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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們休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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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初秋的林中也是極冷的,元淩風只覺懷抱有些溫熱,雙眼微顫,緩緩睜開雙眼,岳惜言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元淩風的身上,頭發淩亂,臉頰也有些汙漬,嘴唇蒼白幹裂,看見董念之脖頸被掐出來的紫青印記,元淩風眼中閃了閃,他擡起手,似乎想觸摸一下岳惜言,剛一動,岳惜言就醒了,岳惜言醒來時,頭腦有些不甚清明,目光有些渙散,在看見元淩風醒來以後,瞬間就清醒過來了。

兩眼晶亮,開心道,“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岳惜言眼中爆發的驚喜之情和周身散發出真情實意的喜悅之情,讓元淩風不自覺的扯了扯嘴角,正想說什麽,就看見董念之手腕上纏著一個繃帶,隱隱有血絲滲,元淩風說不上現在是什麽感覺,嘴唇抿了抿,最終問道,“我沒死,你很開心?”

岳惜言想也不想的說道,“當然啦!”

“為什麽?”

岳惜言回過神來看著他,心道,你死我就完了,當然不能讓你死了啊,親!

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冷淡,“沒有為什麽。”

元淩風勾唇一笑,正想說什麽,樹林中傳來了陣陣腳步與聲聲呼喚聲,“三王爺!六王妃!



岳惜言眼睛一亮,回道,“我們在這裏!我們在這裏!!”

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岳惜言探出頭去,看見了飛馳而來的元長淵,雙眼晶亮,提起裙擺向前跑去,元長淵翻身下馬,雙手抱住飛奔而來的岳惜言,雙手都在顫抖,“你沒事,你真的沒事。”

岳惜言心道,我還沒完成任務,當然要沒事,精神一放松,來不及演一些潸然淚下的場面,說一些感人肺腑的話語,就暈了過去。

元淩風手忙腳亂的抱住岳惜言,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雙手有些顫抖。

元淩風被人扶著站在林中,即使狼狽不堪,天潢貴胄之氣也無損分毫,他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晦如深海。

岳惜言回到府上,好吃好喝的養著,並在1314那裏得知,原來是要變天了,難怪這些日子幾乎見不到元長淵,元淩風自動被她忽略了。

這次元淩風遇刺,並且還差點得手,引得元帝震怒,著大理寺徹查此事,督查之人為左丞相,原世界中,太子並沒有選擇在此時機動手,現在提前動手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夏瑤。

夏瑤眼看元長淵的心有些飄忽不定,就勾引了太子,急於擺脫現在的身份,她非常明白太子與元淩風之間沒有可比性,但起碼太子站著大統,說不定能順利繼位吶?但現在情勢明顯偏向元淩風。

她原想若成功,她可有從龍之功,若事敗,她還有元長淵這條退路,於是床頭風激將法紛紛上陣,就有了這次刺殺事件。

太子眼看就要查到他頭上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的逼宮了。岳惜言不知那晚戰況如何,只聽說,血水幾乎都流入了宮外。元帝也受了傷,氣急攻心,一病不起。皇後被打入冷宮,後宮現在被沈貴妃把持,沒過多久,元文帝禪位於三王爺。

元文帝沒熬過立冬,薨,全國舉哀。新帝元淩風於來年初春登記稱帝,史稱元武帝。

這一年幾乎過的匆匆忙忙,岳惜言與元長淵雖然聚少離多,但兩人的感情卻日漸深厚。這一年她只見過元淩風一次,只是雙眼幽沈,凝視著她,什麽都沒做,(你在期待什麽?)看的她汗毛都豎起來了,都想不管不顧的說,你要幹什麽,要上就上啊!

可惜她沒膽子,只能低垂著雙眼。過了約有半個時辰,元淩風丟下一句你好好養傷,就讓人將她送了回去。

今天是元宵佳節,這是新帝登基以來,第一次設宴,筵宴九卿六部、皇室與大臣、諸藩使節。

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

一曲歌舞結束,一個低沈的聲音道,“朕自登基以來,國家興泰安康,愛卿們辛苦了,賜每桌禦菜三道。”

眾人連忙叩拜謝恩。

“各位愛卿免禮吧,今節慶之日,無需多禮。今日,我還有一喜事要宣布。”

岳惜言聽見這話,不知為何心裏咯噔一跳,向元武帝看去。

元武帝坐在中正的大雄寶殿上,隔著十二串珠簾,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夏瑤身著一身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內穿薄蟬翼的霞影紗玫瑰香胸衣,裙上用細如胎發的金銀絲線繡成攢枝千葉海棠和棲枝飛鶯,寬大領口,廣袖飄飄,頭綰簡雅倭墮髻,青絲垂肩,玉簪斜插,面如滿月,目若青蓮。

岳惜言臉一黑,媽蛋!怕什麽來什麽!

旁邊的一個太監道,“雁親王接旨。”

元長淵一楞,反應過來了之後,看了一眼岳惜言,遲疑的上前叩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太後之義女夏瑤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值夏瑤待宇閨中,與雁親王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夏瑤許配雁親王側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元長淵看著左邊的岳惜言,右邊的夏瑤,只覺心亂如麻,他很明白自己愛上了岳惜言,只能辜負夏瑤了,只是現在當眾賜婚,不便推辭,只能先接下,等私下再將此事說清就好。

元長淵後來總是再想,如果當時當機立斷一些,是不是後來的很多事都會不一樣。

元長淵遲疑了一下,旁邊的一個小太監小聲催促道,“雁親王,接旨呀。”

元長淵深深的看了一眼岳惜言,眼中給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可以岳惜言理解不能,以為這一年的功夫又白下了。

元長淵最終道,“臣弟接旨。”

“1314,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QAQ,我也不會再愛了!媽蛋,他怎麽還是要娶呀,娶了任務就失敗了呀,我先哭一哭,不要跟我說話!”

一句話激起千層漪,夏瑤緊握雙手,激動與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岳惜言冷靜道,“現在還有一個辦法了,如果不行,我們只能是失敗了。”

1314急道“什麽辦法?”

“置之死地而後生,你還記得這裏的一段劇情嗎?”

1314想了想,“是刺客的事情嗎?”

岳惜言道“本來我是打算找個方法提醒一下有刺客,以免夏瑤為元長淵擋箭,促使兩人感情升溫,現在,我決定這箭我來擋。”

1314想了想說,“夏瑤不死是說不定是女主光環,你要是死了怎麽辦?”

“無所謂呀,我要是死了,元長淵還要與夏瑤在一起,那只能呵呵噠了!”

當一個人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握緊時,肩膀會呈繃緊的直線,如拉開的弓箭,要麽利箭離弦而發,要麽弓弦應聲而斷。

元淩風眼神專註的凝視著岳惜言,如果說以前對於岳惜言的喜歡就像春天裏的細雨般柔和與清淺,現在他的感覺就像埋在深山裏的灼灼火焰,若爆發而出,毀天滅地。

既然已經不能下手殺了她,那麽就將她覆於羽下,為她遮風擋雨,只是手中的金絲線纏於身上,無可掙脫。

殿中的絲竹聲不絕於耳,舞娘在廳內如翩躚的蝴蝶翩翩起舞,岳惜言知道暗藏的殺機潛伏在這浮華又有些奢靡的筵宴。

岳惜言低著頭坐在那裏,殿內都是人精,看著岳惜言的樣子,明白左丞相是功高震主了,皇帝此舉明顯是打壓,因此也沒有人自討苦吃的與岳惜言交談,夏瑤陪在元長淵身側,容光煥發、神采奕奕還不忘給她遞幾個挑釁的眼神。

岳惜言聽著絡繹不絕上前的恭喜聲,看著夏瑤滿面春光、心道,你就先得意著吧,小婊砸!

宴會中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岳惜言擡頭,彎唇一笑,跳躍的火光將她的眼神照的起起滅滅,像攢著一團光,要炸個滿堂彩一般。

這個舞蹈是有二十名女子,二十名男子合跳,將女子的柔美,男子的剛陽,柔和在一起,配著激昂中帶著纏綿,纏綿中帶著向往的音樂,舞蹈中央的那一人,帶著一絲異域風情,身著一襲紅色廣袖留仙裙,面上帶著一個精致的黃金面具,面具尾部是一個孔雀形狀掛在耳墜上,即使看不清面容,只憑舞姿與面具露出的姿容,也勾的人心神一蕩。

岳惜言知道這女子就是太子的王妃,王妃是鄰邦國的公主,兩人屬於聯姻。

這女子也算得一個奇女子,一身武藝過人。本想嫁過來之後,就找個方法偷天換日,從此天高海闊。途中巧遇出游的太子,被太子的狂放不羈的瀟灑吸引(確定不是自大、自戀?),從而甘心嫁入太子府。

因為太子妃還有領國公主的身份,所以元文帝沒有處置她,只是通知了領國,將人接回。

太子妃雖然知道是太子起兵造反才會被賜死,但她的痛苦卻急需一個發洩口,她將一切過錯都算在了現在的元武帝身上,若不是三王爺權勢過重,太子不會心焦,也就不會派人刺殺他,更不會造反,還有煽風點火的夏瑤,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女人,若不是她蠱惑了太子,太子也不會如此魯莽,她一邊跳著,腦中百轉千回。

岳惜言看著前太子妃,腳腕急轉,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周身舞衣淩風而動,像極了欲乘風而去的火鳳凰,炫目又迷人。

原世界中,元武帝可是看的目不轉睛,如癡如醉啊。岳惜言轉頭看向坐在殿中的元淩風,

心裏咯噔一跳,我擦,變態,你看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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