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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神廟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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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幢建築看起來與兩旁的普通民居沒有區別,門前沒有神像,也無標志,要是不說它是神廟,吳天可以肯定,自己絕對認不出。使用城隍官印很正確,邪惡的黑氣暴露了它。

吳天希望向維傑確認,是不是這裏。可看向亡靈,發現維傑嚇得發抖。

“我的記憶依然沒有印象,但這裏確實是座神廟,它的神威讓我顫抖。我不能再靠近了。”維傑驚恐遺憾道。

不管是不是,吳天覺得自己有必要調查此處,但這些黑氣也讓他害怕,進去便等於進了龍潭虎穴。“快去告訴馬勇大師,這裏發現了異常。”他對維傑吩咐。

維傑已有此意,馬上就去。

“小吳,你在對誰說話?”在羅福祥眼裏,吳天身邊並無其他人。

“沒事,我自言自語。”吳天的手在衣兜裏松開,既然看著心生恐懼,就不看了。“這地方哪像神廟?”

“是啊!大門與我印象中不同,他們應該重新裝修過,不過裏邊的擺設並沒有變化。”羅福祥說著上前敲門。

神廟的大門通常都敞開著,以便信徒進出,可這裏的大門卻緊閉著,不歡迎任何人的樣子。

羅福祥敲了門,門上開了個小洞,一雙眼睛閃過,接著開了門。“羅先生,預約時間還沒到。”看門人說。

“我來早了點,不過應該不會妨礙到你們吧?我帶來了位朋友,他對貴廟很有興趣。他可以進來嗎?”羅福祥介紹吳天。

看門人把吳天打量一眼,“好吧,都進來。不過羅先生,下次可不能未有事先約定就隨便帶人來,你是貴客,才給你破一次例。”

羅福祥點頭連稱是,拉上吳天進門。

原來未得預約,還不能進入,幸好碰上到羅福祥,不然都不知該怎麽進去。吳天有些慶幸,可隨著大門在身後發出“砰”的聲響,關上了,他的心卻“咯噔”地懸了起來。要是出了個什麽狀況,自己該怎麽出去?

看門人讓他們在前院等待,他去通報祭司。羅福祥專心而虔誠地等著,吳天則借機打量四周環境。

看起來只是間普通的居民院子,完全感受不到神廟的氛圍,唯一能讓人感覺這裏是間神廟的,只有院子中央平躺地上的林伽。然而就是這個林伽,都還斷成了兩截。

濕婆的男根都斷了,居然還不接上?這哪像濕婆的神廟啊!簡直跟濕婆有仇!吳天心跳更快,不知維傑找到馬勇大師沒有?馬勇大師什麽時候能趕過來啊?

“羅先生,來得真早啊!”

這時,院裏傳出個底氣十足的聲音。吳去望過去,只見一位長發披肩的中年男子,身著雪白長袍,從神殿裏走出。此人氣質非凡,就連吳天這種不信教的人看到他,都認為他是個聖人。

“大師。”羅福祥向他合十,微躬身體,“主要是我太心急了,想早點兒見到您。沒有打擾到您吧?”

“完全沒有。正好我有空,羅先生既然到了,我們不如現在就開始商議還願儀式的流程吧?”祭司笑著說。

“我也是這麽想的。”羅福祥高興答應。

“這位是……”祭司的目光落到吳天身上。

吳天立刻不知所措,光是那目光就有種壓迫感,更何況吳天此刻心裏正虛。他學羅福祥,向祭司合十行禮。

羅福祥趕緊介紹,“他是我的忘年之交,叫吳天,管他叫小吳好了。”羅福祥又對吳天說,“這位是住持桑賈伊大師。二十年前,他還是個小祭司,老祭司去逝後,繼承了神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別提過了二十年,看他氣宇不凡,已經得道了。”

“大師你好。”吳天向其問候,趁機仔細觀察對方。這位祭司額頭上居然沒畫聖印。

聖印是表示教派的符號,不同教派聖印不同,印度教徒畫在額頭和身上以示區別和虔誠。到了現代社會,普通民眾,甚至年輕的婆羅門,都不畫這東西了,不過神職人員和修行者仍堅持著傳統。馬勇大師額頭上就畫有代表濕婆派的三道白色橫杠,而這位濕婆祭司的額頭幹幹凈凈,是他推行新時代新風氣,還是別有原因,就不知道了。吳天對他的懷疑越發加深。

“如果可以,我能否參觀你的寺院?”吳天問。

祭司微笑,“當然可以,請隨便看。”然後對羅福祥道,“羅先生,我們現在到裏面談談儀式的具體細則吧!”

羅福祥欣然同意。吳天向祭司點頭,往旁側走去。

其實他哪有心情逛神廟,滿腦子在想脫身之法。跟著進來還是自己沖動了,現在大門緊閉,自己要怎麽出去?等到羅福祥與祭司談完一起出去?這到是最穩妥的方法,可要是起了變化呢?吳天心虛啊!

他走在神廟的長廊裏,一側是花園,一側是石壁,墻上有各種浮雕,講著神的故事。浮雕很生動,吳天被這些藝術品吸引過去,可細看之下,把他嚇得倒抽涼氣。

石壁上每一個神的雕塑都是破損的,其上裂開了至少一條縫,如果僅是年久失修,也不至於每個神的形像都壞了呀!仿佛有誰嫉妒這些神,把它們依次砸爛。

倘若此地真是座印度教的神廟,信徒怎能如此坐視自己的神的被褻瀆?吳天驚悚之下,手下意識地伸進衣兜,握住城隍官印。那東西能讓他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未知產生恐懼,他以為看到真實就不恐懼了,可他忘了,有時候看到了反而會更加害怕。

手碰到城隍印的瞬間,眼前景色為之一變。神廟還是神廟,房屋與廊柱的位置沒變,但其中多了些東西,四周股股黑祟之氣湧動彌漫,如在清水中擴散的墨汁,它們似霧,時聚時散,更有的主動漂動如幽靈。

吳天看到花園對面或站立、或坐躺,有幾十人聚在那裏,全是男性。有印度本地人,也有金發白膚的外國人。他們表情木訥,本來安靜地發呆,看到吳天,像看到了生肉,突然狂暴了。他們沖向吳天,然而他們身上綁著鎖鏈,把他們拉扯住,無法靠近。他們向吳天吼叫,有些流出淚水,像是在對他哭訴。吳天嚇得後退,背脊抵到石壁,手驚得一松,脫了官印,眼前的景象消失了。

景色恢覆正常,吳天舒出口氣,背靠石壁放了心,他再看花園對面,那裏有幢小屋子。看不見,不代表剛才那些東西不存在,他們可能就聚在小屋子周圍。看不見就當不存在,他感到有必要到那邊去看看,深呼吸,壯著膽子走向小屋。

門上有鎖,讓吳天失望,他覺得裏邊一定有東西,但進不去,只能止步於此。轉身時,瞧見門旁擺放的花盆。想起剛才看見的幾十個鬼魂,他們非並全沖向自己,有幾個指著花盆,似在提示什麽。

吳天挪開花盆,驚喜發現了把鑰匙。

早聽說某些人有在門前藏備份鑰匙的習慣,想不到這裏的祭司也是。他用鑰匙一試,果然開了鎖。

屋裏漆黑,一股奇怪的臭氣撲面而來,吳天不敢開燈,待氣味淡了些,才大膽走進,以手機屏幕的亮光照明。

這裏像是個儲藏室,放的都是儀式法器,節杖、旗幟……什麽都有,但似乎很久沒用了,上邊滿是灰塵和黴斑。手機亮光掃到桌上的一疊奇怪東西,吳天走近了,發現是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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