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牽動眾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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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去酒吧的心思,而是直接回到了家裏,坐在沙發上,頓時百感交集,原本以為從於倩那裏回來後我會接受這一切,事實上當我一個人孤獨地困在這間房子裏,我的思緒便無端拉扯。我點燃一支煙,故作鎮定地抽著,不時拿出手機劃開屏幕,停留在給於倩發送消息的界面,卻終究沒能寫下一個字。煩惱的我又去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喝幾口茶,又站在窗前躊躇著……

這個夜晚,我煎熬了太久才上床躺下,直到深夜才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精心打扮一番便出門了,走在路邊攤,買了一個手抓餅吃著,然後擠上公交,開始朝著機場出發,我不確定她是否還在家裏,極有可能黃居藍已經載著她朝機場而去了,沒車的囧樣顯露無疑,我又轉了一次車,終於在難磨的等待中來到了機場。

我四處尋找著,如今才九點半,她不可能已經走了,她給我的時間是十點鐘,也就是說登機時間很有可能是十一點左右,我在機場外的大廳找了半天,卻終究沒能發現她的蹤影,我有些焦灼著站在門口,點著一支煙抽著,掃視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群,陡然間,我看到了一輛車子駛入我的視線,我一陣激動,當我看清車輛時,直接跑著去迎接,車子正是黃居藍的本田。

我來到車前,於倩正從車子上下來,黃居藍打開後備箱,拖著行李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笑了笑說道:“我還以為我錯過了呢,原來是我來早了。”

黃居藍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道:“沒想到你還挺熱心的嘛,剛才路上耽擱了一下,不過不會延誤航班。”

於倩一身正裝,看上去比較有出差的味道,像個與國際接軌的商場女王,渾身上下散發著職業氣息,我這才明白,她工作狀態肯定是異於常人的,我還沒真正見識到她談業務是什麽樣的,在我的想象中,她一直是個嬌俏玲瓏的花店老板,目光拙劣啊!

我看了看於倩,說道:“你要是從新加坡回來我估計都能窒息了,現在的氣場就已經震懾住我了。”

於倩向大廳走去,我們並排走著,她笑了笑,對我說道:“那到時候你也用你的氣場來迎接我不就好了,相互抵消,不是嗎?”

我悻悻地點了點頭,卻選擇沈默,給我半年時間,依舊很難,畢竟氣場不是在酒吧駐唱那種環境下能夠磨練出來的,我對於人生的規劃依舊毫無頭緒。

來為她送行,我卻沒能說出過多的挽留話語,或許是由於黃居藍的在場,我有些煽情的話無法傳達,我們在機場簡單地交流著,相互寒暄,訴說著最後的離情別緒,直到最終她乘坐的飛機消失在藍天之上,我的心空空如也,她真的離開了。

我看著黃居藍,他痛苦的表情讓我顯得自然了許多,相比與他,我幸運的太多了,我和於倩認識了這麽多年,也經歷過太多,哪怕離開,我也有萬千回憶相伴,而黃居藍,苦戀多年終成正果,卻沒能享受這種戀愛的日子過多,才那麽些天就面臨了分別,他的心中更是萬分掙紮,卻是因為愛她,而選擇支持她。我由衷地祝福他們,我相信他會是於倩最好的歸宿。

離開幾個月,我們彼此應該都放棄了停留在對方身上的那些隱藏的眷戀,如她所言,帶著嶄新的自己回歸,給黃居藍一個完整的於倩。

我沒有說話,跟在黃居藍身後默默離開了,此時跟在他的身後,我才感覺到這個男人如此的偉大,他的心中容納那個叫於倩的女人,為她包容了一切,相對於我那膚淺的愛,我真的無法比擬。有一個這麽愛她的男人我又有什麽無法釋懷的呢?

人生總是如此,每一天都在演繹著緣分,緣起緣滅,聽天由命,總有一段歲月會改變你的人生,總有一個人會陪你孤獨終老,於倩活了28個年頭終於遇到了,而我也遇到了。

和黃居藍走出機場,他在自己的車邊停了下來,轉身對我說道:“吳塵,一道吧!咱倆聊聊。”

我看著他依舊緊鎖的眉頭,昭示著他接下來的日子又是無窮的等待,哪怕通信再發達,也比不過她在身旁的陪伴。我坐上了黃居藍的車,突然想到了一個故事,近來從“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的辭職信出世以後,各種信件滿天飛舞,其中有一封請假條這樣說道:“我快忘記老公長什麽樣了,想去看看。”僅僅是在不同的城市,卻因為工作所需,社會所求,不得不將工作的重心放在工作之上,心系對方,卻不能相見,這種牽掛卻不相見的痛苦只有體會過才知道。或許未來的某一天,我跟陶心也會發生諸如此類的情況,未來瞬息萬變,誰又能保證呢。

黃居藍停下車,我卻看到一個醒目的飯店,居然是阿德飯店。

“這個飯店自那以後,就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時不時就會到裏面來坐坐,在這裏,我總會感覺很舒坦。”黃居藍下車之後站在樹蔭下,擡頭望著“阿德飯店”四個有些陳舊的大字,充滿了回味。我沒有打斷他,沈默許久之後才說道:“為什麽?”

“這是於倩和我待過最久的飯店。”

我把視線轉移到飯店之內,思緒追溯到了當初我們在此相聚的情形,昔日種種,歷歷在目。我也回味地說道:“走吧,進去坐坐。”

我們來到餐廳之內找了一張空閑的桌子坐了下來,老板娘很熱情地迎了上來,說道:“黃總監,今天帶朋友過來了,你們先點菜。”

我有些不滿地看著老板娘,說道:“老板娘,你光記得黃總監,仔細看看,我們是不是也在你的店內邂逅過,看到沒?那張桌子還留有我曾經的味道呢。”

老板娘沒將我的調侃放在心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繼而說道:“哦,想起來了,你確實在我店裏吃過飯,每天出出進進的客人太多,我記性這麽差哪能記得那麽多嘛。”

“老板娘,我們等著吃飯哦!”

“好,好!”老板娘連說兩個好就拿著我們的菜單離開了。

我離開座位,拿來幾罐冰鎮啤酒,熟練地用嘴撬開,然後遞到黃居藍面前,我也給自己打開一瓶,我舉起酒瓶,跟他碰了碰,然後便相互喝了起來。有時候男人之間並不需要過多的嘮叨,酒就代表了一切。

我沒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對他問道:“於倩去國外的這段時間,你會在這邊做好鋪墊,對嗎?”

黃居藍喝下幾大口啤酒,然後對我說道:“目前昆明的花卉市場還比較零散,我們打算整改,然後成立自己的花圃集團,打造出一個充滿我們期待城市,到時候昆明的每個季節,都開滿我們的鮮花,每一寸土地,都長滿我們的風景,讓我們的集團為昆明帶來美麗的蛻變。”

我驚訝於他們的想法,這確實是一種改變,如今家園的美化確實至關重要,誰不希望自己居住的環境美如畫呢?這個市場的前景真的不可小覷。如果成功,那將是多麽偉大的工程。如今改變社會的集團數不勝數,在城市中留下自己的成就,又有何不可呢?

改變,源於我們的思想,只要你敢用於向前,還是有可能實現的!

昆明雖然顧名思義為春城,但季節不明顯,基本只有兩個季節,一個夏天,一個冬天。隨機播放的天氣也成為了昆明獨特的風景,當換季的時候,穿半袖和穿羽絨服的擦肩而過是一種怎樣的享受,天氣欺騙我們,但大自然有很多依舊會一成不變,就像梅花不在夏天開,荷花不在冬天開一樣。

用環境的手段去主導人們的思想,或許人們對這種絮亂的節奏感受就不一樣了,他們的夢想讓我產生了這麽多的想法,我真的是想象力太過豐富了,我也該要為自己的未來好好規劃了。

……

我又和黃居藍聊了許多,然後他送我回到了家裏,晚飯時分,家裏迎來了不速之客,薛龍的出現讓我意外也不意外,似乎於倩離開的消息總會揪住一些人的心,作為相處多年的老友,自然有些不適應於倩的離開,直白一點,薛龍跟嫂子吵架,於倩在的時候跑去開導,很快就好了,她這一走,就找不到合適的說客了。

早上的酒勁還沒過,晚上又喝上了,但我不敢喝太多,畢竟晚上還要上班,只是在桌上愜意地小酌。

薛龍對我說道:“兄弟,你說這於倩怎麽就說走就走呢?突然間這麽一位朋友不在身邊,怪叫人不習慣的。”

“她又不是不會來,看你緊張的,你該不會是惦記著讓她給你當吵架後的說客吧!”

薛龍嘆了一口氣說道:“兄弟,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跟你嫂子又不是那種三天兩頭就吵架的人,也就那麽幾次而已,再說了你比我還更加舍不得呢!凈跟我裝。”

我笑了笑說道:“床頭打架床尾和,我明白。”

“滾犢子……”

送別了薛龍,我便打算前往酒吧,昨晚的意外我有必要找趙君臨溝通一下,晚上的天氣果然說變就變,我給自己套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黃昏的晚風透露著些許涼意,也許深夜回來,會凍得我直哆嗦,這世界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奇跡,讓人費解的事多了去了,有備無患終究沒錯。

我來到酒吧,卻不見趙君臨的身影,這也很正常,雖然他比較喜歡來這個地方,但也不可能每晚都來。我給他打去電話,說道:“趙總,我想跟你解釋一下昨晚的事情……”

“這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妹妹是有些激動了,你也別放在心上,不過我還是要給你一個忠告,千萬不要輕易辜負一個女人,產生的後果無法想象。”

我的思想包袱放下了許多,對他說道:“喲,趙總,照你這麽說,你當年也是欠下不少風流債吧!”

“陳年舊事不必再提,我現在很滿意自己的生活,不久之後等著你喝我的喜酒哦,到時候你和章桐給我來當樂手,我看好你!”

“多謝趙總看得起。”

“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朋友間哪來那麽多趙總,隨和一點活的比較自在,不是嗎?”

“嗯。”

……

結束了和趙君臨的通話,我更加釋懷了,於倩的離開已成為必然,或許她的選擇真的會改變許多,真心希望今後再次相見,我們依舊為對方喝彩,然後出現在對方的結婚典禮上,送去最好的祝福。

……

見到章桐,他把我昨晚忘記帶走的吉他重新遞到我的手中,說道:“作為一個歌手,自己的吉他自己照顧好,沒有劍的劍客還叫劍客嗎?”

我鄭重地接過吉他,昨晚確實離開的倉促,但我不會丟勢,說道:“劍客的最高境界就是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音樂也一樣。”

章桐看了看我,說道:“準備一下,開始吧!”

……

我離開酒吧,走在深夜的寒風之中,真的感覺到了白天與黑夜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晝,溫暖如畫,夜,透著冰涼。我掏出手機,看到了於倩發來的消息,她給我送來平安抵達的消息,我想撥過去,突然想到國際長途的費用繼而又放棄了,也不知道她休息了沒有,許久見她未回覆,長途的勞累使得她休息了。

我剛準備撥通陶心的號碼,與她聊天,抵觸黑夜的寒冷,她卻心有靈犀一般給我打了過來,我立馬接通,開口說道:“心有靈犀哦,我剛準備給你撥過去。”

“就會貧,我知道你這個點剛下班……怎麽樣,情緒還穩定吧!”

我有些沒聽懂,靜靜等待著,陶心繼續說道:“我知道她離開了,所以到現在才給你打電話,你……應該沒事吧!”

“瞧你說的,又沒什麽天災人禍,我能有什麽事。”走了好久,終於盼來了一輛車,我立馬攔住坐了上去,終於感覺到了溫暖。

陶心淡淡地說了兩個字,“呵呵。”

“不準跟我說呵呵。”

“我就說,我就說,你來打我呀!”

真的是拿你沒辦法,我哭笑不得,“你最好洗幹凈點,不然我怕打你惹得一身味,哈哈!”

……

我們相互的嘲弄卻不傷和氣,舉止粗俗卻不失風雅,這可能就是屬於我們獨特的戀愛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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