告訴你們,遲早有一天她會摔得很慘的。”

不知道為何,只要一遇到和魚柔有關的事情,冷永康就會變得異常偏激起來,可能是因為魚柔曾經挑戰過他的威嚴,抑或者是魚柔那種對待任何事情不屑一顧的態度。

“我相信她。”冷奕握緊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漆黑雙眸裏快速閃過一絲異樣,“而且,我會盡全力幫她。即使,她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幫助。”

“我也相信小柔。”席語情也出聲應和道。

因為拋開家世這一欄,魚柔那孩子在她的心裏各方面都能達到九十分以上的成就。

而且,她還為她生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孫子,不是嗎?

“你,你們——”冷永康真的快要被氣死了,他們冷家人上輩子是欠了那個死丫頭的嗎?這一個個的,簡直不要太狗腿。

“罷了,遲早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我今天說的話是有多麽的準確的。”冷永康一臉憤憤的自言自語道。他就不信了,一向識人準確的他會在那個女人身上馬失前蹄。

是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冷奕漆黑的雙眸重新變得澄明起來,攥緊方向盤的雙手慢慢放松。

小柔,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完美蛻變,驚艷世人的那一瞬。

……

另一邊,沐城黑市西北角——神醫閣

“您好,請問魚小餘在嗎?”穿著一身素色連衣裙的薛暮雨一臉淡笑的看向正坐在接待臺旁看著毒經的言凝道。

只見,穿著黑袍手拿毒經的言凝看都沒有看薛暮雨,就直接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不在。”

異常冷淡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的兩個字。如果是換作其他人,想必此刻早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但是,薛暮雨卻絲毫沒有將言凝的冷漠放在心上,一臉耐心的繼續發問道:“那請問一下,他什麽時候會回來呢?”

“不知道。”言凝的紅唇輕啟,仍舊沒有擡頭看薛暮雨。

“那他有沒有說他去了哪裏?”薛暮雨不死心的繼續追問道。

“沒有。”

“那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什麽?”這一次言凝是真的被驚到了,擡起頭一臉莫名其妙的看向薛暮雨道,“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薛暮雨耐著性子重覆道。因為,她總有一種感覺就是眼前這個身穿黑袍的女人不一般,真的很不一般。

“你讓我幫忙?”言凝放下她手中的毒經,一臉難以置信的用手指了指她自己,“你確定你找的是我嗎?”

註意到言凝眼中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打量,薛暮雨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摸了摸她的鼻頭。

“那個,我是來魚小餘的。但是,你剛剛不是告訴我,他不在嗎?所以,我想請你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幫我轉告一下他,說有一個叫薛暮雨的姐姐來找過他。”

“就這樣?”言凝顯然不敢相信薛暮雨求她幫忙的事情竟然如此的簡單。

“嗯。”薛暮雨重重的點了點頭,“就這樣。”

“那行,我答應了。”言凝第一次如此爽快的答應道。甚至話落之後,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剛才那番樂於助人的話語是從她的最裏面說出來的。

“謝謝。”薛暮雨本以為要經過一番波折才能說服待人冷淡的言凝讓她幫助她的,可是誰曾想幸福竟然來的如此突然,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人品嗎?

呵呵,人品?薛暮雨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異樣,這種東西她薛暮雨有過嗎?

“你沒事吧?”言凝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說出這樣一句話,可能是因為薛暮雨眼中的情緒觸動到她了。

曾經的她,那個未曾遇到魚柔的她,也曾是這般的無助,無奈,還有那隱藏在心底的深深絕望。

“我很好。”薛暮雨沖著言凝微微一笑,雖然這個年紀同她一般大的女人從外表看上去很冷,但是,不得不說,她剛才是真的感受到了來自於她身上一晃而過的關心和溫暖。

看來,魚小餘那孩子真的生活的很幸福。

“麻煩了。”最後對著言凝道了一聲謝,滿身寂寥的薛暮雨轉身就離開了古色古香的神醫閣。

“哎,你——”看著薛暮雨漸行漸遠的身影,言凝的紅唇微張,似乎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

但是,冷靜下來的她突然意識到她剛才的一系列行為好像有些太過於反常了。

要知道她明明都不認識那個叫做薛暮雨的女人,為什麽要多管閑事的去關心她的好與壞?

罷了,人生本陌路,生人何其多。

她能管好她自己就已經很不錯,別人怎樣與她何幹?

在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言凝重新拾起接待臺上的毒經,低下頭又開始細細琢磨了。

只是,看似認真的她打心底裏知道今天她怕是再也無法看進去一個字了。

一江春水早已被擾亂,再多的掙紮也是於事無補的。

就在這時,臉上帶著半塊金色蝶形面具,同樣穿著一襲黑袍的魚柔腳步輕盈的走了進來,“凝兒,就你一個人在啊?季洛人呢?”

“會客室。”言凝伸手指了指她右後方的小家道,“那個人不好。”

“嗯,我知道。”魚柔微微點了點頭,那人可是價值一個億,就算她現在沒有見到真人,她也知道那人的情況好不到哪裏去。

深吸一口氣,對著接待臺上的半塊方鏡快速整理了一下她的儀表,魚柔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個棕色小瓶倒出一顆變聲丹服下,轉身就走進了言凝所指的會客室。

然而,當魚柔見到會客室裏面的其中一人時,整個人頓時呆住了。

溫澤?為什麽會是他帶過來的人?

這一刻,魚柔突然有些慶幸,她將所有需要做到的武裝工作全給做足了,否則,被溫澤認出來可就麻煩了。

要知道九大豪門的人從來都不是好對付的。

刻意用手壓了壓她的帽檐,只聽見魚柔用一種異常低沈的語氣對著正一臉審視的盯著她的溫澤說道:“你好,我是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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