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很倦，這是從前所未過的感覺，細細密密地纏於心頭，差些許便會窒息。

到了。南子心中道了一句，不知是歡喜還是憂愁。閉眼，再睜開。跨入了特高課，跨入深淵。

南子微笑著進了門。人，很熟悉，卻又是陌生人。

曾在南子手下任職的小泉陽子說道:“您來啦。”面上似有笑，“前些日子有人寄了封信來。只不過那時您……不在，所以遲遲未給您。”

“原是這樣，有勞了。”南子頷首。

“我的職責，長官。”小泉得了這話臉上的笑越發大了。

“藤田長官找您。”原先的黑衣男人走了過來，不茍言笑。

“我這就去。麻煩小泉將信給我尋來了。”南子笑，跟著那男人便走了。

“怎麽不見高木呢？”走動間，南子問道，“高木向來得長官青眼，今日怎麽沒見他。”

男人只冷冷一笑:“心大的人便應當處死。”

南子點頭，似是對這話極為讚同。

“到了。”男人說道，南子點頭扣門。

“進來。”藤田芳政的聲音有些蒼老，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南子推門而入，藤田芳政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銳利，卻又比不上過去的那樣，就像快刀生了銹一樣。

“南子。來了。”

“是的。”習慣性想要去夠頭上的帽子，伸手碰到的卻是梳的齊齊的鬢發。只能將手放下，握拳置於胸前，嘴緊緊地抿著，顯得她的心情似有不悅。

藤田芳政無端端就想起了老友，他也是那樣鐵骨的人，戰於前線，那樣炮火連天的地方，他可次次化險為夷，卻又死於後方，骯臟且汙穢的地方。他唯念的便是這個女兒。自己卻次次懷疑，步步緊逼。但，他，沒錯，他永遠不會錯的。他是大日本帝國最優秀的軍人，他是最優秀的。

“高木死了。”藤田開門見山，“是他私放了汪曼春。”

“嗯。”淡淡地好似沒有反應般。

藤田站起來，走到南子面前拍拍南子的肩，“我棄了一刀，卻幸得你。”

南子只垂著頭，長長的碎發遮住了明亮的眼，只在縫隙間透出點零星的細碎的光。許久，久到藤田沒了耐心，才回到:“縱你意變，我心不變。”

“好！好好。”藤田芳政連聲說道。

“在你看來。明臺是真的死了還是活著？”藤田突然發問。

南子擡頭看著藤田的肩膀，身子筆直，讓人無端端想到了竹。“南子不知。但我卻知殺錯不放。”這話對了藤田的口味，一時藤田卻是想要笑了，卻是牽牽嘴角又放下了，面目僵硬。“軍統的人抓住了。便交給你，如何？”

南子瞳孔微縮，瞇了瞇眼。“必定找出您想要的答案！”

“再過一周我要赴往前線。做好準備。”藤田最後留下這句話。做好準備？你是真的信任，還是假意試探？

小泉在外面等了會兒才等到南子出來，面上帶著笑遞上了信封。“您的信。”

“有勞了。”南子笑。

快結束了。很快。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一百年後才開始更新。。唉沒辦法。但是開心啊。終於解放了。高三黨終於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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