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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需要我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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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動手,宰了她!”沈家男兇狠地喊道。

那些黑衣人手持寒光閃閃的利刃,狠狠地紮向容飛飛的後背!她能感覺到脊背上寒氣襲來,也預感到自己馬上就要死於非命。

短短的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多的還是父親容博!她最愛的爸爸,將她視為掌上明珠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掉了,對她寵上天的老爸!

她竟然嫁嫁豺狼,連累爸爸枉送性命。這一刻,她真是恨極了!她想掐死沈家男,她一定要掐死他!

也許人在情緒極度爆發的時候就連潛能也會一並爆發,瘦弱的容飛飛將所有的力氣都積攢到了雙手上,狠狠地扼住沈家男的脖頸,任憑他如何捶打拉扯都死不松手。

沈家男竟然被她掐得直翻白眼,想再罵那些黑衣保鏢也發不出聲音了。可是,他發現,那些黑衣保鏢並非故意違抗他的命令,而是一個個紛紛倒地不起,根本無法執行他的命令。

轉眼間,那些保鏢都被解決的幹幹凈凈,全部倒地,身上的要害處都多了一個槍眼,傷口處正在汩汩地流著鮮血。

對於這些變化,容飛飛完全沒有察覺,她仍然死死地扼住沈家男,並且成功地將他扼到直翻白眼,支撐不住地倒下去。

如附骨之蛆般,容飛飛也倒下去,她騎在沈家男的身上繼續死掐著他不放,吡牙咧嘴,神情近乎猙獰,嘴裏發出“嗬嗬”的怪嘯,似悲似哭,狀如瘋魔。

沈家男終於放棄了想把容飛飛扯開的念頭,他拼著殘存的一點兒意識伸手探進了腰間,那裏有一把手槍。他抽出槍,抵向容飛飛的身體,而深陷在悲忿中難以自拔的容飛飛仍然毫無所覺。

槍聲響了,但倒下去的卻不是容飛飛!沈家男持槍的手癱軟下去,“叭”短槍摔落在地,他又驚又怒,另只手狠狠地扯下了腰帶上佩戴的一把折疊刀,只是快要被掐斷氣了,怎麽都摸不到彈簧的開關。

容飛飛心無旁鶩,誓以掐死沈家男為終極目標,對於剛才幾次一只腳踏入鬼門關毫無所覺。此時,她瞪著猩紅的雙眼,繼續掐著沈家男,聲音已經嘶啞不堪。

“你快要掐死他了!”一個溫潤而涼薄的聲音在容飛飛的身後響起,仿佛春雷般驚醒了陷在仇恨世界裏的容飛飛。接著,修長如竹的手指在容飛飛的皓腕上輕輕一敲,她就不由撒了手。

容飛飛手腕好像被烙鐵燙到般縮手不疊,迷失的神智終於慢慢恢覆過來,狂狷的眼神也慢慢變得明澈。她看到沈家男一只手捂著快要被她掐斷的脖子,拼命地喘息,另只手則多了一個槍洞,正汩汩地流著鮮血。

薄洋立在旁邊,一臉的事不關已。但他卻仍然公事化地提醒道:“如果你殺了他,要償命的!”

“我要殺了他!”容飛飛再次跳起來,準備再次撲向沈家男。生無可戀,她只想掐死殺父仇人,至於她是死是活她全然不在乎的。

薄洋及時拉住她,再次淡淡地提醒:“你可以把他交給法律裁判,一樣可以替容伯報仇!”

容飛飛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短時間內沒再攻擊沈家男。並非是因為薄洋的提醒,而是松懈下來之後,她全身虛脫,幾乎連邁步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去殺沈家男。

沈家男也緩過氣,看到薄洋,不由目露驚惶。而且他發現那些倒下的黑衣人都不見了蹤跡,甚至地面連血跡都消失了。短短的時間裏,薄洋就解決了所有的殺手並且清理幹凈了現場,這樣驚人的速度和鐵血手腕實在令他膽寒。

不住地倒退著,沈家男想盡量不引人註意地逃離這裏。

好在薄洋似乎根本沒發現沈家男想逃跑,他的註意力只在容飛飛的身上。“你好像病了,我送你去醫院!”

“別讓他跑了!”容飛飛大叫,但沈家男已經爬起身,轉過頭,好像後面有千萬頭食人獸在追趕他般,沒命地逃走了。容飛飛掙脫開薄洋,就邁步去追。可是她卻不知道她全身的力氣都在方才跟沈家男的肉搏中耗盡了,剛邁步就無力地倒下去。

倒地之前,眩暈感就吞噬了她。可是,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覺,她似乎感覺自己倒在一個舒適結實的懷抱裏,迷人的幽香絲絲縷縷,一直縈繞在她的鼻端,仿佛近在咫尺。

好久沒有這麽悠閑過了!溫心獨自漫步在街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內心的孤獨更加深重。仿佛,她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也許是時候該離開了!但離開之前,她還想再多停留一會兒,再多停留一會兒!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她對這座城市多麽熱愛和留戀。假如可以選擇,她仍然會不計任何代價只為爭取在這座城市的一片立身之地!然而,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也許,帷幕下一刻就拉上,屬於她的舞臺轟然倒塌。

就在她神游四海之際,突然聽到了手機鈴聲響起,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卻驚訝地發現這是容飛飛打來的。所有沮喪灰心頓時飛到爪哇國去了,她忙按下了接聽鍵的同時又按下了錄音鍵。

“沈家男,你把我弄到這個兔子不拉屎鳥不生蛋的鬼地方究竟想搞什麽鬼?有話就在這裏說,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溫心胸口猛跳,屏息靜氣等著容飛飛透露更多的消息內幕。現在,她迫切希望她能說出此時所在的地址。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容飛飛僅說了兩句話,通話就中斷了。

一定是沈家男發現了什麽!溫心狠咬唇瓣,她知道假如沈家男發現容飛飛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會殺了她的!

飛飛終於知道防備沈家男了嗎?她終於知道給自己打個電話了!只是,這份覺悟來得太晚!

溫心只覺胸口沈悶,好像壓著萬斤巨石般,喘不過氣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沈家男可能一槍打爆容飛飛的頭!呃,她還有錄音!剛才那段簡短通話的錄音。假如容飛飛遭遇不測,這段錄音將會是指證沈家男最有力的鐵證。

想到這裏,溫心不由精神一振。她剛想將錄音調出來重新聽一遍,突然身邊響起一個極其熟悉又帶著陌生溫柔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需要我幫你嗎?”

由於心情極度緊張,冷不防聽到身旁有人,溫心手的一顫,手機差點兒掉落。擡起頭,她驚惶戒備的目光投向來者,卻瞬間變成了驚愕。

盡管聲音如此熟悉,但她還是沒想到是他——易淩風!

易淩風沒戴口罩,臉上的疤痕已經淡了許多,但仍有清晰地印記。他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溫心,嘴角微微揚起,灼灼的目光裏有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希翼。

有一瞬間,溫心幾乎呆怔住。她傻傻地與他對視片刻,回過神之後,便生硬地別開眼。

見她回避他的註視也沒有理睬他的話,易淩風眼中的期待和希翼變成了黯然和失望,不過他仍然勉強保持著風度,又搭訕了一句:“你去哪兒?我送你吧!”

他跟隨她走了好久,沒看到她開車。

溫心生硬地轉過身,冷冷地提醒道:“聽說三天之後就是楚芊芊跟範春陽的婚禮了,沒想到你還有心情出來閑逛,更沒想到你還閑到追在女人身後搭訕!”

語氣就是如此犀利,帶著刻意的鋒芒,她就是要刺退他,因為此時的她心神大亂,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處理,她實在沒有心情和時間陪著此人磨唧。

被如此冷落兼奚落,心高氣傲的易淩風無疑十分尷尬和羞惱,但他仍然跟著她,始終不肯離去。“你跟楚奕辰吵架了!而且你遇到了麻煩!”

他跟了她走了好久,憑著對她的了解,他看得出來她心情極度糟糕,而且顯然她遇到非常棘手的麻煩事。通常這種時候她都會求助楚奕辰,但顯然此刻她正跟楚奕辰鬧矛盾。這,對他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那又怎麽樣?”溫心回過頭,怒目而視,語氣和態度極其冷硬。“關你什麽事!”

易淩風的眼神終於變冷,他覷著她,語氣已經變得危險:“溫心,我只是想挽回你!”

“我不想!”溫心拒絕得毫不猶豫,她同樣覷著他,清眸裏有著近乎激動的狂狷。為了克制情緒,甚至她都緊攥起了拳頭。“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她知道易淩風有多驕傲,她知道他肯放下自尊主動追著她示好有多麽不容易,她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她曾經夢寐以求卻一直求而不得的!可是,她毫不後悔,甚至毫不猶豫。她拒絕得斬釘截鐵,絲毫不留任何餘地。

從此以後,她溫心再也不需要為了生計去委身任何男人,也不會再去討好巴結任何男人!從前的溫心已經消失了,現在的她重新活過,不再卑微不再茍且不再虛偽不再將就!

看著溫心絕決冰冷的眼神,易淩風惶然不知所措,許久,他輕聲地問道:“你嫌棄我毀容了?”

溫心冷笑,答道:“我嫌你惡心!被楚芊芊拋棄了才想著回頭找我嗎?你以為我溫心那麽不值錢,任你招之即來呼之即去!”

“我沒有。”易淩風小聲地解釋:“就算她不離開,我也會跟她分手!”

“哼,”無論易淩風如何俯低示好,溫心始終保持著冷硬的恣態,她近乎憤怒地瞪著眼前這個糾纏不休的男人,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是如何心儀他,喜歡他,愛戀過他!她昂首挺胸,近乎偏激地瞪著他,越看越不順眼。“少往你臉上貼金!如果你沒有毀容,如果你沒被楚芊芊拋棄,你會回找我嗎?”

“會!”易淩風毫不猶豫,他極其認真地看著她,輕聲而肯定地答道:“我會的!”

“那又怎麽樣!”溫心不依不饒,完全不理會他求和的哀求眼神。“我們分手了!我不會再跟你覆合的,絕不會!”

易淩風幽怨地看著她,並沒再多說什麽。他原本不擅蜜語甜言,更不擅長哄女人,看著眼前倔犟得仿佛十頭牛都拉不回頭的女子,他傷心又無奈。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再對她低聲下氣,但他又不肯離去。也許,這是他跟她最後的機會,他不想輕易放棄,或者說他不想先放棄,除非他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溫心將肚子裏的憋屈窩火統統對著眼前這個怎麽都罵不走的男人發洩出來:“你還跟著我幹什麽?我討厭你,難道你看不出來麽!你除了浪費我的時間還能做什麽!看著你,我只看到了我的失敗和悔恨,你真讓我倒胃口!我討厭你,憎恨你!我希望你永遠別在我面前出現!”

一口氣罵完了,她感覺無比的舒暢。跟楚奕辰在一起那麽久,小心翼翼,虛與委蛇,從不敢跟他吵架,當然也沒底氣和資格跟他吵架。她的一切都是他幫她爭來的,她憑什麽跟他爭吵?

現在不一樣了,面對易淩風這個負心人,她可以理直氣壯地罵出心裏的憋屈和憤怒,真是太爽了!

原來,就連理直氣壯地吵架都是一種幸福!

易淩風臉色慘白如紙,由於憤怒,他額角的青筋爆起,黑眸迸射出駭人的寒芒,像只沈默的獸,危險地打量著面前的獵物,似乎在思忖何時暴起撲倒她,吞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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