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5:陽奉陰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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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回到王府。

青青心想,這皇帝老兒對九爺還是不錯的,不但沒找人監督他,還讓他回自己的府邸。

這擺明的是要放水,轉念一想,應該不是,因為古人非常迷信,是不敢拿天,下來開玩笑的。

應該是對他所謂的九弟,比較信任吧。

秦晉扶著她下了馬車,她仰起頭說:

“我先回去了!”

她是想著回去,能不能配些補充體力的藥丸,明天給他送過來。

“這麽沒良心,我正在受罰,你難道沒有所表示?”

秦晉手掌放在她的肩上,夜幕下,目光像天邊的星星一樣亮眼。

“知道現在正在受罰,就老老實實待著,保存體力。”

青青掰了一下他的手,踮起腳尖兒在他耳邊說:

“其實這個世上沒有所謂的神靈,信則有,不信則無,俗話說,心中有佛,酒肉穿腸過,不是光靠形式的。”

秦晉也把臉貼在她耳邊,看起來很像耳鬢廝磨:

“頭上三尺有神靈,你不要誘我犯錯。”

青青想著,和一個古人科普現代科學,是沒有任何用的,他身強力壯,三兩天應是餓不死的。

他溫熱的氣息,撩起她鬢角的秀發,癢癢麻麻的感覺,讓她躲閃了一下,總覺得他說的話,意有所指似的。

“聽說受罰,要沐浴更衣,坐在神像前禱告,朗誦佛經,你回去準備吧,我也要走了。”

青青用手推了他一下,他卻穩如泰山,彎了一下唇,手摩挲著她臉頰:

“說的一點都沒錯,是要沐浴,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來個鴛鴦浴。”

她跺了一下腳,這是要受罰的人嗎,看他一點都沒所謂的樣子,到像是去享受?

“正經一點,我走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青青推開他,從他懷裏脫身,走向旁邊的馬車。

秦晉輕笑了一聲,手掌放在鼻端,輕輕的嗅著,上面仿佛還有她身上的清香:

“真是沒心肝的丫頭,你晚上不餵飽我,我怎麽撐得住。”

車夫立得筆挺,哪怕聽懂了也裝不懂,但是青青看他當著別人的面,說話也這麽露骨,憤恨轉身:“最好餓死你!”

說完,轉身上了馬車。秦晉蹙眉,對著車夫說了一句:“路上小心些。”

搖搖頭,閑庭碎步一般,悠閑的轉身進了王府。

臨沂城,在當時的天下,也算是國際大都市。

夜不閉市,晚上也十分熱鬧,城中最富麗堂皇的酒樓。

雅間裏,楚千痕,搖著折扇,英俊瀟灑的自斟自飲。

片刻,房門被人推開,他沒擡頭,也知道是誰,口氣帶著紈絝的氣息:

“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秦晉脫掉身上的外衣,扔在旁邊的衣架上,坐下來,嘴角輕勾:

“我有什麽不敢的?”

“風尖浪口,你還敢出來鬼混?”

楚千痕倒了一杯酒,推在他面前:

“聽說你現在要不食煙火,這酒能喝嗎?”

秦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來,楚千痕又幫他滿上,“你還真不怕有神靈啊?”

秦晉淡淡笑了說:“我從不信鬼神。”

從第一天開始,他就沒禁食,依然如故,只不過是做做樣子,也算是給皇上面子。

他當然知道,肯定有人暗中監視他,只是假裝不知而已。

王府莊嚴肅穆之地,他出來時,就會有人假扮他,虔誠的朗誦佛經,認真的祈福,做給那些監視他的人看。

楚千痕看著他笑了,說:

“子慕,我們倆之所以成為朋友,我想就是你的這種人格,讓我欽佩,這個世上,好像就沒有你怕的東西。”

他突然又像恍然大悟一樣:“哦,我說錯了,怕青青。你以前也算是個冷酷無情的人,現在生生被調教出了傻氣,哈!”

秦晉根本無視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夾起美味佳肴。

“餵!”楚千痕還真有點佩服他了:“你還真敢吃啊?”

秦晉一邊品著美味,一邊讚不絕口:“這和楓樓,廚師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楚千痕無奈的笑笑,這個狂傲的男人,真的什麽都不怕,也不是,怕媳婦兒。

“哎,你如此褻瀆神靈,就不怕上天降罪南楚百姓?”

本英俊瀟灑的第一公子,也是南楚人,可千萬別連累了我。

秦晉目光似有若無的看著他,絲毫不以為意:

“如果真有神的話,就你這種禍害良家女子的人,還能活到現在!”

楚千痕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扯了一下嘴角:

“說得好像你是好人一樣。”

他又瞅了秦晉一眼,“餵,你想怎麽對付梁放那個老賊?”

秦晉喝著面前的鯽魚湯,揚了一下唇,笑而不語,突然又問道:

“你對梁小姐的印象怎樣?有沒有想把她收入房中的打算?”

楚千痕搖搖頭:

“心腸態歹毒的女子,我不感興趣,怕吃了腸胃不好!”

秦晉點了一下頭,就是想試探他一下,看他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葷素不忌,那麽美的女子,她不動心,難道是因為雲錦兒。

要說是吧,也不對,因為每日還是能看到他眠花宿柳,行為不撿點。

“千痕,我不得不提醒你,錦兒可不是那種,風月場所的女子,你要是不準備和她在一起,就盡早放手,免得以後出了事,青青找你鬧,我只能袖手旁觀。”

楚千痕笑的十分淡然:

“袖手旁觀倒好,就怕你到時立場不堅定。站在兄弟對邊。”

秦晉一點也沒覺得怕媳婦是什麽丟人的事,“那有可能!”

楚千痕嫌棄地看他一眼,在他身邊坐下,又神秘一笑,視線在他身上掃了掃,最後落在小腹處:

“餵,聽說這還要戒色戒欲,你管得住,你胯下的兄弟嗎?”

秦晉面無表情,眼睛也沒看向他,勾了勾嘴角:

“能不能管得住,還要問你啊!”

“我?”楚千痕一臉的茫然:“跟我有什麽關系?”

難道,他不行,想讓自己代勞,這個可以有,保證盡心盡力,讓嫂子滿意啊。

秦晉看他一臉淫,蕩的笑容,就知道滿腦子齷齪,他瞇了一下眼睛:

“是啊,你不是我兄弟嗎?”

楚千痕才反應過來,被他罵了,“你,哎呦!”

秦晉這時站起身,像是不知道一樣,狠狠的踩他腳上,還用力碾了一下。

楚千痕疼的齜牙咧嘴,靠,你小子可是練過的,本公子這白白嫩嫩的腳,經得住你這鐵蹄的踐踏嗎?

“靠,哦!”楚千痕還沒開口,秦晉從他面前擠出來,又踩在他另一只腳上。

從他身邊,繞一圈兒走到門口,根本就沒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淡淡的說:“該走了。”

“餵,你糟蹋我!”

楚千痕對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這是有病吧?

站起身,旁邊就是門,非得從自己面前繞一圈兒,故意踩自己。

秦晉手扶在門上,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頭:

“哎,我突然想到,有個事兒要你幫忙。”

切,楚千痕翻了一個白眼兒,動不動就麻煩自己,還不知道對自己好點兒,這友誼的小船快翻了。

可還是不爭氣地問:“什麽事兒?”

問過,就想把自己舌頭咬了。

秦晉嘴角帶著淺笑,說出來的話,卻有些惡毒:

“你剛剛不是問我,怎麽對付梁放那個老賊嗎?”

“嗯吶!”

“從他的子女入手。”小聲的在他耳邊說著什麽。

楚千痕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絕倫,聽完,把嘴合上:

“天吶,你心腸這麽黑,我這麽善良的人,怎麽會認識你?”

說完,哈哈一笑,“我也喜歡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青青回白水鎮的事,又不得不推遲,秦晉受罰,她不可能一走了之。

這日,主動去王府,用瓷瓶,裝了滿滿的一瓶東西,帶給他。

秦晉正和朱浩,密謀著什麽,聽人說雲姑娘來了,他立馬擺擺手,讓其他人退下。

脫鞋,坐到床上,馬上由神赳赳,氣昂昂的樣子,變得有氣無力。

青青進來時,就看到他半躺在床上,瞇著眼睛,無精打采,看到她,勉強擡一下眼皮:

“青青,你來了?”

青青疾步上前,坐在床邊,想著他的胃,本來就有毛病。今天已經第十天了,看他的樣子,有些心疼。

“你別說話,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瓷玉瓶,遞給他。

秦晉伸手接住,還有溫溫的感覺,問:“這是什麽?”

“我從鄉下買了一只剛剛生過小羊的母羊,這是羊奶,你趕緊喝了,補充體力,明天我再給你送。”

秦晉眼皮好像都沒力氣擡,“這,可以嘛?”

“怎麽不可以?這羊奶沒經過煙,也沒見過火。”

青青用手擡起,送到他嘴邊,不食人間煙火,這說的是仙女吧。

她笑了一下,“快點喝吧!”

秦晉心裏樂不可支,但是面上依然,氣息奄奄。

喝完,把瓶子放在一邊。突然一個轉身,渾身充滿邪氣:

“青青,現在精力有點兒充沛,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青青一驚,這剛喝下去,恢覆的也太快了吧。

“餵,你要做什麽?”

看他,神采奕奕,目光如電,和剛剛判若兩人。

他嘴角一勾:“你這沒良心的,到現在才來看我,是不是得受點懲罰?”

“秦晉,你……”

只見秦晉耳朵動了一下,神色一凜,“噓”了一聲,放下青青,“去裏面躲著。”

自己迅速又坐在被窩兒裏。

神色黯然,無精打采,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一樣。

青青只得退到旁邊的角門,心想,這個人也太會裝了。

演戲的話,肯定是影帝。剛剛鬥志昂揚,瞬間偃旗息鼓,這轉變的也太快了。

她正在想著,突然從窗戶外,沖進一人,速度快如閃電,手裏舉著明晃晃的刀子。

迅速地向床上的秦晉刺去,秦晉就勢一滾,從床上滾下了。

但是,身形卻並沒有那麽靈敏,雙腿有些虛飄,左右躲閃,幾次遇到險招。

青青大驚失色,這裏是王府守備最空虛的地方,平時就供奉一些神像,牌位,很少有人來。

剛想沖出去喊人,只覺得肩上一麻,渾身動彈不得,口不能言,幹著急。

想秦晉不吃不喝那麽多天了,走路恐怕都沒力氣,還怎麽能躲得過刺客。

看到刺客的刀子,貼著他的脖子劃過,又貼著他的胸口,他每次躲閃的十分驚險。

青青看的心驚肉跳,可是毫無辦法,急得都快哭了。

而恰在這時,那刺客,一刀插向他的心窩。

只看到秦晉胸口處,頓時鮮血湧出,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

他捂住胸口,身形晃了幾下,搖搖欲墜,刺客,又向他刺去第二刀。

青青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下一秒就要心臟驟停是的。

千鈞一發之際,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朱浩帶領侍衛,把刺客團團圍住,那刺客一見不妙,身形極快,如閃電一般破窗而出。

眾人追了出去,朱浩慌忙扶起秦晉,驚慌失措的大喊:

“爺。你怎麽樣?快來人吶,快找大夫來!”

秦晉用手指了指耳門,朱浩會意,走過去看到青青,幫她解了穴。

雲青青身上束縛一解除,飛快的撲到床邊,看著秦晉胸口的衣服,被血暈染。

而他,雙眼緊閉,嘴唇發白,她全身發抖,撲在他身上,失聲痛哭起來。

“秦晉,你怎麽樣?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了事,我該怎麽辦?”

她的心像被剝離一樣,手捂住他的胸口,還有溫柔的液體流出,她滿手都是。

青青心慌的不知如何是好,雙手顫抖:

“朱浩,快去準備紗布,金瘡藥。剪刀,快!”

朱浩有些為難,他剛想說什麽,就看到九爺的目光,掃向他,他會意,連忙說:“是!”

出去並把門關好。

青青心情無比沈痛,她一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在心裏變得這麽重要了。

平時意氣風發,如今面如死灰,她感覺像萬箭穿心一樣的難以忍受。

“秦晉,你一定要撐住,你不能有事,知道嗎,你要是敢丟下我,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秦晉微微睜眼,聲音有氣無力:

“青青,我怕是不行了,早知道……,不把你困在身邊了,我臨死前,還能看到你,真好!”

“我不要你說這種話,我一定要救你!”

青青擦了一下眼睛,伸手去把他的脈搏,手剛伸出去就被他握住。

“青青,你能告訴我一句實話嗎?”

“嗯!”青青握住他的手,拼命的點頭。

“你愛我嗎?不要騙我,我不想帶著遺憾走。”

他在瞇著眼,眼神渙散,神情懨懨。

“愛,沒騙你,是真的!”

秦晉伸出哆嗦的手掌,看上去,是以為無力,其實是激動的。

“那你能對我說一句,你愛我嗎?”

“你只要沒事,我天天說給你聽。”青青眼淚不受控制的撲簌簌,往下落。

對於秦晉來說,這些淚珠晶瑩剔透,無比的珍貴。

“我愛你!”

青青心神俱傷,趴到他身上,臉緊緊的貼著他的面頰,潤澤的唇瓣,貼著他菲薄的唇:

“你不要說話,躺好,我幫你看看傷口,我會救你的,拼了命也要救你。”

身下的人,瞳仁收縮了一下,青青只覺得腰上一緊,四片唇貼的更近了。

秦晉只覺得胸口處,有一股不受控制的氣流在極速的漾開。

他渾身的氣血上湧,最後集為一點,心裏的欲念越來越強。

翻身,把她壓到身下,雙手捧住她的臉,看她淚跡斑斑,小鼻子紅紅的,特別惹人憐愛。

“青青,你的這句話,彌足珍貴,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話,我記下了。”

雲青青還沒從。這種顛覆性的變化中,回過神來。

櫻唇就被他完全含住,侵略性和目的性都很強。

帶著溫度的大手,開始撫摸她嫩白的臉頰。

熠熠生輝的眸子裏,那兩團炙熱的火,焰,讓她忘記了反抗,更忘記了思考。

薄唇帶著溫度,所到之處,點燃了一簇簇的火苗。

他坐起來,伸手撕開了自己的上衣,隨手扔在地上。

血衣下,是他健壯,有彈性的肌膚,完好無損。

青青頭腦嗡嗡作響,他手掌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片刻之間,身上一涼。

他氣息一沈,胸臆間的那種氣息,如煮開的沸水一樣,再也收剎不住。

事後,秦晉抱著她柔軟的身體。閉著眼睛十分的滿足。

青青轉過身,渾身有些虛軟無力,但還是氣不過,用僅存的力氣。

狠狠的打他一拳,“秦晉,你是不是有毛病?騙人家很好玩兒嗎?”

都不知道剛剛自己多傷心,還以為他真的出了什麽事。

“我都不想看見你了,心理變態!”

她悻悻的說完,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他彎著唇,手臂一勾,又把她勾了回來,輕笑了一聲:

“過河拆橋,用過了就又打又罵的。”

“你到底什麽意思?”

她想想剛剛的情景,鼻子一酸,眼圈兒又開始泛紅。

秦晉收起來臉上的笑容,看來真的嚇到她了,不過心裏卻是歡呼雀躍,她這麽緊張自己。

伸手撫摸著她秀發,“青青,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嚇你的,看你這麽在乎我,我做什麽都值了。”

“誰在乎你了,你去死吧!”

青青打掉他的手,本來要找他算賬的,稀裏糊塗被占了便宜,現在雖然有氣,但已經做了不可描述的事,再發火,底氣就沒那麽足了。

“好好好,不在乎。”不承認,他心裏知道就行了,他放低聲音:

“其實,我就知道,會有人趁我身體虛弱時,過來行刺,我是裝的,千萬不要和別人說,從明天開始我就裝作重傷。”

青青吸了一下鼻子,問:“是誰膽子這麽大?”

“膽大包天的人,多的是,就比如我,什麽不食煙火,爺第一天就沒遵守。”他撩起她的秀發在手指上纏繞:

“我就想試探一下你。沒想到還真是給我驚喜,青青,是你說的,每天都要說你愛我。”

“你討厭,有病!”青青用力推了他一下,這個人真是行為乖張。

秦晉仰頭,好像在想什麽,手摩挲著她平坦的小腹,突然問:

“你說,我們都這麽多次了,怎麽還沒見你肚子有動靜,你不會吃了什麽藥吧?”

“你什麽意思?”

“呃,沒什麽意思,是不是我耕耘的不夠,那得繼續努力呀!”他渾身邪氣叢生。

“這就像兩個好朋友,提前沒有約好,出門哪那麽巧就能碰上面。”

青青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秦晉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低頭咬著她的耳朵:

“你的意思就是,我應該多出幾次門,這樣碰上的可能就大一些。”

說完,眼神深邃,擡手拉起被子。又把兩人蒙了起來。

“秦晉,你現在在受罰,能不能別鬧了。”

“能,你乖乖躺好,把腿伸直!”

“啊!”

“我會讓你合不攏’腿的。”

“……”青青。

翌日,在臨沂城,傳的沸沸揚揚,說秦王遇刺,傷勢嚴重,生命垂危,在王府養傷,皇上和太後,去探望,雷霆震怒,但是刺客的事兒,卻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只好做巴。

眼下秦王的傷要緊,其它事以後再說。

丞相暗自高興,如今臨沂城,易景天萎靡不振,秦王受傷,還有誰能奈他何!

和他作對,都還嫩了點兒,本來,她的女兒是皇後,他又是開國重臣,在南楚,那是可以橫著走的。

可偏偏秦王要壓制於他,不但殺了他妹妹全家,還讓她女兒丟盡了人,這口氣,怎麽能咽得下。

最好趁他受傷時,置他於死地。

秦晉也樂的清閑,秦王府,加強防備,恐怕一只蒼蠅也難飛進來。

朝中大臣,有人來探望時,他就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別人一走,他就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玄一回來,還是一貫的冷若冰霜,無論對誰都一樣。

“九爺,玉蟾宮的位置所在,我已經打探清楚。在玉須山的谷底,不知九爺還有何指示?”

秦晉有些慵懶的坐在楠木椅上,交疊的雙腿,漫不經心的說:

“通知周爵,調集天下兄弟,一個月後,喬裝打扮,分數批進去玉須山,不怕慢,一定不能讓人發覺。”

“是!”

“等等,玉須山,畢定易守難攻,機關重重,召集幾個反應靈敏,武功高強的女子,先打入內部,到時裏應外合,一個月後,我把蓮茜宮主引開,你們見機行事!”

秦晉目光變得清冷凜冽,和他作對的人,只有一個字。死。

玄一點點頭,剛邁出去的腳,又頓了下來。

“九爺,我探聽消息時,見到一位姑娘,她說認識九爺。”

“哦!”

“她叫趙如意!”

“誰?”秦晉一驚,手指頓了一下。

“她在一個偏僻的山裏,那日屬下,途經此處,有些口渴,想進去討杯水,她坐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塊玉佩,屬下看了玉佩上,刻著爺的名字,所以就多問了一句。”玄一說。

秦晉眉頭緊鎖,“她,一個人嗎?”

“是,屬下見她,神情枯萎,像是得了不治之癥。”

“你,再去打探一下。”秦晉心裏微沈。

“是!”玄一又說:“對了。九爺,這是我查探玉蟾宮的時候,發現了一包東西,聽說,玉蟾宮就是用它來害人的。”

他把一個白色的紙包,放在秦晉面前,然後鞠了一個躬,轉身出去。

秦晉捏了捏眉心,神情顯得有些疲憊。

他的眼線遍布天下,卻從來沒有讓人,去找過趙如意。

如果今天玄一不提,他都不記得這個人了。

思緒慢慢的飄去遠方,大概幾年前。

記得那日,天氣特別的好,他從邊疆打仗回來,身體受了重傷。

途中,在一個老鄉的家中休養。

他家有個女孩兒,是一個身材嬌小,容顏俏麗的姑娘,名字也好聽,叫趙如意。

記得,她有父母。還有一個哥哥。

一家四口,雖不富裕,但也其樂融融。

那個女孩,每日照顧他,盡心盡力,幫他洗漱,親自餵藥,甚至連貼身衣物都幫他洗。

當時對她是那種朦朧,而又青澀的感覺,並不是十分強烈,但是卻感覺像流水,慢慢浸入心裏。

在她家整整住了二十天,臨走時送給她一個玉佩,作為見證,讓她如果以後有任何困難,都可以到秦王府來找他。

而那姑娘,卻滿面通紅,羞答答地,掏出一塊絲帕給他,還說:

“希望九爺,不要忘了我,你會來看我嗎?”

“會。等我回去安頓好,抽空過來看你。”

“九爺,我記住了。”

他回到臨沂之後,每日事務繁多,還真把她給忘了。

一年後,見到絲帕,突然想起了她,就派人過來打探。

派去的人回來說,趙姑娘一家都搬走了,悄無聲息的走的,連鄰居都不知道。

他當時也沒有多想,不久後,邊疆戰亂,他去平定,每日就想著,怎麽把敵人打敗。

趙如意的影子,已經在他腦海中煙消雲散了。

這是四年後,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

或許這種青澀的感覺,只是年少輕狂時,屬於那個年齡段,該有的悸動。

並不是心動,也不是愛。不然,為什麽,他從來沒想過她,甚至忘了她的樣子。

只是不明白,她父母呢?她哥哥呢?

青青進來時,就看到他神思恍惚,神游方外。

“餵!”

秦晉瞬間回過神,看到是青青,有些心虛,但很快就恢覆了鎮定。

“青青!”

“你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青青走過來,胳膊支的桌子上,雙手托著下巴,目光盯著他。

秦晉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你呢!”

“討厭!”青青紅著臉笑了一下。

有些好奇,看著桌子上的紙包:“咦,這是什麽?”

“哎,別動,可能有毒!”

秦晉擋住她的手,從腰間抽出短刀,把那紙包劃開,裏面居然是白色的粉末。

青青仔細的嗅了一下,伸手去捏。

看秦晉緊張,她笑了笑,“放心吧,讓我看看,說不定我認識。”

“小心些!”秦晉還是不同意她用手。

“我知道!”她在手裏撚了撚,認真的看了一下,果然是毒品!

真沒想到,古代居然有這種東西。

“是什麽?”

“果然有毒,只不過是慢性毒藥。”青青拍了一下手:

“這種東西,能讓人快活似神仙,但是很快也能讓人變成惡魔,從此對它產生依賴,為了得到它,會做一些喪心病狂的事,這是禁品。”

“叫什麽名字?”

“大,麻!”

青青說:“這種東西絕對不能沾染,哪怕你意志堅強如鐵,一旦成癮,就會六親不認,神志不清,直至死亡。”

“這麽可怕?”

“沒錯,無藥可救!”青青說。“趕緊把它毀了吧,免得害人!”

秦晉點點頭,“嗯。”

兩人纏綿情話,青青臨走時還不忘提醒他,把那東西丟了。

他也答應了,但是卻沒有按照,她說的去做。

既然這麽毒,他留著還有用。

近日,周文舉又可以出來耀武揚威了。

都說秦王無人敢惹,料事如神,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心裏對他輕視一番,又約著幾個兄弟,一起出來喝酒,玩兒女人。

臨沂城,最大的酒樓,喊來最美的女人,日子過的輕飄飄。

正喝著酒,是聽到樓下一片吵嚷,原來是一個壯士,喝了酒才發現沒帶錢。

小二當然不能讓他走,周文舉下樓。看那個壯士,氣度不凡。

問了一下,才知道欠酒樓一兩銀子。

他這個人平時就喜歡裝逼,又看了壯士不像普通人,隨豪氣幹雲的拍了一下胸口,把帳給他結了。

那壯士十分感謝,問了他的姓名,說改日一定要把銀子還他。

兩人交談幾句,才知道那位壯士的名字叫周爵。

周文舉激動的吃小手手,這個就是大名鼎鼎的周爵。

天下誰人不知,跺一下腳,大地跟著顫三顫。

他居然幫了周爵的忙,那個榮幸之至,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周公子,你姓周,我也姓周,500年前是一家,你今天幫了我,我周爵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以後有什麽事兒,盡管開口。”

周爵神情倨傲,渾身線條冷硬,說著感激的話,也讓人覺得不易接近。

“是,周哥!”周文舉點頭哈腰,死皮賴臉的認他做大哥。

有了周爵做靠山,他還怕誰,就是公主都敢上。

私下裏交往幾次,周爵知道他下半身有些問題,還找人給他配了藥,服用之後,果然鬥志昂揚。

有靠山,膽子就大,馬上就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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