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2該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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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摟住她的軀體。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戰場上的情形,那就是,廝殺,不認輸,直到敵人投降。

她姣美的樣子,讓他有些眩暈,心情激蕩。

他溫熱的氣息中,還有淡淡的龍涎香味,空曠的書房,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冷!”

能不冷嗎,大冬天的,又沒有暖氣。

他修長的手指稍稍用了點力,另一只手還抄到她的身後,身體貼的更緊。

下一秒,旋轉著倒在旁邊的軟榻上。

並伸手,把那張雪白的,狐貍裘錦,蓋在身上。

秦晉目光幽深,將吻印在了她的唇上,這次他吻得溫柔纏綿,充滿了憐愛,再糾纏在一起。

“寶貝兒,我會珍惜你的!”

青青聽到“寶貝兒”這三個字,只覺得頭頂有一桿天平轟然倒塌,氣血上湧,這幾個字讓她心收緊,都不能忍了,這是多麽動聽的情話。

特別是,他現在吻她並不猛烈,卻很深情,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覺得他今天很不一樣,平時他的情感都是用最直接的方法來呈現。

可今天,他在隱忍,平靜背後的情感,讓她沈迷。

像火山爆發前的平靜。更讓她害怕,怕管不了自己。

覺得他就是一匹叢林裏的老狼,看到食物,並沒有一口吞下,而是在逗弄著玩,等你放松警惕了,他才會一口咬到嘴裏,狠狠的吞咽。

“寶貝兒,我很想,這幾天都在克制,可我不想忍了,答應好嘛!”

她動了下嘴唇,喉嚨幹澀,又發熱。

“青青,我”

他在她耳邊表達他的目的,並不是征求她的意見。

青青仿佛陷入泥潭,越掙紮陷得越深,無力的伸手推住了他,“不要,在這裏!”

這是大白天,又是在書房,萬一有人聽到,她還怎麽有臉見人。

“這裏沒有別人,放心。”

他顯然不為所動,其他事都可以遷就,也可以商量,但這種事,必須聽他的。

“以後床上聽我的,下了床全聽你的。”他聲音更加的魅惑。

“秦晉!”她卯足了勁兒。

“寶貝,我在。”

他輕輕的應著。

明明和他在冷戰,可這種事還是發生了。

覺得來找他,就是羊入虎口。

剛剛他說,床上聽他的,下了床聽自己的,可現在在軟榻上,到底算床上,還是床下。

可她知道,無論哪裏,都不會聽自己的。

時間仿佛停止了。

青青,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不敢再去看他精致的五官。

秦晉輕輕的笑了,扯開她臉上的被子,暧昧的說:

“你剛剛擰著眉,應該不是痛吧,都這麽多次了,想必也不會再痛了。”

她眼睛本來就水汪汪的,酡紅的小臉兒,這時更紅的像早晨的朝霞。

用手推了他一下,牽扯的全身都痛,特別是,忍不住喊出了聲

秦晉也知道,剛剛太隨心所欲了,幾天積攢的情緒,一次爆發,那威力肯定無窮。

想她小小的身板兒,承受自己的霸道,實在有點兒難為她了。

心裏也心疼她。可就是忍不住。

嘴裏說的,和身上的動作,早就背道而馳。

他伸手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白色瓶子。

打開,頓時屋中,一陣異香撲鼻,涼涼的,甜絲絲的。

青青忍不住好奇問:“這是什麽?”

秦晉淡淡一笑,笑的高深莫測,“這是我讓人專門配置的,清涼去火,止痛的藥膏。”

青青瞪了他一眼,看他神清氣爽,豐神俊秀,而自己氣息奄奄,委靡不振。

有時候就想不明白了,這種事,明明男的更累些嘛!

可為什麽每次,都是自己一絲力氣都沒有。他還精力充沛。

真是老男人,體力好,活好。

青青用力的扭動的身子,可一陣陣疼痛,讓她齜牙咧嘴。

“聽話!等一下,我還要帶你去個地方,身體不恢覆,怎麽跋山涉水。”

他眼睛特別真誠,真的只是幫她而已,口氣也十分的正經。

“去哪裏啊?”可為什麽聽到跋山涉水,她就覺得別有深意似的。

青青一走神兒,身體就被他翻了過來。

“等一下就知道了。”

他笑了笑,表情十分認真,樣子也很虔誠,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僅僅是幫你而已,就是這個表情。

青青擡眼,看著他跪坐在自己旁邊。

低垂著頭,骨節分明的手指。神情也很莊重,眼睛裏沒有一絲邪念,就像是,聚精會神處理一件公務一樣。

青青緊繃的神經,這下也放松了下來。

秦晉目光幽深,寵溺,手指纏繞著她鬢角的秀發,在她耳邊輕輕的說:

“你哥哥果然是名醫,這個藥不但止痛清涼,還有一種,滑膩膩的感覺。”

啊,哥哥配的,青青徹底不淡定了,拖著疲憊的身子,翻身,手不斷的推打著他,怒目而視:

“你要不要臉,居然讓我哥哥會給你配這種藥。”

天吶,她哥哥配的藥,沒臉見人了,她又羞又惱,秦晉你能不能別這麽為所欲為。

秦晉伸手捉住她兩只拳頭,眼睛裏含著玩味的笑:

“我家有名醫,不用豈不浪費,豈會找別人。”

青青鼓著嘴,冷哼了一聲,如果眼睛能殺死人,早都要把他大卸八塊兒了。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都成親了,誰都知道我們晚上做什麽?”

秦晉揚起英挺的眉,嘴角上揚,心裏被一種叫幸福的感覺,所漲滿。

“誰跟你晚上做什麽了?”

青青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顯然都是徒勞,只能又狠狠的瞪他一眼。

秦晉眨了一下眼皮,忍不住又在她面頰上親了一下,“對,不光晚上,有時候白天也做。”

青青胸口被氣的一起一伏的,手腳並用,打在他身上。

書房裏傳出一陣嬉笑,歡樂的笑聲,一直飄向很遠很遠。

梁雪媛回到府中時,秦晉要退婚的事,她沒告訴任何人。

因為她不想讓別人同情她,更不想在眾人面前沒面子。

但是心中壓抑的傷痛,幾乎讓失去活下去的勇氣,只悄悄進宮,找姐姐傾訴一番。

從梁皇後淡定沈穩的表情裏,也能看出,她眼睛裏充滿怒火。

秦晉真是欺人太甚,她梁家在南楚,可謂位高權重。

就是當今皇上也得禮讓三分,他居然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人。

梁皇後美麗的眸子中,射出陰毒的光芒。

天子秦照,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

只見皇後,穿著大紅的宮裝,體態輕盈,高貴優雅,面目含春,喜笑嫣然的進來。

“皇後,你怎麽來了?”秦照放下折子,伸出手。

梁皇後款步步走上前,乖巧的依偎在他旁邊。

“臣妾,想皇上了。”

秦照點了一下她的俏鼻,“難道昨晚沒夠?”

“討厭!”梁皇後臉上騰出紅暈。

又想到什麽說:“我家親眷,做出為非作歹,只是臣妾真是慚愧,多虧皇上,不計較。”

“這與你又有何幹?不要放在心上。”秦照安慰說。

“皇上,臣妾總覺得九殿下做事,太過於武斷,有許多事,他都是先斬後奏,臣妾擔心,假以時日,怕皇上都不在他眼裏。”梁皇後聲音清脆悅耳:

“這次雖然我表弟有錯。但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他這是不把皇上放在心上啊!”

秦照微瞇了一下眼睛,眼的冷光乍現。

“後宮不得幹政,這些事朕心裏有數,你退下吧。”

梁皇後唯唯諾諾,連忙說:“臣妾惶恐,請皇上息怒。”

秦照擺了擺手,顯然有些不耐煩。

“臣妾告退!”

梁皇後有些不甘心,在皇上心裏把這個九弟看的很重,可還是不死心:

“皇上,九殿下手握重兵,無論是在朝堂,還是在民間,影響力不同凡響,防人之心不可無,臣妾只是為皇上擔心。”

“出去!”

秦照微瞇著眼睛,不怒自威,骨子裏。他和秦晉一樣,都有一種讓人不自覺臣服的氣質。

“是,臣妾告退!”

梁皇後心裏也有些膽怯,看皇上臉色凝重,多年的夫妻,她多多少少是了解他的。

雖然表面上呵斥自己,心裏肯定也起了變化。

而她退出去之後,又去了瑤華宮。

青青本來是想為哥哥求親的,可是被他拆得骨頭都不剩,之後打鬧一番,就沈沈的睡死過去。

一覺醒來都已經第二天早上了。

屋外的陽光正好,看著身下面的床,已經不是在書房了。

帳幔外,隱約有一抹男人的身影。

拿著一本書,穿著白色的衣裳。

這種感覺,讓他少了平時的冷硬,增添了一抹溫柔。

仿佛是從天上,誤落凡間的謫仙。

讓青青產生一種錯覺,忍不住喊了一聲:“景天!”

突然捂住嘴巴。這是黎景苑,易景天怎麽可能會在這兒,那一定是他了。

天吶,他如果聽到了,那自己豈不要慘兮兮滴

秦晉顯然聽到了,他的手,明顯的頓了一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站起身,緩步走了過來。

青青一陣緊張,生怕是暴風雨來臨。

可他面上從容淡定,嘴角還帶著微笑,聲音和暖:

“醒了?那就趕緊起來,吃點東西,等一下,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青青看他神色未變,想起昨天的事,臉又有些發燒,“嗯!”

起床,簡單的梳洗了一下,用了些早膳,就和他一起出了門。

出門時,還在院子裏看到,芳華和哥哥在亭子裏不知道聊些什麽。

青青怎麽看,都覺得兩個人,十分的般配,天造地設呀。

秦晉看著不遠處的那兩個身影,想到青青昨天說的話,他微瞇的一下眼睛。

眼底露出,不自覺差的光芒。

雲承揚神色有些不自然,連忙走過來,向秦晉施禮。

芳華以為九哥不在,才明目張膽和雲承揚,在亭子裏聊天兒。

看到九哥臉色不好,她心裏也有些膽怯。

秦晉輕輕掃了她一眼,沈聲說:

“芳華,回宮多陪陪母後”看她未動,他厲聲說:“還不快回去。”

芳華低著頭連忙應了一句“是”。

青青頓時不高興了。跺了跺腳,走在前面。

馬車沿著小路,一路狂奔,離皇城越來越遠。

青青看他面上並沒有多少表情,好像在想著什麽事情。

想到剛剛,他陰陽怪氣,青青白了他一眼,“你對我哥什麽態度啊?”

秦晉連忙換了一張笑臉,“我一直不都是這樣嗎?”

是啊,死人臉,僵屍臉,冰塊臉,就一個冷血的東西。

“那我昨天”

青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怎麽?是不是昨天的感覺很不一般,有沒有興趣在馬車上?”

“你!”

青青握了一下拳頭,真想一拳,打在他臉上,老子可沒興趣和你車震。

我是想問,昨天談的我哥的事兒。你給老子瞎扯淡什麽啊,氣的再也不想理他了。

“真的,不如試試!”

他眼底的笑意更加明顯,魔爪也開始伸向她。

青青連忙擋住,急需轉移話題,問了一句:

“你帶我見誰呀?”

秦晉故作神秘,笑了一下說:

“一位,我很尊重的世外高人,你只需叫他無塵先生就好!”

世外高人,難道像鬼谷子,無崖子,這種仙風道骨的人。

青青立馬來了興致,夢想著能不能得到高人的指點。

學一身絕世武功,然後把眼前這個人,調教成哈巴狗。

她腦海裏腦補了一下,到時的情景。

秦晉兩只手放在嘴邊,伸著舌頭,在她面前撒嬌賣萌,她一高興,就扔根骨頭給他。

想著想著,忍不住“噗嗤”笑了。

秦晉眼睛看著她,問:“笑什麽?”

青青擺擺手,連忙說:“沒什麽,沒什麽。”

肯定不會告訴你,你變成忠犬狗的樣子。

晌午時分,到了一座險峻的山腳下,巍峨,高聳入雲。

秦晉扶她下馬車,青青幾乎都是被他半抱著,穿山越嶺,原來昨天說的,跋山涉水是真的。

青青看他的眼光,幾乎變成了仰視,知道他會功夫,沒想到功夫這麽好。

這麽九曲回腸的山,自己爬,那是絕對爬不上去的。

他抱著自己,還能如此矯健,臉不紅,氣不喘。

太陽降臨時,他們終於來到一塊空地。

就是上次秦晉來的地方。

也是上次那位大叔,帶他們進來的。

推開門,青青只看到一位儒雅的老人。

他正手持朱筆,在紙上蒼勁有力的寫著大字。

直到寫完最後一個才回身。

“你來了!”

老人開口,面目慈祥,一雙眼睛並不顯蒼老,十分的精明。

秦晉連忙攜青青一起跪下:“無塵先生。”

老人伸手,把二人扶起,看到青青時,明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面前的姑娘有一絲熟悉,特別是那雙眼睛,水靈靈的,特別幹凈,一眼就能望到底,他失起了神。

“無塵先生。”

秦晉上前喊了一句,把老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之所以帶青青來。就是想確認一下,果然。

老人回過神,連忙掩飾說:“人老了,不中用了。”

青青連忙笑著,扶著他,這位老人,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爺爺,也像他一樣和藹可親。

“時間對於別人來說是殘酷的,但是對您來說,卻是一筆財富,你這種時間沈澱的氣質,是他一輩子也修煉不來的。”

說著還用手指著秦晉。

老人立馬笑逐顏開,和藹的拍了拍她的手,“這丫頭,真是一張巧嘴。”

秦晉也讚許的笑了。

看到桌子上,老人剛剛寫的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無塵老伯,您這字寫得可真。”青青笑著說。

閑談一會。秦晉拉著青青的手說:

“青兒,你去廚房準備幾個小菜,我和先生聊幾句!”

“嗯,好吧,我手藝不怎麽樣的,只能保證吃了不會中毒。”

青青十分謙虛,一看老人就是一個十分講究的人,怕自己做不好。

老人哈哈,笑了一聲:“能做熟就行。”

青青走出去之後,秦晉關上門。

氣氛變得凝重了一些。

老人仿佛陷入了沈思,看著那幾個字,默默發呆。

“父親,我想向您確定一件事,怕是要勾起您不好的回憶,但是對我來說,卻很重要。”

老人淡然的笑了,“你說吧!”

“20多年前,是不是,有一個叫顧美盼的女子,闖進了您的生活,又突然間消失。”

老人思緒飄遠,眼神裏有濃化不開的傷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那時,也像這丫頭,這般年紀,活潑,心無城府,我一眼就迷上了她,可她不願意隨我入宮。”

老人陷入了沈思裏,當年他和顧美盼愛的纏綿,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離開。

他到現在也想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絕情,怎麽舍得這麽做。

她走後,他心念俱灰,直到芳華出生,他再也忍受不住,才決定遠離凡塵。

秦晉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雲承揚,真的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那,父親從那以後,再也沒見過她了嗎?”

老人搖搖頭,只有在夢裏見過。

秦晉松了一口氣,他一直擔心青青,雖然自己心裏有了答案,但是就怕萬一。

現在老人的話,無疑,讓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青青燒了幾個小菜,又燙了一壺酒。

飯後,老人淡淡的笑了,“姑娘,你是哪裏人?”

“我是江南人。”

青青擡頭思考了一下,“老伯,他沒告訴我是來看您,我也沒帶什麽禮物。”

突然間好像有了主意,“有了,我昨天吃的蜜餞,包裏還有一塊,你嘗嘗。”

說著就摸出那塊蜜餞,塞進老人嘴裏。

老人眉開眼笑,“嗯,好甜吶!”

老人點點頭,隨又拿出一個佛香手串,送給她:

“這個手串,我保存了20多年,是想送給,唉,現在就送給你吧。”

青青當然知道,這副手串的貴重,有些不敢收。

秦晉連忙替她接了過來,並幫她帶在手腕兒上,他當然知道,這是父親對她的認可。

小丫頭,還挺爭氣的,這個世上能把父親,哄得眉開眼笑的。也是沒有幾個人。

“收下吧,多謝先生。”

看著父親,吃著蜜餞,樂呵呵的。

秦晉只覺得眼前發黑,一向高貴,不易接近的父親,居然被一塊蜜餞,就給收買了。

這要是說出去,恐怕以前那些,使出渾身解數,想討好父親的人,都能氣的吐血。

一塊蜜餞,換了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這丫頭賺大發了。

青青拍了拍頭,“老伯,我是不是又占便宜了。”

老人笑了一下,“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比開心更珍貴的了,丫頭,這小子,就像一匹烈馬,你得好好調教。”

青青羞澀的低下了頭。

秦晉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還要怎麽調教,現在都已經服服帖帖的了。

青青其實心裏,已經隱隱的知道,面前這個老人是誰了。

秦晉那麽狂傲的人,居然都對他這麽尊敬,他肯定不是普通人。

秦晉帶自己來見他,那無疑就是見家長的意思。

第二天,兩人才回到王府。

管家來報,說太後已經差人來王府幾次,只要王爺回來,速速進宮。

秦晉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但並沒有要進宮的意思。

他進了書房,站立窗口,手中拎著酒壺,慢慢的喝了一口。

表情有些漠然,他不得不這麽做,讓該死心的人,都不要抱幻想。

這是皇家的一樁醜聞,只能遮掩,不能宣揚,只是希望,青青不要怪他。

手下意識的用力,酒壺險些被他捏碎,目光堅毅,好像打定了主意。

這件事,越快越好,不能拖延。

“來人!”

隨後,朱浩應聲而來,只見秦晉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

朱浩點頭出去。

傍晚時分,王府內,正廳中,擺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

平時,青青和秦晉,都是在黎景苑用膳,這麽大張旗鼓,還是第一次。

青青坐好,疑惑問正上方坐的男人:

“有客人啊?”

秦晉淡淡的笑了一聲:“我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等下你就知道了。”

沒多時,只見丫頭指引著芳華進來,隨後哥哥進來。

青青看到他們兩個,又想到秦晉說的有事宣布,難道是?

她心裏樂開了花,沖他們兩人擠眉弄眼。

兩個人面露尷尬,心裏卻都是甜絲絲的。

想必青青答應他們,懇求王爺的事,穩妥了。

四人寒暄幾句,坐定之後,秦晉一貫的沈穩,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弄得三人也不敢大聲喧嘩,青青對他瞪了瞪眼睛,就不能表現的歡樂些嗎?

整日陰沈著一張臉,裝什麽深沈。小心遭雷劈。

青青撓撓頭,咳嗽了一聲,打破沈靜:

“呃,那個,都到齊了,吃飯吧!”

又瞅了瞅秦晉,對他使眼色,可他好像瞎了一樣,根本就是裝沒看到。

他沒瞎,青青覺得,自己眼睛快瞎了。

又吭了一聲,沈著臉問:“王爺,你不是有事要說嗎?趕緊說了,好吃飯啊。”

秦晉看她歡喜的表情。心裏微沈,淡淡的說了一句:

“還有人沒到。”

三人面面相覷,還請了別人啊,難道是德高望重的皇上,亦或是太後?

青青剛想問是誰,這時只聽得一陣穩健的腳步聲。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參見九爺!”

這道聲音,讓青青頭頂發蒙,後背僵硬,使她不敢轉身去看。

她驀然擡頭,看著秦晉,眼神裏有疑問,有驚奇,有探究,有不可思議。

可她的神情落在秦晉眼裏,那是慌亂,沒錯,聽到他的聲音,就足以讓她心亂。

“景天,請坐!”

秦晉寡淡的說,可始終似有若無的關註青青的表情。

看她低下頭,如果心無旁騖,怎麽可能會如此不坦然。

“謝九爺!”

接著青青就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

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他一眼,覺得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連忙收回眼神。

秦晉目光如炬電,嘴角噙著一抹不自覺差的笑。

那天早上,她的那句景天,讓他十分的介意。

易景天就那麽,讓她難以忘懷嗎,甚至,把自己的相公看成他。

那麽是否,每日交,歡時,她也把自己的相公想成別的男人。

這個意識,他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是心裏卻在抓狂。

他要給她服用一記猛藥,斷了她的念想。

秦晉目光掃視了一圈,看得每個人,心裏都沒底兒。

青青更是如坐針氈,渾身局促,覺得像個夾心餅幹,被兩個男人夾來夾去。

心裏的煎熬,像鐵板上,烤的魷魚一樣,她真想站起來離開,一刻也不想待。

秦晉到底想幹什麽?她實在忍不住,悻悻的說:

“王爺,你有什麽事,就明說吧!”

秦晉更是臉色鐵青,微瞇了一下眼睛,又輕松笑了一聲:

“本王確實有一件事要宣布,芳華,父皇仙逝的早,母後年紀大了,皇上每日國事繁忙,你的終身大事,就我這個做兄長的來做主。”

“九皇兄!”

正式場合,芳華都是稱他為皇兄,她實在拿捏不準,心裏惴惴。

秦晉神態自若,停的片刻,又勾了勾嘴角說:

“本王,對朝中的各方做了對比,發現只有一人,和你年齡相仿,品貌相若,再也沒有這麽合適的了。”

聽到這裏,青青如果再聽不出點什麽,那指定智商有硬傷了。

但她寧願是自己聽錯了。

“景天,之所以讓你來,就是連皇上都覺得,你和芳華公主,再合適不過了。”

他的這句話,無意是一道巨雷,把下面的四個人,都劈楞住了。

秦晉雖不忍。但是他不得不這麽做。

這門親事成與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每個人看清楚他的態度,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九皇兄!”

芳華有些不敢相信,她捂住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不相信,一向疼她的九哥,會這麽做,搖著頭,“不,不”

雲承揚想沒有生命的雕像,呆若木雞。

易景天顯然也被突如其來的情況,震得目瞪口呆,片刻就回過神,“九爺”

“休的多言,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秦晉眼神變得淩厲,神色陰沈,讓人望而生畏。

“九皇兄,你不能這樣,嗚嗚”

芳華神情悲慟,泣不自禁。

雲承揚看到她,心裏想被刀刺一般,手微微顫抖。

青青動了動嘴唇,腦袋嗡嗡作響,秦晉,你,你好陰險。

她憤恨站起,眼圈有些泛紅,只覺得渾身發冷,轉身出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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