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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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昇的巡回演唱會還在繼續,國內八場只剩下今天晚上的一場,然後還要飛往國外,那裏還有四場。

陸釋之自然不可能跟著每一場都去看,他的研究生測試早已經過了,大四最後一學期很多人都忙著畢業找工作,但是陸釋之肯定沒有這種顧慮,直接跟著陸銘秋繼續學習。按照陸銘秋的話來講,至少也要念完碩士吧,畢竟陸家的人就沒有低學歷的,他不能讓自己的孫子創造歷史。再說了,他還等著陸釋之繼承他的衣缽,在史學上做出更多的貢獻和成就。他還抽空回了一趟淮城去了學校,完成了校長安排給他的任務,當然,實際上成了他的粉絲見面會。

這一天陸釋之正窩在平京的別墅裏面看書,自從同居之後他就將很多書搬到了鐘昇在錦棠花園的別墅,然後就接到了何琳微的電話。

“餵,琳微姐,有什麽事?”

“阿釋,有人打電話給我詢問你的事情,不,準確來說,是詢問居寒。”

何琳微的語氣有些不平靜,但是陸釋之的態度卻很是平靜。“哦,是什麽人。”

“你怎麽連驚訝都沒有?”

陸釋之輕笑了一聲以示安慰。“早晚都會有曝光的一天的。”

電話那頭的何琳微似乎都可以想象到陸釋之此刻的樣子,他一定是略帶慵懶的模樣,含笑自若,說不定壽禮還拿著一本書慢慢翻看,總之沒有什麽事情能夠讓陸釋之急起來,哦,對,似乎有一件,那就是鐘昇。

“是書畫協會的會長周谷裕周老,他想見你一面。”

“唔,”陸釋之笑了笑,他自然是認識這位周先生的,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是周谷裕應該是當代畫家中最為深刻著名的一位。“周先生說什麽時候見面。”

何琳微說了地址和時間,和陸釋之敲定了之後就掛了電話。於是陸釋之又恢覆到之前窩在沙發上看書。他抱著一本厚重的《激蕩的百年史》①,卻不知不覺的有些困倦,他擡眸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到了淩晨,時針與分針合在一起,用最為靜默無聲的方式宣告著第二天的到來。

陸釋之聽見別墅開門的聲音,立刻轉過頭去,就看見鐘昇將外套脫下掛起換了鞋之後走過來勾起陸釋之的下巴和對方交換了一個綿長的親吻。

親吻之後陸釋之眼眸自然而然的帶上了些許水汽,鐘昇直接從沙發背上跨過坐在陸釋之旁邊,道:“怎麽還不睡?”

“等你回來啊。”陸釋之迷迷糊糊地回答,將頭靠在鐘昇的肩膀上。

這種有人等待,家中有一盞燈為你亮著的感覺真的很好,足以填補所有的疲憊和勞累。

鐘昇撫摸著陸釋之的頭發,輕聲說道:“萬一飛機晚點了呢,你總不能通宵熬著等我。”

陸釋之不說話,只是摟住鐘昇的脖頸,湊上去主動親吻。

鐘昇自然不會錯過陸釋之主動投懷送抱的機會,一只手扶住對方的後腦,另一只手就順著衣擺劃入,在光滑細致的肌膚之上摩挲。再之後,陸釋之便被壓倒在沙發上,他勾住鐘昇的衣領,語氣溫柔地道:“去睡覺吧,鐘昇。你要是想的話,早上,早上再說。”

他每一次講這種話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臉紅,可是那種害羞的姿態更美,讓鐘昇看著都忍不住去狠狠的欺負一下,當然,這個欺負僅限於某些特定時候。

鐘昇俯身,靠近陸釋之舔舐過他的耳廓,緩聲道,“叫我一聲老公,我就放過你。”

陸釋之的臉更加紅了,然後就直接開始推鐘昇,可是對方卻不為所動,甚至還靠得更緊了些,將膝蓋擠進陸釋之的兩腿之間,從喉嚨中滑出一個音節。“嗯?”

陸釋之有些無奈,糾結了半天才輕聲道:“老公。”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鐘昇卻很是滿意,這位君子端方的好少年能做到如此已經足夠,其他的慢慢來就好。

於是,滿意的鐘先生將陸釋之抱起,然後邁著大長腿大步走向二樓的臥室。

“等等,”陸釋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鐘昇,“不是說明天嗎?”

“去睡覺。”鐘昇對著陸釋之眨了一下左眼,暧昧不清地道,“還是說,你想要?”

陸釋之不再說話,索性直接閉上眼睛。這個人臉皮厚起來實在是讓人沒有辦法。

陸釋之到達約定的地方,那裏已經有人等候,是一個頭發銀白的老者,很瘦,但是姿態卻很隨意平和,正是周谷裕。

“周老先生,抱歉讓您等候了。”他其實已經提前十五分鐘到,但沒有想到周谷裕來的更早。

“是我到的早了,不怪你。”周谷裕笑了笑,他雖然年齡大滿頭華發,但是皺紋卻不多,依稀能聯想到他年輕時候的模樣,應該是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周谷裕也在打量著陸釋之,對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搭一條白色牛仔褲,身上沒有其他的配飾,也不像其他的明星一樣妝容精致時尚誇張,看上去就是一個內斂溫和相貌出眾的年輕人。他知道對方是演員,是作詞人,是陸銘秋的孫子,青年學者,但是居寒,還是讓人有些驚訝。

“陸先生,”周谷裕這樣稱呼陸釋之,將對方放到和自己相同的高度,而不是長輩對於晚輩的姿態,“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居寒如此年輕有為。要不是你寄給我孫女的筆記和信件被我無意中看到,內頁上畫的修竹和居寒的筆法如出一轍,字跡也是相似的很,我絕對不會想到你就是居寒。”

陸釋之姿態平和,拿起茶壺為周谷裕斟了一杯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道:“我也沒有想到周老先生您的孫女竟然是我的粉絲,不過,光是這樣您就確定了我的身份?”

“不,”周谷裕笑了笑,眼神透露出狡黠的意味,“我只是懷疑,並不確定,是你經紀人的反應讓我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另外,我想邀請你參加一場中外書畫展。”

陸釋之沈默了一下,“周老先生,我沒有打算憑借這個居寒出名。”

周谷裕搖了搖頭,並不讚同陸釋之的話。“不,你已經出名了,居寒也是。我雖然不願意使用金錢來評價藝術品的價值高低,但這確實是大眾所最能接受和感知的衡量標準。你畫作的價值早已經在一次次的拍賣中得到了全世界的認可和讚美,連我畫了這麽多年畫也自愧弗如。而且你還是個演員,擁有很多的粉絲和支持者,從你歷史學者身份展現在世人面前後就有更多年輕的人喜歡歷史。所以我相信如果有人能夠引領著傳統書畫向前,並且讓更多人願意去了解,更進一步去喜歡書畫作品,那麽那個人絕對不會是我也不會是其他什麽人,那個人只能是你。”

老爺子說了這麽長一段話似乎有些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沒等陸釋之開口就繼續道:“我和你爺爺也算得上是朋友,你就當是賣我老頭子一個面子,如何?”

陸釋之有些無奈。他確實沒有什麽高尚的理想和崇高的人格,為了更多的人去了解書畫什麽的真的不適合他,可是面對一位老者這樣的類似於請求的話語,他卻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好吧。”陸釋之點了點頭,“我會去的。”

周谷裕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整個人都開懷了不少。“看來老陸說的果然不錯,只要老人家肯開口你就絕對會答應。”

陸釋之擡眸笑了笑,“我就說,您說話的語氣怎麽和我爺爺那麽像。”

“是啊,我提前取過經了,”周谷裕問,“其實我還有很多想知道的東西,你的工筆畫法似乎和常規的不太一樣,你是怎麽選擇……”

於是,一老一小兩個隔代人就開始進行關於專業方面的探討。

陸釋之從茶館中出來,婉拒了周谷裕請他去家中繼續探討的熱情邀請,就看到旁邊停著的那輛黑色SUV,看了一眼車牌就知道這是鐘昇的車,那輛賓利太惹眼,自然不可能開出來接人,不然狗仔隊一定會追著拍攝報道一些亂七八糟的新聞。

陸釋之笑著走過去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是不是已經等了很久了。”

“嗯。”鐘昇點了點頭,“很久,要給些獎勵才行。”

陸釋之從鐘昇很平淡的語氣中察覺出了暧昧的氣息,立刻聯想起今天到早上得到深刻踐行長達三個小時的運動過程,耳尖紅了紅,道:“沒有獎勵。”

鐘昇用餘光看向陸釋之,語氣含笑,“釋之,你還小,怎麽一天都想著這些。”

“……”陸釋之沈默,然後道:“你今天晚上睡客房,要不然我睡客房也可以。”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鐘昇也陷入了沈默。

當晚。

陸釋之睡意昏沈,迷蒙之間感覺到有一只手摟住了自己的腰,溫熱的呼吸鋪灑在他的耳畔。

陸釋之醒來,眼神迷蒙,“不是說睡客房嗎?”

鐘昇順著陸釋之的下巴一路親吻下來,低沈的嗓音在深夜中更具蠱惑的力量。“已經過十二點,這是第二天。”

“你能不能不這麽無恥……唔……”

陸釋之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堵住,但是,夜還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君:(1)《激蕩的百年史》吉田茂(日)著。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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