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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千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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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心回到家的時候,正好碰到安健在跟那些保鏢吵鬧不休,胡蘭英也在旁邊幫腔,母子倆看起來都氣得不輕,連聲音都嘶啞了。

“怎麽了這是?”溫心走下車,徑直走了過去,疑惑不解地問道:“都在吵什麽呢?”

見到溫心回來,何管家總算松了一口氣,忙解釋道:“安太太和安少爺上午就回來了,我按照大小姐的吩咐暫且收留他們,沒想到安少爺非要開家裏的車!我說這事情我作不得主,得等大小姐回來才能商量,誰知道安少爺就大發脾氣,還揚言要一把火燒了車庫呢!”

溫心漫不經心地聽著,她當然很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仍然緊蹙秀眉似乎很是疑惑不解的樣子。

“溫心,你在搞什麽?!”胡蘭英如同瘋婦,見到溫心就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剛回來幾天,你就想著霸占整個家嗎?別忘了,我是你的繼母,健兒是你的弟弟,還說什麽暫且收留……我呸!這本來就是我和健兒的家,還用得著你來收留呀!”

“小賤人,你給我聽著!馬上讓這狗管家把車鑰匙交出來,否則我砸了這些破車!”安健也在不停地叫囂著,跟他老媽一唱一合,好像二重唱般熱鬧非凡。

溫心詫異地張睫,頗有耐心地對憤怒到失去理智的母子倆解釋:“因為爸爸涉嫌金融案,安家人名下所有的資金都被銀行凍結,所有私人物品都被警方沒收!如果你們想開車得去警察局裏索要你們被沒收走的豪車,我是沒有辦法的!”說罷,她遺憾地攤了攤掌心,表示無能為力。

安健幾乎要氣瘋了,怒吼道:“還有沒被沒收的車呢!”

“對不起,所有沒被沒收的車都屬於溫家,它們跟你無關!所以,你無權跟我索要溫家名下的任何東西!”溫心當即嚴辭拒絕道。

“賤人,你故意的是吧!”安健磨著牙,緊握著拳頭,恨不得吃了溫心。“你故意報覆我們!”

溫心微微一笑,慢津津地道:“嗯,你說對了!當初你們安家人怎麽對我的,我現在就怎麽對你們!從小到大,你們好像從沒借過車給我,所以你也休想從我的手裏借車!”

“溫心,你先別忙著得意!事情也許沒你想的那麽趁心如意呢!”胡蘭英惡狠狠地咬牙,冷笑道:“你爸爸雖然被關進去了,但他的東西仍然由我們安家人繼承!你憑什麽占有這個家?別忘了,只有等你生下孩子才能繼承這些東西呢!在此之前,這些都是你爸爸的,也是我們安家人的!”

溫心看著色厲內荏的安家人,嘴角不由浮起一絲諷刺的微笑。他們也感覺到憤怒和無助了嗎?也感覺到有冤無處訴了嗎?也感覺到委屈不平了嗎?很好,她會讓他們慢慢地體會她當年的感覺,讓他們慢慢地品嘗她曾經承受的那番滋味。

“這些東西是我們溫家人的,跟姓安的沒有一毛錢的關系!”溫心豎起一根食指,慢慢地在眼前晃了晃,糾正道:“我未成年之前,爸爸可以替我監管,現在我不但成年了而且還結婚了,完全有能力自己保管!再說,爸爸身陷囹圄,自顧不暇,他哪能再管這些事情呢!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賤丫頭,你這是明搶!”胡蘭英快要氣瘋了,又是叉腰又是跳腳,跺得地面咚咚直響。“簡直沒有王法!我要去告你!告你謀奪家產!告你大逆不道!”

“噢,”溫心掩口吃吃地笑著,直笑得花枝亂顫:“那就快些去告啊!我等著警察來抓我!”

“他媽的,我弄死你!”安健哪裏按捺得住,他立即捏著拳頭撲上來想揍溫心。

可是,還不等他的拳頭招呼到溫心的身上就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捏住,隨即,他殺豬般地慘叫起來。

不知什麽時候,冷奕過來了,並且及時制止住了欲向溫心行兇的安健。

安健又踢又咬又咆哮,像只垂死的瘋狗,但是無論他多麽瘋狂都無法傷到冷奕一根頭發。冷奕只用一只手對付他就綽綽有餘,近乎戲耍的態度逗弄著安健。

溫心饒有興趣地欣賞著冷奕戲耍安健,不時拍手嬌笑,好像安健是一只上竄下跳供她取樂的猴子。見溫心高興,冷奕更加賣力地耍弄著安健,博取她的笑容。

“反了!反了!都要造反了!”胡蘭英氣得快要暈了,再看到兒子被如此當場戲耍,哪裏忍得住,當即也加入了戰圈。

可是,這只是更加自取其辱而已。冷奕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僅一只手牽著安健,溜狗般拽來拽去,用安健來抵擋胡蘭英的瘋狂抓撓。

胡蘭英的九陰白骨爪幾乎全部撓到了兒子的臉上和身上,疼得安健哇哇直叫喚。她意識到不妙,只好停了下來。看著兒子鼻青臉腫,到處都是抓痕,鮮血淋淋,青紫相間,那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健兒,我的兒啊!”胡蘭英抱住兒子,不由心疼得放聲大哭。

安健又是氣惱又是無助,自小蠻橫跋扈慣了的,哪裏受得了這等欺負和侮辱,當即口吐白沫,兩眼翻白,身體一軟就倒了下去。

“安健!健兒!你怎麽了!怎麽了!”胡蘭英哭叫著抱著兒子,不停地拍打他的臉。

冷奕覷眼打量,發現安健不像是假裝,就松開了他,順便踢了一腳。

好像踢在死豬的身上,安健毫無反應,只是神經質地痙攣,渾身抽搐。

溫心先是一怔,隨即目露驚喜之色。

很快,胡蘭英就證實了她的猜想並沒有出錯:“健兒啊!我的天啊!癲癇發作了!他的癲癇發作了!怎麽辦!怎麽辦呀!快叫醫生!快叫救護車……”聲音顫抖,恐懼到語無倫次。

原來,安健小時候患有癲癇病,醫生曾說不能過份刺激他,更不能讓他過份憤怒,否則很容易誘發癲癇!從那以後,安家人就百般縱容著安健,哪怕他做出再離譜的混帳事情都從不責罰他,頂多說他幾句而已。這就慣得安健成了一個小霸王,捅下的蔞子不計其數,典型的紈絝浪蕩子!

隨著安健慢慢長大,癲癇病再沒發作過,安家人以為他徹底痊愈了,沒想到今天因為情緒劇烈波動再次誘發癲癇!醫生曾經警告過,假如安健成年後癲癇病再次覆發,這輩子都無法再痊愈!而且,以後任何情緒波動都會成為發病的誘因,隨著年齡越來越大,發病的頻率會越來越高,嚴重影響壽命和健康。

安家僅有安健這個兒子,視若珍寶。假如他覆發了癲癇,無疑這輩子就完了!

看著安健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胡蘭英抱著他哭天搶地,剎那間,溫心只覺胸口無比暢快。多少年了,她總算狠狠地吐出一口惡氣!

嘴角浮起一絲殘酷的笑意,溫心極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慘絕人寰”的悲劇,有種近乎病態的快感。

“我把他們扔出去?”冷奕走過來,悄聲詢問道。

溫心搖搖頭,淡淡地道:“不必!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安健覆發癲癇,這對胡蘭英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接下來,她倒想看看,一向跋扈的胡蘭英會是什麽德性!假如安家母子仍然要賴在溫家,她也不會驅趕他們,只會慢慢折磨他們,讓他們慢慢地品嘗過去她品嘗過的那些苦果子,直到承受不了,主動逃出溫家為止!

特護病房的空氣裏充斥著消毒水的淡淡味道,氛圍凝重,無人敢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厚厚的紗布一層層揭開,露出了裏面猙獰的長長刀疤。那道刀疤從男子的左眼角直劃到他的右嘴角,將一張原本英俊的面容毀損殆盡,變得猙獰可怕!

所有的醫護人員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得這位爺暴怒小命難保。一個個戰戰兢兢,等待著他發作。

可是男子只是死死地盯著鏡子裏那張可怕的臉,一動不動,好像變成了化石,又好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危險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傳來驚天動地的聲響,那面鏡子被砸到了墻壁上,摔得粉碎,滿地狼藉。

易淩風闔起眸子,喉節不停地竄動,胸膛劇烈起伏著。

“少爺,你要淡定!”李勇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勸著:“醫生說要保持情緒的平穩,否則……不利於傷口的愈合。假如縫的線斷開……只會讓你的傷勢雪上加霜啊!”

“楚奕辰!這個惡棍!”易淩風惡狠狠地低喃著這個該詛咒下地獄的名字,始終不肯相信:“明明可以置他於死地,為什麽他能逃出生天還能反將我一軍!這個混蛋……”一語未罷,狠狠一拳搗在了面前的木幾上,頓時,木幾碎裂,幾上的東西都迸飛了出去,他的拳頭血肉模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可見他內心的憤怒和惱恨有多深。

“楚奕辰一向詭計多端,稍不註意就容易著了他的道!好在少爺性命無憂,又有庫爾特大人支持,不愁日後沒有報仇的機會!”李勇是易淩風的心腹,當然深谙對方的性子,知道怎麽勸慰最為有效。“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對於男人來說,臉蛋的醜俊算什麽?只有女人才在乎那些!少爺只要身體健康結實就好,一樣可以征服敵人和女人!”

不知道易淩風有沒有聽進去李勇的勸慰,他只是長時間陷入了一種死寂的沈默。濃眉緊鎖,顯然有什麽令他煩躁的事情拿不定主意。

終於,他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用嘶啞的聲音說:“安排一下,讓楚芊芊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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