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自從醒了便無了睡意，便睜著眼直到天亮才去洗漱。

南子剛入特高課便見著了劉永霖和伍未。小泉迎面走過來，面上仍是恭敬。“長官。他們從昨夜等到了今天。”

南子停下了腳步：“特高課是什麽人都能來的嗎？”眼中滿滿地是不滿，直直從兩人身邊走過。劉永霖卻是不許，伸出手攔住了南子。“瑾瑜是什麽樣的人，你會不知道嗎？她怎麽可能～”

“她怎麽不可能！”南子懶懶地打斷了劉永霖的話，“她昨日已然認了。她是軍統的人。”劉永霖頓了頓，卻不感到意外。

“你們沒有必要出現在這裏。”南子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小泉，請他們出去。”劉永霖還想上前爭論被伍未按住了肩膀。由此他才作罷。

南子看著他們離開了特高課才轉身去了藤田芳政的辦公處，敲門，得到了允許。

藤田芳政的臉色不大好，低頭看著信。南子也不太在意。拿下發上的帽子，眼中沒有絲毫的波動，平靜如一灘死水，安靜地站在一旁，並不多話。

不知過了多久，藤田芳政放下信，揉揉太陽穴，少見地露出疲色。南子並不開口。就這樣站著，安靜地站著。

“今天，我將離開上海。在我離開之前，還有兩件事要解決。一個是梁仲春，一個是明臺。你看了今天的報紙嗎？”藤田芳政拋出問題。

“並無。”南子回到。

“我們的線人孤狼昨天在大街上被人殺害。明家一定有問題。”藤田芳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南子並不多話只是應了：“恩！”

“你現在立刻去七十六號把梁仲春抓來。”藤田芳政突然說道。

“是！”南子應了，將帽子拿起帶上。

當南子帶著人進七十六號時，梁仲春正唱著小曲：“你本是宦門後，上等的人品，吃珍饈穿綾羅。”

“梁處長，好久不見。”南子說道。

梁仲春看著南子身後穿著黃色軍服的日本兵，嘴唇有一絲的顫動，下一秒眼中溢出釋然。“是啊。許久未見了。是藤田讓你來的。”這時卻是無畏了。南子身後的人上前便想抓住梁仲春的手。南子微微一笑，“放開吧！讓他自己走。”

“是。”兩人退了下去。

梁仲春慢慢拄著拐杖向前走，路過南子的時候低低說了句：“謝了。”

至少，這一刻他仍有著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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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子將人帶回，便被藤田芳政叫去了辦公室，刑訊便交由小泉。不過一會兒，小泉便來敲門，南子立在一旁，小泉走到南子身側，走動間帶起的風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拿到證據了嗎？”藤田芳政揉著眉心。

小泉回到：“據梁仲春交待他並不知道阿誠是□□，阿誠只是跟他暗示過自己是重慶分子。他手上也沒有什麽證據。”

聽至此，藤田芳政擡頭：“你確定他沒有隱瞞！”

“應該是。”這句話是藤田芳政最討厭的，皺皺眉，小泉看到連忙接著說道：“□□向來行事隱秘，不會讓他拿到實質性的證據。再繼續追問下去恐怕也問不出什麽來。”

“好了。我知道了。”藤田皺眉。

“那這個梁仲春？”小泉問道。

藤田芳政雙手交疊，思考了會兒，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南子，“雅子。你覺得呢。”這是藤田第一次叫南子雅子。

南子一楞擡頭，“雅子不知梁仲春做了什麽。”

“他幹了走私的勾當，已被查實。”藤田說道。

細細思索，南子回答：“既是如此，便不能容了。”

藤田點頭說道：“處決。”

小泉低頭，“還有，我需要你給我看住一個人，明鏡。”藤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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