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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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夜》作者:裏斯貓

CP:吳華x周清越

周清越怎麽也沒想到,他光輝滿溢的永晝人生,突然在某一天就墜入極夜。

他原本是市裏數一數二的知名醫生,卻突然鋃鐺入獄,被一個殺人犯羞辱至此。

而他慢慢也發現,人身上的動物本能誰都擺脫不了。

第一夜

周清越踏進監房的時候還穿著那套他最喜歡的西裝。

這是個“雙人間”,裏面一個男人坐在對面的床上盤著腿,兩只手搭在膝蓋上,聽見動靜後輕輕擡起眼皮,看了周清越一眼。

周清越看過去,那是一張挺周正的臉,臉上幾塊傷口結了痂,被長出來的胡渣覆蓋住一些,頭發蓬亂,卻也藏不住那一雙令人惴惴的瞳仁,它們隨著周清越的腳步輕輕移動,帶起幾道額頭上的紋路來。

“換上。”押他進來的警察拿著一套深藍色的“囚服”扔到床上。

周清越擡手按在他系好的領帶上,那套“囚服”從內到外配備齊全,包括內褲也放在上面,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領帶拉開,開始一件件的脫衣服。

領帶是早上出門前妻子紅腫著一雙眼睛替他系的,此刻歪歪扭扭的躺在床上,看著有些可憐。

身後有兩道目光同時釘在他身上,一道來自警察,死盯著防止他把什麽東西帶進這個房間,另一道來自身後那個男人,雖然周清越背對著他,但那種感覺仍然強烈。

這讓周清越覺得很羞恥,比起在法庭上對方律師咄咄逼人的指控,這樣安靜而無聲的目光仿佛更加讓他難捱,他甚至在脫下內褲的時候試圖轉了個身,想將關鍵部位避開這兩道目光,卻收到警察的一聲怒斥——“幹什麽?!”

周清越站好的瞬間拿餘光瞟了一眼背後的男人,那人依舊保持那個動作,見周清越瞄過來,對他輕輕勾了一下嘴角。

好似在嘲笑他。

最後他低頭摘下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輕輕放在疊好的衣服上,再一並交還給那位帶他進來的警察。

警察拿好東西鎖了門出去,留下一扇只能透過一雙眼睛的窗戶,隨後那扇小窗戶也被扣起來,整個房間黑壓壓的,沒有一絲縫隙。

周清越撫了撫床鋪上的皺褶,隨即坐了下來,房間逼仄,對面打量的眼神依舊停在他身上,那股壓迫感使他不得不擡起頭來回望了一眼。

他終於回憶起在哪裏看過這張臉,幾天前的早間新聞裏,這個人被抓捕時的視頻反覆播放了好幾遍,當時他的妻子還特意與他說:“你平時也要多註意安全。”

那是一起轟動全城的綁架大案,被綁架的是當地頗有名氣的一名富商,從案發到抓捕,電視臺幾乎24個小時都在播報這個案子,綁匪有前科,有真槍實彈,也殺過人。

吳華,周清越記起這個名字來。

這個被抓捕時還在笑的男人,此時此刻正帶著同樣玩味的笑容看著自己,聲音厚重而緩慢:“歡迎入住,大名醫。”

“哦,不,還是說我應該稱呼您為…大、淫、醫呢?”那人說完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兀自嗤嗤的笑起來。

周清越輕輕蹙起眉毛坐在床上,聽了這話揉了揉眼角。

對,他原本是一名頗有名氣的婦產科醫生,在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就能在靠資歷出頭的醫學界創出點名頭實屬不易,依照別人的話來說,周清越是“事業口碑雙豐收”,年紀輕輕便憑借幾例知名病例的成功攻克躋身於全市乃至全國優秀醫師之列,再加上他原本就年輕俊朗的外貌,還讓他屢屢登上本市各大媒體,像是一塊鍍金的活招牌。

在周清越看來,他其實不僅僅是“事業口碑雙豐收”。他的幸福遠不止於此,他還擁有一個愛他的妻子,擁有著雖忙碌但富足美滿的生活。

他的一生行至此,可以說是無不令人稱羨。

可就在三天前,周清越性/侵患者的新聞登上了各大版面,更在社交網站持續發酵,一位一年前曾被他檢查的女病患將他檢舉進庭,同時在社交網站自述其被性/侵過程,事態猶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直至今日,他被警方帶到這裏來,同一個殺人犯關在一起,等候對他的宣判。

這是一場名副其實的誣告,他仍記得這位患者在病床上表現的非常緊張,自己還曾對她再三安撫,輕言輕語地表現出他最溫和的一面來。

當然,這一點也在患者“被侵犯”的自述中得以體現,變成了周清越醫生故作溫和,在行其惡行前還通過言語引誘自己與其發生關系。

一年過去,只有一段監控錄像告訴眾人,周清越的確在診斷這位患者時用時較長,雖無法證明其性/侵事實,可在這一年後舊事重提也代表了,定罪他雖困難,而要還他清白,更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情。

“強/奸是不是很刺激?啊?可惜了,可惜我沒抓住機會試試。”吳華趿拉著鞋子往周清越這邊的床尾走,墻角有個毫無遮蔽物的蹲式廁所,周清越沒說話,往床頭縮了縮,盡量讓自己遠離那處。

他的餘光看見吳華掏出那活兒來放水,結束的時候仿佛還在手裏掂量了幾下,然後他就這麽轉過頭來,看了周清越一眼,再慢悠悠的把那活兒收回去。

鞋子拖在地上“啪嗒啪嗒”的響,響到周清越面前停下,吳華剛洗過手,水滴在地上暈開來,周清越就盯著那攤水漬如坐針氈。

他承認,他確實害怕吳華,因為吳華有一雙他看不透,又試圖看透他的眼睛。

陰陰涼涼的,像只玩弄人的毒蛇。

吳華說:“怎麽,嫌臟啊?”

周清越清清嗓子,囁嚅著說:“不是。”

吳華伸手捏住周清越的下巴,剛過過水的手透著冰涼,合著他的手勁仿佛把這股子涼勁兒按進周清越的骨頭裏。周清越睫毛都在顫,想道歉卻又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了他,半晌才聽吳華開口說:“真他媽虛偽。”

周清越擡起眼來,看著對方的眼神在自己臉上肆意游移,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職業病,有點潔癖,麻煩你…諒解。”

“呵呵。”吳華咧嘴笑起來,表情卻還是那副陰沈的樣子,他說:“潔癖,這廁所就和你床隔了一步,不潔癖也覺得臟。”

周清越垂下眼瞼,對方的指尖還掐在他下巴上,他內心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騰起,他咬咬牙,等待著吳華下一步的動作。

沒想到吳華松開手指,問他:“那你想睡在這兒嗎?”

周清越慌亂的點點頭,下意識的向後挪了挪,手藏在身後攥緊了身下的被子。

他本不是懦弱的人,可他出生至此卻沒遇過什麽窮兇極惡的對象,面前的這個人殺過人,和警察開過槍,或許還有很多誰都不知曉的惡形惡狀,這些齷齪藏在他的眼睛裏,藏在他周身散發的氣味裏,逼得周清越無處可逃。

措不及防的,吳華擡起手給了周清越一個響亮的耳光,他聲音沈靜地問:“你想睡在廁所旁邊嗎?”

周清越擡手捂著臉,被疼痛勾起一絲怒火在胸口,他盯著吳華看了幾秒,遂又敗下陣來,回答道:“不想。”

“很好。”吳華退了幾步,站在屋子中央,手虛浮在半空中,仿佛在邀請一般,他對周清越說:“那你來我床上睡好嗎?”

好嗎?

這是請求,還是詢問?

他看向吳華的眼睛,吳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只可憐的幼蟲。

“不用了,床位本來就是安排好的,如果隨便換…”周清越急急解釋,甚至往便池的方向挪了挪,證明自己真的可以睡在這裏。

“我可沒說要和你換。”吳華打斷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的意思是,你來我床上,和我一起睡,好嗎?”

吳華說話的時候又笑起來,這個笑充滿了戲謔,口氣卻又異常認真,他的眼睛眨了眨,仿佛毒蛇突出沁涼的信子。

周清越沒動,他在腦子裏飛快的思考要如何擺脫這人,他閉起眼睛定了定神,大概是沈默太久,被吳華一腳踹在膝蓋骨上,痛得他倒吸了口氣。

吳華覆又向前用一只手錮住他的下頜骨將他懟在墻上,後腦勺和墻壁撞出“咚”的一聲響,墻上都貼的是類似海綿般的柔軟材質,但吳華的力道很大,還是撞得周清越一陣暈眩,吳華也爬上床來,兩條腿叉開跪在周清越雙腿外側,整個人像張開的網將周清越緊緊包裹在其中,他一手按著周清越的頭,另只手捉著周清越的手試圖往身下按。

“我是個男人!男人!你要對我怎麽樣?!”周清越低吼道,扭動著身子不停掙紮。

吳華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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