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世間焦土,以何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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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田洋子目光沈沈地看著手中的信紙,煙花間,南子有疑。南田洋子難以相信孤狼是怎麽寫下這幾個字的,僅僅只是懷疑嗎。

“叩叩叩。”南田洋子慢慢地將信紙收好,存進抽屜裏才說了聲:“進來。”

南子穿著深藍的制服緩緩上前說道:“南田課長,您找我?”

“嗯,坐。”

南子應了聲是,便腰桿筆直地坐了下來,目不斜視。

“你前段時間去過煙花間。”南田洋子冷淡地看著南子說道。

南子眸光微閃卻是坦誠地回答:“是的。”

“你去做什麽。”依舊是那個語調,毫無波瀾。

“是陳炳先生邀請我去的,去做一筆交易。”南子一字一字地說道。

“交易,大煙?”

“是的。”

南田洋子站起來微微俯身看向南子說道:“那你知道陳炳死了嗎。”

南子略顯驚愕,擡起頭問道:“怎麽會。是因為我給的煙土嗎。照理說不會的,只抽一次不會有什麽,除非是量過多了。”

瞧見南子這個反應,南田洋子心緩緩靜了下來,陳炳的死與南子無關,不過南田洋子還是楞了下,她在思考自己對於孤狼的相信有些過於盲目了,畢竟南子是自己一手提拔的,況且她的父親白崎將軍還是死在中國人手中的呢。

揮揮手,無奈地說道:“那你回去吧。”

南子卻在這時開了口,“南天課長懷疑我,找人監視我。”肯定的語氣不由而來產生一股不愉快的氣息。

“我自然是信你的。”南天課長安撫道,眸中流光一閃而過。

“相信,相信還會派人來監視我。”南子站起身說道,“南天課長,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苦費心將我從汪處長那裏帶過來。雖然,我在七十六號沒有太大的權利,但汪處長還是很信任我的。”

南田洋子肅著臉說道:“我並不想懷疑你,但是在這兒舉步維艱,每個人都應該小心。不是嗎?”

“既然不相信我,那麽。”

“沒有後續,既然你已投靠了我,那麽我就會對你負責。為你報殺父之仇。”南田洋子緩緩說道。

“殺父之仇。”南子嗤笑,“我現在眼前迷霧重重。我很難相信你會幫我。現在你只是一昧地讓我幫你穩固地位。我可沒看見南天課長你的絲毫誠意。”

“殺你父親的便是抗日分子,你盡心為我站穩腳跟。尋出那些個人來,便是為你父親報仇了。不是嗎?”

“如此說來,也是。”南子沈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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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館內。

明鏡端坐在桌子主位詢問著坐在旁邊的明樓明誠說道:“這兩天你們都在忙什麽啊,連人影都見不到。我還有事找你呢。”

明樓放下勺子說道:“桂姨說了,昨天蘇醫生來了,大姐身體不舒服。”

明鏡笑著說道:“我倒沒有不舒服。”瞥了眼身旁默不作聲的小弟明臺說道:“蘇醫生來啊是給明臺提親來的。”

明臺在旁邊坐著,看著明樓看向自己,便暗暗搖了下頭示意他的大哥。

明樓心中好笑確是繼續接話說道:“提親。”

“恩。”明鏡也暗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明樓,提親對象就是明臺。

“蘇醫生有個表妹叫程小姐。說是百裏挑一的賢惠女孩子,又能幹又聰明。說是和明臺很般配呢。”明鏡這會兒又誇到。

明臺無奈地放下吃飯的手坐在一旁委屈地嚼吧嚼吧嘴。

“蘇醫生的表妹,我有點印象。我在蘇醫生的診所見過她兩回,不俗,是個美人坯子。”頓了頓似有想起什麽問道:“她今年多大。”

“比明臺要大上兩歲。”

“比明臺大兩歲啊。”明樓沈聲說道。

“大一點有大一點的好處。知道疼人。”明鏡補充說道。

“那倒也是。”明樓點頭。

明臺皺皺臉,使勁地示意明樓,明樓卻似沒瞧見自顧自地開口。

“姻緣這兩個字啊,可是不能錯過。一旦錯過後悔一輩子。”明鏡用手點點桌子說道。

明誠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吃飯,做個嘴型。明臺見了眉毛微挑,心裏直嘆氣。

“其實啊應該讓蘇醫生拿張照片過來看看,到底也要他喜歡才好。”明樓又說道。

“蘇醫生說了程小姐呢不喜歡照相,就是有照片她也是不肯輕易拿出來給人家去看。說是給人家拿去了免不了評頭論足挑三選四的。”明鏡說道。

“聽起來很有個性,跟明臺很配。”明樓配合說道。

“聽說這個女孩子還留過洋呢。也是知書達理的,學成回來以後呢就在自己哥哥的診所裏做事,很少出去交際,也是個本分的女孩子。”明鏡眼波微閃,知覺這女孩子歡喜得很。

明樓、明誠倆兄弟齊齊點頭。

“蘇醫生保媒一定有她的道理。那既然這樣的話,找個日子見面吧。”

“好呀。”明鏡應聲說道。

“明臺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先成家後立業。像他這個性子的確也需要一個人來管住他才好。”完美地忽視明臺已然抽搐的眼角說道。

這時明臺臉色奇臭地站了起來,眼神不善地看著明樓。

“你想說什麽。”明樓淡定地說道。

“我不想相親我也不想結婚。”明臺一字一句地說道,頗有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不想結婚跑到煙花間做什麽去了。”明樓淡淡拋出一句話,明臺便怔住了。

“煙花間什麽地方啊。”明鏡偏過頭問道。

明臺用眼神祈求明樓幫他脫身,作為神助攻的明樓這時卻暗下神色,一言不發。明臺真的是那一刻也就無奈了。而明鏡從明樓的表情中就知道這是個什麽地方了。

“你跑到那種地方幹什麽去啊你。”明鏡起身打了一下明臺的手臂說道。

“我就是不想結婚,我為什麽不能去煙花間。我已經是成年男人了,別人去得我就去不得。再說了煙花間也不都是傷風敗俗的地方,有那麽多文人墨客在那裏吟詩作賦,還有那麽多有錢人在那裏辦舞會呢。況且,我在那兒好像遇見了我的姐姐。”最後聲音幾近消散,但是他們在座的人都聽清了。

“什麽?”明鏡當時就喊道,“你見到你的姐姐了。”

“我也不確定。當時,我的懷表掉在煙花間了。回去找的時候遇見她的,她拿著我的懷表,臉上還有眼淚呢。”明臺糾結地說道。

“那你問她了嗎?”明樓說道。

“我想問的,可是被打斷了。她說我們只是過路人罷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姐姐。”明臺沮喪地垂頭。

明樓看見明鏡眼中的雜亂的情緒慢慢淡了下去才說:“明臺,你的故事編的好。”

“我沒……”明樓示意明臺看大姐的情緒。明臺的聲音這才弱了下去,“還是大哥了解我。是我編的,怎麽樣。”

“阿誠。”明樓淡淡喊了聲。

明誠應聲站了起來,明臺被嚇了一跳,躲到座位後辯解道“大姐我是被同學硬拉著去的,我就是喝了幾杯酒,跳了會兒舞。我什麽都沒幹。最多,我剛剛為了脫身還編了一個小故事嘛。”

“大姐,你別聽他胡說八道。阿誠先把他關到書房裏去。”

“是”

“幹什麽,幹什麽要關我。好了好了好了,我去還不行嗎。”明臺被明誠背手壓在椅子上討饒說道。

“你答應了,我告訴你啊。你給我乖乖的聽話。別想著給我耍花樣。”明鏡說道。

“誰耍花樣了,明明是大哥在拿我耍花樣。”明臺委屈地辯解道。你們都商量好了,就等著我掉進你們的套呢。

“你說什麽。”明樓問道。

“我拆了你的書房。“明臺挑釁說道。

“我打斷你的腿。”明樓一拍桌子站起來說道。明臺轉身便跑,明誠一個踉蹌,沒抓住他。

“跑的可真快。”明樓說道。

“是啊。”明鏡笑笑,“不過,如果真的是他的姐姐,他會不會就和她親近,不和我那麽親了呀。”明鏡眼神暗淡無光。

“他敢,就算是真的,他還是你的小弟,還是我們家的孩子。他是明臺,你一手帶大的明家孩子。”明樓緩緩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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