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現代豪門正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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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心然從柔軟皮質沙發中站起身, 緩緩踱步至落地玻璃墻前, “沙”地一聲拉開及地的紗織窗簾。

皎潔的月關悄悄透過高清晰度的玻璃墻, 撒進昏暗客廳中,廳裏諸物皆披上一層柔和白光。莫心然擡頭仰望,目光所及, 上弦月高高地掛在空中,黑藍夜幕上, 稀稀疏疏地分布著幾顆黯淡星子。

高處俯瞰,繁華都市遠近燈火輝煌, 火樹銀花比之夜空還要更勝三分。

這是一個高樓層豪華小區。小區是H數得上的頂級奢華高層住宅,每一層皆是挑高覆式建築結構, 因此雖然只有二十幾層,高度卻遠勝普通四十層樓宇。

莫心然現在所處於二十層,俗話說,站得高看得遠,現在看來果然不錯, 這是上輩子居住莊園式建築絕對無法帶來的感覺。

莫心然垂下眼簾,收回視線。雖然說, 自己一點不羨慕,不過還是既來之則安之吧。

以自己穿越多次的出身來說,這次的身體不是最差,可惜確實是混得最慘的那一個。

原身出身豪富之家,為人嬌蠻但心地不壞,父母雖先後離世, 卻為其苦心謀劃日後生活。按理說,她無論如都不會過得太差。

原身成年後,老父自知身體不佳,欲早日挑選東床快婿好日後照顧女兒,可惜那時原身瘋狂愛上一個世交之子,硬要選擇他。而豪門大戶間多聯姻,夫妻之間相敬如賓也是常有之事,日子終歸是女兒自己過,莫父最後只得答應下來。

很可惜,兩人訂婚後不久,未婚夫竟然一朝遭遇“真愛”,要與原身解除婚約好與“真愛”雙宿雙棲。原身死活不應之下,加上真愛出身極低,未婚夫在雙方父母的壓力下,最終與其結了婚。

強扭的瓜終究不甜,丈夫被迫結婚後仍然與真愛高調往來。而那真愛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將原身丈夫把得死死的不說,最後懷孕後還要登堂入室當二房。

此時,原身再是癡心不改也無法繼續忍下去,提出離婚,丈夫當即同意。誰料小三竟然暗暗覬覦上她龐大家產,設下毒計讓原身滾下樓梯活活摔死。

就這樣,未離婚的丈夫順理成章繼承原身遺產,迎娶真愛小三進門,一家人和樂融融。彼時,原身只得形只影單地躺在一座孤寂悲涼的小小墳塋裏頭。

原身深深大恨,唯有一願,就是要狠虐這朵該死的白蓮花,讓她這輩子都必須在痛苦絕望中掙紮徘徊。

莫心然的手按在胸口處,她第一次遇見這麽強烈的恨意。剛才醒來時,這處位置的絞痛感直到現在都讓自己心有餘悸,可見原身的悲恨有多麽深沈。

現在自己來了,要虐死這朵白蓮花完全沒任何問題。莫心然無聲說了句,放心吧,一切都交給我。

話說完後,不知是不是錯覺,莫心然覺得心頭似乎輕松不少。

定了定神,莫心然先將廳裏的燈都打開,轉身走到餐桌邊,將桌上的牛排,沙拉,蠟燭等物連盤帶碟統統掃到垃圾桶。至於其他,交給明天的鐘點工吧。

今天是原身與丈夫周子超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莫心然瞟了眼掛鐘,現在是十點半,姓周的心裏得多沒她,才會到現在都不見蹤影。不過這會兒他來不來都無妨,自己打算暴擊白蓮同時,找個機會離婚算了。

無論什麽原因,婚內劈腿的男人絕不在莫心然伴侶考慮範圍之內。

洗了洗手,莫心然轉身穿行過大廳,準備上樓休息,她精神不累,但這身子卻很累。

“啪”鎖孔轉動的聲音傳出,屋子大門應聲打開,一個西裝革履身材頎長的男人出現在門板後面。

莫心然腳步不停,微微側頭,與聞聲擡頭的周子超目光交錯。

不為所動繼續拾級而上,莫心然波瀾不驚,身影消失在階梯轉角處。

周子超挑挑眉,把門關上。今天怎麽回事,妻子反應出乎自己意料,他不是不記得今天什麽日子,倒是因為太記得了,所以特地留在公司加班直到現在。

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屋子,冷冷清清,不像莫心然平日作風。周子超倒沒去深想妻子反常,現在他只想早日與她和平離婚,娶小倩為妻。

莫心然打開主臥大門,進房後隨手鎖上。這個臥室自婚後就是原身一人獨住,周子超則在書房起居,夫妻倆更像是合租的房客,楚河漢界互不相幹。

這當然不是原身本意,但她生性驕傲,做不出自薦枕席勾搭丈夫同床的事,只能一直這樣僵持著。

說來可笑,婚後一年,這身子還是完璧。對原身說,這是悲哀恥辱,但對莫心然而言,卻是更合己意。

莫心然泡了個澡解乏,才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她一時沒有睡意,便開始分析現狀和安排以後行動的方向。雖說自己又空間各種資源,毫無壓力就能讓白蓮花吃不了兜著走,但空間物資珍貴不可再生,非必要時她不想動用。

周子超雖然年輕,但出身豪富,頭腦聰明且眼界開闊,是家族從小培養的接班人,一般普通手段絕對拿不住他。而白蓮花年級不算太大,社會經驗不多,要練就這般功力,除了天資過人之外,一個覆雜的生長環境想必是不可或缺。

莫心然勾唇笑笑,覆雜的生活環境好啊。越覆雜,破綻就越多,越容易將其擊破。

男人對初戀情人念念不忘,無非就是在最美的年華遇上對方最完美的她。同理,初次陷入深愛也一樣,只要揭開那張完美面紗,一切不攻自破。

白蓮花一切依仗不過是周子超的愛罷了,沒了這份愛慕,她什麽都不是。

原身其實並不恨周子超,這倒並不是愛有多深沈,經過這樣的事,還有什麽看不透。而是周子超本人還算有些道德底線的,除了沒抗住壓力與她結了婚,卻整天希望離婚娶真愛這事做得不地道外,其他都還行。

婚前,周子超特地與前身詳談過一遍,表示日後肯定會離婚,他的心只能有一人。很可惜,原身在他的真心剖白後,依舊堅持必須結婚。

婚後這一年,周子超雖然與真愛來往,但從未越界。除非在公司休息,其餘時候,他都會回家在書房睡覺。就算他心目中這婚姻關系只是暫時,也下意識劃下底線,周家的精英教育,還是很有效果。

莫心然站在客觀的角度看來,周子超不算太壞。原身混成這樣,很大程度要歸根於自己的執拗,以及白蓮花異常惡毒的心機。

當然,現在自己來了,往後的立場想必就客觀不了。

這樣想著,莫心然逐漸進入夢鄉。

隔壁書房中。

書房的面積不比主臥小多少,寬大結實的原色辦公桌一側是幾排高大的書櫃,組合沙發、博古架一樣不少,另一邊這一年還多了張大床衣櫃等物。饒是如此,房中空間依舊綽綽有餘。

周子超剛準備洗澡睡覺,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小倩”

周子超看了眼屏幕,接起電話。

“怎麽這麽晚沒睡?不是跟你說過今晚我加班,讓你別等我電話。”他一邊說話,一邊脫身上的襯衫,順便瞥了眼腕表,時間已是十一點半。

電話那頭潘小倩垂下眼瞼,這話自己當然記得,但她更記得一事,今天是他結婚一周年紀念日。一年前,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與別的女人結婚。

今年同一個日子,她故意提前邀約,卻遭周子超斷然拒絕,說是工作繁忙需要加班。

周子超說過他與莫心然並無夫妻之實,等到時機成熟就離婚娶她,可時機成熟要等到什麽時候?那女人容貌絕色,氣質斐然,遠勝自己,與他同住一屋檐時間久了,說真沒一點心思有誰能相信。

潘小倩握住手機的左手不自覺用力,指尖發白,聲音卻一如既往地溫柔婉轉。

“今晚有點睡不著,就想跟你說說話。”唯今之計,她只有盡力抓緊周子超的心。

女聲從手機傳出,勾起周子超的思念,但他還是說道:“你明天不是要開始實習了嗎?早點睡吧,還要早起呢。”最後頓了頓:“明天我送你上班吧。”

潘小倩豎起耳朵聽著那頭脫衣的索索聲,在這樣的日子聽到這種聲音,讓她如百爪撓心,怎麽能安心休息,但實在無法,只能回答道:“好的,我等你。”

兩人道別後,潘小倩保持溫柔嗓音掛上電話,面色陰晴難定。

莫心然睡了個大懶覺,早上起來已是日上三竿。

靠坐在柔軟寬敞的真皮沙發拐角處,莫心然細細地將原身人物關系過了一遍,拿起手機,搜索到一個名字,點擊撥打。

“餵,鄭叔叔,我是小然。”

原身身處上流社會,認識的人不少,但基本都是認識不深的泛泛之交,說笑打屁可以,動真格就肯定靠不住。因此,心在莫心然能用上的人不多。

莫父自知身體不好,怕自己走後女兒孤掌難鳴,老早就開始為唯一骨血打算。經營良好的集團、公司股份,穩妥的流動資金管理人,海內外大量優質不動產。諸如此類,足夠她優渥富足過一輩子。

現在這些,都到莫心然手裏。無需自己操心,莫父的安排已經盡善盡美。

雖然原身真正的人脈貧乏,但還是有的,這鄭姓叔叔就是其中一人。

鄭叔叔是莫父生前同學兼摯友,開著一家律師事務所,這幾年對老友遺孤還很關心。

現在莫心然找他是再合適不過。

他聽了莫心然的要求後,只是沈吟一下,想到合適的人選後就答應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新地圖已經展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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