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下著滂沱大雨，南子出大門只瞧見明誠扶著明鏡慢慢遠去的背影，而地上淌著一灘暈開了的血跡。

眾人都散開了，南子看著汪曼春拿著黑傘去安慰失意的明樓。嘴角含笑，卻沒有絲毫的溫暖。南子摸摸左手虎口的痣，有人說虎口有痣，可看為前世姻緣今生續。但她更認可，虎口有痣者，多薄情與絕情。

家國，私情，孰輕孰重，早有決斷，可是作為多年好友我還是看輕了你對明樓的執念了。

南子久久站立在原地，直至汪曼春和明樓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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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陷入了深深地夢魘之中，夢中沒有南子，自己一人孤苦漂泊在日本，在汪公館一人獨酌時，無人相伴。自己一心想幫助巴黎回來的明樓在上海站穩腳跟，最後只是得來了幾槍。死去的她以靈魂的形式飄蕩在明樓的身邊，直至她的魂體開始破碎，腐爛。最後她才知道這次他們的行動代號是喪鐘，為牽制日軍第三戰區而設定的死間計劃。她看著明樓失魂落魄的模樣，流下淚珠。

是不是，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汪曼春，你就會愛了我了，師哥。

汪曼春喘息著，從夢中醒了過來。一夜宿醉，頭疼的很，如同夢中一般走下樓梯，得到同樣的回答，看著明樓以同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汪曼春越發相信那個虛無縹緲的夢。

明樓看著汪曼春略微憔悴的臉龐問道:“怎麽了？”

汪曼春看著明樓沈穩的臉龐說道:“我們上樓說吧。”

“好。”明樓轉身看向小侍說道:“等會兒請送杯熱牛奶上來，多謝。”

汪曼春進了門，轉身便將明樓抵在門上。

明樓有些震楞，還是溫著嗓音問:“曼春，你怎麽了。”

汪曼春踮起腳尖，慢慢朝著明樓的耳邊靠過去，呵氣如蘭，一股暧昧的氣氛慢慢滋生。

但是下一句話卻是毫不留情。“你是重慶那邊的。”語氣中滿是肯定。

明樓皺眉，“你聽了誰的挑撥離間。”

“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是。”汪曼春微勾唇，就算只是在夢中都能清晰感受到那鉆心的疼。不過，心更疼。

明樓仍然掙紮，反駁自己不是重慶那邊的人。

汪曼春淺淺一笑，抽回身子。“我知道你們這次行動的代號。喪鐘，對嗎？我知道你是軍統的毒蛇，我還知道你是□□的眼鏡蛇。”微微抿唇，“你究竟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師哥。”似是哀求卻又無比絕望。

明樓默了聲。

“你不回答我，好，好。是不是還要我多說一些。明誠……”汪曼春提高聲音。

“篤篤篤。”伴隨小侍的敲門聲，汪曼春噤了聲。“先生，您要的熱牛奶。”

“好的，謝謝。”明樓打開門，接過小侍手中的托盤。

“先喝了牛奶吧。”明樓關門，朝著汪曼春說到。

汪曼春接過牛奶，捧著杯子，明樓就這樣看著，眼前的汪曼春好像和多年前那個活潑可愛的曼春重合在了一起。

我該相信你嗎，曼春。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了很久呢。給我個鼓勵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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