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Sec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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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ret酒吧的包廂裏。

陸釋之從來沒有想到過鐘昇會喝這麽烈的酒,伏特加威士忌放在那裏一杯一杯的灌,似乎只是單純地想要將自己灌醉一般,整個人滿是頹意。

他沈默地看著鐘昇喝了八杯酒之後就一把奪過他的杯子。

“別喝了。”

鐘昇擡起頭,往日清冷的眸子之中有些混沌,分辨出眼前的人之後就一把將他抱住,腦袋在他的脖頸間蹭了蹭。

陸釋之被他弄得有些癢,剛想擡手推開他,就聽見鐘昇說:“釋之,你知道嗎?是我……是我害了樓闕……”

陸釋之的手就此停在半空,停頓了一會兒後緩緩落下。

而此刻酒吧的另一個包間裏,容卿和莫辭也在喝酒,只不過他們兩個和鐘昇不同,是真的酒量了得,稱得上一句千杯不醉。

“我今天見到鐘昇的那個小朋友了,就在樓闕的紀念會上。”莫辭一邊說一邊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順便解開了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他向來不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要不是參加樓闕的紀念會也不會這樣。“長得不錯,鐘昇眼光真好。”

“樓闕……”容卿緩緩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腦海裏浮現出那人的面容氣場,“你說他是不是真的……”

她說到這裏就說不下去,倒是莫辭接上了他的話,“不用想了,他一定是死了,我知道他有多喜歡演戲,怎麽可能就此銷聲匿跡……就算沒有死,也是被什麽人抓取囚禁起來,畢竟那小子長得實在是好,比陸釋之和鐘昇他們還要出彩……如果真是這樣,”莫辭說到這裏時聲音放緩,仰頭將杯中的酒一下子飲盡,然後道,“真是這樣,對那般驕傲的人來說,倒還不如死了了事。”

容卿語氣清淡,喝酒的動作優雅地如同是在飲水一般毫無波瀾。“我和樓闕只有幾面之緣,並沒有多麽深厚的交情,可是鐘昇他,這麽多年一直心懷愧疚。”

莫辭的長發從肩頭滑落,帶著妖艷的美麗。他向來都是囂張而又盛氣淩人的模樣,可因為是個美人,所以盛氣淩人起來也充滿了高傲的美。

他冷嘲熱諷,語氣滿是不屑。“鐘昇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當年的事情誰能知道,他要是全都都攬到自己身上,幹脆去警局讓人家給他定個協助犯罪殺人未遂導致受害人不知所蹤的罪名得了,任誰都救不了他。”

容卿笑,在莫辭身邊她總是更加閑散,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她微微側身靠在莫辭的肩膀上,手中拿著酒杯輕輕地搖晃,“你也就現在這麽講,平時在他面前你可不會這麽說。”

“等等……”莫辭忽然勾唇一笑,“我覺得,或許有人,能救得了他……”

容卿擡眸,“你是說,釋之?”

莫辭的眼眸流光溢彩,像是璀璨而又易碎的琉璃。他捏了捏容卿的胳膊,道:“愛情的力量總是偉大的,你說是吧,卿卿?”

讓我們再回到鐘昇和陸釋之的包廂。

在鐘昇說完那句話後陸釋之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繼續傾聽。

“是我害了他……那天,是我給他打的電話,他才開車出來的,然後他就失蹤了……六年……都沒有回來……”

陸釋之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切緣由,因為覺得是自己害的樓闕失蹤,所以鐘昇決定再也不演戲,也同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今天一反常態地喝著烈酒。

陸釋之想要安慰他,卻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可以說的。

這件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對錯,那個時候和樓闕打電話讓他出來的人就是鐘昇。就算原本這些事情與他無關,現在再怎麽說也是枉然。已經離開的人無法站出來講明緣由,心懷愧疚的人也無法就此放下。

他如今越發覺得命運的詭異搞笑,就像前生到今生,就像此刻的鐘昇和當時的樓闕。

陸釋之這樣想著。

他沈默的推開鐘昇,然後拿起桌上的伏特加倒了滿滿兩杯。他說道:“鐘昇,喝酒吧。過了今天,一切都會好的。”

……

陸釋之確定鐘昇現在已經喝醉了,不然也不會纏著他抱著他一直說什麽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他不想去探究鐘昇喜歡的到底是誰,那是他的隱私,他作為朋友也無權幹涉。但他肯定那個讓他在喝醉的時候才敢開口表達,開口表露的人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人,好到足以讓他膽怯退縮,不敢在平時表達。

就在陸釋之思考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耳尖一陣溫熱,似乎有什麽東西輕輕地舔舐,帶著微弱的討好意味。

他的臉不可遏制的變紅,然後猛地將鐘昇推開。看到對方躺到沙發上,陸釋之默默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起身將對方扶起準備離開。

剛走出包間只看到從一旁的包間中出來的兩人,正是容卿和莫辭。

那兩人似乎也喝了不少酒,身上滿是酒氣,可顯而易見的神志清醒,就像是僅僅把酒灑在了衣服上一樣。

原本在樓闕的紀念會上還不那麽明顯,但是陸釋之看著現在衣服松垮的莫辭,忽然間明白他那種令人驚異的美麗,來源於何處。這個人屬於那種頂尖的艷麗,像是最為妖異的花朵,綻放著最喧騰最囂張的顏色,不在乎往昔,也不在乎以後,像是把每一天當作最後一天來活。

“容卿,莫先生。”

容卿微微勾起嘴角示意,莫辭倒是笑得開懷,看著陸釋之鮮紅欲滴的耳尖道:“兩個人只是打算去哪兒?酒店嗎?”

陸釋之趕忙說道:“莫先生你想多了。鐘昇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哦,”莫辭把那個字說得意味深長,像是能夠拉出暧昧的氣息,攬著容卿的腰道:“好吧,那你們快去。卿卿啊,我們也走吧,良辰美景賞心樂事,難得啊難得!”

莫辭和容卿離開後陸釋之也在糾結於到底該去哪裏,他雖然知道鐘昇那間公寓在哪裏,卻沒有那裏的鑰匙。更何況鐘昇他自己也說了,不經常去那裏,說不定還沒有收拾,總歸是去不了的。看來只能去陸家,雖然這麽回去李阿姨肯定會嘮叨再煮一碗醒酒湯。

陸釋之思考了一下,然後拿著電話打給李詠碩。就這麽出去,呆在酒吧外面的媒體抓個正著。

十分鐘後,李詠碩就開車過來了,陸釋之拖著鐘昇直接去了地下停車場找到李詠碩的車坐了上去。

李詠碩聞著兩人身上的酒氣道:“你們怎麽喝了這麽多?沒事吧?”

陸釋之搖了搖頭,“放心,沒事。”

李詠碩也不多問,他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時候不該說,一邊系好安全帶一邊道:“好吧,去哪兒?”

“回陸家吧。”

“好。”

回到陸家後,陸釋之悄悄地開門,在不驚醒任何人的情況下將鐘昇拖到客房裏面扔到床上,然後就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現在和上一次他喝醉酒的情況有些相似,只不過是醉酒的人變了罷了。陸釋之爬上床將鐘昇的外套脫下,看著裏面的白襯衫想了想還是沒有脫,就這樣吧。

陸釋之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反正也已經淩晨兩點了,穿著衣服睡一會兒應該也沒有大事,然後就關了門回自己的房間洗澡。

第二天早上,鐘昇被生物鐘叫醒,腦袋昏昏沈沈,昨晚發生的事情紛紛從腦海中掠過,最終,停留在自己抱著陸釋之一遍一遍地說我喜歡你還吻了對方的耳尖。

如果是這樣的話,昨天晚上他就這麽隨隨便便的表白了?那陸釋之什麽反應?把他推開之後又拉回來扔到床上。

……

鐘昇越想越懊惱,有些無奈的拿起衣服打算去洗個澡,剛進浴室沒多久就聽到有人敲門,“鐘昇,我能進來嗎?”

“可以。”

鐘昇朗聲回答,然後就聽見門開了的聲音,“你在洗澡啊,”陸釋之道。

“嗯,你幫我找件衣服吧。”

“好,你等著。”陸釋之說著就走出門去。

鐘昇此刻才開始思考一會兒出去後該怎麽面對陸釋之。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案,最終還是打算順其自然。

等到陸釋之拿著衣服過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鐘昇圍著浴巾坐在那裏,默默的拿著毛巾擦頭發,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上還有未幹的水珠,順著分明的腹肌一點一點地劃入隱秘的地方。

陸釋之不知道為何覺得有些燥熱,將衣服遞給鐘昇之後就轉身打算離開。

“你去哪?”

陸釋之反問,“你不是換衣服嗎?”

鐘昇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奇怪,淡淡的“嗯。”了一聲表示知曉,等到陸釋之離開才換上他拿來的衣服。陸釋之的衣服帶著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氣,並不刺鼻反而多了些柔軟的意味,像他那個人一樣,永遠平靜溫和。

鐘昇整了整衣領,然後走出房間,看到陸釋之正靠在房門邊的墻壁上,微微垂著眸子,被陰影遮擋著看不出顏色。

“鐘昇,還好嗎?”

“嗯。”鐘昇點點頭,然後道:“釋之,我有話想對你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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