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5昨晚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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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手機,沒有電話,沒有人知道自己的下落。

溫心認為與世隔絕的感覺很不錯,她終於可以完全不被打擾地睡個香甜覺。

昨晚,她因為沒有身份證,無法去賓館開房,索性攔了輛出租車,來到了自己買的這套公寓樓裏。

她有一把備用的鑰匙,就放在門口的郵箱。

看來,當初決定買下這套房子是對的。女人任何時候都要有一套完全屬於自己的房子,在落魄的時候,在無聊的時候,在緊急的時候,這裏都是唯一可供她憩息的港灣。

睡醒一覺,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半。溫心起床,先給自己沖了杯蜂蜜水,慢慢地喝了,然後不緊不慢地去洗手間洗漱。

七點鐘溫心出門下樓,先去粥棚吃了早點,然後搭出租車回公司上班。

等溫心神清氣爽地出現在溫氏集團辦公大廈,瞬間無比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向溫心。然而,短暫的安靜之後,就是爆炸般的熱鬧。

所有人都湧上來,圍著溫心詢問她昨晚去哪兒了。

原來,關於她被綁架失蹤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崇城,楚奕辰動用了一切官方人脈,將易淩風定為脅持人質在逃的綁匪,下了紅色通緝令,攪得滿城風雨。

由於壓力太大,易淩風根本不敢露面,此時也不知道躲在何處。

誰都想不到,正在鬧到不可開交之時,溫心就這樣雲淡風輕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這……未免太過戲劇化了!

“天吶,溫總,你沒事吧!”戚秘書走上前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溫心,確定她沒有受傷或者有任何問題,這才放心下來。“聽說你……”

說到這裏,戚秘書想起什麽,忙上前悄悄地捏了捏溫心的手臂打了個眼色。

溫心明白戚秘書有話要私下裏告訴自己,就對眾人點點頭,然後就在戚秘書的陪伴下,一路迎著形形色色的矚目,乘電梯到達總裁辦公室的樓層,進到了辦公室裏。

等到進到室內,戚秘書立刻關上房門,走過來,對溫心說:“聽說你遭人劫持了!而且易淩風是重點嫌疑對象,還被警察給通緝了!”

信息量有點兒大。溫心知道會鬧得不可開交,但沒想到如此嚴重。“沒有啊!這是誤會!”

“既然沒有被劫持,你趕緊跟警方解釋吧!”戚秘書不由撫額,道:“易少真是被冤枉得好慘啊!”

溫心穩穩神,用辦公室的座機淡定地撥通了方永軒的私人手機號碼。“餵,方警官……”

“是你!”方永軒聽出了溫心的聲音,不由又是意外又是驚喜:“你在哪兒?是否遭人脅迫……”

“我在公司啊!”溫心輕揉眉心,只是一時任性而已,看樣子她捅下的蔞子還真不小。“昨晚我沒有被綁架!沒有人脅迫我,一切都是誤會!”

十分鐘之後,楚奕辰撞門進到溫心的辦公室,整個人看起來不太好。

溫心微張眼睫,她沒想到他會連夜趕回來。放下手裏的筆,她擡首覷向他。

站在門口幾秒鐘,楚奕辰怔怔地看著溫心,似乎在確定她是否安好。待到明白過來,她很好,一切如常,他才慢慢地踱步走近她。

正襟危坐,溫心等著他走進。她知道,他一定有帳跟自己算。

修長的大手扣起她秀美的下巴,迫她仰首望向他。她看到男子狹長的魅眸裏染起了一抹怒色。

“昨晚……你去了哪裏!”楚奕辰咬著鋼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

溫心當然看得出來他的危險。這個似乎永遠沒有正經樣子的男人竟也有氣急敗壞的一刻,獰惡的神情扭曲了他俊美精致的五官,讓他看起來冷佞而陰鷙,周身都散發著寒戾之氣。

他原以為她被易淩風脅迫,處境兇險。沒想到她竟渾然不覺,失蹤一夜之後還能神清氣爽地坐在這裏照常上班。要麽她根本沒拿跟易淩風的事情當回事,要麽她根本就沒拿他楚奕辰當回事!

“我……哪兒都沒去,就在我買的公寓裏過夜!”溫心如實答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調取公寓電梯裏的監控看一下。”

看溫心淡然的樣子不像是虛張聲勢,楚奕辰這才慢慢松懈下來。由於太過緊張擔心,他都忘了,她根本就不是尋常女子,這其間也許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奇遇轉折。

他緩緩松開了緊扣住她下巴的大手,走到旁邊的沙發裏坐下,拿出鉑金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整個過程裏,他犀利的目光繼續觀察著溫心的一舉一動。他確定,她很平淡,跟平時沒有任何的不同。

“說吧!怎麽回事!”楚奕辰瞇起魅眸,透過煙霧繚繞覷著溫心。“易淩風劫持你之後,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楚奕辰已經跟易淩風結下死仇,而溫心也好不到哪裏去。她落到易淩風手裏,怎麽說都不該如此毫發無傷。

“唔,”溫心好像剛明白過來,她莞爾一笑,立刻解釋道:“易淩風邀請我過去問幾句話,我如實跟他說了。他想跟我覆合,但我告訴他我已經懷上了你的骨肉,他便死了心,就派人將我送回來!不過他派去的那個家夥很不地道,開走了我的車搶走了我的包,把我一個人丟在偏僻的環山公路上。我在那裏等了好久,最後搭了輛順風車回到市區,天都快黑了。當時,我很乏累又沒有任何聯絡工具,所以就去了我買下的那套公寓樓休息了整晚,事情的經過大致就是這樣的!”

“……”信息量有點兒大,楚奕辰覷著她,抿緊薄唇。

她落到了易淩風的手裏,而且告訴易淩風她懷孕了,易淩風就派人將她送回來……等等,這似乎不符合易淩風作風。但看溫心的樣子,她昨晚似乎並沒有遭到易淩風蹂躪,因為她初孕期間,胎兒不穩,假如真得被強暴,此時不可能如此平靜。

呃,她真得懷孕了!

在楚奕辰沈默的時候,溫心真得無法猜測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楚奕辰輕輕吐出一口氣,她也悄悄吐出一口氣。

昨晚,她真得有些任性了。也許是易淩風讓她受到了刺激,也許是其他原因,總之她明知道會造成很大的亂子,還是任性地找了個地方躲起來。難道,潛意識裏,她想讓楚奕辰著急嗎?

但是,她真得沒想到,他竟然連夜趕了回來。不,也許更早些。難道說,剛剛接到她被劫持的消息,他就立刻決定返回國內?

“叩叩叩,”楚奕辰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梨木茶幾的案面,他微瞇著魅眸,似笑非笑地問道:“易淩風怎麽突然想起要跟你覆合了!芊芊呢?他準備再次始亂終棄!”說罷,他就伸長了腿,準備欣賞溫心接下來的難堪和糾結。

他看似漫不經心,卻一語雙關。提醒這個女人,易淩風始亂終棄的事情幹過不止一回。當然,有一回就有二回,有二回就一定有第三回!

不過,溫心並沒怎麽糾結,也沒看出有什麽難堪之意。她很淡定,道:“他對我說,去有些誤會現在已經解開了!所以,他想跟我覆合!不過聽說我懷孕,他就打消念頭了!至於他跟令堂妹的事情……我聽他提起過,他說自從他毀容之後,令堂妹已經主動跟他提出分手了!”

楚奕辰再次瞇眸,他發現眼前這個女人實在不簡單。在新歡舊愛的糾結之間,她怎能表現得如此平靜?還是堪破一切之後的漠然!或者,她根本就是個無心之人,所以無論是易淩風還是楚奕辰,在她的眼裏都沒有什麽區別。唯一的就看誰能助她懷孕,誰能助她奪回溫家的實權,她的選擇就是誰。

想到這裏,楚奕辰不由心口升騰起一抹寒涼。

看著沈默不語的楚奕辰,溫心再次輕挽唇角,接道:“易淩風對我很客氣,沒有碰過我一指頭!昨晚,我住在公寓裏,今早七點鐘出門,門口的監探可以幫我作證。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如果造成什麽誤會,希望……”

“嗵!”楚奕辰拍案而起,他慍然地深覷她一眼,轉身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隨即,“砰!”傳來驚天動地的摔門聲,可見他內心的惱怒程度。

只有梨木茶幾的水晶煙灰缸裏,那只未被完全掐滅的煙蒂還冒著冉冉輕煙,證實方才男子的確來過。

溫心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俏臉如籠寒冰。良久,她一動不動,好像變成了雕塑般。

“謝天謝地,總算是搶救過來了!謝天謝地!”

病房裏,胡蘭英雙手合十,兩眼含淚,嘴裏喃喃念叨著,驚魂未定。

安健再度覆發癲癇,情況愈發嚴重。好在送醫及時,撿回了一條性命。但是醫生警告家屬,如果再刺激他的情緒,如此頻繁地發病,恐怕他的病情日趨嚴重,每次發病都可能性命不保。

“都怪溫心!那個禍害精!”獲得自由之後,安妮重新抖摟起精神,破口大罵溫心:“她是想把我們一家人全部害死!”說罷,她哭著撲進了安德琪的懷裏,訴苦道:“姑媽,你一定要替我們作主啊!溫心想害死我們安家所有人,她好霸占財產!她真太狠毒了!嗚嗚……”

安德琪拍拍安妮的脊背,安慰道:“別怕,有姑媽在,那賤人的陰謀想得逞沒有那麽容易!”

沈家柔在旁邊小聲地提醒道:“媽,溫心可不好惹啊!聽說……”說到這裏,她似乎有所忌憚,就附近安德琪的耳朵,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什麽。

安德琪臉色頓時變了,失聲問道:“真有這事?”

安妮頓時有些不高興了,覷著沈家柔,不滿地道:“表姐,到底什麽事情這麽神秘,連我們都瞞著!難道說,一家人還有什麽不能說的,還有我們不能聽的!”

“不是啊!事關重大,我怕……”沈家柔連忙解釋,欲言又止。但是,她晦暗不明的態度更是惹來了安妮和胡蘭英的不滿。

胡蘭英輕哼一聲,道:“我都有些好奇了,到底什麽事情,連我這個舅媽都不能說嗎?”

安德琪替女兒辯解道:“也不怪家柔,的確事關……關系到易玲瓏的清譽!”

“易玲瓏?”安妮頓時來了精神,揚起眉毛,興奮地問道:“易玲瓏怎麽回事?快說說她到底幹了什麽?”

因為連續遭遇不幸,郁郁不得志,這讓安妮有些仇視心理。尤其是她早就看著易玲瓏那囂張的樣子不順眼,聽說對方倒黴,當然是看熱鬧唯恐事小。

“噓!”沈家柔連忙示意噤聲,正色道:“玲瓏是我的閨蜜,此事千萬不能傳出去,否則……她以後還怎麽嫁人啊!”

胡蘭英不耐煩了,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快說啊!”

經不過胡蘭英和安妮的再三追問,沈家柔這才吞吞吐吐地道:“聽說……昨晚易玲瓏被人綁架了,一夜未歸。可能是……可能是楚奕辰對易淩風綁架溫心的報覆!你們想想,楚奕辰這麽在乎溫心,假如我們再繼續硬碰硬地跟她作對,會不會跟易玲瓏一樣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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