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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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昇和陸釋之剛進入內場就被一人攔住。

“嗨,小之之,我是沈慕。我們以前見過的。”男人穿著一套薄荷綠的西裝,顯得活潑而又朝氣,滿臉笑意地伸出手。

“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聊聊,你寫的詞真的很不錯。”“我也看過你寫的歌,你也很不錯。”陸釋之一邊說一邊握上男人的手。雖然,他對於沈慕對他的稱呼有些接受無能。

沈慕自戀地承認了陸釋之的讚美。“是啊,就憑這一點,我就知道我們可以成為朋友。鐘昇之前一直攔著我,現在他沒有辦法了,我們還是見面了。要不要一會兒去聊聊?”

陸釋之還沒回答,就有一只胳膊擋住了繼續靠近的沈慕,清冷的聲音響起,“你不是這屆的頒獎人嗎?還呆在這裏做什麽?”

沈慕看著鐘昇表情冷淡,笑得更加開懷。“喲,我這還沒說什麽,你就要把我旁邊推,是不是要對我們小之之做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鐘昇不說話,只是沈默地盯著沈慕,沈慕也不甘示弱的回看著他,直到有人叫走了沈慕才了結。

兩人坐下之後,鐘昇咳嗽了一聲後道:“沈慕有些不著調,你別往心裏去。”

“沒事,文藝工作者,可以理解。”若真是那種正兒八經裝革履的人,他也寫不出來那些或跳脫或囂張的歌,也不會那麽有感染力,成為樂壇作詞界的第一人。

而此時,沈慕開懷地拍了拍剛才叫他的工作人員的肩膀,“兄弟,剛才多謝你了!”

工作人員:“?”為什大家現在說話他都聽不懂呢?

八點半,華曲獎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在陸陸續續地搬了幾個獎項後就到了表演時間。

前奏響起,一個一身白色西裝的男孩走上來,他的笑容清純明凈,像是晨光一般溫暖。

陸釋之看了一眼鐘昇,無他,因為那首歌是《無衣》。

鐘昇也看向了陸釋之,因為臺上站著的那個人是之前他看到的對陸釋之動手動腳(?)的那個葉家小子。

陸釋之對上鐘昇的目光輕聲道:“是葉桉。”

“嗯。”鐘昇點點頭,他還是認識的。不過這葉家小子也是奇怪,別人都會唱自己的歌,他卻唱了《無衣》,該不會是借此向釋之示好吧?

“夢闌時,酒醒後,思量著。

楚臺風,庚樓月,宛如昨①……”

一首歌完後,葉桉鞠躬準備下臺,卻被主持人叫住,林蕖笑著問,“我能不能知道葉桉你為什麽要選擇唱這首《無衣》呢?”

葉桉羞澀的笑笑,一雙大眼睛眨了眨。“因為我是鐘神的歌迷。”

“原來是這樣,”林蕖笑了笑,“今天鐘神也在這裏,你要不要對鐘神表達一下自己的仰慕之情?”

“嗯。”葉桉看向鐘昇所在的方向,臉上泛起紅暈。“鐘神,我是你的歌迷,從你十八歲出道就開始喜歡你,也是為了你才選擇了這個行業,希望以後能有和你合作的機會。”

“我們葉桉都這麽說了,鐘神你有什麽回應的嗎?”

鏡頭切向鐘昇,不過鐘昇只是還是一如既往的沈靜清冷,沒有半分想要接話的意思。

林蕖和葉桉都有些尷尬,幸虧主持經驗豐富的周覆及時救場,才沒有導致更加尷尬的局面。

接下來,就到了最佳歌曲作詞人獎,頒獎嘉賓沈慕拿著信封走了出來,在話筒處站定。

“其實,當我知道主辦方要邀請我當頒獎嘉賓的時候我是拒絕的。因為,這豈不是證明了今年的獎杯與我無緣。”沈慕說,表情有些無奈,“自從我開始寫詞,這是第一次被華曲獎拋棄,連一個提名都沒得上。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證明了現如今的樂壇中,有更多的優秀的人投身於此,他們,將給這個樂壇帶來全新的朝氣和更多的可能性。好了,不多廢話了,”說著,沈慕打開了手中的卡片,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道:“上一次,某人說他得獎是實至名歸,我也認為除了我之外,只有他一個人能配得上這次的獎項。他就是――《無衣》的作詞人寒之,陸釋之。”

陸釋之起身,此時鐘昇也已經站起來了,他張開雙臂等待著陸釋之的擁抱。陸釋之笑了一下,抱了抱鐘昇才走上臺去。他接過沈慕遞來的獎杯,和對方擁抱了一下開始發表獲獎感言。

“這幾個月是我人生中很大的轉變,我進入了一個新的行業。與此同時,我以為我根本不會暴露出的身份也廣為人知。我很高興今天能來到這裏,能得到這個獎項,能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站在這裏聲明,我是寒之,也是陸釋之。無論是演戲還是寫詞,那都是我的興趣愛好。我都不會放棄,我都會始終堅持。”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臺下坐在那裏的鐘昇,“最後,我要感謝我的好友兼音樂,輕音樂上最好的夥伴鐘昇,如果沒有他,就沒有寒之,也沒有《無衣》。所以,我想以後,我可能性大也只會和這一個人合作了。”

陸釋之此言一出,底下的人一陣波濤洶湧。他們其中有很多人想要求歌,可是如今陸釋之的這個說法就可以算是打消了他們的想法。

與此同時,頒獎的工作人員也十分聰明的將鏡頭切給鐘昇。

對方的表情依舊清冷而平靜,但是所有人都清晰地捕捉到他眼神中閃動著的情緒。雖然僅僅只是眼神閃動,但這恐怕是這位年輕的歌神大人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情緒外露。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鐘昇心裏的震撼有多大。

他從來沒有把陸釋之當成自己的所有物,這一次他作詞人的身份被外界知曉,他就清楚陸釋之會獲得這個圈子中許多人的追捧青睞,他會給更多的人寫歌,會不再只是自己的禦用作詞人,但同樣,他會獲得更多的榮譽和讚美。

可是如今,這個少年在領獎臺上認真地說,他可能此生都只會和他一個人合作。話語猶如誓言一樣悅耳動人。

至少在這種情況下,他親口承認,他心甘情願,他將自己和他綁定在一起。

如果他們在一起的話……

鐘昇這樣想著。

如果他們在一起,他一定會在現在走上臺去,擁抱他,親吻他,向世人宣告他有多愛他。

又頒了幾個獎之後,就輪到了最佳歌曲男演唱人獎,這個獎項幾乎已經不需要其他多餘的言語,只要鐘昇那年發片,那麽這座獎杯只會屬於他而不是另外任何人。就像是一家主流媒體說的那樣,“鐘昇已經不需要華曲獎去證明自己,相反,華曲獎需要通過他來證明自己是否有失公允和眼光。”

鐘昇走上領獎臺,隔著長遠的距離和陸釋之對視。陸釋之註視著臺上那人認真的眉眼,忽然間心跳亂了拍子。

許是燈光太過於璀璨,竟然映襯著那個素來清冷孤傲的男人眸光似水溫柔。

就在大家以為這位歌神大人又要以 “實至名歸”四個字作為自己的獲獎感言時,他卻給了所有人一個驚喜。

他一字一句地道,“有了陸釋之,才有《無衣》,才有《鐘聲》。”

這句話被字幕組如此翻譯,可是只有少部分人和鐘昇自己知道,他說的是——

“有了陸釋之,才有《無衣》,才有鐘昇。”

如果這世間人都要為另一個人存在,那麽我,那麽鐘昇一定是因為你才存在的。

頒獎典禮結束後,鐘昇和陸釋之沒有參加采訪就離開了。

此刻已是深夜。像很多城市一樣,這裏沒有星星,只有昏黑暗沈的天空以及那些騷動的,無法安睡的人。

“今天之後,我們就徹底綁定在一起了。所以,我的歌神大人,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失業啊!”陸釋之開著玩笑。自從他說完獲獎感言再下來之後,他總覺得身旁的人有些不對勁,一直到出來也是如此。

“釋之,”鐘昇轉過頭來,看向他,一雙眼眸在黑夜中清亮的如同星子。他覺得自己不該詢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忍不住問――“你真的明白自己所說的意思嗎?”

“這就是我這次要來的理由。”陸釋之靠在欄桿上,發絲被夜風輕輕地吹拂,有幾縷頭發擋住眼睛,讓人辨不清他的神色。“說實話,我疲於應付那些人。我和沈慕不一樣,我根本不可能把寫詞當成一份事業,也從未想過能以此獲得多大的成就。他們想讓我成為自己攀巖向上的階梯或者說是炒作的手段。我不願意,自然可以選擇拒絕。”

“那我呢?為什麽對我不同?”鐘昇問,似乎想從由此得到什麽答案。

少年笑了笑,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悅耳而又低沈,讓鐘昇聯想到某種弦樂。他低垂著眸子,緩聲道:“你不一樣,你是鐘昇。”

鐘昇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難以形容的感情。他願意陸釋之信任他,可是又不願他的態度僅僅是朋友那般,從來不會逾越半分界限,甚至根本沒有逾越界限的念頭。

如果這是一場戰爭他已經輸在最開始,輸在了沖鋒獻陣,搖旗吶喊的時候。

“嗯,那說好了,只給我一個人寫歌。”

“好,只為你一個人寫歌。”

天空還是那般的灰黑暗沈,但似乎有一道光從天際滑落,隨即又帶著光亮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君:(1)“夢闌時,酒醒後,思量著。楚臺風,庚樓月,宛如昨。”化用自王安石的《千秋歲引》。

小劇場:

鐘昇:如果我們在一起,我一定會在現在走上臺去,擁抱他,親吻他,向世人宣告我有多愛他……

似黛(爾康臉):停,同學,請適度腦補!再往後的就要和警察叔叔去聊了。

鐘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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