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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又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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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後背一僵,覺得事情有些不妙,剛想站起,肩上一沈,一年輕女子,把她按著,坐了回去。紫yu閣

對方的力氣很大,可能會些功夫。

青青腦子裏,飛速運轉了幾圈,剛想說什麽。

卻聽到,一個穿著紅色絨襖的女子,從後面繞過來,坐在她對面。

一臉的嬌笑,伸手把青青手裏的水杯,奪了過來,放在一邊:

“雲大夫。”

青青已經感覺到幾位來者不善,還知道自己是大夫,淡然地笑了一下說:

“不知幾位姑娘有何貴幹?”

紅衣女子,揚了一下血紅的唇,“聽說雲大夫很有本事。”

又擡頭對著其他三個女的說,“你們是不是也聽說過?”

“是啊,是啊!”其他幾人附和。

青青打掉肩膀上的那只手,對方人多勢眾,她不想惹事:

“幾位姑娘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她剛站起身,又被人扯坐下:

“雲大夫,急什麽呀,我們姐妹,坐下來陪你好好聊聊,是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這麽急著離開。”

青青實在不想與她們糾纏太多,掙脫了其中一人的手:

“我不認識你們,沒什麽好聊的。”

紅衣女子笑的更加嬌俏,“呦,雲大夫,大夫真是貴人呀,不屑於與咱們聊天兒?”

“那當然了!聽說雲大夫開了一家藥鋪,每天去看病的男人居多。”

一女子嘲諷的說。

“是啊,不知道是去看病,還是去看雲大夫。”

“對呀!在我們南楚,開藥鋪的女子,鳳毛麟角,誰知道是不是以藥鋪為幌子,做其他見不得人的勾搭。”

“沒錯!醫術好不好,不知道,但是聽說勾引男人,確實有一套。”

“誰說不是呢!我還以為是什麽絕色呢?也不過如此嘛!”

“要說真男人嘛,吃慣了還山珍海味,想換個小野菜吃,也不是不行。”

“真以為陪男人上兩次床,人家就看上你了,沒有自知之明。”

“就是這種人,看著清秀的模樣,骨子裏,還不知道,怎麽狐貍精,床上多麽風騷呢,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呸!”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難聽,青青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接觸的也都是一些上流社會的人,何時聽過這麽難聽的話。

她的頭頂,有些發蒙,氣的嘴唇有些顫抖。真想上去,把這幾個賤人的嘴撕了。

可你被狗咬了,不能再咬回去,她們人多,無論是打,還是罵,都占不到便宜。

整個茶樓的,外面一片安靜,大多數人都是看熱鬧的,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青青一張臉變的煞白,這些人是專門針對她的。

她憤恨站起,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你們幾個不要欺人太甚,姑奶奶,不與你們這些畜生計較,滾!”

“喲,脾氣還不小,果然不要臉,還這麽理直氣壯。”

這時旁邊一個中年男人,實在看不上眼兒了:

“人家小姑娘,安安靜靜坐著喝茶,招誰惹誰了。你們幾個,也不要太過分了。”

他這麽一出頭,那四個女人更有話說了。

“看到沒有?說她是狐媚子,一點兒就沒錯,我們姐妹就說兩句,就有人心疼,出來護了。”

四人相視,更是笑的放浪。

青青用力推開旁邊一人,轉身走出來,不願意再聽到她們,任何一句話。

可誰都沒發現,紅衣女子悄悄伸出腳,而身後的女子,假裝不經意,又在她背後一推。

下雪天,地上本來就很滑,青青的身體失去了重心,重重地向前面,摔的老遠老遠。

這座茶樓,比較古樸,外面的桌子凳子,都是石頭的。

她的頭狠狠的。摔在石凳的一角,又被旁邊的枯枝,劃破了臉。

青青只覺得,眼前一陣金星亂閃,頭開始嗡嗡悶響。

“大家都看到了,是她自己摔倒的,和我們無關啊。”

紅衣女子雙手一攤,眼睛裏露出得意的笑。

青青只覺得眼前發黑,爬了幾次都沒爬起來。

她閉上眼,慢慢的舒緩了一下,面前的情景,有些模糊。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震著她的耳膜。

“看到沒有,這種不檢點的女人,就得這種下場。”

“活該!”

青青從來沒像現在,這麽狼狽過,天旋地轉,太陽穴傳來劇痛,還有熱熱的,黏糊糊的東西,布滿了臉上。

“姑娘,你有沒有事?”

還是剛剛的那位中年男人,扶她起來。

青青還向他道了謝。

“你家住在哪裏?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中年漢子,看她搖搖欲墜,實在有些不忍心。

青青擺擺手,耳邊還是謾罵,和嘲笑聲,她已經聽不清在說什麽了。

搖搖晃晃的走出茶樓,神情木然的,好像下一刻就會死掉。

胸口沈重的好像被大石碾壓一樣,悶的透不過氣,頭鈍痛的突突跳著,眼前也模糊一片。

腳步淩亂的,像在沙漠中失去同伴,又失去方向的迷路人,天地茫茫,唯有一人,無助驚慌,讓她有些麻木了。

作為醫生,她知道,自己受傷了,傷的還比較嚴重。

說不定會得腦震蕩,意識越來越模糊。只是機械的邁著步子。

天陰且沈,北風凜冽,晶瑩的雪花從天空中,飛舞著,旋轉著飄落下來。

冷風一吹,她的腦袋,像裏面灌了冰一樣,已經痛得沒有了自覺。

雪白的狐貍大氅上,斑斑點點血跡,特別的醒目。

青青四肢冰冷,靠著薄弱的意志,在支撐。

“雲姑娘!”

一個蒼老而又悠遠的聲音傳來。

青青側過臉,看到一張誠懇,忠厚,又親切的的臉。

“唐老伯!”

她虛弱的說了一句,眼前一晃,整個身體,倒了下去。

唐老伯,就是青青所謂的房東,他趕著驢車,進城賣點幹貨。

剛好經過這兒,看到青青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從後面喊了幾聲,也沒見她回應。

唐老伯,也有60多歲了,扶起她,也有些吃力。

把她半拖半抱到,自己的驢車上,怕她冷,又把自己的蓑衣,脫下來,蓋到她身上。

揚起鞭子,狠狠的抽在驢屁股上。

她好像做了一個悠遠,漫長的夢。

夢裏她陷入黑暗中,無論如何也掙紮不出來。

夢裏也能感覺,全身被鋸一樣的疼。

青青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能聽到外面簌簌的,下雪聲。

整個頭,裏面像有水一樣的晃蕩,疼,暈,以她的經驗,一定是腦震蕩。

摸了一下臉,血跡已經被擦幹凈了,頭也作了簡單的包紮。

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簡陋的土坯房子,屋裏的設施是也很陳舊。

床前放著爐火,怪不得,沒感覺到那麽冷呢。

身上蓋著破舊,但是還算幹凈的棉被。

她的頭霍霍的跳動,不能想任何事情,正在迷糊,卻聽到吱呀的開門聲。

一個古樸滄桑的老婆婆,端著碗進來,看到青青,笑的非常和藹可親:

“姑娘,你醒了?”又連忙向外招手:

“老頭子,快進來,姑娘醒了。”

唐老伯隨後,打開厚重的簾子走了進來。

青青正要掙紮著起來,老婆婆連忙,上前扶著她,“慢一點兒,你的頭受了傷。”

“唐老伯,唐大娘,謝謝你們!”

唐老伯走向前,坐在床邊,說:

“雲姑娘,你感覺怎麽樣,我只會包紮個皮外傷,你這畢竟是摔到頭,可不能大意,你休息一晚,明天,我去給你找個大夫看看。”

“老伯,我就是大夫。”青青說。

“那可太好了!需要什麽藥,你跟老伯說,我這裏幹草藥還有幾味,看能不能用得上。”

老伯和大娘聽說她是大夫,都非常高興。

丹參,當歸,赤芍,淮牛膝這些比較名貴,怕這裏沒有。

“老伯,你這裏有沒有天麻,枸杞子,以及豬腦。”

青青知道。摔得腦震蕩,要及時治療,拖久了,怕會留下後遺癥。

老伯和大娘相視一眼:“天麻和枸杞子有,豬腦”

“老頭子,現在天還不太晚,去村裏,找幾個年輕人幫忙,把我們那頭豬殺了。”大娘一點兒也沒猶豫。

“好,雲姑娘,你先歇著,老婆子,你趕緊給姑娘做點吃的,我這就去。”

唐老伯站起身就往門口走,青青連忙把他喊住:

“老伯,使不得,如果沒有,就算了,我明日回城再說。”

這古代的百姓,生活非常艱苦,一頭豬要餵一年,零花錢就全靠它。看唐老伯也不像是富人。

“姑娘,你只管休息,別管這些,再一個月就過年了,這口豬早晚也是要殺的,現在天冷,不會壞的,一樣可以拿到街上去賣。”

大娘言語質樸,卻句句讓人感動,青青動了一下嘴唇,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覺得心裏面暖暖的,又酸酸的。

大娘又囑咐了幾句,就去廚房張羅吃的。

吃了晚飯,又忙活的去幫她蒸豬腦。

他們萍水相逢,二老卻如此熱心腸,青青感動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只想著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

又問老伯,既然在城裏有房子,為什麽不住城裏,還方便些。

其實那房子。哪是老伯的,記得那日他也是去街上,賣些東西,換錢。

一個年輕人找他幫忙,並給了他十輛銀子,讓他幫忙演出戲,並囑咐他不能告訴別人。

他看著也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就答應了。

他只好敷衍,又連忙岔開話題說:

“年紀大了,還是老屋住著舒服,我孫子,到在城裏做事,說不定以後,你們還會見到的呢,他叫唐驍。”

青青笑了笑,兩人又隨便聊些家常。

唐老伯沈默的片刻,又語重心長的說:

“雲姑娘,能看出,你是個心裏善良,又單純的孩子,一個人在外,也挺不容易,如今受了傷,身邊兒連個親人都沒有,也怪令人心疼的,咱人活這一輩子,就講究個平安,不該咱去接觸的人,咱盡量遠離。”

他白天,經過茶樓時,就聽到那些人,風言風語的說著什麽,又看到青青,狼狽的在前面走著,他也猜個大概。

青青被他這麽一說,心裏酸酸的,又想到今天,受的這些委屈,眼圈兒一熱,蒙上一層水汽。

唐老伯心裏有些自責,連忙安慰說:

“我這老頭子,不大會說話,你別往心裏去。”

青青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她知道。老伯是在關心她,淺笑了一下:

“老伯,我沒事的,謝謝您和大娘。”

唐老伯看她神情未變,也放下了心:

“你估計比我孫子還要小幾歲,不要叫老伯了,如果不嫌棄,就喊爺爺吧,吃了豬腦,晚上早點休息。”

青青點點頭,“是,爺爺!”

對這對老夫妻,十分的感激。

一夜睡得,倒還安穩,早上起床時,頭還是有些疼,伴隨著眩暈,她知道,腦震蕩,一定要靜養,不能情緒激動。

唐奶奶做了簡單又可口的早膳,青青用了早膳。本來要回去,唐爺爺不放心,又讓她躺在床上靜養。

這裏安靜,沒人打擾,是養病的好地方,早飯過後,唐爺爺,把昨天殺的豬,取一部分到城裏去賣。

奶奶就一邊做著活,一邊陪她聊天兒。

瞅著這姑娘,怎麽看怎麽好,模樣好,性情也好。

中午時分,奶奶去做飯,青青仔細的想了這件事。

她在臨沂,沒有仇人,更沒有得罪過誰。

就像易景天說的,唯一針對她的,可能就是梁家,原因就是因為秦晉。

上次差點命喪刺客之手,這次又遭人侮辱,這頭會不會留下病根兒,都不知道。

一想,頭又開始疼了,不如在這兒住兩天,誰也不要見。

可又擔心哥哥來,找不到她,但她心裏,總執拗的不想回去。

都是因為秦晉,才把自己害成這個樣子,知道他肯定會找她,潛意識裏,就想讓他著急。

就不想看到他,就想讓他心裏不痛快。

秦晉下了朝之後,讓人去青青的住處,想把她接過來一起用晚餐。

派的人回來說,姑娘並沒在住處,也沒在店子裏。

難道又是為了躲自己,秦晉當然不知道,她現在受了傷,躺在床上呢。

如果知道了,不知道要心疼成什麽樣子。

那就讓她靜兩天吧,他也要算計其他事。

坐在楠木書桌後,凝眉沈思,眼底流露出來的光芒,有些陰寒。

可是第二天,去店裏,以及她的住處,依然沒有她的影子。

白朔當時還說,可能是她哥哥來了,兩人一起出去了。

秦晉想著和她哥哥在一起,應該沒什麽事,雖然有些擔心,但也松了口氣。

可是一連兩天,兄妹倆都不見人影,總不成天天都出去。

直到,雲承揚來到了亳仁堂,眾人才傻了眼兒。

而恰在當天,青青讓人送來一封信,說她在一個朋友家裏,讓眾人不要為她擔心。

雲青青一連出去了四天,不見蹤影。

秦晉閉著眼,半躺在軟榻上,心裏不光惱怒,他想當然的以為,青青就是為了躲避他。

派人去找的同時。又讓人守在她的住處。

青青一連服了幾天藥,頭稍微好點。

臉上的傷,也沒有那麽明顯了,為了遮住額頭上的傷,她還讓唐奶奶,把她的劉海剪齊了。

這天中午時分,就搭著唐爺爺的驢車,回到了城裏。

剛進城,就看到平時冷清的街道上,今天的人特別多。

都朝著一個方向跑,唐爺爺好奇,就拉著一個年輕人問:

“小哥,前面怎麽回事兒?”

“老伯,你還不知道吧,聽說前幾天,丞相大人,收到一封鄰國使者的信,還有一個怎麽都打不開的盒子,可上面的文字,沒人能看得懂,孟大人通曉多國語言,就讓他。拿回去做翻譯,那知回去打開這個信之後,突然火光四射,那個盒子接著也爆炸了,他被炸瞎了眼睛,房屋著火,官兵去救火,才發現他家中,搜刮的民脂民膏,堆積成山,皇上一怒,就要把他殺頭。”

“這種貪官,多殺幾個,天下就太平了。”唐爺爺,憤恨的說。

“老伯,我還沒說完呢,聽說秦王求情,最後改為,孟家父子流放,不說了,我趕緊去看了。”

年輕人說完就跑走了,唐爺爺感嘆說:“為什麽不殺了這種人。”

他哪知道,秦九爺最喜歡的就是讓人生不如死,孟家被抄家,孟氏父子,被發配到苦寒之地,白天做苦力,晚上囚禁。

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如何受得這苦,稍慢一點,就會被看守的官兵,打的皮開肉綻。

當然,那封信,後來查到是是南楚一個邪教組織送來的。

皇上大怒,想著這些邪教,居然敢暗算朝廷命官,說不定是想暗算自己。

之後派大軍,把那邪教給蕩平了。

可有誰知道,這中間,都是秦王斡旋的。

他派人假扮使者,先送信給丞相,又把那盒禮物,吹捧的如何如何稀奇,打開盒子的方法。就在信上。

丞相一來,想目睹一下稀世珍寶。

二來,也想把什麽都搞定,好在皇帝面前邀功。

他派人假扮使者時,又留下蛛絲馬跡,嫁禍給邪教。

孟慶中倒臺,無疑是斬了丞相一條手臂,又借皇上之手,滅了邪教。

青青回到了住處,開門,躺的床上靜養。

這兩天已經好多了,她為自己配了幾粒藥丸,傍晚時分,聽到開門聲,她剛想起床,就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門被打開,雲承揚快步走了進來,看到青青,他臉上有驚喜,擔憂,責怪。

“青青,你去了哪裏?擔心死我了。”

他白天整整出去找了一天。也聽錦兒說了,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知道她可能是因為自己,離開了王府。

“哥!”青青快步走過來。

雲承揚上前擁抱了她一下。

青青看他,雖然清瘦,但精神還不錯,也就放心了。

“青青,你和九爺,是因為我嗎?”

雲承揚也看得出來,九爺對他這個傻妹妹,還是很上心的。

青青笑了笑,她現在頭受傷,情緒很容易激動,這個傷如果自己猜的不錯,肯定是因為他。

所以一聽到他的名字,心裏就有火。

她冷冷的笑了一聲,說:

“跟你有什麽關系,我一直都不想待在王府,也不想看到他。”

雲承揚嘆了一口氣,他覺得妹妹和九爺,其實還挺蠻般配的,俗話說旁觀者清。

他從一個外人的角度來看,青青在九爺面前,一直顯露的都是她最真實的一面。

這難道不是因為,她心裏面,其實對九爺,根本就沒防備,再進一步說,就是把他當成,可信賴的人。

“青青,其實九爺對你還挺好,這幾天也挺擔心你的,不要因為哥哥的事兒,而影響到你們,如果可以,還是搬進王府吧。”

他都這樣了,最希望的事,就是妹妹能夠過的好,他也就安心了。

這還沒搬進王府呢,就被人害成這樣,搬進王府,豈不連命都沒了。

就算他能找人保護,可如果有人,想找你麻煩。保護的再好,還是有空就可鉆的,想害你的人,總會有機會的。

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和他劃清界限。

這件事,難道給的教訓,還不深刻嗎?

“哥,你不要操心我,我們這麽久沒見了,難道兄妹間,就沒有什麽可說的了嗎?說他幹嘛,我不想聽到他的任何事!”

雲承揚彎了一下唇,“只怕你會後悔的!”

青青撅了一下嘴: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他,最後又倒黴的進了王府,如果沒遇到他,我現在不知道過的多開心,可能事情,唉,不說了。”

雲承揚牽起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看她臉色非常的蒼白。神情也有些萎靡。

以一個行醫者的經驗,這絕對是氣血不足所造成的。

“青青,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有些擔心,神情也有些焦急,“你這幾天,都住哪裏了?”

青青不想讓他擔心,再說現在只要靜養,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的,於是就說:

“沒事,我出城接你,遇到了這所房子的主人,他們那裏有人生病了,我就去幫忙看看,可能太累了,不用擔心我。”

雲承揚比較正直,也沒有太多的花花腸子,就信以為真,想來雪太大,在老鄉那裏,住幾天,也是有可能的。

就說:“嗯,現在天不早了。我帶你出去吃東西,你這要多吃些補血的,好好補補。”

青青怕他看出什麽,想著走慢一點兒,應該也沒事,再說兄妹倆,又好久沒聚過了,也有很多知心話要說。

外面天有些冷,雲承揚把衣服幫她披好,有幫她帶了帽子,兄妹二人一起出了門。

街上,最高檔的酒樓,雲承揚點了黑糯米補血粥,推到她面前,輕聲說:

“多吃點,不夠,就再要一碗。”

青青擡眼看著他,眼圈兒有些發熱,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二樓,靠窗的位置,楚千痕拿著折扇,英俊瀟灑的扇著。大冬天的,真是只要風度。

對著裏面,坐著喝悶酒的男人,招招手,說:

“餵,那不是青青嗎?怎麽身邊的男人又換了?這個也不錯。”

而那個男人,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顧自斟自飲。

楚千痕有些失望,又煽風點火說:

“那個男人面目溫和,對青青又關心,你看,還幫她擦嘴呢,哎哎,又幫她弄頭發。”

他這邊說得眉飛色舞,那邊兒卻平靜如水。

“怎麽,你不關心呀?”

楚千痕轉身又坐了回來:“你們這是,又在鬧氣?”

秦晉淡淡掃他一眼,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沈聲說:

“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楚千痕有些納悶兒了,把折扇放在桌子上,眼睛瞄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答案。

這個男人,從一進來,就黑著一張臉,也不說話,只顧喝酒。

他哪知道,秦晉是從青青那兒來的。

雲承揚進去沒多久,他就到了。

他本想進去,就聽到,他們兄妹倆,再談論著自己。

青青的那些話,一字不落的,全都進了他的耳朵。

特別是,她說,最後悔的事,是認識他,最倒黴的事是進王府,沒有他,她不知道過的多開心。

無論多麽強悍的男人,只要陷入情網,都會變成普通人,幼稚,多疑。脆弱。

這些話,傷到了他。

秦晉的出身,和地位,決定了,他的脾氣,自然不會太好。

喜歡發號施令,喜歡別人絕對的服從。

對青青已經遷就到,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可她依然這麽沒良心,他都不願意相信,這些話是從一個承歡在,他身下的,女人口中說出的。

“餵!你真不去看看?”

楚千痕,搖搖頭,他一遇到情敵,就退縮,不像他風格啊。

“其實,夫妻兩個嘛,沒有隔夜的仇,床頭打架,床尾合,不過,和青青在一塊兒的那小子,看著比你順眼多了,哪像你,整著冷冰冰的,誰看了會喜歡。”

秦晉悶悶的喝了一口酒,沈聲說:“那是她哥。”

楚千痕恍然大悟,笑著說:

“既然是小舅子”看對面的人目光陰冷,他連忙陪笑說:

“你小舅子,那不如叫上了一起啊,反正都是一家人。”

秦晉斂下眉眼,並沒有準備接他的話,把手裏的杯子放下,說:“走了。”

“餵!”

楚千痕最喜歡的事,就是看熱鬧。

特別是他的熱鬧,你能在他臉上看到不一樣的表情,那可是很難得的。

他也連忙跟著出去。

秦晉下樓,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其實就是,想找存在感。

雲承揚不經意間擡頭,看到那抹挺拔的身影,從樓上下來,他連忙站起。

恭恭敬敬的鞠了一個躬,“九爺!”

並用胳膊撞了一下青青。

青青僅僅就是擡頭。淡掃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吃自己面前的東西。

仿佛他不存在,又仿佛他入不了自己的眼。

秦晉在她擡頭的那一刻,眼睛裏起了波瀾,動了一下唇,剛想開口說什麽,她又低下了頭。

他說不出心裏的滋味,他倒是希望,她能再擡頭。

可她在雲承揚,拉了幾次她的衣袖下,依然熟視無睹。

這種感覺,就像比武場上,你打出一拳,別人根本不屑接招。

勝敗到沒什麽,但是這種無視,卻是最深的嘲諷。

他心底一沈,遲疑片刻,還是邁開腳,出了門。

楚千痕感覺氣氛凝重,對著雲承揚和青青點了一下頭,也跟著出了門。

兩人上了馬車。很快,就離酒樓很遠很遠。

楚千痕感覺周圍的空氣,好像凝滯了。

輕輕的咳嗽一聲,想打破平靜:

“餵,你們怎麽回事?”

秦晉面無表情。

“她不說話,你不會先說嗎?”

秦晉依然沒有反應。

“都說了,這姑娘家,都是耳根的軟,多說兩句好話哄哄,立馬就投懷送抱。”

“哪像你,擺著一張冰塊兒臉,看到你,人家就沒心情了。”

“媳婦好不好,全看夫君會不會調教,無論誰對誰錯,你都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就對了。”

秦晉像一尊化石一樣,楚千痕就像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你”

“千痕。”化石終於開了口。

楚千痕笑了,自己這三寸不爛之舌,沒人能招架得住,他要再不開口,指定就得把他說吐了。

“我剛剛突然看到一個影子,從我沒馬車旁閃過。”秦晉揚聲,讓車夫停了下來。

“是嗎?”

楚千痕說:“我去看看。”

他利落地跳下馬車,望著後面長長的官道,哪有人呀!

可就在此刻,那輛馬車,飛速的從他身邊,馳了過去。

他剛想去追,卻有一個東西向他打來,這麽一躲,馬車已經跑了老遠了。

“餵!姓秦的,你太不夠意思了!”

楚千痕大聲喊,又自嘲地笑了,“這個人,還真損。”

秦晉渾身陰寒的,回到了王府。

他把近十天,前前後後的事兒,都想了一遍。

幾天前,兩人還十分甜蜜,她卻突然玩失蹤,回來又對自己,冷冰冰的。

虧得自己還為她擔驚受怕幾天,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有哪裏得罪了她。

不行,得找她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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