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暧昧，又像是別有深意。

這話如果是其他人聽到，那一定會驚叫秦大總裁深情告白什麽的。

可重點是這話只有呂萌聽到。想到以前的事，呂萌心裏忐忑，琢磨著他這話裏的意思。

“秦總，事情已經辦妥了。這是競拍號和相關件。”會場裏面，許建成找到秦川和呂萌，把一個件袋給他。

“謝謝。”秦川接過件袋給呂萌，對他講：“許總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不不，都到這了，怎麽也要看到結果再走。”許建成沒有早上那麽憔悴，現在他容光煥發，臉色紅潤，精神不比他們這些年青人差。

秦川點頭，和他們去找位置坐。

這個拍賣會現場很大，像是開領導會議似的，可以坐下一百多號人。

秦川在第二排的中間位置坐下，等了會兒接到李寧的電話。

李寧的車半路拋錨，所在位置又不好打車，他正在想辦法過來，但時間肯定是趕不上了。

在這種時刻發生這樣的事，秦川沒有罵他，也沒有斥責，只是平靜的叮囑他：“路上註意安全。”他掛掉電話便對呂萌和許建成講：“李總要晚點來。”

“李總不到，秦總到了就行。”梁君煜帶著人站在走道上看秦川。

秦川打量他和他的人，用著冷沈的聲音說著幽默的話。“梁總，你這麽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為我來的。”

“秦總在這裏，我總不能是為海混地產而來。”梁君煜說著眺望整個會場。“怎麽海混地產的人還沒到？”

現在已經是九點過一刻，整個會場松散的坐了許多人，其中有些是眼熟的，有些是見都沒見過的，可以說是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唯獨海混地產的昆錦沒來，並且連相關競拍代表都沒有。

秦川看臺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許建成也疑惑。做為一個建材商，他對這塊地的拍賣有所關註，自是知道海昆地產早放出消息要競拍這塊地，可到現在還不見人，這怎麽想也叫人好奇是什麽原因。

海昆沒來，這不僅許建成好奇，其他地產商也一樣，竊竊私語的討論著。

呂萌看有些騷動的會場，坐如針氈。

梁君煜看神色冷靜的秦川，惴惴不安的呂萌，心裏大概有了推斷。他什麽沒說，坐在第二排的旁邊，離開呂萌只有一個座位。

而這時的海昆地產……

正在接受廉政公署的檢查，所有件及電腦資料都被搬走，並且海昆地產的負責人昆錦也被帶去調查。

當土地競拍正式開始，昆錦已被拘留一個小時，並且無法保釋。

“先生們女士們，大家上午好：今天我們拍賣的地塊在蘇市的江濱地段，宗地編號1——2，土地出讓面積為兩萬一千八平方米。該項目規劃主要控制指標……”

主持這宗地土拍賣的主持人，在臺上讀著這塊用地的詳細信息，下面的人只得壓下好奇和疑惑，緊張又忐忑的看著主持人以及……坐在第二排的環宇集團和君煜國際。

兩軍對壘，他們很期待是環宇奪冠，還是君煜國際成功轉型，或是會有黑馬殺出。

主持人看到這兩個大地產商參與，顯然也激動起來，朗讀的聲音激情澎湃不少，最後他近乎迫不及待的講：“該土地起拍價為兩千一百八十萬人民幣，每次加價十萬，現在大家可以舉起手中的標價牌進行起拍。”

主持人本來幻想的是，一說完起拍，大家的叫拍聲肯定跟買白菜一起此起彼伏，可讓人意外的是，全場安靜。

大家和主持人的視線都看著秦川和梁群煜那一帶。

秦川在看手機，不知道是在處理公事，還是在玩游戲。

梁君煜在喝水，神色淡定從容。

兩個大佬都不喊價，有些小地產商壓抑不住，蠢蠢欲動了。

“我出兩千一百九十萬。”某地產公司信心不足的喊道。

接著又有一家舉牌。“兩千兩百萬。”

“我出……”

大家心裏有無限大的疑惑，可想要這塊地的發展商，在心裏祈禱環宇集團和君煜國際只是興趣來潮想來這裏看看，不是真的想買地蓋樓。

可很快，他們的願望破滅了。

秦川看梁君煜，在他客氣的禮讓下舉牌。“三千萬。”

三千萬一出來，全場一片嘩然。這一下就加了八十萬！這對他們那些剛出頭的地產商，揮鞭子也趕不上啊。

而且，為什麽是環宇的總裁親自喊價？要是環宇的總裁都拍不下這塊地，豈不是很沒面子？所以……這塊地絕對非環宇莫屬，別無可能！

秦川的這個總裁身份，以及三千萬的價格，一下震住其他開發商們。

那些抱著僥幸心理的地產商們，沒有氣憤和失落，反而松了口氣。這下總算是知道自己死的徹底了。

於是放棄競拍的地產商們，都看這裏唯一能和環宇抗衡的君煜國際。

梁君煜也沒讓大家失望。他舉牌，淡淡的講：“三千八百萬。”

此話一出，全場又是一片嘩然。

前面環宇是八十萬，現在一下就升了八百萬！

踏馬這些都是錢啊！錢啊！不止是數字！

秦川聽到他的報價，轉頭看他。

梁君煜也看他，回以微笑。

夾在中間的呂萌：……

她覺得，他們兩個應該相親相愛！

“好！現在君煜國際出價三千八百萬，還有比他更高出價的嗎？”主持人激情四溢，聲音亢奮得跟上春節晚會似的。也當然，他說這話是沖著環宇的，因為他相信現在場上能出到這個價的人已經唯數不多，而環宇是最有可能加價的。

秦川深邃莫測看了梁君煜會兒，沒有急著加價。

現在這環宇都沒加價，其它地產商更是沒有人叫板。

可即使這樣，梁君煜也沒絲毫松懈。他靜坐的等待著，知道戰爭才剛剛開始。

“三千八百萬一次。”遲遲沒人加價，主持人有些意外的問：“沒人出價了嗎？”

這不僅全場人好奇環宇為什麽不追價，連呂萌和許建成都搞不懂秦川想做什麽。

呂萌是知道他把錢都準備好的，現在他不加價，該不會是改變主意了？

這不可能。昨晚他們通宵收購的立華，今早又讓陳二做了那麽多事，以秦川的性格和縝密思維跟計劃，不可能會這麽輕易的改變決定。還是一個如此大的決定。

秦川喝了口水，在大家都等得著急的時候，終於從容不迫的舉起牌子，平靜淡漠的說出一個天價數字：“四千三百萬。”

“四千九百萬。”可緊接梁君煜的追價，又讓大家坐了次十環過山車。

聽到這裏，大家的心臟可真是沒嫌著，一次比一次激昂，一次比一次要人命。

這錢堆起來，都可以蓋房子了吧？！

然後，這還沒有結束。

秦川再次舉牌。“五千……”

就在秦川要追價時，旁邊接了個電話的梁君煜突然起身，帶著自己的人，頭也沒回的走出競拍會場。

梁君煜這舉動引起全場人的測目，頓時整個拍賣現面議論紛紛。

秦川看行色匆匆的梁君煜，臉色沈凝。

呂萌目送梁君煜出去，就唰的轉頭看秦川。

秦川淡淡的掃了眼呂萌，視線重新看回臺上。

這時主持人咳嗽聲，問秦川。“請問環宇是要叫五千萬嗎？”

“不是。”秦川平靜坦蕩又理所當然講：“我出四千九百一十萬。”

圍觀群眾：……

君煜國際一走，這次競拍毫無疑問，被秦川摘得桂冠，最後以四千九百一十萬的價格拿下這塊土地。

而除了ZF相關人員，直到許久之後大家才知道，拿下這塊土地的是立華，不是環宇。

走出拍賣現場，等在外面的李寧緊張問：“怎麽樣？拍下來了嗎？”

許建成笑瞇了眼。“拍下了拍下了。”

李寧聽到這話一下放松下來，眉宇間有點兒揚眉吐氣和意氣風發。

對李寧和許建成的喜悅，呂萌心情則十分沈重，回到車上就問秦川：“君煜國際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秦川沒回答她的話，對李寧講：“馬上查下帝都的情況。”

李寧看他臉色，立即打開手提電腦，沒一會兒也跟著變了臉色。“秦總，君煜國際在建的小學塌方了！”

呂萌唰的怒瞪秦川。

秦川看她炸毛的樣，莫名的心裏很不爽。“你瞪什麽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來。”

呂萌：……

李寧看他們扛起來，不知原由的看許建成。

許建成也不知道他們好好的怎麽懟起來。不過第一次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B說這樣的話，他表示還是先撤為妙。“秦總、李總、呂總，這事也告一段落，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今晚我在食府等你們。”說完遛也似的下車，開自己的車走了。

呂萌看許建成跑掉，篤定的問他。“你說，這事是不是你搞的鬼？所以梁先生才中途離席！”

他叫陳二幫忙整海昆地產，導致他們無法來參加競拍，這事呂萌便覺得有些不光彩，但這是商業競爭，再加上那海昆地產瞧著不像什麽好人，她沒話可說。可君煜國際不同，君煜國際是她看著一點點起來的，梁君煜雖然性格古怪了點，不太合群一點，但至於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對付他嗎？

秦川劍眉一蹙，沒有說話，發動引擎開車回去。

呂萌氣得想踹他。“給我停車，我要下車！”

“呂總你別沖動，君煜國際那是意外，不關我們的事。”李寧聽到他們扛起來的原由後拉住她，把電腦上的新聞給她看。“這次塌方是工人操作錯誤引起的，而且是早上六點發生的事。”

他們打電話給陳二時，已經六點多了。

李寧講：“可能是負責人以為是普通塌方，才沒有馬上告訴梁總，直到發現下面埋了人才打的電話。”

呂萌不信的仔細看新聞，發現真是淩晨六點發生的事，一下就語塞心虛起來，同時臉上也臊得慌。

李寧合上電腦又講：“而且就算是我們要動手，也是對那些已經建好並投入使用的學校下手，這樣學生以及學生的家人都不會輕易放過君煜國際，也是對他名聲最好最有效的致命打擊。”

呂萌聽他說的出了身冷汗，小聲講：“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何必這麽為難別人？”

李寧看她，沒有告訴她，這些都是小意思，甚至有些殺人放火的。他輕松講：“我只是說說而已，是好是壞，時間會給我們驗證。”

“海昆地產現在怎麽樣了？”呂萌不好意思看秦川，揪著李寧問。

“我想報道已經出來。”李寧又在電腦上搜了一下。“你看，海昆地產的負責人因多次涉嫌賄賂，現正被廉政公署扣押，等著一個月後的審判。”“我說了吧，是好是壞，該來的早晚要來。”

這下呂萌更不知怎麽面對秦川了。

她小心翼翼的瞅他，捏著手想要怎麽道歉。

李寧看呂萌尷尬的樣，在到市區就講：“秦總，前邊路口停一下，我要去取車。”

等李寧走掉，呂萌腆著臉小聲講：“對不起。”

秦川開著車，望著路。

“我在跟你道歉。”呂萌低聲下氣的。“做為員工，我不該懷疑B你的。”

“秦總，看在我無知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

“B，我以後再也不敢不相信你了。”

“老板，rry。”

不管呂萌說什麽，秦川都不吭聲。

呂萌眉毛一挑。“秦川，你想怎麽樣！”

秦川終於開口，平靜道：“做為你做錯事的懲罰，這個月工資扣了。”

呂萌：……！

“B！對不起！我錯了！我給你做飯洗衣服！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絕無半句怨言！”為了錢，讓她暖床都行啊！

秦川斜了她眼，薄唇微揚，淡漠的吐出兩字。“晚了。”

他對呂萌對自己錯誤的認知不怎麽生氣，他生氣的是她竟然那麽護著梁君煜？把他這個老板放在何地了？必須得給她點教訓！

秦川將心裏的那股莫名不悅歸結於忠誠，並深以為然的信著。

**

晚上吃飯都是個例行公事，也算是雙喜臨門的慶祝，慶祝成功收購立華和順利拍得土地。

本來忙了一個通宵的幾人，回去應該是倒頭就睡的。總奈大家都太興奮了，畢竟這次的勝利過於巨大，至少呂萌是平靜不下來。

她回到賓館只睡了大概兩個小時就醒了，大腦異常的亢奮。

呂萌在床上躺了會兒，便起床查君煜國際的事情。

現在網上已經沒有多少的信息，想是被梁君煜壓了下去，並且事情被很好的控制，沒有任期發酵下去。

但看到新聞上的一死一傷，呂萌還是忍不住為梁君煜捏把汗。

她做建材出生，對地產這塊有所了解，知道工地上最忌諱的就是死人。這一個是工廠的賠償，第二個是人們有點迷信，況且這些事情還被報道了出來，以後這學校投入使用，可能有的學生會害怕，或是以後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都會怪罪到這件事上，會間接給君煜國際的名聲帶來負面打擊。

呂萌想打電話關心關心一下這個大客戶，但思來想去怎麽都不合適。現在這個時候梁君煜肯定特別忙，另一個是環宇剛拍得土地，她此時打過去非常不恰當。

把這些事情暫放一邊的呂萌，梳洗穿戴好出去，就聽到隔壁房裏秦川跟誰說話的聲音。

不是五星級賓館就有這點不好，不怎麽隔音。

呂萌好奇揚眉，看靜悄悄無人的走廊，湊到門上豎起耳朵聽。

從聲音上來聽，秦川應該是在和誰通電話，且氣氛凝重。

他們在經過長久的交談後，秦川講：“秦董，我明天會回去。”此話說完，聲音便靜止了。

呂萌正想明天可以回帝都了，同時又在想秦川回帝都後會有什麽打算。現在他已經算是“叛變”，以他行事作風，應該會辭去環宇總裁一職，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就在這時，房間門啪的打開。

秦川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傾身偷聽的呂萌因門打開而差點撲他身上。她連忙站穩，訕笑。“秦總，我正想叫你起床。”

秦川劍眉一擡，看她笑嘻嘻的臉。“呂總，不管你做什麽都別想拿回這個月的工資。”

呂萌：……

“麻煩借過。”秦川越過她往外走。

呂萌立即跟上。“秦總，做人不用這麽吝嗇吧？我大老遠的跟著你出差，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出差是你的本職工作。”

“那我還自己掏錢給你們買晚飯！”

秦川唰的抽出張一百塊。

他的手是半舉起來的，呂萌沒他高，又是在身後，只能跳起來拿。

呂萌從他手裏搶過錢，沒覺得不好意思或是沒面子。有錢幹嘛不要？“還有我自己買食材做的宵夜！”

秦川腳步沒停，又唰的抽了兩張一百的。

“我是總監，出差應該住四星酒店！”

“上次油費是我出的！”

“昨夜通宵加班！”

“之前的水是我買的！”

她每說一樣，秦川都會給只多不少的毛爺爺。

之前呂萌說秦川吝嗇，她這才是真正的扣啊！

對她錙銖必較的話，秦川沒有不悅，相反，他還挺享受被呂萌追著跑的感覺。

走在前頭的秦川，在到停車場的時候抽出最後一張現金。

呂萌從車窗的玻璃上看到他暢意的臉色，踮起腳尖去拿他手上的錢時故意往前撲，把他撞到車上。

秦川反應迅速的雙手撐到車門上，才不至於跌的太難看。

當他慍怒的轉身時，呂萌唰的四十五度鞠躬。“謝謝老板的小費。”

秦川盯著她頭頂看了半響，把到嘴邊的話吞下去，扯了扯衣服講：“不用謝。多出的錢麻煩呂總把今晚的單賣了。”

呂萌：……

－－－－－－題外話－－－－－－

圍觀群眾：我們明明聽到是五千開頭！

面無表情的秦川：我用多出的九十萬咂你們可好？

呂萌：B，快用錢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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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瓜在期待有多少妹子正版看這章，好忐忑，嗷嗷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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