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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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趕到了警察局,溫心在楚奕辰和冷奕的陪伴下走向了羈押沈家男的審訊室。

其實,警局並無羈押沈家男的權利和理由,但是短時間內以查辦重要案件需要配合調查的理由強留個把小時應該不成問題。更何況,還有方永軒這樣過硬的關系。

溫心終於及時趕到,她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容飛飛!她,必須要見到容飛飛!

由於方永軒的關系,他們三人輕而易舉地進到了裏面的審訊室。只見沈家男正扶著容飛飛剛從洗手間裏走出來。

“飛飛!”溫心低呼一聲,快步走過去,想把容飛飛從沈家男的手裏拉過來。“飛飛,你快過來!”

“餵,你幹什麽!”沈家男當然不肯放手,更緊地抓住容飛飛,同時對楚奕辰投去忿慨的一瞥,抗議道:“楚少,你的女人究竟是什麽意思!”

楚奕辰悠閑地抱著臂膀,一副事不關已的閑散模樣。“我老婆想跟你老婆敘敘舊而已,別太緊張!”

沈家男如何能不緊張!他懷疑地看著容飛飛,見她仍然拎不清的模樣,深怕被精明的溫心看出破綻。“飛飛不舒服!楚太太暫時別打擾她好嗎?為了躲避你的騷擾我不得已帶著她躲進了警局。假如你繼續不依不饒,我將會考慮起訴你騷擾,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溫心可不是被嚇大的,聽完此話更察覺了沈家男的色厲內茬,冷冷一笑:“我只是想跟飛飛見一面而已,你總是這麽掖著藏著,是不是有什麽不能見人的事情!”

容飛飛被兩人吵得頭疼不已,她用拳頭敲打著自己的腦袋,喃喃地說:“你們不要吵了!我頭疼!”

溫心仔細觀察容飛飛的臉色,見她雖然化著淡妝神色間卻顯憔悴,而且瘦得厲害。“飛飛,這麽久的時間,為什麽完全看不到你也聯系不到你?你究竟都在做什麽?去了什麽地方?沈家男有沒有囚禁你迫害你脅逼你!”

一連串的問題讓容飛飛頭暈得更厲害,她不由皺眉,搖搖頭,夢游般地說:“我病了。爸爸去世了,我好難過!”

“飛飛,你的臉色好難看!”溫心緊抓著容飛飛,哪裏還肯松手。她轉過身,對楚奕辰打了個眼色。

楚奕辰微微點頭,對旁邊的冷奕耳語了幾句,冷奕立刻就走了出去。

“看清楚了吧!飛飛真得生病了!自從爸爸去世之後,飛飛深受打擊臥床不起,這段時間一直是我在照顧她!”盡管有些慌亂,但沈家男還是強作鎮定,力圖挽回些局面。

他還是輕敵了!就不該讓容飛飛跟溫心聯系,簡直前功盡棄。其實,他把容飛飛弄醒過來,只不過是為了讓她配合他在媒體面前露露臉,證明她還活著,而且神智清醒,這樣就能洗脫他囚妻的嫌疑和謠言了。

可是,容飛飛剛醒過來,就吵著要手機。也許是長期對她討好巴結已成習慣,一時間有些沒有適應過來,沈家男竟然做了這件令他無比懊悔的事情——把手機交給了容飛飛,結果招來了溫心這尊瘟神。

事已至此,只能見招拆招了。

“飛飛,你真得病了嗎?還是……”說到這裏,溫心握緊了容飛飛的骨瘦如柴的小手,一陣疼惜:“還是被壞人下毒,毒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這兩句話字字帶血,刺得沈家男幾乎跳起來。“溫心,你少血口噴人!”

“咦,我說你了嗎?”溫心表示懷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做賊心虛?”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爭執不下的時候,冷奕帶著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進來。

“不許碰她!”沈家男連忙擺出保護者的姿勢,攔在容飛飛的面前,怒視著那名醫生,斥道:“你是哪裏來的蒙古醫生,別碰她!飛飛在譽泰醫院有最好的醫生,最好的儀式,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療!完全用不著你們這些來歷的庸醫給她診治!”

溫心冷笑一聲:“要不要給飛飛做檢查,這不是你說了算!別忘了,她是成年人,有權利自己決定事情!”說罷,就看向容飛飛,小聲地商議道:“飛飛,你病得這麽嚴重,頭腦都不清楚了,我嚴重懷疑有人給你下毒!這位醫生是從弘光醫院聘請來的醫學專家,讓他給你抽血做化驗檢查,好嗎?等到查清了原因,對癥下藥,你很快就好起來了!”

容飛飛渾身無力,軟綿綿地依靠在溫心的身上,氣喘籲籲地道:“我好沒用,連爸爸的葬禮都沒參加,實在不孝之極……”

“所以才要讓醫生給你做檢查啊!”溫心耐心地分析道:“你想想,你又沒得絕癥,為什麽這樣一副慘兮兮快要死的模樣?這其中必有古怪!相信我,我讓醫生治好你,你就能盡快去容伯的墓前看看他!難道你不想去看看你爸爸?”

“我當然想見爸爸!”提起去世的父親容博,容飛飛的眼圈頓時紅了。

“飛飛,別相信她!”沈家男趕緊跟溫心搶奪容飛飛,阻止道:“這個女人居心叵測,她一定想出了什麽陰險的招數來算計我!飛飛,你千萬不要中了她的詭計!”

“別再拉我,頭好疼!”容飛飛膝下一軟,再次倒下去。

驚呼一聲,溫心及時扶住她,回頭對醫生喊道:“還楞著做什麽?快過來搶救啊!”

*容飛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病房裏,手背上紮著點滴。不過,這次昏昏沈沈的感覺消失,整個人都似乎大夢如醒般。怔怔地看著室內陌生的環境,她一時弄不清楚自己身置何處。

剛剛掙紮著爬起身,也不知道觸動了哪裏,就聽到一陣尖銳的鈴聲,接著就有兩個小護士推門走進來,看著蘇醒過來的容飛飛,高興地互相對視一眼,說:“快去告訴醫生,容大小姐醒了!”

隨著醫生過來給容飛飛做了一番細致的檢查,不等容飛飛多問什麽,溫心也就趕到了。

兩人相見,恍若隔世一般,對視片刻,就緊緊擁抱在一起。

“溫心,”容飛飛哽咽著,泣不成聲。“我好難過!真得好難過!”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一定很痛苦!”溫心憐惜地輕拍著容飛飛的脊背,安慰道:“容伯死得冤枉,你得振作起來,將謀害他的真兇揪出來,為你的爸爸報仇啊!”

容飛飛停住哭聲,她輕輕推開溫心,疑惑地看著她:“為什麽你老是懷疑我爸爸是被沈家男害死的呢!你有什麽證據嗎?還是你對沈家有成見,對家男有成見……”

“不是成見,是事實!”溫心嚴肅地覷著容飛飛,拿出一張化驗報告單,遞到她的面前。“好好看看吧!這是醫生從你的血液裏檢查出來的各種毒素,假如不是我及時將你搶過來,你將會步你爸爸的後塵,被沈家男活活害死!”

“……”容飛飛無比震驚,接過了化驗單,她看了一遍,全是專業的數據和術語,她根本就看不懂。

“這些毒素都是你的血液裏檢查出來的!有迷幻劑、乙醇、蒙汗藥……”溫心一個一個地指給容飛飛,解釋它們的中文名字。

容飛飛嘴巴張成了O型,完全說不出話來。她早就感覺到自己不對勁,自從父親去世前,她就一直迷迷糊糊,清醒的時候完全不多。就算悲傷過度,也不至於一直眩暈昏睡,此時仿佛如夢初醒,可是真相卻是如此殘忍。

“你想想,容伯的身體一直很好,為何突然重病?這其中必有蹊蹺!”溫心篤定地接道:“容伯轉院的路上去世,你竟然連去參加他葬禮的力氣都沒有嗎?飛飛,喪父之痛固然痛徹底心扉,但你也不該柔弱到如此地步!”

沒錯,容飛飛隨父親容博的體質,從小連感冒發燒都很少,更別說動不動就暈倒了!假如說父親去世給她的打擊太大,此後那麽長的時間裏,她為何一直渾渾噩噩?原來是有人不停地給她下藥!

看著容飛飛氣到直哆嗦的樣子,她的臉色慘白,嘴唇也退去了顏色,整個人都處在頻臨崩潰的邊緣。

她的丈夫,除了父親容博之外她最最親任的親人,竟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瘋狂事情。而她卻愚不可及,如果不是溫心提醒至今還蒙在鼓裏。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飛飛,為了能跟你見面,我采取了一些強制措施,沈家男正好捉住這些把柄大作文章!只要你出面指證他,他囚禁你,以迷藥控制你,甚至涉嫌毒殺你的父親,我們就可以順利反擊!”溫心握住容飛飛顫抖的雙手,她必須要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搞清狀況。

容飛飛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從齒縫裏迸出一句話:“我要跟他見一面,聽他把話講清楚!”

溫心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容飛飛中毒不淺。“飛飛,你瘋了?如果再跟沈家男見面,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容飛飛慘然而笑:“他不讓我跟你見面,你不讓我跟他見面,難道我就沒有自己作主的權利嗎?”

“這不是一回事!”溫心簡直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容飛飛解釋:“沈家男太危險了!你要跟他見面可以,必須保證讓我陪你一起!”

“可是,我想單獨跟他見一面!我要當面問問他,他究竟為何這麽做!”容飛飛痛苦地捂住臉,真懷疑自己是做了個噩夢。

“當然是為了容家的財產!”盡管十分不忍心,但現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溫心必須要讓容飛飛盡快搞清狀況。“飛飛,容伯去世之後,容氏應該由你來繼承!你現在需要立即拿回容氏的管理權,否則沈家男可能會在短期內掏空了它!”

猶記得安德森是如何掏空溫氏的,那時安德森完全沒把溫心放在眼裏,幾乎是明目張膽。而沈家男更謹慎更狡猾,可能做得滴水不漏!所以,溫心目前要做的就是趕緊趁著沈家男的陰謀沒有得逞之際讓容飛飛盡量挽回損失。

可是,無論溫心說什麽,容飛飛都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她的目光空洞地看向某個虛無的點,似乎意興闌珊,不想再跟溫心說話了。

溫心還要說什麽,這時一位小護士敲門走進來,說:“楚少夫人,楚少爺找您!”

滿懷心事地離開了病房,溫心走到了一間貴賓室,見楚奕辰正背對著她站在窗前吸煙。

心莫名一跳,兩人在一起時間不短了,溫心對他多少有些了解。她知道,每當他心情極差時才會抽煙。

放松了腳步,溫心慢慢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了他的健腰。“怎麽了?”

楚奕辰彈了彈煙灰,沒有回頭,聲音很淡地道:“小瑜做移植手術,我需要……去陪伴她一段時間。”

胸口一撞,果然是兇訊!此時,溫心最關心的是:“那公司的事情……”

“我會安排專業人員協助你,再說……”說到這裏,楚奕辰終於慢慢地轉過身,用沒有夾煙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像撫摸著一只心愛的寵物。“再說你已經出月子了,只要註意別太勞累,應該能夠勝任!”

“可是……”溫心大急,索性跟他挑明:“可是公司的股權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

“我知道。”楚奕辰的聲音更加溫柔,慢慢地接道:“這件事情等我回來再處理!我說過,任何事情有些耐心,如果你從小一直這樣,也許就沒有今天奪回溫氏的機會了!”

言下之意,他寵得她沒了耐性!在他面前,她根本無需偽裝和遮掩什麽,有什麽目的和要求都直截了當。

凝視著他狹長的魅眸好久,溫心慢慢地松開了圈住他健腰的雙臂,嘴角勉強勾起一抹澀澀的淺弧:“好吧。”

看著溫心明顯疏冷的樣子,楚奕辰抿起的嘴角也冷了幾分。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倆就這樣互相凝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楚奕辰仍然在抽煙,這是他第一次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抽煙。不止她懷孕期間,而且她說她討厭煙味,就算沒懷孕的時候他抽煙都會避開她。但現在,他沒有。

這說明什麽?溫心不敢深究下去!但她很清楚,他的某些轉變跟大洋彼岸的那個白瑜有關。

白瑜要做移植手術,如果成功的話就能恢覆健康!

假如白瑜擁有健康的身體,她溫心這枚代孕的棋子是否也該退役了!

“別想多了!”楚奕辰伸了一只手按在她的香肩上,聲音很低很柔:“我很快就回來!”

沈忖良久,溫心終於擡起眼眸,再次迎視楚奕辰的目光,要求道:“溫氏的股權已經賣給你了,你能不能把欠我的錢還給我?”

楚奕辰眼角一跳,臉色明顯一變,但他唇畔僵硬的笑意仍然努力維持著,盡管勉為其難。“溫心,你太勢利了吧!”

溫心毫無愧色,甚至是理直氣壯:“我要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有什麽不對嗎?”

薄唇抿得幾成一線,不過楚奕辰還是開口答道:“好!不過……”

“我現在就要那筆錢!”溫心不給他賴皮的機會,直接道:“別跟我說你沒錢!”

註視她片刻,楚奕辰瞇起的眼眸緩緩張開,笑得雲淡風輕:“別忘了,你的仇人還沒倒下,你還需要我!”

“我的仇人只有安德森!”溫心覷著他,一字一句地道:“覆仇的事情到此結束了!我只想拿到屬於我的東西!楚奕辰,別逼我跟你反目!”

有一瞬間,溫心清晰地看到所有血色從楚奕辰的臉上退去,甚至看到他性感的薄唇微微顫抖。突然,他低垂下眼眸,因為他手裏夾的那支香煙掉落在地板上,還剩一半,煙頭兀自冒著青煙。

他手裏的煙竟然掉了!這是他的失誤嗎?簡直令人不可置信。素來穩健的楚奕辰,也會有連香煙都夾不住的時候嗎?

氣氛無比僵冷,又是一陣沈默,楚奕辰索性將雙手插進褲兜裏,睨著面前咄咄逼人的女子,沈默不語。

“你到底想怎麽樣?”溫心不想打啞謎,她很清楚,一旦楚奕辰去了美國,她將會兇多吉少。

痊愈的白瑜將是埋在她和楚奕辰之間的定時炸彈,足以令她粉身碎骨。所以,趁著那枚炸彈沒炸之時,她必須要盡可能地扳回一局,將損失降到最低。那些從法律上來講已經賣給了楚奕辰的股權已經不屬於她了,她知道再要回來希望渺茫,所以她幹脆不要了,直接催要他欠她的錢!

——那是一筆天文數字!

“等我回來!”楚奕辰撂下這句話,就錯開腳步,顯然他已經準備結束談話,並且打算繞過溫心離開。

“站住!”溫心哪裏肯放他離開,她很清楚,他這一走,兩人再相見不知何年何月,甚至再見面時是何情形都不得而知。“楚奕辰,你到底想幹什麽?別說你跟安德森一樣,打算侵吞爺爺留給我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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