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除了孤獨只剩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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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等待終於換來了第一聲音訊,這是她到達廈門的征兆,這通簡單的電話下來,我們的距離還是國內的,下一秒,儼然會成為國際上的奢侈。

下午,我回到公司上班,但我內心的目的不一樣了,曾經我將工作當成了一種男人的象征,一種生活的體驗,而如今在我看來,不過是謀生的手段和賺錢的工具罷了,權利、自由和金錢真的很有吸引力,尤其是我現在對鈔票的亟不可待。

大家都會說,錢不是萬能的,沒錢是萬萬不能的,有錢能使鬼推磨,錢財乃身外之物等等之類的論述話語,在我看來,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基於人開始的,人類的進化決定了生存,而這種生存的規則促成了生存發展。

我不是聖人,但也不會做小人,我只是在思想上開了小差,在金錢上轉了觀念,也就是說,想要達到一年的**絲逆襲,我需要其他的經濟來源,而這一切正是我野性擴張的起點,我堅信著,這一切,終將會有所回報。

下班結束以後,我簡單的對付了幾口,開著車子來到了酒吧,這個於我而言有著深情厚誼的“第二夢”,我一直在思考著,我能進行一些什麽業餘事業拓展,自己也搞一個創業項目,我期望這種供人們消遣自由的地方能夠給我帶來些許靈感,畢竟這裏跟我有著極深的淵源,大到人,小到每一個玻璃器皿。

等了一會,我成為了酒吧的第一位顧客,看著久違的一切,我露出了陶醉的笑意,依稀記得,就是在這個舞臺,我學會了什麽叫拋頭露臉,我學會了什麽叫取悅別人,同時也是我的收容之所,是我的愛情起點。

一路走來,雖然時間也才那麽幾個月,可卻帶給我了不一樣的經歷,這種經歷不是以前做銷售兢兢業業能夠體會到的,曾經的那種務實,拋頭顱灑熱血的激情最終我卻沒有得到過多的收獲,只是慘淡收場,離開時是那麽孤獨,可能我的價值沒能被激發,沒有別人所期望看到的閃光點,而在這裏,我自詡是得到變化了。至少腰包比以前鼓脹多了,可能這也算一種成熟的蛻變吧。

林東、張啟還是那麽墨守成規,在音樂上還是那麽偏執,可能這就是他們真正的音樂情懷,而我這麽一俗人,完全參悟不透,白瞎了我算個半吊子歌手。跟他們聊了許久,他們也去工作了,桌前就只剩我一人飲著孤獨。

生活原來這麽荒唐可笑,倒騰半天,我還自以為是來尋找所謂的商業靈感,不過是對自己內心失落的一種懦弱吧了,我不敢承認我孤獨,我害怕這一切,我依舊承受不來,就一個字,慫唄!

我不再偽裝,不再掩飾內心的失落與孤獨,我要了好些酒,然後就這麽無休止地喝了起來,一杯接著一杯的苦水往肚子裏咽下,我已經不知道胃裏是如何的驚濤駭浪了,可能隨時爆發,掀起一股海嘯的狂潮。

……

頭暈目眩,天旋地轉,我的臉紅的發燙,雙眼猩紅渾濁不堪,我的呼吸緩慢而厚重,我的眼皮隨時會坍塌,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去了洗手間,減輕膀胱的壓力之後,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中頹廢的嘴臉,連自己都感到羞愧,我捧起水一遍遍澆在自己的臉上,將紅腫的面龐涼出一些健康的紅潤,接下來就是對著嗓子眼使勁扣。

……

這個技能有些生疏了,很多時候應酬都會這樣,明明如此脆弱,卻還假裝我可以,那看起來惡心、聽起來瘆人的行為在洗手間裏卻是變得極為神聖,因為這是為我換來清醒的唯一捷徑。

將胃裏的東西嘔吐大半,我的嘴裏異常難受,不知漱了幾次口,終於好受一些了,我推開衛生間走了出去,回到原來的味道,看著桌上的酒,卻是沒了喝的心思,這種自我折磨的方式真的好麽?

我將註意力移到舞臺,看著小石在臺上的表現,是他撐起了全場的背景,我看到了往日的影子,我也會在臺上撕心裂肺,只是沒有他那麽極富深情,我用嗓子在嘶吼,他用靈魂在歌唱。

眼前一黑,我感覺一只魔爪在我眼前晃悠,我將視線挪開,正巧看到在我眼前張牙舞爪的駱瀟湘,輕蔑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將視線移開了,怎麽感覺有些晦氣啊,走到哪都能遇到這瘟神。

“帥哥,我看你一個人杵在這寂寞空虛冷,請我喝杯酒唄。”她一邊說著很自覺地坐在了我旁邊。

我笑了笑,對她說道:“喲,今個怎麽找熟人下手了。”

“下你個大頭鬼。”駱瀟湘自己倒上一杯酒,然後對我就是一陣白眼。

“你說我這好不容易來趟酒吧都能著你的道,你這不是挑剩下的嘛,老實交代,釣了多少凱子了?”我沒給她好話,順便借機發洩一下。

“你混蛋,你王八蛋……”這小妞指著我的鼻子就是臭罵一通。

等她終於消停了,我才說道:“罵完了嗎?罵完就趕緊走,我現在心情不好,沒空搭理你。”說完又自顧自地喝了一杯。

駱瀟湘一甩包狠狠砸了我一下,然後一扭身離開了,我看著她自嘲地笑了笑,走了好,走了好,這樣我清靜些,誰知剛過十秒不到,這小妞居然回來了,怒氣沖沖地往我身邊“咣當”坐下了,硬生生將我往旁邊擠了一半,我靠,有你這樣的嗎?

我瞪著她,就快急眼了,結果她慢悠悠地說道:“無緣無故被你嘲弄一番,這樣就想把本姑娘打發走,想得美,心情不好是吧?陪我喝酒,就當給姑奶奶我賠罪。”

“哎,我說,你是不是大姨媽來了,成心跟我過不去是吧!我心情不好喝不喝酒又不關你的事,你別煩我。”

“我就管你了怎麽著,誰讓你是個說話不算數的小人呢?”

“我小不小人你怎麽知道?”我充滿譏笑。

“說好的請我吃飯呢,請到猴年馬月,難道不是小人嗎?”

算我的罪過,沒把你早點解決,隨後我說道:“行行行,我欠你的,陪你喝酒還不成嗎?”

“這還差不多。怎麽了?失戀了?被陶心甩了?我就說嘛,你從一開始就不該上那賊船,你是不知道,你跟她一點也不搭,你根本適應不了她那種光環,懂不懂?依我說啊,男人嘛,失個戀別搞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哎,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嘴這麽毒啊,你是唯恐天下不亂是吧,還虧我一直用楚楚可憐來包裝你,蛇蠍心腸,我算是領教過了。”我沒給她好臉色。

“誰讓你先損我的,那陣子是姑奶奶我人生的低谷期,心情不好,沒那精力陪你鬥嘴,現在不一樣,心情不好的是你,春風得意的是我,我也終於可以火上澆油了,你是不知道這種感覺有多爽。”駱瀟湘說完還一副欠揍的嘴臉。

我輕嘆一聲,看來這整天在夜場出入的人能活到今天也確實是個奇跡,估計也就欺負我這樣的老實人,不過這種人也能為情所困?這就讓我有些難以接受了,在我看來,她就是那種視感情如兒戲的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過話,就她這反覆無常的表現,我也是無話可說。

微微沈默,我對她說道:“沒失戀,失落而已。”

“哈哈哈哈!!我知道為什麽了。”

我看著她好不矜持的笑,充滿了無奈,也虧現在鬧,沒人在意,這要是在公共場合,絕對是個一流的神經病。我又喝了一杯,然後問道:“為什麽?”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

“我生龍活虎的,能有什麽毛病?”我直接反問道。

“肯定是生活不幸福,不然我想不出你還有什麽原因在這喝悶酒。”

不幸福?……“你才不性福呢!!你要不是性冷淡就是******,瞧你那樣,我雞皮疙瘩掉一地。”一邊說著我又對她那狐媚般的身形故作哆嗦。

“我告訴你,這病得治,不然以後影響很大的,我告訴你哪家醫院好……”

“夠了,你有完沒完?”我怒拍桌子,對著她大吼一聲,接著周圍就有不少目光向我看來,我默默地低下了頭,沈默半晌,終於說道:“她出國了,一年後才回來。”

“對不起。”

終於聽到一句人話,我看著她臉上表示同情的表情,搖了搖頭,對她說道:“不聊這個了,喝酒,改天請你吃飯,兌換我的諾言。”

經過她這麽一攪合,我感覺心裏舒坦多了,這出鬧劇也讓我舒心了許多,一杯接著一杯喝酒,卻是沒有那麽苦了,不過好似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

過了許久,我的手機在褲兜裏震動,我掏出手機,趕忙跑出去,接通了陶心的號碼。

“吳塵,我八點多就下飛機了,那會我爸來接我,不方便接電話,現在吃完飯住酒店呢,明天再回去。”

“嗯,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我的聲音夾雜著渾濁,語句也有些含糊,我不得不說,我醉的不是一點點了。

“吳塵,我聽著你那裏有些吵,你聲音聽起來有點那個……你是不是喝酒去了?喝酒對身體不好,少喝一點,我這才剛離開你就開始犯傻了是不是?你放我放心點嘛。”

“好嘛!我知道啦!就是想你嘛,你知道的,然後就……小酌了幾口。”

“吳塵,煲電話粥呢?”駱瀟湘鬼魅般的聲音突然想起。

我狠狠地挖了她一眼,不過我還沒開口就傳來陶心的聲音,“吳塵,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我真的是……日了狗了,我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來酒吧之後,碰到駱瀟湘那小妞,然後就一起喝了幾杯,真的,我沒騙你。”我都不敢說太多,往往只會越描越黑。

“行了,我有點累了,我想睡了,拜拜!”

“餵,餵?陶心,陶心!”我連續叫了幾聲,卻是傳來掛斷的聲音,我再撥過去,只是被掐斷而已,一連撥了好幾個,她都不接,最後直接關機了。

我用一種極其仇視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駱瀟湘,我發誓,我一定不會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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