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2這是我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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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侍女,聽到房間裏有動靜,就立馬敲門進來,服侍青青穿好衣服。

又準備了精致而又豐盛的早餐。

作為一個現代人,吃飯還是不習慣讓人伺候,很多人看著,真吃不下。

青青擺手讓她們退下,吃了東西,感覺外面天氣還有些冷。

秦晉臨走時交代了,讓她天暖和一點兒再走。

閑著無聊,出於好奇,就在他書房裏,想找幾本書看。

平時還真看不出來,他那種人,居然愛看書。

書房裏,琳瑯滿目,分門別類,古典,詩詞,醫書,還有一些風月寶鑒的書。

青青打開一本,裏面的內容,汙穢不堪,怪不得他在床上,動作那麽嫻熟,到底是書上學的,還是實戰經驗啊,真是悶騷的男人。

她一生氣,把書給他摔了回去。

最多的還是兵法,旁邊還一些古代。

她在觸手可及的位置,抽出來一本小傳,隨意的翻著,居然從裏邊落下來一塊絲帕。

青青心裏一跳,難不成是老相好的。

上面繡了一朵並蒂蓮,旁邊還秀了,娟秀的字,如意!

她心中一沈,又想到,他那麽大年紀的,就算以前有喜歡的人,也無可厚非。

情理上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能理解,並不代表心裏就能接受。

把絲帕,又放進書裏,把那本書塞回去。

看看外面陽光明媚,索性也就回去了。

到店裏,發現哥哥並不在,夥計說,三皇祖師會的會首,邀請哥哥去探討醫術。

青青心裏想,三皇祖師會的制度極嚴,怎麽會邀請哥哥,難不成,秦晉從中斡旋的。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就看到易家的小斯進來,說易將軍,讓過來雲大夫過去。

青青也想去探望一下他,在街上買了一點新鮮的水果,就跟隨著小斯一起去了。

到易府,時間還不算晚。

她推門進去。卻見易景天自己在洗臉,看來生活能自理了。

聽到腳步聲,他才回頭,看到青青,他把手裏的帛錦,遞給了旁邊的丫頭!

緩步走過來,柔聲說:“你來了。”

青青扶著他坐下來,關切的問:

“景天哥,今兒覺得身體怎麽樣?”

易景天皺了一下眉頭,顯然對她的稱呼有些不甚滿意,拉她坐下:

“如果我要說好了,你是不是就不準備過來看望我了?”

青青手頓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笑了笑說:

“怎麽會?”

易景天勾了一下嘴角,總覺得她現在變了。

以前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中所想,有什麽事兒,也願意和自己說。

可如今從那雙靈澈的眼裏,再也看不清她了。

他又伸手扯住了她的手:

“青青,我雖然恢覆的差不多了,但是。你可知道,最後調理不好,可能就會功虧一簣,你,還是你留下來照顧我吧,你不是大夫嗎?照顧病人,不是你的職責嗎?”

青青清了一下嗓子,照顧病人那是護士的事兒。

她訕訕笑了笑,拿起旁邊剛買的蘋果,用刀子熟練的削著皮。

易景天看她沈默,心底一沈。

青青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塊,放在旁邊的盤子裏,用簽子紮著,遞到他嘴邊:

“景天哥,這水果可新鮮了,你嘗一塊,多吃水果對身體可好了。”

易景天無奈,張嘴,吃了一口。又問:

“你不願意留下來照顧我?”

青青勉強笑了一下,“景天哥,我店裏天天也挺忙的,我抽空過來看你,其實含煙”

“你店裏有你哥和白朔,你有多忙?”

她還沒說完,就被易景天打斷,因為他不想聽到夏含煙這三個字。

“景天哥,你多吃點,我慢慢和你說。”

青青坐在他身邊,又把一塊蘋果的到他嘴邊。

易景天張嘴,這時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

他一怔,青青也是一驚,這易府的下人,怎麽這麽沒禮貌了。

回頭,只看到易夫人面色暗沈的立在門口。

易景天呆楞了片刻,才回過神:

“娘,你怎麽來了?”

剛剛一驚嚇,青青整個人都趴在易景天身上。

她有些尷尬的,連忙站起,恭恭靜靜的福了一下身:

“夫人!”

易夫人眼睛在他們兩個身上,來來回回打量。

又上前,拉著景天的手,滿臉都是心疼和擔憂:

“娘聽說你受傷了,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你可好點兒了。”

她就這一個兒子,兒子就是她的命,他如果出了什麽事,她當娘的也活不下去了。

易景天也站起身,揚了一下胳膊,證明自己完好無損。

“不用擔心了,我已經好了,多虧了青青。”

易夫人擡頭看了一眼青青,這是神色自若,還對她友好的笑了笑。

她進門時,當然看到了,兩人依偎在一起,還親密餵食。

青青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總覺得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上次她和自己的一番談話,還有認自己為幹女兒。如今又看到和她兒子在一起。

易夫人上前拉著她的手,笑的很和藹可親:

“青青,你是景天的義妹,照顧哥哥也是應該的,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易景天聽母親,那麽強調義妹兩個字,心裏不太舒服。

“娘,您長途奔波,肯定很累了,我讓人帶您去休息。”

易夫人沒去理他,拉著青青的手說:

“怎麽,我一來就趕我走啊,我這就走。”

她又回頭對青青說:“青青,可能是人年紀大了,總覺得頭經常會暈,能麻煩你過來,幫我看看,行嗎?。”

青青當然明白,她是有話和自己說,點了點頭。

易景天不放心,連忙制止說:“在這兒看也是一樣的。”

易夫人瞪了他一眼:

“你好好休息。”

又笑著拉青青出去。

她和易夫人一起進的房間。

易夫人依然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面前,看著她那張,嬌艷的容顏,是的,和在故裏見到的那個女人很像。

易夫人心中五味雜陳,她和易良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兩家門當戶對,成親以後也相敬如賓,一直到現在,她都認為他是一個好男人。

但是那次,他從邊疆回來,整個人就變了,作為妻子,她當然能感受得到。

他坦白,並向她道歉,說愛上了一個姑娘,希望她接納,保證這輩子,只有她們兩個。

易夫人雖然心裏有點不舒服,但是,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她欣然同意。

但是後來,卻遲遲沒有見他,娶那個女人入府。

而他整個人變得更加郁郁寡歡,心事重重。

具體發生了什麽,易夫人也不知情。

她睜了一下眼睛,甩甩頭:

“青青,我知道你是一個明事理的孩子,可你上次明明答應我,不會在和景天糾纏,你”

沒等青青開口,她又長嘆一聲:

“誰都年輕過,也都沖動過,也都向往過轟轟烈烈的感情,可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這種感情,真的結合後,不見得就沒好,婚前愛的強烈,婚後平淡如水,這種落差,會比那些,平平靜靜結合夫妻要大的多,這時你可能會懷疑婚姻,懷疑兩人之間的感情,最後可能會分道揚鑣,這種傷害反而更大。”

她語重心長:

“就算我說的不會出現,但我就這一個兒子,他在我眼中是最優秀的,我不會讓他娶一個,身家不清白的姑娘,景天是個孝順的孩子,如果你們一意孤行,我只能去找他的父親,以死謝罪了,青青,你別怪我,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了。”

她說完,痛哭出聲,青青頓時手足無措。

這些狠話,她舍不得對兒子說,卻在自己面前說。

好像一切都是自己主動,纏著他兒子一樣。

青青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有些堵,但是又不得不安慰這個,痛哭流涕的人。

“夫人,你誤會了,我和景天哥一直都是清白的,我照顧他,僅僅是因為我是大夫。”

她眨了一下泛酸的眼睛:

“夫人,你別哭了,聽我說,我有心上人!”

易夫人聽到這句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你說什麽?”

青青冷笑一聲,正色說:

“我有心上人,你若不信,我請人讓他過來。”

她咬了咬牙。她和易景天,早已不可能,何不讓他死心,讓易夫人也放心。

正好趁此機會,該結束的就結束吧。

她打定主意,提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開門,遞給一個小丫頭,囑咐了幾句。

可之後本能的心裏不安,她雙手不斷的絞在一起。

如果今天把秦晉喊來,她和易景天就真的緣分盡了,轉念一想,當機立斷,總比把兩個人都拖的精疲力盡,再斷要好的多。

可她心裏又有些慌亂,雲青青如果今天讓他來,那就是這一輩子就沒得變了,就認定了他。

雖說心裏已經默默的接受了他,可是真的一錘定音的時候。還是會緊張,心還會蠢蠢欲動。

萬一他不來,萬一他不在府上,萬一

她變得焦灼起來,陪易夫人,坐的院子裏,看是在聊天,心卻那麽的不在焉。

秦晉剛剛下朝,下人來報,說雲姑娘已經回去了。

他捏了捏眉心,神情有些疲憊,想著昨晚的溫柔纏綿,他心裏又有了異樣的感覺。

玄一來信,暗中查找玉蟾宮的下落,已經有了眉目。

並且,還發現了,雲承揚的母親,出身並不一般,他擰眉沈思,會不會和蓮茜宮主有些關系。

這時只見秋菊,帶著一個小丫頭進來。

小丫頭戰戰兢兢,低頭立在一旁,怯生生的說:“雲姑娘,讓送信給王爺。”

秦晉接過信,看著上面娟秀的字跡。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寫信給他,他心裏還是有些激動,想請他去易府。

秦晉蹙眉,易府他實在是不願意去,但是她要求的,他還是得聽。

換了一件普通的衣服,乘著馬車,就出了門。

很快,就到了易府,由小斯帶著進去。

青青和易夫人正坐在亭子裏,聽人來報。

她轉身,之前不遠處,立著一位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

冰藍色的錦袍,顯得身材筆挺,整個人看起來很沈穩。氣場也很強勢,只是看到青青時,渾身的線條一點一點的變得柔和。

沒見到他時,心裏還有些緊張,可看到他這一刻,她緊繃的心放松了下來,特別是他嘴角的淺笑,讓她覺得很安心。

易夫人看到不遠處的男人,目光熠熠生輝,氣宇軒昂,一身正氣的樣子,也是一怔,連忙上前:

“見過九爺!”

青青從恍惚中回神,沈澱了一下情緒,笑吟吟的上前,親切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秦晉微微發怔,看到她嬌笑的容顏。

他心頭一軟,那種暖暖的感覺,讓他心尖發麻。

男人的眸子變得更加深邃,滿滿的柔情蜜意。似乎要自己溢出來。

伸手撫摸著她的手,她突然這麽乖巧,讓他受寵若驚。

“夫人,我和九爺已經約定好了,他很快就會迎我入府,是不是九爺?”

又聽到青青脆生生的聲音,嗓音很輕,卻震撼了他的心臟,讓平時處變不驚的男人,手有些發顫。

他頓時心底柔軟的一塌糊塗,他何等精明,已經明白,她被人逼到死角,需要自己幫忙。

不過關鍵時刻想到自己,他還是很激動的。

很快鎮定自若,手臂趁勢攬住了她的纖腰,態度很好:

“易夫人,到時一定會邀請你和景天過去。”

易夫人也是一陣詫異,連忙笑著說:

“那就恭喜九爺了。”

“多謝,易夫人你一路奔波,聽青青說,認你做了幹娘,我也算是晚輩,景天要多休息,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他費心了,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向我說,不要客氣,這也是青青和我的一點心意。”

易夫人以前也不是沒有接觸過他,卻是,第一次感覺到他如此恭謙有禮。

少了以往淩人的姿態,對她也很尊重。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對青青的重視。

原來九殿下也有這麽溫和的一面。

還有,他看青青時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神情。

站在一起那麽的賞心悅目,那麽和諧。

男女之間的情感,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如果不是心意相通,這種和諧是很難偽裝的,顯然青青又不是善於偽裝的人。

而九爺目光似有若無,但是卻很自然地流露出喜愛,欣賞,依賴。

即使沒有言語交流,那看向彼此的目光,足以把心底,最真實,最自然的情感宣洩出來。

易夫人是過來人,看到這種情況,也放下了心,只是為她那個傻兒子擔心。

可一擡頭,卻看到,易景天就現在門口。

像是剛剛來,又像是站那裏許久了。

他目光陰沈,神情悲絕,眼底的憂傷,讓他一雙清明的眸子變得赤紅。

手緊緊的握著,仿佛在隱忍著什麽。

忍的全身顫抖,他身體還是有些虛弱,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他看著青青,眼神淩厲的像一把刀子。

“青青,你在演戲給我娘看,是不是。你說的不是真的!”

他搖著頭,對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相信。

青青一瞬間擡頭,也有些呆住了。

他身體現在沒完全好,她不想這個時候,和他攤牌。

可他聽到了,如果不說清楚,恐怕以後更說不清楚了。

她看著他悲痛欲絕的神情,實在是不忍心。

如果說出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可既然已經不可能了,拖下去,豈不是更殘忍。

秦晉握緊了她的手,像是要把某種力量傳遞給她,小聲的說:

“果斷一點!”

現在這個機會對他來說,十分有利,他當然不會輕易放棄。

青青心裏確實坐著天人交戰,對於易景天,她以前動過心,就算沒有了感情還是會有痕跡。

真的斷的時候,她反而沒那麽灑脫了。

就像一個等待死刑的人。明知道會死,卻不能從容面對。

最主要的是,她怕易景天有事,畢竟他大病未愈,經受不了打擊。

秦晉蹙眉,目光堅毅,扳過她肩膀,看她猶豫不決,他聲音很輕:

“給你三條路,你去說,我去說,或者現在我吻你!”

青青咬了咬唇,感覺像站在懸崖邊,沒有勇氣跳下去,而秦晉的話,就像一只手,用力推了他一下,一切k了。

她深呼吸,沈澱了一下情緒,仿佛有了勇氣,掰開他的手,緩步走了過去。

易景天眉峰堆的緊緊的,神情憂傷,心中不安,但是還抱有希望。

青青走到他面前,盡量使自己看起來不帶任何負面情緒。

“景天哥,你重傷這段時間,我確實想了很多,你覺得應該和你說清楚,本來想等你傷好了再說,可”

易景天上前抓住她的手:

“青青,我不要聽!”

“景天哥,或許我們都理解錯了,和你在一起我確實也很開心,但是覺得這種感覺,是和與我哥哥在一起一樣的,我想我們之間的,或許是親情。”

她擰著秀眉,眼底的憂傷,若隱若現。也覺得自己很殘忍。

易景天顯然是不能接受,他神情變得沈肅,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眼神異常鋒利:

“雲青青,你敢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嗎?你敢說你對我只有親情?”

他咬字極重,目光如鋒利的刀刃一般,插在心間最柔軟的地方,青青不敢看他,因為他臉上疼痛,讓她心疼。

“你為什麽不敢看我?是我娘給你說了什麽?你快告訴我!”

他不知不覺的提高了聲音,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腕,面容變得有些可怕。

青青搖了搖頭,心裏也很難受,既然要斷了,就不用再挑撥人家母子的關系。

“沒有人說什麽,是我自己的真心話,或許你給過我溫暖的感覺,但是再見面,一切都變了,我也努力過。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情感不是靠偽裝來的,可能剛開始,我和九爺並不和諧,可現在,他讓我有一種心跳想要靠近的感覺,是我以往不曾感覺過的,景天哥”

“住口!你是想告訴我,你和他之間是愛情!”

易景天眼圈兒有些發紅,情緒幾乎失控。

其實他一早就感覺到了,青青和九爺那種微妙的氣場,但是她親口告訴自己,這不一樣。

他變得無比沮喪,非常落寞:

“青青,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你對我怎樣,我心裏知道,你不用顧及別人,不要怕誰!”

他的話,無疑就是說她忌憚九爺,或者是自己的母親。

“我說的,都是我心裏最真實的想法,沒有人逼我!”

青青看他臉上的絕望,心裏一陣絞痛。

易景天冷笑了一聲,手下意識的收緊,幾乎把她的手腕兒抓斷了。

青青痛得眼淚汪汪,掙紮了一下,並沒有掙脫。

秦晉眼看著易景天情緒失控,快步上前,扯開了他的手,把青青拉到自己身後。

易景天看他那麽護著青青,眼底的陰鷙若隱若現,他口氣極為冰冷,“我懂了!”

秦晉微微皺眉,“景天,你好好休養,我們先走了。”

“我們!”易景天嘴裏重覆著這兩個字,踉蹌的後退幾步,只覺得眼前一片發黑,聲音很輕,但意思卻很重:“走。我不想看見你們。”

青青看他臉色變得蒼白,毫無血色,心中不忍,想上前扶他。

被秦晉給擋了回來,拉著她,向易府的門口走去。

青青被他扯的,腳步不穩,回頭看易景天,身形搖搖晃晃。

易景天此刻覺得,仿佛天塌地陷一般,胸中悶痛,只覺得有一股甜腥沖上喉嚨,眼前一晃,身體像一片枯葉一樣倒了下去。

“景天哥!”

青青心中酸痛不堪,想要掙脫秦晉的燒制,掙了幾次也沒有掙脫,硬被他抱上了馬車。

易景天被人扶進了房間,易夫人痛哭出聲。

造化弄人,他們永遠註定不能在一起。

老天為什麽,要讓他們兩個相遇。

易景天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像一只被關在,封閉籠子裏的困獸。

找不到出口,更看不到光明,他好想躲起來。

本來身體就很虛弱,這一次的打擊,讓他心灰意冷,躺著,不願意再醒了。

“景天!”易夫人坐在床邊,暗自垂淚,幾乎是哀求:

“不是娘心狠,是因為你和她,不能在一起,等你病好了,咱就回去,永遠也不到京城來了,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好不好?”

易景天看上去毫無生機,他閉著眼,聲音微弱:

“你們都出去。讓我靜一會兒。”

易夫人不是不想告訴他真相,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實在是不想提到那段往事。

如果這次他們能分開,她並不準備把那件事說出來。

青青呆呆的坐在馬車上,神情有些麻木。

秦晉瞄了她一眼,心底微沈,打破沈靜說:

“要想哭的話,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允許你為他哭,以後可沒機會了。”

青青神色冰冷的看著他,沈聲說:

“誰要哭了?”

或許以前,他帶給自己的那種狂風暴雨的感覺,早就沈寂了,因為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難過。

只是擔心他的身體,看他暈倒,她心裏也很心疼。

秦晉長出一口氣,伸手在她手上拍了拍,不想哭,那就好。

“可我擔心他。身體能不能吃得消,畢竟之前受了那麽重的傷。”

現在這種情況更不能去看他,去,只會更讓他受刺激,但是還會擔心。

秦晉輕輕擰眉,“你這麽擔心別人,不怕我吃醋啊,我很小氣的!”

青青面色凝重,他那個無情的人,怎麽能知道自己心裏的感受。

他突然轉過身,凝視著她的眼睛,很認真的說:

“青青,你今天說的所有的話,我都當真了,你說了,要進王府,我是不會讓你反悔的,沒幾天就要過年了,我回去準備,就在年前。”

剛剛和易景天斷了。她不想這麽快,再說,她心臟受不了。

無奈的嘆氣,本以為,穿越來一次,能夠瀟瀟灑灑,過牛叉閃閃的生活。

卻不想,還沒養小白臉呢,就被兩個男人纏的精疲力盡。

真的要弄個後宮,這還不得分分鐘上演宮鬥大戲呀。

“秦晉,我想靜兩天,你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兩天!”他就只理解字面上得意思。

青青瞪了他一眼,“兩個月!”

秦晉按了一下太陽穴,半天沒出聲,面色暗沈。

馬車很快就到了,青青所住的巷子。

青青瞅了他一眼,看他神情不太好,想說什麽,還是沒有開口。

掀開簾子。卻聽到他的聲音:

“我等不了許久,最多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緊接著他也跟著下了車,並且攔住了她的肩膀:“還有,這一個月,你要和我住一起!”

“我!”

“不準說不!”他面帶淺笑,口氣確實不容置喙,又像是發號施令一樣。

“秦晉,你是不是太**了,就算要嫁進王府,你不得容我考慮考慮。”

易景天那邊傷心欲絕,她這邊就準備嫁人,她心腸沒這麽毒。

“青青,我不想對你放縱了,這邊就讓你哥住吧,以後我會每天派人去店裏接你。”

青青覺得真是倒八輩子黴了,沒養著小白臉兒,卻遇到了一匹霸道的狼。

她剛想說什麽,就看到錦兒探頭探腦的,連忙沖她招手。

錦兒怯生生的過來,謹慎的看了一眼秦晉,福了福身。

她過來找青青,看到她和九爺在一塊兒,本來想回避的,誰知道青青眼睛那麽尖。

“我就路過,這就走!”

青青一把拉住了她,“走什麽啊?”

秦晉想著最近養傷,手頭上還有一大堆事沒處理。

有些事確實該了斷了,也想讓她沈澱一下,正好讓錦兒陪陪她,他笑了笑說:

“我有事,就先回去了,錦兒留下來吧!”

“是,九爺!”

秦晉邁出的腳,又停了下來,“錦兒,如果楚千痕,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本王給你做主!”

錦兒面上一紅,“多謝九爺!”

“好好照顧她!”

他說完,看了青青一眼。上了馬車,片刻,消失在拐角處。

青青看著她,看她一臉的春心蕩漾,“怎麽,有人給你做主,心裏特爽吧。”

錦兒嘻嘻笑了,王爺主動和她說話,這形象得打滿分啊:

“姐姐,其實王爺挺好的不是,還不是看你的面子,不過他就算不給我做主,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狗腿。”青青轉身去開門。

進了房間,青青一臉茫然,擡頭看著房頂。

晚上,雲承揚回來時,她和錦兒已經睡下了,兩人低著頭,一直聊到深夜。

翌日,又是一個好天氣。一連幾天,秦晉只是偶爾來一下。

青青也每日去店裏忙碌。

雲承揚還成了三皇祖師會的骨幹,每日也很忙。

這日,秦晉一大早,就被馮太後召進了瑤華宮。

他有些不耐煩,但又不得不去。

進去之後,宮女說太後,在內室等他。

他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他知道太後要說什麽。

其實說什麽都沒用,他只是疲於應付。

慵懶的立在門口,看到太後坐在椅子上,他淡淡開口:

“不知母後,宣兒臣來有何事!”

馮太後本想心平氣和的,與他好好聊聊,但是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就來氣,口氣自然不會好:

“我想見我兒子,非得有事嗎?”

秦晉蹙眉,慢吞吞的進來,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擡起頭,沈默不語。

馮太後怔了一下,有些納悶:“你做什麽?”

“母後不是想見兒臣嗎,兒臣坐近一點兒,給您看!”

他神態淡然,口氣漫不經心。

“你!”太後氣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秦晉勾了一下嘴角:“母後,你到底要說什麽,趕緊說,我還有事。”

那敷衍的口氣,好像就是,你說吧,聽完我就走,就這樣而已

太後握了一下拳頭,趁著臉,本想委婉一些,被他氣的不得不直接。

“聽說你在外面有人了?”

秦晉淡淡笑了一下,絲毫沒否認:

“母後,我這個年紀,有個女人很意外嗎?”

當然不意外,就是有孩子也很正常。

可為什麽聽他承認,她心裏就有火。

“還是雲青青,你離了她還不能活了!”

秦晉眉頭一皺,神情有些不悅,“母後,這是我的私事,你如果沒別的事,兒臣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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