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明臺帶著打理的整整齊齊卻仍嫌三挑四的於曼麗去了明公館。

於曼麗收斂了一身的鋒芒，軟軟活活的。她向來愛穿艷麗的紅色。今天卻是素色旗袍，宛若出水芙蓉，清清爽爽的。

明鏡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姑娘是在香港自己撞倒的人。將垂落的散發夾到耳後。“我記得你，在香港大學。”

於曼麗略微有些不自然。“是啊，當時我太莽撞了。撞到您了。”

明鏡掃了下於曼麗，略微點頭。心中道是個好的。

明臺到廚房間拿水果，明鏡笑著問道：“你知道，我們家明臺說馬上要和你結婚嗎？”

於曼麗略微有些驚愕“明臺沒有和我講過。他只說今天來見你一面。”

“這樣啊。”

“什麽這樣啊，那樣啊。”明臺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坐到於曼麗身側。於曼麗用小手揪了下明臺的手臂肉以示懲罰。明鏡瞧見了，心裏安慰地笑笑。

“你和明臺認識多久了呀。”明鏡問道。

“恩，一年了吧。”於曼麗接過明臺遞來的水果說道。

“這麽久，他都沒和我提起你呢。”明鏡又問了：“你幾歲了呀。”

“和明臺一般大。”

“恩，也好。”

“家裏還有什麽人嗎？”明鏡說。

於曼麗搖搖頭：“我家裏就我一個了。”

“這樣啊。”明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緩著語氣說：“沒關系。以後嫁給了明臺。有大姐和大哥。如果，他敢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

“好。”

“好什麽好啊。我哪裏就會欺負她了。”

這次見面很順利，明鏡對於曼麗很有好感。

“你去送送曼麗。”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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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黑的。

兩人走在大街上，很愉快地黏膩著。

南子本來是為了赴約的，剛巧就碰到了兩個人。如同陌生人般，視線相即、微笑，繼續走各自的路。三人的影子在燈光下越拉越長。

但是明臺卻讀出一句，幹的好。而南子則是收到一個嘚瑟的表情。

南子趕到約定地點，早就有人在那兒等著了。只見那人戴著黑色帽子，手拿公文包。微低頭，遮住半張臉。

“老師。”那人順音擡頭。正是本應待在重慶的王天風。

“您為什麽來上海了。”

“執行我的任務。”王天風微笑，卻笑不及眼底。

兩人找了一處隱蔽處開始交談。

“我要求你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聽毒蛇的安排。”

“是。那麽你已經向他傳遞這個消息了嗎？”南子問道，雖然，她知道有些事她不該問的。

“還沒有。這麽多年不見，模樣張開了嘛。”王天風倒是有興趣打趣。

那個時候王天風剛剛有些成績，而南子則算是他手把手交出來最好的那個。不過只教了四年吧。後來她就被秘密安排到日本，開始她的“學習生涯”。她就像是王天風的一個小女兒一樣吧。

“最近上海的風聲緊，看來你到這兒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了。”聽到這兒，王天風淡笑，來送死的，還要死的有價值。

“毒蛇知道你到上海了嗎？”

“他還不知道，我今天到了。我過段時間聯系他。”王天風解釋。

“你說你找到弟弟了。他現在怎麽樣。”王天風問道。

“好啊。不過真巧，你撿到的那只毒蠍就是我弟弟。”王天風心頭一跳，這關系錯綜覆雜。還好已經將這只老鬼轉交到毒蛇手下，否則到時怕壞了大事啊。

兩人分手之前，王天風強調了一句：“凡是要毒蛇同意才可以行動。無任務，無命令，蟄伏，不許妄動，不許先斬後奏。”

南子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天黑了，快宵禁了。先找個地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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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子回到汪公館時，一片漆黑。

南子點了燈，只見汪曼春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從樓上拿來了床褥，剛鋪到汪曼春的身上，汪曼春就睜開了眼。

“回來了。”聲音低啞。

“恩。”

“去哪了。”

“出去見見我的客戶。”南子松開了外套扣子說道。

“今天有人打電話說你定做的旗袍提前做好了。讓你抽空去取。”汪曼春說道。

“哦，好的。”

“南子，我有些累了。要不然我們找個地方歸隱了吧。”汪曼春說道。

“好啊。我陪你。”南子認真地看著汪曼春半闔的眼說道。

“我開玩笑的。”

“這樣啊。”南子聳肩，“可是，我不是。承諾隨時有效。”

“謝謝你。”

“是我謝謝你。謝謝你在日本救了南子，我。”

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就好像要滴入每個人的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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