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8書信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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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她的哭喊和哀求,為所欲為。

青青只覺得憤恨和屈辱襲上心頭,無奈,雙手被他緊緊的箍住,拼盡全力,也推不動他分毫,只能惹來他,更肆無忌憚的輕,薄。

秦晉伸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撫摸她的臉,也是冰冷異常。

青青身上起了一層寒栗,看到秦晉兩眼散發出危險的火焰,並且越燃越旺,幾乎要把灼為灰燼一樣。

她又羞又惱,勉強出聲,“秦晉,你,你,你!”

秦晉呼吸變得急,促,而又濃重,大掌帶著滾燙的溫度,“青青,我不允許,你這麽輕視我,更不允許你心裏沒有我的位置,我不允許你想易景天,不允許!”

他聲音帶著一絲疼痛,想要發洩自己的不滿一樣,一切行為。仿佛不受他控制。

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他也心軟了。

可又想到他是自己的娘子,卻如此排斥相公的愛撫,心裏有一顆著了魔一樣的種子,在酸澀疼痛的浸泡下,瞬間長成參天大樹,壓都壓不下去。

他擰眉,閉眼,再開口的嗓音,染上的情愫:“青青,我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不可!秦晉!”

青青奮力的掙紮著,想要起來,奈何一個弱女子,和他抵抗無疑是雞蛋碰石頭,反抗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胸臆間有一股橫沖直撞的氣流,漲得胸口酸澀難忍,像煮開的沸水一樣奔騰。

“秦晉,你混蛋!”

青青體會到了,什麽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悲涼。

天地茫茫,她覺得自己像游走在沙漠裏,迷失方向,失去同伴的人,那種無力,無措,又驚慌的感覺,能把人逼瘋了。

本來應該是秋高氣爽的好季節,天,卻忽然飄起雨來。

門外的兩只銅鶴,被斜斜的雨絲打濕,雨珠順著流下來,仿佛是流出的眼淚。

黎景苑被參天古木圍繞,不知名的鳥兒穿梭林間,叫聲刺耳,屋後是一條綿延的小溪,溪水汩汩,匯入江河,如嗚咽聲一般。

青青聲音已經哭得沙啞,這時也沒了力氣,蜷縮在床的一角,抱緊自己的身體,瑟瑟發抖。

可憐的像任人宰割的羔羊,她臉色蒼白,輕輕的抽噎,渾身還在忍不住的發抖。

這份痛楚和悔恨,像一把尖刀一樣,在她心底最柔軟處,劃出無數傷痕。

秦晉雙腿跪在床上,修長的雙臂支撐在她兩邊。

看她潔白如玉的肌膚上,一顆顆刺目的吻痕,泛著青紫,他心裏也一陣自責,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兒。

看著她無聲的哭泣,晶瑩剔透的淚珠掛在睫毛上,顫抖了幾下,又落了下來,一顆顆像石頭一樣,重重的砸在他心上。

他想伸手幫她擦掉淚珠,那知青青像受到驚嚇一樣,慌忙往裏躲閃,並擡手打開他的手。

秦晉心一陣收縮,緊的讓他窒息,她在怪自己。

他拉過旁邊的被子,輕輕蓋在她嬌小的身體上。

“不哭了,我向你道歉!”

他有些討好的說,看著她,心裏陡然生出無力感。

他不說還好,剛剛他像豺狼一般,不顧她的掙紮和哭喊,恣意的輕薄,這會兒又說道歉,這是道歉就可以彌補的嗎?

她本來已經麻木的心,又是一陣刺痛,只是不理,任由淚水越來越多,滴在被子上。瞬間暈染開來。

秦晉看到被子上濕漉漉一片,心情越來越沈重,坐下來,半靠在床上。

突然間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一樣,無力的垂下雙臂。

他側過臉,凝視了她一眼,“青青,我不是沒把你怎麽樣嗎?”

他是想,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又轉過身子,伸出手指,想幫她捋一下鬢角的有些淩亂的碎發。

青青墨黑的眼睛裏,全是驚慌,本能的說了一句:“不要!”

他伸出去的手,僵硬的半空中,他嚇到她了,心裏也有些後悔。

這麽一個充滿朝氣,純真,又有點調皮的女子,如今看起來氣息奄奄,如一個毫無生機的布偶。

“好了,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他慢聲細語的,輕輕安慰,“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我讓錦兒伺候你穿服,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王爺,我想一個人靜一下,不想看見任何人。”

青青神情木然,抱著自己的雙腿,神情悲涼,從來不知道原來心支離破碎,是這種感覺,不,現在已經沒有感覺了。

秦晉蹙眉,看她臉蛋兒蒼白的,幾乎透明,好想註入一些力量給她,她不想見到任何人,當然包括自己,應該說,主要就是不想見到自己。

深呼了一口氣,舒緩了一下,胸中的悶痛,交疊的雙腿,仰望著床頂:

“青青,我心裏特別的苦惱,從未有過,所生長的環境,練就我有一副鐵石心腸,都是別人揣測我的心意,我沒有討好別人的經驗,也不知該怎麽做,我想對你好,卻無從下手,卻每每適得其反。”

他嘆了一口氣,又側身,籠罩在她身上,深情地親吻了一下她的秀發。“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我讓你走開,我不想看見你!嗚嗚!”

青青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憤怒的推了他一下,他的身體穩如泰山,而反運用力,卻讓她的頭又撞在墻上。

腦袋的有些發蒙,眼前數點小星星,身體本來就虛弱,這麽晃了一下,幾乎要摔倒。

“青青!”秦晉慌忙伸手去扶她。

青青一邊哭,一邊掙紮著不讓他碰。

秦晉的耐心,一點一點的被磨滅。

臉色凝重的看著她,沈聲說道,“你先休息一會兒。”

看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並不出聲,他嘆息一聲,伸手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臨出門前,又回望了她一眼,發現她依然神情呆滯的坐在那裏,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識一般。

層層帳幔被打開,一陣輕盈而又小心翼翼的腳步,一雙芊芊素手,伸出去扯她身上的被子。

青青心中一頓,驚慌擡起頭,才看到,那雙怯生生的眼睛。

像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滿腹委屈和心酸,重重的襲上心頭。

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撇了一下嘴,委屈的哭出聲來:“錦兒!”

錦兒一陣心疼,走上前抱住了她的頭,“小姐!”

看到她的粉頸,斑斑點點,觸目驚心!這王爺是不是太狠了。

“錦兒,我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兒,如果這樣待下去,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喊我哥哥過來,給我收屍了。”

錦兒緊張的連忙四下看看,“小姐,你小聲點,這件事也不能急於一時,還得好好想想辦法。”

錦兒連忙拿起旁邊的衣服,幫她披上,又給她倒了一杯水,看著她喝了幾口,才把她扶躺下。

又拿來冰塊,用錦帛包著,幫她敷腰間紅腫的部位,心疼不已。

小姐在家時,以前雖然有些傻氣,大少爺也從不舍得罵她一句。

倩姨派來的人,也對她唯命是從,後來認識易公子,他也從不舍的說狠話。

都是小姐罵他,他還在旁邊笑。

偏偏這個九王爺,心那麽狠,看著小姐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趴在那裏,別提她的心有多痛了。

青青吸了吸鼻子,這會兒意識是恢覆過來了,但是喉嚨又幹又疼,眼睛又澀又脹。

才感覺全身都痛,剛剛燙傷的手,冒著火,太陽穴也霍霍地跳著痛。

片刻又聽到腳步聲響,走至床邊,卻停住了。

“王爺!”錦兒膽怯的立在一旁。

青青立馬閉眼,並把臉轉向裏邊。

秦晉神情說不上有多好,目光看著她拒人千裏的表情,坐下來,輕聲說:“我讓白朔,過來幫你看看手。”

青青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皮都不曾動一下。

“那我就先出去了!”

床上依然沒有回音,他苦笑了一聲,停頓了片刻,還是走了出去。

白朔來看青青的手時,不由的皺起眉,看她神情不好,還以為手燙傷,疼的呢,也沒多想。

嘴裏說著:“我說青青,你這麽大人了,也太不小心了吧,你看著手燙的,唉!”

他剛到家,屁股都還沒做穩呢,就被朱浩喊了過來。說是給雲姑娘看病,他都納悶兒了,雲姑娘比他醫術高明多了。

中午聊天兒時,兩個人說定了,誰也不叫誰,都喊名字。

錦兒這回膽子大了,低估了一句:“哪是小姐自己燙的,還不是王爺”

“九哥,不會吧?”

白朔拿起她的手,輕輕地擦著藥膏,又細心地為她包紮。

“怎麽不會!”錦兒憤恨的指責,“你看小姐脖子上,腰還受傷了呢,剛剛用冰敷過。”

白朔這才註意到青青的神情,看上去那麽絕望,悲涼,垂頭喪氣的。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嘰嘰喳喳,活潑動人的雲青青嗎?

青青於他而言,更像良師益友,現在他心裏還有一種朦朧的感覺。

握了一下拳頭,一拳打在桌子上:“九哥怎麽這樣啊,我找他理論去!”

氣憤不已的就要出門,青青連忙喊住了他,“白朔,算了吧,過去就過去了,我想睡一會兒。”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白朔和錦兒,對視了一眼,才默默出去。

易景天最近也比較苦惱,青青搬到黎景苑的事,他當然聽說了。

黎景苑不是別處,他想進去不是難事,但想不被人發覺,那卻難上加難。

因為整個王府的重心都在那裏。

他一個人默默坐在書房,對著一幅仕女圖發呆,這是給青青畫的。

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連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過幾天又要到新川,再回來時,事情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是他不敢去想的。

像一只關在黑暗籠子裏的困獸一樣,看不到光明,找不到出口。

有時候真想不管不顧,帶著她去私奔算了。可是又有太多的因素,牽絆著他。

突然想到,他不能自由進出王府,但是白朔可以,顧不了那麽多了。

隨手提起朱筆,在潔白的紙張上刷刷寫了幾行字,用嘴輕輕的把墨跡吹幹,折疊放入懷中,之後開門,越過高墻,消失在月夜之中。

翌日,秦晉沒有去早朝,有些心不在焉的在書房,翻動著面前的書。

旁邊的朱浩,時不時得拿眼瞅著。別人看書一目十行,這爺是一目十頁。

如果真的看不下去,又何必勉強呢,可又不敢去勸阻。

秦晉時不時的擰眉,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朱浩,“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爺,已經快午時了。”

朱浩恭敬的說,看爺欲言又止,他又說:“剛剛秋菊來報,說王妃已經起來了。”

秦晉不悅的瞪他一眼,朱浩連忙低下頭,怪自己多嘴,可爺的神情,明明變得和緩了。

青青正趴的桌子上發呆時,秦晉進來,丫頭們剛想行禮,就被他擡手制止。

他立在她身後,雙手慢慢的放在她肩膀上,青青嚇了一跳,看到肩上,那只大手時,已經明白是誰了,繼續發呆。

秦晉轉到她面前,拉張凳子坐在她旁邊,“我知道,你早膳都沒用,吩咐廚房煮了幾樣清粥,也不知你喜不喜歡。”

青青淡淡說:“多謝王爺記掛!”

看著她手上纏著厚厚的白紗,秦晉拉起她的手,細問:“還疼嗎?”

青青搖了搖頭。不願多說一個字。

片刻,丫頭沒魚貫而入,珍饈佳肴,擺滿了一桌子,光粥就有數十種。

百合粥,蓮子粥,甚至還有桃花粥,這個季節桃花確實不易尋找。

秦晉好脾氣的把一碗粥,放在她面前,並幫她拿起勺子:

“我問了錦兒,說平時你就喜歡做這些吃,嘗嘗廚房做的,和你做的有什麽區別?”

青青接過勺子,在碗裏攪拌了半天,看著那一片片粉紅的桃花瓣。一天胃口也沒有。

“嘗嘗啊!”秦晉誘哄著。

青青勉強嘗了一口,就放下來,“青青吃不下,怕壞了王爺的食欲。”

秦晉眉頭微皺,瞬間又松了下來說:“這個恐怕不好,那再嘗嘗這個。”

就把旁邊的一個紅棗小米粥,上面還撒了幾片玫瑰花瓣,樣子特別的誘人。

“要我餵你?”看她不為所動,秦晉還真的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遞過去。

青青別過頭,她哪有心情吃東西,看到他就飽了。

秦晉的手僵住了,他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有些不悅。但是被他忍住了。

海味辣三寶裏的紅油蝦,紅的透亮,他親自剝了一個,送到她嘴邊,說:“嘗嘗這個,這可是我們王府廚師的拿手菜。”

誰跟你是我們,你是你,我是我。

青青擡手推拒時,不小心把那只蝦,打落到他身上,湯汁暈染了他的衣服。

他的耐心被一點點的磨滅,心也慢慢沈入谷底,目光也變得陰沈,看了她一眼:

“還在因為昨天的事而生氣?”

“青青不敢!”雲青青弱弱的說了一句,百般委屈的樣子。

秦晉一點心情也沒有了。“你就那麽不願我”看一下左右的人,放低聲音說:“那麽不願意我親近你嗎?”

“不敢!”她淡漠的說。

“你!”

他冷笑了一聲,這樣不吃不喝,對他不理不睬,默默無聲的和他作對,還說不敢。

正想拍桌子,就聽到一陣輕快,又急促的腳步聲。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青青”猛然旁邊還坐個,面目陰沈的男人,白朔又加了一個字,“姐。”

假裝剛看到他的樣子,“呦,九哥也在啊!”

秦晉不悅地看他一眼,沈聲問:“你來做什麽,手裏拿的是什麽?”

白朔臉色真的有些白了,早知道九哥在,就裝起來了,輕掃了青青一眼,心裏怎麽有點,沒底呢,忙陪笑說:

“沒什麽,就是我幫人看病,開了個藥方,突然覺得,不甚高明,想請青青,呃,姐幫忙看看。是不是還要加幾味藥。”

“拿來我看看!”秦晉淡淡的看他一眼。

白朔想給,又不想給的樣子,讓秦晉更好奇了,陰沈的目光隨意的掃向他。

白朔連忙把紙張放在他面前,笑了笑說:“九哥你看。”

秦晉視線垂在紙上,只見上面寫著:檳榔、凡煙、當歸、使君子、寄生草、芍藥、天南星、忍冬藤、白芷、黃連、豆蔻、丁香。

一些中藥名,他也沒懷疑,推到青青面前。

青青看了一眼,不由得心底一緊,努力克制心裏的跳動,天吶,好險!

她拿起來,淡淡的笑了一下,說,“白朔。這個藥方開的是不怎麽高明,你等等,我重新寫個給你。”

青青拿著那張紙,心裏撲通撲通直跳,看到這幾味藥,就已經猜到是易景天寫的,雖然字跡刻意改變,但是內容,她卻看明白了。

他,真是,不過易景天比自己聰明多了。

可,怎麽感覺像背著丈夫偷情是的。

這個藥方,別人可能不懂,但是青青卻知道,這些中藥名,連起來就是:

“檳榔一去,已過凡煙,豈不當歸耶誰使君子,效寄生草纏繞他枝。令故園芍藥花無主矣。仰觀天南星,下視忍冬藤,盼不見白芷書,茹不盡黃連苦!豆蔻不消心上恨,丁香空結雨中愁。

是一首表達思念的詩。

她咬了一下唇瓣,撿起旁邊的毛筆,在白紙上寫道:

紅娘子、桂枝、菊花、紫菀、常山、滑石、從容、急性子、蒼耳子、紅花、馬勃、杜仲。

寫好出來,看到白朔在那兒大吃大喝起來。

看到她,連忙伸手去接她手裏的紙張,邊吃邊看,嘴裏還嗡嗡不清的說:“神醫果然就是神醫,開出來的藥方都不一樣。真是長見識。”

又在秦晉面前晃了一下說:“九哥,你要不要看看?”

看他臉色不好,他訕訕笑著說:“吃飽了,我走了,多謝青青姐!”

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心裏也有些納悶,這易景天幹什麽鬼,昨晚莫名其妙的,寫下這些中藥名給他,他也不知道是治啥病的。

還說什麽以前在白水鎮時,不舒服,青青幫開的藥,後面幾味忘記了,他早朝,不方便去王府,他一個外人去找雲姑娘。確實不太好,請自己幫忙。

又說什麽,怕王爺誤會,還是不讓王爺知道的好。

白朔就是一根直腸子,也沒懷疑,那是,能隨便去找雲青青的,舍他其誰。

可怎麽就一種感覺,覺得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九哥的事一樣。

青青寫的這些也莫名其妙,這神醫寫的藥方,讓人看不透其中奧妙。

當天下午就把這個藥方,交給了易景天。

易景天如獲珍寶一樣,回到書房,關上門,細細的品讀那些藥名。

一股氣息。在體內流竄,他知道那叫激動,那些藥名,連起來就是:

紅娘子一別,桂枝香已雕謝矣!幾思菊花茂盛,欲歸紫菀。奈常山路遠,滑石難行,姑待從容耳!卿勿使急性子,罵我日蒼耳子。明春紅花開時,吾與馬勃、杜仲結伴返鄉。

她說了,目前處境堪憂,但是她一樣的想念他,不畏艱險,一定會走出困境。

易景天慢慢的摩挲著,上面娟秀的字跡。心裏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兒,有喜有憂。

長嘆一聲,更感覺前路渺渺,仿佛永無盡頭一樣。

正看得入神時,門又被人嘩啦一聲打開。

易景天無奈的搖頭,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本想快速的,把紙張收收進抽屜,可還是晚了一步。

易夫人眼疾手快,伸手按住,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把那張紙拿過來,看了之後,大叫一聲:

“景天,你不舒服嗎?生病了嗎?這可如何是好?不如你向皇上告假,讓他另派他人去賑災吧,娘本來就不想讓你去。”

易景天拉住她的手,說的意有所指:

“是不舒服,這不是已經開了藥方了嗎?沒事的!”

易夫人看了看藥方,又看了看他,就說:“那我讓人去抓藥,回來給你煎服。”

易景天忍不住笑了,說:“不用抓藥,也不用煎藥,我已經好了。”

“你已經喝過了嗎?”易夫人不放心地問。

“不用喝,這個藥方,看看就好了。”

易景天把那張紙接過來,折疊好,放在離心最近的位置。

易夫人拍了拍腦袋,有些想不明白,這世上還有這麽厲害的大夫,開的藥不用吃,看看就好,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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