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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和梁君煜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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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萌看他們不準備組隊,對這預料之中的情況也不在意,叫上楊志就去專門的場地開始組裝。

這模型飛機沒那麽簡單,它雖然不是和真的直升機一模一樣,卻也是有渦輪軸動和排量的,另外還有不計其數的零件。

呂萌打開包裝後,頓時覺得頭大,對它一籌莫展,無從下手。

好在楊志懂點,他摸索的組裝出個架子,呂萌就挑著大件的零件擺弄,不多不少的幫那麽點忙。

而另邊……

秦川看著散亂一地的模型,劍眉微蹙。他昨晚只臨時學了下,想著帶呂萌來玩玩,沒想過她要帶架飛機回去。

梁君煜看著散亂一地的模型,也沒動手。他昨晚接到呂萌的電話時正在開會,等結束回到家已經是十一點半,只在網上做了下簡單的功課,動手能力…零。

秦川看和楊志鬥志昂揚組裝的呂萌,隨手抓來個指導員。“給我組裝這玩意。”

指導員拒絕。“先生你自己先玩著,要是有不懂的再來問我。”

“玩?誰跟你玩?”秦川從錢包裏拿了一千現金。“把它組裝好,這個就是你的,幹不幹?”

指導員不帶任何猶豫。“幹!”

秦川把錢給他,就去了呂萌那裏。

看他過來,呂萌又看他身後。“秦總,你的裝好了嗎?”

秦川看因興奮而臉色酡紅的人兒,蹲下來,看他們裝得七七八八的直升機。“我搭檔在裝。”他隨意的說完,看專心致志擰螺絲的楊志。“楊總監,跟我來下。”

楊志聽到總裁的話,沒多想,放下螺絲刀就起身。

“等一下。”呂萌叫住他們,打量秦川。“秦總,你想帶我搭檔去哪?”

秦川臉色冷峻,神色坦然又帶著調戲成分講:“去洗手間。呂總要一起嗎?”

呂萌:……

順利走帶楊志的秦川,真和他去了洗手間。

楊志想總裁要自己陪上洗手間,他就一起進去好了,誰想事情果然不是這麽簡單。

“楊總監,你對這裏熟,知道主辦方是誰嗎?”出來的秦川一邊洗手一邊講:“不知道就去問一下,知道就帶我去見他。”

楊志躊躇,不太明白的問:“秦總,你是想……?”

秦川意味深長的看他。

收到這個眼神,楊志立即講:“我馬上去辦!”

看楊志走掉,秦川回到場地,見那指異員已經去別的地方了,而殲十則完整又大氣磅礴的擺在地上。

秦川看了下殲十,便看梁君煜的方向。

梁君煜不在原位,也沒在呂萌那裏。

秦川在人群裏搜索著梁君煜,一邊給楊志打電話。“找到主辦方的人了嗎?”

“很好,把事情辦了就守在那裏,別讓梁君煜有靠近他的機會。”

掛掉電話,秦川拿著殲十過去呂萌那裏,幫她把最後的旋翼組裝完。

“秦總,我看你這殲十,全是你那搭檔裝的吧?”呂萌瞧了眼他線條流暢的殲十,又掃了眼秦川。

秦川不在意,擰緊螺絲講:“誰裝的無所謂,目地達到就行。就像呂總,你是為了裝模型,還是想要接近楊志?”

呂萌這次正眼看他,卻沒說話。

秦川接著講:“你想做什麽?讓我猜一猜。”“楊志是做新媒體運營的,你下一步是想往互連網發展?”

心思被猜中的呂萌撇嘴,調試的轉了轉旋翼。

秦川還想說什麽,看到楊志回來,就用眼神問他事情辦得怎麽樣。

楊志點了點頭。

有秦川的從中做梗,這個體驗的優秀隊伍,自然是呂萌和楊志這組。

呂萌一聽到官方宣布的結果,高興得跳起來,愛不釋手的拿著黑鷹的模型看了又看。

回來的梁君煜聽到結果,又看激動的呂萌,站在秦川身邊嘲諷的講:“秦總你還真有手段。”

秦川看著呂萌,眼神幽深。“那只能說明梁總你的手段差了點。”

去把黑鷹模型直升機買下的梁君煜,雙手揣進口袋裏,沈默不語。

呂萌沒發現身後的刀光劍影,拿著模型興高采烈講:“我們來試飛吧?”

楊志聽了嚇得立即講:“呂總,聽說今年的最新款是希特勒隱形戰機,好像已經組裝好了,我們去看看?”

“好啊!”呂萌聽到這麽高大上的名字,連想都沒想的跟楊志走。

後面的秦川,看從她手裏的直升機裏掉出來的螺絲,彎腰撿了起來。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呂萌才知道自己和楊志組裝的這架獲獎飛機,其實是不能飛的。

呂萌第一次組裝就得了架飛機,雖然她知道這主要因素還是楊志的功勞,但她還是挺開心的,尤其是楊志說他不要飛機時,她更是趁機要了電話,說改天請他吃飯。

對此秦川沒做表示,徑直走回自己的車。

楊志看了下自家總裁,把手機號給她。

呂萌成功拿到手機號,心裏暗暗竊喜。今天她真是收獲不小!

可在她興高采烈的回到公司後,發現公司氣氛有些不對。

呂萌看完完整整的辦公室,對小瑩講:“你進來下。”

小瑩立即跟在她後頭,大睜著眼睛好奇看老板手裏的直升機。

把直升機擺桌臺上的呂萌問:“我不在的時候,公司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事呀呂總。”

“沒有?”呂萌轉身看她。

小瑩連連點頭。“就是新來的王箏,似乎和鄭哥不怎麽和。”

“說說。”

小瑩唰唰搖頭。“我只聽到中午的時候鄭哥似乎和王箏說了兩句,具體的我不是很清楚。”

呂萌想了想,坐下來。“你去把鄭哥叫來。”

“好的。”小瑩應著便出去了。

呂萌看她出去,動手泡了兩杯茶。

沒多久,鄭哥敲門。

呂萌讓他進來。“坐,鄭哥。”呂萌將杯茶給他。

鄭德林說了聲謝謝,坐下來後看到她桌上的直升機,就好奇問:“呂總,你喜歡玩模型嗎?”

“不是很喜歡。”

“啊?那呂總為什麽要買這個?”鄭哥是個直爽的人,又可能是跟呂萌跟的久了,不像一般員工與老板那麽局促,就多問了句。

呂萌看模型,不以為然講:“但我喜歡武裝直升機。”“人不就是這樣嗎?為了想要得到的,而去做些可能自己沒那麽喜歡的事。”

鄭哥被她繞的有點懵。“呂總,是出什麽事了嗎?還是客戶那邊對我們有什麽不滿?”

“不是,你想多了。”呂萌給他空掉的杯子重新添滿茶,看著他直接講:“我聽小瑩說你今天跟王箏發生沖突了?”

鄭哥這才恍然大悟。“是有點,呂總,你就是因為這事嗎?”鄭哥似有些為難,不過他想了想就講:“我知道王箏是呂總你招進來的人,要是呂總不喜歡我多管,那我以後就不管她了。”

“你是設計部的總監,你不管誰管?”呂萌知道他誤會自己的意思了,就講:“你把今天的事詳細說說,我想了解一下。”

鄭哥也不覺這是什麽大事,陳述的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事件起因是王箏做的東西不行,鄭哥叫她修改一下,這樣好方便他再創作,可王箏說什麽都不改,最後幹脆擺出幅我就是不改的樣,把內斂老實的鄭哥氣得不輕。但鄭哥也沒說什麽,新人總是對自己的作品有種特別的情懷,尤其是一個畫手,所以他隨便說了兩句就悶頭回辦公室自己去做了。

鄭哥說完還替王箏說話。“呂總,王箏的藝術創作我現在跟不上,公司也沒有美院畢業的人,所以沒有人理解她想的是什麽,這種事多磨合就行了,不是什麽大事,你不用在意,我能處理好。”

呂萌想了想講:“那好吧,鄭哥你都這麽說了,我就不幹預了。”

鄭哥點頭,喝完杯裏的茶就說去幹活了。

呂萌看溫和脾氣很好的鄭哥出去,便沒多在意,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

但事情遠沒有鄭哥和呂萌想的那麽簡單。

王箏和鄭哥以及公司同事的摩擦越來越多,又可能因為王箏是老板帶來的人,同事們有點抱團的意思。

呂萌在辦公區多晃了幾次,便明顯感到大家都有點排斥王箏,而王箏不管不顧,全將他們當空氣繼續幹自己的事,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孤傲氣質被大家理解為傲慢,尤其是她不屑跟大家交談,這更是犯了辦公室的大忌。

呂萌看與世而獨立在自己座位創作的王箏,眉頭直皺。

鄭哥出來看到呂萌站在辦公區,意外的喊了聲。“呂總?”

呂萌看到他,和他往裏面走。“鄭哥,你給我說實話,王箏最近的情況怎麽樣?”

鄭哥看她臉色,躊躇的尋找一個適合的詞。“她可能不適合辦公室。”“她太孤僻了。”

“嗯,我知道了。”呂萌剛才還有些猶豫,在聽到鄭哥的話後,她有了決定。

鄭哥點頭。“那呂總要沒事,我先去忙了。”

“去吧。”呂萌看他進了葉大海的辦公室,背著雙手,心事重重的回自己的辦公室。

呂萌這些年在外面,什麽大企業家和大人物都見過,可都是些商界上的人,這搞藝術方面接觸的還真少,她不知道王箏這種情況是正常還是不正常,便給遠在國外留學同樣學習美術的朋友打電話。

“萌萌,很多藝術家都有怪僻,我身邊也有很多人不想跟人相處,但我覺得一個好的藝術家,一定是情商極高的,他會有正常的社交,會想要談戀愛再組建家庭,不是有句話叫藝術來源生活嗎?只是往往他們都很窮,在藝術和家庭之間他們往往會選擇前者。”

呂萌讚同的點頭。“你什麽時候回來?還是想呆在那邊?”

“明年。現在有家學校想要我留下教學,我有可能留下,也有可能回去,現在不確定。”

呂萌想說回來報效祖國吧,但想國內藝術沒國外受重視,為了她的前途考量,她還是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又和她聊了會兒,呂萌掛了電話,便琢磨王箏這事該怎麽辦。

在經過幾天的思考,呂萌決定把王箏帶在身邊。現在讓她呆辦公室,只會讓辦公氛圍越來越糟糕,還不如帶在身邊先讓她學學怎麽和人相處。

王箏坐在呂萌的車上,看外面風景,意識到什麽的問:“呂總,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不是。”呂萌專心開車。“我在你身上投了那麽多資,當然是要物盡其用的。”

王箏看她臉色平靜,便忐忑的坐著。

呂萌在家餐廳停下,下車的時候對她講:“這位客戶是做村屋地產的,才大氣粗,你到時見著了撿著他聽不懂的講。”

王箏詫異的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點了點頭。

呂萌見她同意,在心裏松了口氣。她之前還怕她不願幹這種事。

王箏確實是不想,可想到自己並沒為公司創造價值,現在好不容易有點用處,她糾結了下並同意了。她對辦公室那些事並不是不知情,只是她無力去改變,現在呂萌帶她出來,是真的想要幫助她,她沒道理不配合。

呂萌對應酬這種事,早已練得爐火純青,跟那客戶握完手就介紹王箏。“陳總,這位是我的助理王箏,馬德裏皇家聖費南多美術學院畢業的美術生。”

王箏禮貌的講:“您好陳總。”

呂萌看王箏,笑了。

於是有呂萌這個小狐貍加上王箏普通人望塵莫及的學歷,把見識少錢多的老板搞定,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有了陳總這個開頭,呂萌算是找到突破口了,她但凡有應酬都會帶上王箏,雖然王箏不怎麽習慣這種場合,話也很少,可問題不大,說話的事呂萌在行,王箏主要功能就是做個檔次不低的花瓶,好將她這個俗不可耐的老板襯托得有面兒些。

漸漸的,大家都知道東方世紀有個馬德裏皇家聖費南多美術學院畢業的職員,呂萌身邊有個王箏。

秦川知道王箏的底細,對此沒什麽想法,就是他在約呂萌時王箏也跟上後,便有想法了。可呂萌人精,說他當初又沒規定她不能帶人。為此秦川很郁悶,好在王箏知道自己是電燈泡後就不再跟著呂萌。

而梁君煜知道這消息後,去找呂萌時還特意想要見下這個王箏。

“梁總,今天又不是情人節,老板又沒有不開心,你怎麽又買花?”小瑩看到衣冠楚楚,儒雅帥氣的梁君煜,覺得他們這些秀恩受的簡直是不給他們這些單身狗一條活路。

梁君煜隨和一笑。“你老板喜歡,哪天都可以是情人節。”

受到一萬點傷害的小瑩,強撐著笑講:“呂總在鄭總那裏,梁總您先去老板辦公室坐一下,我去叫她。”

梁總煜說了聲謝謝,走去呂萌的辦公室。

這時王箏剛好從呂萌的辦公室出來。

兩人四目交視,禮貌點頭示意後,又都有些疑惑。

梁君煜略想了下,沒在意,進了公辦室把花放桌上。

王箏則轉頭看了他下,才回自己的座位。

“君煜,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呂萌匆匆走進辦公室,看到桌上的花又講:“怎麽還買了花?”

“路過花店,順手就買了。”梁君煜看她顧盼生輝的臉問:“這麽開心,是因為我,還是因為那個王箏?”

呂萌笑容滿面的坐下來,撐著下巴看他。“兩者都有。”

梁君煜詳裝不滿。“那我倒更要看看,這個和我一樣份量的王箏長什麽樣。”

呂萌正想讓小瑩叫王箏進來,就聽到敲門聲。“進來。”

王箏推門進去,看沙發上的梁君煜,試探的問:“你是梁君煜?”

呂萌和梁君煜都有些意外。

呂萌問:“你認識君煜?”

王箏點頭。“他不是和我們讀過兩期書嗎?”

呂萌:……

辦公室裏,三個人,三杯茶,時間悄悄流逝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有熱茶在升騰著熱氣。

王箏看臉色怪異的呂萌,又看面色平靜的梁君煜,想說些什麽,卻覺得這個時候似乎沈默更好點。

呂萌有點不太敢看梁君煜,卻又忍不住偷偷看他,捏著眉仔細搜索記憶庫,還是沒想起他是哪個同學。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開始對自己的態度有了答應,尤其是在景天生日會上他那翻沒頭沒尾的話。現在看來不是他認錯人了,是自己把他給忘了。

對比呂萌的忐忑,梁君煜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他既沒有見到老同學的激動,也沒有這事被呂萌知道的緊張。這件事已經發生過,那麽呂萌知道或想起來是遲早的事,只是他沒想到會是以一種這樣的形式。

過了許久,呂萌尷尬的問:“箏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王箏回想。“初一的時候。”“萌萌你還記得隔壁村那個一百多歲的老奶奶嗎?她大兒子和大孫子都被車撞死了,然後大孫兒媳婦也跑了的那個。”

呂萌點頭。“她好像早就死了?”

“在我們讀初三的時候死的。”王箏講起這事還抱有一股深深的同情。“老奶奶知道車禍這事後,聽長輩們說她想跟著去的,但是因為重孫沒有哪個親戚願意接手,老奶奶在長輩們的勸說下才沒尋死,獨自一人撫養重孫。”

“後來呢?”呂萌對這事是有點印象,只知道大概有這麽個事,可如果梁君煜是隔壁村的,她不可能完全不記得他。

王箏回憶講:“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就知道我們學校多了個新同學,但他經常被人欺負。”

呂萌聽到被人欺負這幾個字,下意識的縮了下脖子。她小時候沒那麽壞吧?一個秦川就夠她頭大了,要是……

梁君煜被她們兩個看著,無所謂講:“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用在意。”

呂萌:屁,你明明很在意!

“梁先生,我以前有欺負你嗎?”呂萌緊盯著他,小心臟直跳。

梁君煜看她緊張的樣子,莞爾一笑。“沒有。”

那場意外發生後,他也從縣裏輟學回了村裏。梁家在村裏的條件本來算好的,但因為沒有勞動力便慢慢沒落,在那個時候他和姥姥幾乎是靠吃百家飯生存的,所以非常的窮。

窮倒是一個問題,重更要的問題是他的學費沒人支付,村裏人在想要該怎麽辦的時候,他便降了一級在本鎮的高三借讀,準備重新高考。那時候鎮上的學校是初中和高中一起的,裏面魚龍混雜,加上正是網絡初冒風頭的時候,學古惑仔學非主流的一堆接一堆,那些男同學個個把自己當老大,帶著初中生的小弟拉幫結派,就差扛刀去砍人了。

所以梁君煜這個新生初到貴寶地,就被學校的惡勢力盯上了。他們天天圍堵梁君煜,動不動就拳打腳踢,在他身上搜不出一毛錢後就改為言語暴力,經常當著大家的面罵梁君煜是窮光蛋。

都是半大的孩子懂什麽?什麽難聽的話都罵得出口,仿佛這樣他們就牛逼了似的。

梁君煜比他們都大,打架雖說贏不了也輸不到哪裏去,而至於他們罵自己,他就當是群狗在亂吠。但有次那些人罵完他爹媽罵他姥姥,把他給惹毛了,便和那些人打起來。那次的大哥顯然是有備而來,帶著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將他打趴地上,踩著他腦袋猖狂又囂張至極,把他翻來覆去的罵了個遍,什麽難聽的話都用上了。

那大哥堵人也沒挑個偏僻的地方,所以梁君煜很理所當然的被人圍觀了。

梁君煜那時一心想逃離那個落後又貧窮的地方,根本未將這些人的嘲諷看在眼裏,對其它同學的眼光也不在意。

可就在這時,他早有耳聞的女孩帶著幾個小弟蹲他面前,撐著下巴瞧了他半天,就對那大哥講了句:“別太過了啊,中國有句古話不是叫莫欺少年窮嗎?小心他哪天成為富豪分分鐘把你們給輾壓了。”

這句話是呂萌剛剛學的,所以就拿來賣弄一下。

卻不想她這一話激起浪千層,那些人笑得更大聲,罵得更過份,說他要是成富豪,他們都是首富了。

梁君煜在之前可以說是清高的,不屑跟他們打交道,也不在意他們怎麽看自己,可經她這麽一說,又聽別人嘲諷他就覺得特別刺耳,臉也燒得慌。

不過好在呂萌也覺得面子過不去,叫他們把人放了,還讓他們以後少欺負他。

呂萌雖然也是大老遠的跑來這裏求學,但礙於初中生大多都聽她話,她爺爺也很受學校重視,那些人才放過梁君煜,卻找別人欺負了。

梁君煜灰頭土臉的坐起來,剛想走就聽她憂慮的說:“你以後可一定要成為富豪啊,不然我臉就丟大發了。”

他起初根本未在意,全心備課準備高考,但因為呂萌那話一出,他走到哪裏都能聽到別人的嘲諷,成為富豪的聲音就跟魔咒似的跟著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又有可能是潛意識,梁君煜在姥姥死後就離開了村子,他沒有再參加高考,出來工作後都在想怎麽創業,又或者是怎麽成為富豪。

現在他成功了,可創業路上有多少艱苦,他對呂萌就有多恨,要不是她說那句話,他可能會接受村裏人的捐助,在一個理想的大學讀書,這樣他又會是另一個人生。

不過他雖然有時會這麽想,卻也沒有過後悔,只是在知道宏達的副總是呂萌後故意不見她,很多時候即使有其它公司和宏達合作,他也會從中做梗,直到幾次接觸下來,發現她也不是那麽可惡。

梁君煜看呂萌和小時候如出一轍的憂慮樣,想也許自己那個時候便是喜歡她的吧,不然也不會那麽想出人頭地。

“萌萌,忙了一年,想不想出去換換心情?”梁君煜不再糾纏這事,講出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呂萌心情覆雜,還是點了點頭。

“下個星期君煜國際有個出海的活動,會在海上停留三天三夜,你到時準備一下,我來接你。”梁君煜說完看王箏。“你也一起來吧。”

梁君煜只是隨口這麽一說。

王箏是知道的,所以她沒有答應。

呂萌想要王箏和自己一起去,不過轉念一想她還不怎麽適應這種熱鬧的場合,便也沒強求。

梁君煜跟她們吃了飯,要走的時候見呂萌還在糾結那事,便將她抱在懷裏。

王箏見此說先回公司了。

呂萌看走掉的王箏,將頭埋進梁君煜胸口,伸手反抱住他。

梁君煜摸她頭講:“那都是以有的事,別想了。”

“可是我不記得了。”

“那就不記得,沒關系。”那些事情,還是別記得的好。

梁君煜又安慰她陣,才把她送回公司。

呂萌看他的車走掉,捏著眉半響,轉而想只要自己沒欺負他就好,就算是有什麽過節,那也是小時候的事,他們都這麽大的人了,有什麽不愉快也早該釋懷了。但就在這時,王箏找到一張高年級的合照。

“呂總,這個就是年青時的梁總。”王箏指著電子照片裏不太清晰的人講。

呂萌看到那個清清秀秀又鶴立雞群的人後,大腦哐一下當機。

她猛然想起那個炎熱的中午,她居高臨下的瞧著被人踩在腳底下灰頭土臉的大男孩,然後說了句沒經大腦的話。

王箏看她反應,期待的問:“是不是想起來了?”

呂萌梗著脖子點頭。

“梁總變化真大,我之前都快認不出來了。”

呂萌想說,她認識他這麽久,都沒認出來。

“那個時候梁總和那裏的人都不一樣,從這照片上就能看出,氣質形象比那些高年級好多了。”

呂萌訕笑。“梁總是縣裏回去的,受的教育不一樣。”那時候梁君煜就是股清流,和那些野生如泥石流般的同學自然不一樣。

現在更不一樣,人家都是君煜國際的總裁了,她這個當初要別人成為富豪的人,現還在創業底層掙紮求生。

王箏看她悶悶不的,忍不住好奇,以朋友的身份問:“萌萌,你現在是喜歡秦川還是梁君煜?”

“當然是梁君煜!”呂萌蹭得睜大眼睛,說完便不耐煩的揮手。“你出去,讓我靜靜。”

見她說得不假思索,王箏沒有懷疑。

而在王箏出去後,呂萌眉頭皺得更緊。喜歡秦川還是梁君煜?這個問題還用問嗎?她現在是和梁君煜在交往。

呂萌再次看了眼照片上梁君煜,將照片保存下來。

現在梁君煜功成名就,這事既然他不在意了,她也沒必要再掛懷。只是呂萌驚訝又驚奇的是,原來自己和他這麽小就認識了,還真是緣份。

有了這層認識,呂萌想多見見梁君煜,但奈何公司事務繁忙,下個星期又要離開三天,才遲遲沒有行動。

在這忙碌的幾天裏,讓人意外的是,秦川也沒再來纏著她。

呂萌松了口氣,想應該是他對自己失去興趣,可以和梁君煜出海好好玩幾天,就看到同樣準備登船的秦川。

秦川詫異的問:“呂總怎麽一個人,梁總呢?”

呂萌:……

秦川穿著黑色長款毛呢風衣,裏是西裝背心和白色襯衫配西裝褲,呈光瓦亮的皮鞋和梳得一絲不茍的偏分頭,看起來像英國倫敦走出的貴族紳士。

他身後是溫辰澤,溫辰澤看到呂萌點頭示意,一點沒意外。

呂萌看衣冠楚楚的兩人,心裏白眼翻到天邊去了。但因為有溫辰澤在場,和身邊絡繹不絕的名門富商,她沒明著跟秦川懟。

“梁總自有他的事要做,我倒是好奇秦總怎麽來了?”梁君煜本來說是要去接她的,呂萌在知道這次實際是君煜國際辦的年底派對後,便拒絕了他來接自己的提議。這場面不算大,也不算小,來的肯定是他生意場上極為重要的人,他做為主辦方肯定很忙,沒必要再為她跑來跑去。

只是讓呂萌意外的,秦川為什麽也會在邀請中。

環宇會被邀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過若對象是秦川,就有點不正常了。

秦川看身後的豪華郵輪,冷峻的臉上仍是倨傲睥睨一切神色。他用著勉強的口吻講:“陪溫特助來的。”

呂萌看溫辰澤。

溫辰澤什麽反應沒有。

君煜國際的請柬是送到溫辰澤手上的,這有點挑釁的意思,示意環宇已不是或將不是秦川說了算,另一個自然是梁君煜不想在和呂萌的旅行中有人打憂。

這是個絕招,從中挑撥特別行政助理和總裁的關系,並且讓溫辰澤沒法拒絕這次邀請。

招是好招,可就是敵人太強大(太不要臉),以總裁的身份施壓,跟特助溫辰澤聊了會兒人生,再輕描淡寫的決定和他一起去。

總裁要跟著,溫辰澤這個特助能說什麽?

呂萌聽了眉毛微挑,確認的看了下船票。“秦總、溫總,你們是不是沒有明白規則?船票只限攜帶女伴或家屬一名。”

秦川雙手揣在口袋裏,神色淡漠平靜。“男伴不行嗎?”

呂萌:……

“溫特助。”秦川轉身叫溫辰澤。

溫辰澤上前一步。

秦川搭著他肩膀問呂萌:“呂總,有問題嗎?”

有家室的溫辰澤:……

呂萌咬唇,看崩著臉的溫辰澤,恨恨的看了眼秦川,就提著簡單的行李登船。論耍流氓技術,她自認比不過衣冠禽獸的秦川。

溫辰澤看她上船,肩膀一塌,將他手甩下來。“秦總,走吧。”

秦川從呂萌身上收回視線掃了他眼。“溫特助,你和呂總的差距不是一點。”說完便邁步追上呂萌。

風中淩亂的溫辰澤在心裏罵前面的B。差距就是一點,男人和女人而已。

呂萌一登錄上這艘郵輪,就有人來接她。

呂萌到處打量,看熙熙攘攘的人問:“梁總來了嗎?”

“梁總在陪幾個政員,這會應該在路上了。”君煜國際的人帶她來到郵輪的頂層,恭敬講:“這是梁總的房間,呂總你可以在這裏休息一下。”

呂萌剛想進去,聽到是梁君煜的房間,又有點遲疑了。

帶她的人微笑的講:“呂總,裏面是套房。”

“謝謝。”呂萌臉有點燒,匆匆點頭從她手裏搶過行李進去,關門。

背靠到厚實的門上,呂萌過了下才打量若大的空間。

這個房間很大也很豪華,不僅有娛室還有電影室,另外還有觀景臺,打開最左邊的門就能看到游戲池。

呂萌將整個頂層逛了遍才回臥室,挑了個房間睡覺。現在派對還沒開始,她昨夜又很晚才睡,正好可以趁這個時間補下覺。

但對這種新環境,呂萌好久才真正睡著。

不過比起她的睡大覺,秦川這個“男伴”則沒她那麽舒服。

秦川看只有一張床的房間。“溫總,以你的魅力應該不愁睡處吧?”

把衣服掛起來的溫辰澤停下動作,看他。“秦總,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他要說多少遍,才會讓他的上司記住,他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秦川沒管他,坐在床上決定講:“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溫辰澤沒有異議。這結果他早在總裁說要和他一起來時就想到了。他掛好衣服,看沒坐一刻就出去的總裁,提醒他:“秦總,這裏是君煜國際的地盤,你……”小心點三個字還沒說完,門便碰的聲關上了。

看緊閉的門,溫辰澤頂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又繼續做自己的事。總裁要作死,他這個特助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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