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給你片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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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子慢慢地沿著路走,黑色風衣在風吹拂下翻飛鼓動。雨早就停了,但地卻任是濕的,這兒一塊兒,那兒一塊的。南子無端想起那年巴黎,梧桐樹下的明誠,風華正茂,沒有如今的穩重,卻有少年郎的專屬的鮮活氣息。不過如今,這些都與她無關。她的任務是在這暗潮湧動的新政府站穩腳跟。

踱步回到七十六號,卻不料南田洋子站在秘書處門口。南子理理衣襟,緩步上前開口問道:“南田課長,您有什麽事嗎?”並非在外用的官話,而是純正的東京日語。

南田洋子點了點頭道:“我們到裏面去談。”

南子不說話,只上前打開門,做了個請的動作,南田洋子笑笑,便走了進去。

“白崎將軍,讓我向你問好。”南田洋子雙手放於腰際坐著說道。

南子拿出青瓷茶盞,斟了一杯茶遞給南田洋子,沒有答話,只垂著眸細細地看著那清麗的花紋問道:“南田課長覺得這茶盞如何?”

“不錯。”南田洋子得到一個不對問題的答案也不惱,淡淡飲了口茶,打量起南子的辦公處。幹凈卻少人氣,和人一樣。

“跟他說,我很好,不必勞心。”南子放下茶盞,擡眼直視著南田洋子。

“你可以自己說。”看見南子沈默不語便改口:“我會轉告白崎將軍的。”

南田洋子起身,準備走了。卻臨到門口停住,轉身說了句:“當年為你催眠的長川景奈,我已經找到了。再過幾天便會到上海。”停了停,才開口道:“既然我告訴你不信,便由真相來告訴你。”

南子看著南田洋子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計劃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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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朗,和風舒暢,是個運動的好時候。

南子跟著汪曼春在街道上跑著,汪曼春用純白色的汗巾擦擦額間的汗,問道:“你覺得我師哥怎麽樣。”

“相貌堂堂”

“自然,那你覺得他是哪兒的人。”

“不知道。不過紙包不住火,很快就會知道他到底是哪兒的。”南子輕喘著答。

汪曼春笑了下說:“是啊,會知道的。”“你覺得師哥身邊的明誠怎麽樣。”

“您想要什麽答案。”

“南田問我他們的關系,我答銅墻鐵壁。但我卻更希望明誠背叛他。”汪曼春滿眼的陰沈。這樣,我就是他身邊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梁仲春。”南子在她身後輕聲地開口提醒。

汪曼春往前望去就看見梁仲春靠著黑色福特,手杖輕點地。汪曼春往前繼續跑,在梁仲春面前停下。梁仲春開口道:“汪處長。”

汪曼春拿白色汗巾擦了擦汗開口:“梁處長,找我有事?”

梁仲春緩緩支起身子:“一個禮拜,電訊處死了六個人,以□□諜匪之名濫殺無辜,汪處長這種作法史無前例啊。”

汪曼春不屑地用雙手握了握汗巾道:“梁處長好像很不滿意啊。”

梁仲春搖搖頭,一副恨子不成鋼的語氣說道:“你執法太過草率。”

“有效率啊。”

“你讓七十六號處處樹敵。你就不怕遭人暗算。”

“這裏是上海,樹敵是常態,遭人暗算也是常態。我絕對不會給投機分子變節的機會,殺了一了百了,我就是要讓那些抗日分子充滿恐懼日夜難安,再也不敢與新政府為敵。”

“話雖如此,但是我更希望看到,有關七十六號六人小組是共諜的有力證據,而不是你汪處長有嗜殺的愛好。”

好像恍然大悟似的,汪曼春諷刺笑了下道:“我想起來了,梁處長原來在中統效力,不過兩年前變節了。”

梁仲春吸了口氣,汪曼春繼續道:“我勸你啊,最好別變來變去的,如果被我抓住了把柄,我也一樣會毫不留情。”

梁仲春狠狠地道:“好,很好,你贏了。”梁仲春轉身卻在汪曼春跑幾步後喊道:“等一下,汪處長。”

南子可以明顯地看成汪曼春臉上的不耐。

“我聽說,你的舊情人回來了。”梁仲春滿臉帶笑

“你嘴巴放幹凈點,說誰呢。”

“你能有幾個舊情人啊。”

頓了頓,梁仲春才開口“明樓長官剛剛就任特務委員會副主任的要職,也就是你我的頂頭上司,也許汪處長會因此高升呢。”

“哪有這事。”汪曼春一臉的迷茫,轉身看向南子。南子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們沒看特工總部的工作簡報嗎?”

“我師哥學的是經濟,他去的是經濟司。”汪曼春雙手插著口袋思考著。

“這世上有一句話叫能者多勞,改改你的態度或許還會有男人愛你。”梁仲春涼涼地說道。

“梁處長。最近身上脂粉氣好像很重啊,說話怎麽跟個娘們一樣!”汪曼春雙手插袋上前,俯身聞了聞說道。

“有嗎?”梁仲春尷尬地低頭聞了聞,說道:“沒有吧。”

“男人嘛,放縱點沒什麽,不過別太過分了,要是掉到坑裏啊,可沒人救你。”食指輕點梁仲春的左肩,語氣間皆是嘲諷。轉身便跑開了。南子也跟著走了,沒有說一句話。

“小娘們兒,鼻子還挺尖。”

已經跑遠的汪曼春開口問道:“我師哥真的做我頂頭上司了?”

南子應道:“瞧梁仲春的語氣,□□不離十。況且,他沒必要在這事上騙你。”

他一個學經濟的為什麽要牽扯到政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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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子站在路口看著明誠護著明樓一路向上走去,身姿挺拔、幹凈,卻無端地讓南子心頭升起幾分無奈,她的阿誠,只能這樣仰望,連擁抱她都無法做到。

“你是幹新聞的如果你認為無可奉告可以成為新聞頭條,你照登好了。我不關心這個。”明誠站在門口冷冷地說道,完全不管那些記者的顏面。

突然她看到二樓窗後的陰影,南田洋子。南子斂去神色,轉身走向咖啡館。

南子站在二樓,倚著柱子,看向一樓的餐桌。孤鳥已經出現在約定地點,她四處張望卻未瞧到接頭者,就點了杯藍山放在左手邊。南子抿了口卡布奇諾,甜意順著舌尖下滑,卻無法到心頭。

再往下望,孤鳥早已走了,藍山,左手,表示計劃成功,進入敵人內部,取得敵人信任。

南子望向窗外,孩子正在賣報,小販也在有序地做著生意,但誰又知道這樣繁華的上海到底能維持多久呢。延安、重慶、日本、叛亂者。上海的繁華便是鑄造在這無盡的鮮血之上,無窮無盡。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是原著黨,劇情以電視版為準。

話說,留個言嘛,要不然我都沒碼字的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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