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勒家主, 我想你應該很想知道為什麽之前戮會直接出現在蒙特利爾星球吧, 那是因為第二軍團的人在嘗試打開直接通向帝都星的蟲洞。”迪斯又拋出一個重磅話題。

“你說什麽？！”卡勒家主想到之前的慘案, 怒火沖天, 因為這件事, 他們家族損失了很多族人, 他至今還在查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本來應該由邊境過來的戮, 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蒙特利爾。

“迪斯,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誰指示你的？”尼貝爾立刻說, 義正言辭，目光深沈。

“真是年度大戲，”季安想拿個爆米花看戲, “現實比更離奇啊, 二皇子不去演戲真是浪費了他的天賦。”

“迪斯不會讓尼貝爾上臺的。”弗雷德道。

“會打起來嗎？”季安好奇, 有點興奮。

“……不會。”

季安有些失望地低下頭，在低頭的無意間, 忽然發現地上竟然有一些薄薄的霧氣, 再上次經歷過蜃的手段後, 季安對霧氣都有警惕性, 目前腳下的霧氣雖然若有若無，看起來很普通沒什麽威脅性，但季安仍舊調動了全身的感官，警惕地註意周圍。

一遍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除非緊急情況, 否則絕對不會開啟蟲洞，”迪斯沒有被尼貝爾打亂自己的節奏，“因為打開蟲洞會讓空間變得不穩定，可能會讓其他地方也產生蟲洞，上次戮之所以會出現在蒙特利爾，要麽是因為蟲洞打開錯誤，要麽就是因為產生了第二軍團不知道的第二個蟲洞，通向蒙特利爾。”

卡勒家主能當上四大家族之一的卡勒家族的家主，自然是很聰明，迪斯說了這一番話後，他立刻就明白了罪魁禍首。

迪斯不需要拿出什麽證據，因為證據本身就在這裏了，第二軍團的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不是通過蟲洞過來時是通過什麽？

卡勒家主怒視楊文博，壓抑著怒火：“楊文博，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給蒙特利爾的冤魂們一個解釋！”

蒙特利爾的事雖然被上層壓制消息沒有大肆外傳，但是在場的誰不知道蒙特利爾發生的事，再看楊文博跟尼貝爾的時候，眼神就變了，原本立場堅定，支持尼貝爾的有些人開始動搖，讓尼貝爾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狠的人上位真的沒問題嗎？

弗雷德微微彎腰，在季安耳邊小聲說：“楊文博喜歡尼貝爾的母親。”

“哇喔。”季安眨了眨眼睛，這個消息真讓人興奮，他聞到了八卦的味道，仿佛預見了變得更加覆雜的局勢。

紅央看皇帝這次終於因為尼貝爾做的事而感到不悅，便趁機說：“二皇兄有沒有考慮到這次第二軍團的人打開蟲洞，旁邊的空間又會產生波動，開啟其他蟲洞？”

“紅央，閉嘴。”皇帝皺眉喊道。

紅央被皇帝這種斥責的口吻喊，沒什麽受傷的感覺，因為尼貝爾今天很大的可能不會成為繼承人！弗雷德上位他也開心。

“尼貝爾，你說，怎麽回事。”皇帝審視著尼貝爾，尼貝爾已經觸碰到第二個禁忌了。

尼貝爾斂下眼瞼，道：“父皇，我沒有做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

“那你說第二軍團的人現在為什麽在這裏？”皇帝終於用憤怒的口吻對尼貝爾說話了，“你告訴我他們是怎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裏！”

尼貝爾張了張嘴，沒辦法解釋，他看向楊文博。

“列隊。”楊文博的聲音不大不小，傳遍整個宴會廳。

尼貝爾終於不演了，瞬間變臉，微擡下巴：“父皇，你老了，墨守成規怎麽能讓帝國進步。”

皇帝不可思議地看著尼貝爾，他現在感覺尼貝爾很陌生，他本以為尼貝爾在他的掌控中，沒想到卻是他被玩弄於鼓掌中。

質地堅硬的鞋子在光滑的地板上踩出聲音，一聲一聲，仿佛踩在人們的心上。

尼貝爾走向楊文博，視周圍的人於無物。

迪斯手指上戒指一閃，手上瞬間出現一把血紅色的劍，猩紅的右眼似乎有血色閃過，幾乎是瞬間，劍就砍向尼貝爾。

他忍很久了。

那些日日夜夜的一刀刀，深入骨髓的痛苦……迪斯手緊緊握住刀柄，那些痛苦他也要讓尼貝爾也經歷一遍！

他的意識幾乎被實驗中一遍又一遍的劇痛消磨殆盡，若非後來紅央的出現，他的意識怕是真的如同熊博士設計的那樣完全消散，成為一個活著但沒感情的殺戮怪物。

尼貝爾快步跑向楊文博那邊，他身邊的護衛替他擋住迪斯來勢洶洶的一劍，只一擊就被打飛出去。

迪斯這個時候仿佛又變回之前那個實驗後的樣子，恐怖的殺氣像是凝固成液體一樣，暗沈沈地將他整個人包圍起來，看起來如同六親不認的殺神。

迪斯一出手，像是開啟了戰鬥的門，雙方立刻就打了起來，各種武器出現在主人手裏，各種各樣的能量場出現在宴會廳裏面，乒乒乓乓，掀翻了盛放著美味佳肴的餐車，劈碎了精致的桌子，武器相交聲不絕於耳。

腳下的霧氣，似乎變濃了一些。

“你去躲起來。”弗雷德掃開一個士兵，回頭對季安說，之後便沒有再管季安，直擊楊文博。

季安當然不會留在宴會廳裏面，靠著輕盈的身法從戰場中閃避出來，從側門溜了出去。

側門沒有人，季安把燈都打碎，側門的走廊就變得黑漆漆的了。

順著黑漆漆的長廊走出去，季安走到了甲板上，這裏也沒有人，他拐了個彎，發現拐彎後的前方，有很多第二軍團的人守在那邊，天空上還有一艘軍艦，軍艦上安裝著很多重型武器，看起來非常冰冷。

季安便又縮了回去，沒有拐彎。

在這裏等他們打完好了，季安往回轉身的時候，跟一個粉色頭發的妖異男人對上視線。

季安：“……”

蜃。

蜃周身圍繞著霧氣，如同雲霧繚繞一般，本來應該仙氣飄飄，卻因為蜃那妖異的長相而顯得妖裏妖氣。

“普通人？”蜃沒想到這裏居然有人，他已經探測過這裏沒有人類，是他沒註意遺漏了這個人嗎。

蜃漫不經心地想，同時，手握成爪狀，掌心處有一團霧氣在凝聚。

“做場死亡的美夢吧。”蜃不是很在意一個人類的出現，順手解決就可以了。

早知道他在宴會廳裏面待著了，季安二話不說立刻轉身沖向甲板，而後一躍，縱身跳入海裏。

蜃一楞，走到欄桿邊往海裏看，只看到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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