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真的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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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浩說完就掛了電話,白帆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她氣的差點要摔了手機,真是有什麽樣的上司就有什麽樣的下屬。
她敢肯定假以時日,朱浩一定會變的和韓澈一樣,一樣的讓人討厭!
白峰見白帆接了個電話後遲遲沒用動靜,他這裏還正著急著呢,就便出聲:“白帆?”
白帆被他拉回思緒,想著育文已然去了韓澈那裏了,自己什麽時候去已經不那麽要緊了,索性就接著剛才的話題:“夏夢她懷孕了!”
不知道是她這個哥哥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她已經說的這麽明顯了,他真的就沒有聽出來?
白峰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麽卻終究是沒有說出來,白帆的話並非是他沒有聽懂,而是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夏夢真的懷孕了的這個事實。
可是這是白帆和他說的,白帆是不會騙他的,夏夢真的懷孕了,他就要當爸爸了,孩子會是什麽樣,以後長大了,會不會嫌棄自己這樣一個爸爸?
無數的問題在他的腦海一閃而過,他發現自己太過激動,激動的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白帆突然握住白峰的手:“哥,白家現在不太安寧,你就不要添亂了,好不好?”
白家現在之所以不安寧是因為白氏現在還是白達在撐著,自從白峰眼睛出事之後就一直是白達撐著,他年紀已經大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白帆自己這邊和韓澈的事情也很頭疼,主要是兩個孩子,如果沒有這兩個孩子,她白帆還真的就未必怕了韓澈。
所以白峰要是再鬧的話,白家就真的是百上加斤了。
白峰苦笑,本就沒有光亮的眸子更加的灰暗了,良久,才輕輕的說了聲:“只怕我在,會更亂!”
他現在這個樣子,不說幫不上任何忙,還要別人來分身照顧他,可不是更亂嗎?
白帆握著白峰的手緊了些,她能夠理解白峰的痛苦,無奈和躊躇,但是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她都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活著,也許這樣活著讓白峰感覺很痛苦,但是只要他活著,她就不痛苦,所以允許她自私一點吧。
“哥,如果今天我們倆換過來,是我看不見,是我要選擇終結自己的生命,你會如何?你是覺得更亂了還是從此以後就不亂了?”白帆閉上眼睛,有些難過的說。
白峰突然就身子一僵,呼吸似乎也停了一下,白帆只是打個比喻而已,他就已經很難受,他不能相信白帆說的如果是事實,他又會怎麽樣?
白峰的反應是白帆意料之中的,她接著說:“所以你現在能夠理解我的心情了是嗎?”
白峰終於反手握住白帆的手,語氣堅定:“我答應你,再也不會做傻事了!”
白帆說的對,他的孩子不能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即使這個父親殘缺不完美,那也總比沒有強。
白帆笑了,笑的眼睛都模糊了,人生路上太多的坎坷,如果都哭的話,是不是永遠也過不去這些坎?
白峰又想到了夏夢的媽媽,這一次他沒有隱瞞,而是直接和白帆說:“夏夢的媽媽似乎很不願意我們在一起!”
想想那天夏母同他說的話,他就心裏擰緊,當時他還答應了夏母,現在如果這樣,是不是出爾反爾?
白帆皺眉:“你怎麽知道?”
“她找過我了!”白峰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如今也只能和白帆說了,讓白帆幫著拿拿主意,不然他不知道還可以找誰去說。
白帆倒是沒想到夏母已經找過白峰了,白峰現在幾乎深入簡出,夏母居然能找到機會和他單獨對話,看來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怪不得白峰這些日子情緒很不正常,估計和這有著莫大的關系!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我能理解她的做法,她之所以反對,還不是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不能給她女兒幸福,所以才會擔憂,但是你想想,你現在要做的是證明給她看,你能夠給她女兒幸福,而不是自暴自棄,甚至輕生,那樣她只會覺得自己的抉擇是對的,會清醒自己曾經的反對,你懂嗎?”白帆將心比心,她自己現在也是一個母親,並且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父母希望的不過是孩子幸福,而不是真的要幹預子女什麽。
所以她能理解夏夢母親的做法,但是如果她是白峰,他不會選擇這樣的下下之策,而是證明給夏夢的母親看,讓她能夠放心的將女兒交給自己。
雖說眼睛看不見,這證明的道路確實艱難了些,然而醫生至今都沒有說他的眼睛就永遠好不了了,不是嗎?
活著就是希望,不死總會出頭。
白峰又陷入了沈默,他不得不承認妹妹說的這些話是對的,有時候他真的很慚愧,他是個男人,本來應該是他來照顧白帆的,但是白帆似乎比自己還要堅強,所以很多時候,是她在開導他。
只是白帆不能再多說什麽了,因為她的手機來了條微信,是那個被她標註為魔鬼的人來的信息,她打開一看,只見上面顯示這幾個冰冷的字:如果一個小時之內看不到你,你可以不用來了!
這就是韓澈,永遠一副唯我獨尊的口氣,他要怎麽樣就怎麽樣,不會替別人考慮,可是現在白帆沒有辦法,兩個孩子都在他手上,她只能按照他說的做。
她在等,也許等兩個孩子長大了,不需要父母的懷抱了,她就可以擺脫他了,但是為什麽只想想,就覺得好絕望?
白帆和白峰告別:“哥,我先有事走了,醫生說了夏夢只是懷孕受驚,沒什麽大的影響,應該很塊會醒過來,我已經讓媽過來了,你一個人待一會,可以嗎?”
白峰一個人自然是沒事,只是他有些擔心白帆,他知道白帆是要去見韓澈:“你可以嗎?”
白帆點頭,轉而一想白峰看不見,所以她輕輕的嗯了一聲,不可以也得可以,和韓澈是持久戰,如果她現在就認輸了,以後的漫漫長生要怎麽去度過?
她有時候在想,如果不是知道了哥哥眼睛的事,她是不是會和易深在宜城安穩的過一輩子?然而世事就是這麽的無常,從來都是讓渺小的人們難堪無助。
白帆剛走,床上的夏夢就睜開了眼睛,剛才白帆和白峰的談話她都聽見了,她竟不知道白峰背著她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麽多,也不知道自己的媽媽不光是找了她,還找了白峰。
她就那樣看著白峰,只要她不發出聲響,白峰是看不見的,也不會發覺的,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白峰,看著他好看的面龐,精瘦的身軀以及無神的眼睛。
看著看著,不免一股憂傷襲來,以前不管是白峰還是郭峰,都是那麽的意氣風發,可是現在卻不得不向命運低頭。
這樣想著,夏夢不可抑制的吸了一下鼻子,這一吸,屋內原本的平靜徹底被打破,白峰的身子陡然轉過來,“看著”夏夢的方向,聲音裏有著驚喜:“夏夢,你醒了?”
夏夢趕緊將自己的聲線調整,嗯了一聲,然而還是有些沙啞。
白峰神情緊繃:“你哭了?”
夏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想了幾秒,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她伸出手,輕輕的拉住白峰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柔聲說:“白峰,我是幸福的眼淚,知道嗎?這裏已經有一個小生命了,是屬於我們的小生命,我們既然創造了它,就要對它負責任,要一起來守護它的成長,好不好?”
白峰此刻的神情也很是柔和,從未有過的柔和線條,還在夏夢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起來:“是的,這種感覺好奇妙!”
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小生命和自己的生命息息相關,這種感覺真的好奇妙,初為人父的幸福感頓時顯露出來
感受著白峰此刻的幸福,夏夢真的舒心了不少,她倒真的不知道她竟然懷孕了,在這樣艱難的時刻,居然給了她一個孩子,真的是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笑著笑著,她的臉上就變得猙獰了,是那種痛苦的無法抑制的猙獰,因為此刻她的肚子正在絞痛著,那種痛已經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但是為了不讓白峰擔心,她還是盡力在忍著,然而後來她終於發現自己實在是忍不住了,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趕緊準備按鈴叫醫生,因為孩子絕對不可以有任何的事情。
可是還沒等她來得及按鈴,她就又一次昏厥了過去,身體在床上發出一聲響。
白峰本來沒有接收到她的回答就覺得很奇怪,此刻又聽到這樣的聲音,並且自己本來摸著夏夢肚子的手已經騰空了,他才意識到出事了。
他一邊摸索著夏夢的身體,一邊喊著:“夏夢?”
很快他就摸索到了夏夢的身子,彎成一團躺在床上,怎麽叫也叫不醒,白峰慌了,但是他不能抱著夏夢就往外沖,因為這裏是醫院,是他不熟悉的環境,如果這時候往外沖,不是在幫夏夢,所以他理智的在床頭找到了按鈴,趕緊按了一下,很快醫生就來了,很快夏夢就又一次被推向了手術室。
白峰就這樣一個人被丟在了病房,他出不去,他不知道該去哪裏,該去哪裏找夏夢,一波又一波的無力感充盈著他的全身,他抱著頭,靠著墻壁,慢慢的蹲下去,終於開始撕心裂肺的哭起來,誰說男兒沒有眼淚,只是未到傷心之處而已。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蹲了多久,直到眼淚都已經幹了,直到身子都已經僵硬了,病房裏才傳來一絲動靜,白峰以為是夏夢回來了,立馬站起來,焦急的向外奔,走的太急,差點倒了,還好有一雙手臂接住了他,是何向芬,何向芬接到白帆的電話趕來的,可是剛找到病房,就看到白峰是這個樣子,她也嚇壞了:“小峰,你這是怎麽了?”
不是說已經沒有大礙了嗎?夏夢呢,怎麽沒有看到夏夢?
“媽,你終於來了,夏夢被推進手術室了,你快帶我去看看。”白峰聽見是何向芬的聲音,頓時像浮萍遇到漂木一樣,抓著她的手就緊張的說。
何向芬根本就沒有聽清白峰說夏夢什麽,她還停留在白帆和她說的夏夢沒有大礙上,她現在詫異的是,白峰竟然叫她媽了,這是白峰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後叫的第一聲媽。
叫的何向芬不知所措,叫的何向芬頭腦一片空白。
“媽?”白峰見何向芬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
何向芬終於從震驚中回神,答應了一聲,然後問:“小峰,你剛才說什麽,夏夢怎麽了?”
白峰有些微怒,夏夢的事情她竟然這麽不傷心,可是現在自己也只有求助她,他耐著所有的焦灼重新說了一遍:“夏夢現在在手術室,你馬上帶我去看看怎麽樣了?”
何向芬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夏夢在手術室?來不及問為什麽又進手術室了,何向芬就帶著白峰急急的趕到了手術室的門外,上面顯示著正在手術中。
何向芬看見白峰很著急,寬慰他:“小峰,你不要著急,還在手術,我們需要等等!”
白峰默認了,除了等還能有什麽辦法?即使他的內心現在正在受著最痛苦的煎熬。
白峰的雙手始終的握拳的狀態,沒有松過一刻,自從到了手術室的門外,他的站成了一棵樹,沒有絲毫的動過,他在等,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等著夏夢出來,等著她完好無損的出來。
上天給他和夏夢之間的磨難已經夠多了,這次能不能稍微開開恩,放過夏夢,有什麽需要受的找他受就好了,夏夢是那樣一個單純無害的姑娘,不要讓她有什麽事,千萬不能有什麽事,佛祖保佑。
就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白峰終於聽到手術室的門開了的聲音,他還是沒有動,不敢動,不敢上前去問結果,還是何向芬上前的,何向芬的臉上也是凝重的神情:“醫生,怎麽樣?”
醫生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病人家屬?”
何向芬點頭:“對,我是她婆婆!”
這個時候也不管事還是不是了,夏夢已經在白家住了段時間了,她和白峰之間就是差個證而已,所以她這麽說也不算有什麽錯誤。
“既然是這樣,那跟我來簽字吧!”醫生說著就帶她去簽字。
何向芬的唇瓣顫抖了下:“簽字,簽什麽字?”
白峰也聽到了醫生的話,僵硬的身軀終於開始動了,踉蹌著朝著說話的方向跑去,中途的時候還摔了一跤,頭摔倒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聽,但是他立馬又爬起來了,幾乎是沒有半刻的遲疑,何向芬看著心疼,後退了幾步,扶住了白峰的胳膊,白峰這才站穩了走過來。
“醫生,你要簽什麽字,病人怎麽樣?”白峰急的額頭上已經有了細細的汗珠,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充盈著他,他多麽希望佛祖能夠聽到他的禱告,真的能如他所願嗎?
“這又是誰?”醫生見又冒出來一個人,有些急迫又有些詫異的問。
白峰回答的堅定:“我是她丈夫!”
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一生一世!
醫生聽是病人的丈夫,也就沒有隱瞞,直接說:“病人現在情況很不好,不光是大人還有孩子都有危險,你們盡快簽字,我們好搶救,你們做好準備!”
一顆心生生的被摔成了幾瓣,白峰開始激動“什麽叫大人小孩都有危險?她剛才還是好好的,為什麽突然間就有事了?什麽原因,什麽原因,啊?”
醫生見家屬情緒激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也能理解,但是目前情況下救人要緊,他的語氣也凝重了幾分:“原因在手術之後會和你解釋清楚,現在如果你不希望病人的危險持續增加的話,請簽字!”
這是醫院的規定,這種有風險的手術必須要有家屬的簽字才能執行,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他不敢有半刻的耽擱。
這個時候還是何向芬稍微有些理智,眼中擒著淚水,哆嗦著說:“我簽,我簽!”
何向芬跟著醫生去簽字了,白峰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沒有反應。
何向芬拿到知情同意書之後,看著上面全是觸目驚心的字句,她嚇壞了:“醫生,你這讓我怎麽簽,你老實告訴我,我媳婦又多大的危險?”
醫生很是無奈,好說歹說了一會,才讓何向芬將字簽了,趕緊去救人了。
而何向芬此刻也完全沒有了力氣,但她知道白峰還在手術室外等著,所以她邁著沈重的步子趕了過去,然而當她趕過去的時候,卻發現,白峰已經躺在了地上,任她怎麽拍打,怎麽呼叫都沒有反應,他暈過去了
每次來陽山公寓,白帆都覺得有一種幽深的恐怖感,她很討厭這種感覺,也許是因為她來這第一次的時候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然而如今和這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了,恐怕以後要在這裏終老也說不定。
白帆剛剛邁進大門,傭人給她開了門,她準備上樓找兩個孩子,剛剛走到二樓的時候,突然出來一只手將她拽進了一間房子,屋內拉著厚重的窗簾,有些暗,白帆正準備擡眼看時,耳邊傳來聲音:“一個小時零五分,你是故意挑戰我的極限嗎?”
是韓澈!從剛剛發微信給白帆開始,他就在計時了,他說了是一個小時以內,可是這個女人偏偏用了一個小時零五分鐘。
韓澈身上一貫的薄荷香氣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酒氣,白帆心裏排斥:“你將兩個孩子弄來,自己卻喝酒,你就是這樣照顧孩子的?”
韓澈將白帆禁錮在自己的手臂和墻壁之間,也不回答白帆的話,一只手順手就打開了房間的大燈,啪的一下全亮了,韓澈深沈的眼神就落在白帆的眼睛裏,他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白帆被他看的不自在,酒後的男人多少是危險的,所以她也不去踩這個地雷,只是輕輕的問了句:“孩子呢?”
育文和小奕,她怎麽一個也沒有看到?
韓澈還是不急於回答她的問題,兩瓣薄唇開始一點一點的靠近白帆,白帆有那麽一剎那的楞怔,隨即便明白了是什麽事情,韓澈想要做什麽,她伸出一只手擋在自己的唇和韓澈之間,語氣譏誚:“怎麽,韓總裁希望明早海城審理一樁強奸案嗎?”
現在他們這樣算什麽?她只等定義為是他正在強迫她。
韓澈的嘴角輕輕的勾起一個弧度,白帆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知道這個男人禽獸的一面,就單單他這個笑容的話,是真的很好看的,現在只是簡單的勾起了一個孤獨,就能讓人心醉神迷。
韓澈似乎很滿意看到白帆這樣迷離的樣子,湊近她的耳邊,低低的說了句:“如果你希望你的孩子們有這樣一個父親的話,你隨意!”
他篤定她不會告他,篤定她不敢告他,孩子還他知道她不會讓孩子的心裏蒙上陰影。
論嘴上功夫,韓澈向來是有一套的,白帆此刻心裏沈重,也不怎麽想和他理論:“放開我,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清醒的韓澈她都避之唯恐不及,更何況現在甚至有些不清醒的韓澈。
“恐怕不行!”韓澈繼續在她耳邊蠱惑:“我給過你機會選擇的,你自己選的和孩子一起待在我的身邊。”
呸,她還選擇過和他永不見面呢,他是怎麽做的?不過等等,白帆聽出了他話裏的一樣,趕緊問他:“你所謂的在你身邊是什麽意思?”
她是同意和孩子一起待在他的身邊,只限於一起生活而已,聽他這口氣,似乎還有著更深層次的意思?
韓澈終於徹底笑開了:“你不會簡單的認為待在我身邊可以什麽都不用做吧?”
難道還需要做什麽?白帆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斬釘截鐵的回答他:“我不會做你的女人的,我也不會和你結婚!”
韓澈本來明媚的臉頓時有些陰暗:“我有說過和你結婚嗎?至於做我的女人,你別無選擇,當然你可以選擇一個人走!”
又是**裸的威脅,總是拿孩子來威脅她,知道這是她的軟肋,只是這次她除了感受到威脅以外,還感受到了羞辱,是的,韓澈在羞辱她,不和她結婚,還讓她做他的女人,這就是擺明不將她放到明面上來。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矛盾,明明是她說不和韓澈結婚的,韓澈才順著她的話說的,可是她卻走心了。
“韓澈,你真的好狠的心!”她咬著牙說了一句。
他心狠嗎?如果真的狠,那也是她逼的。
“你只要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什麽?”韓澈沈著聲音問。
白帆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痛苦的點了點頭,壓著聲音說了三個字:“我跟你!”
女人本柔弱,為母則強。韓澈永遠不會知道,她為了孩子可以忍讓到何種地步。
韓澈聽到這樣的回答,似乎是滿意了點,打橫抱起白帆,就到了身後質地柔軟的歐式大床上,白帆沒有閉上眼睛,只是眼神游離了,看著這屋內豪華的裝修,她苦笑,豪華的背後竟是這樣的骯臟。
外面的風似乎很大,就連厚重的窗簾都被吹動了,難道是風也有情,知曉她此刻的悲傷無助,也在為她鳴不平嗎?
想著想著,突然感到一陣疼痛,原來是韓澈咬了她,還夾雜著有些挫敗的聲音:“你就不能認真點?”
這樣的時候,還能有這樣游離的眼神,韓澈不知道是敗給她了,還是敗給自己了。
白帆聽著心煩,索性閉上了眼睛,不讓他通過自己的眼睛來窺探自己的內心,他強迫她,還要她認真?
如果是清醒時候的韓澈,現在一定會留下自己的動作,因為他還不屑於要一個不情願的身體,但是現在他喝酒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征服欲頓時就出來了,她不願意是嗎?那麽他就用實際行動讓她願意。
然而韓澈還沒有實行自己的行動之前,白帆的手機響了,在這個靜謐的夜裏,在這樣詭異的時刻,顯得特別的突兀,白帆想接聽電話,因為還有人在醫院,她怕是有什麽事情。
然而這個時候的韓澈怎麽會讓白帆接聽電話,直接想奪過她的電話,可是白帆一改剛才的忍辱負重,很是堅持的和韓澈奪著手機。
她越是這樣,韓澈就越是覺得這電話詭異的很,難不成是易深打的,或者是別的男人打的?
就這樣在爭奪中,手機掉到了地上,可能是觸碰到了接聽鍵,手機裏頓時有聲音傳來,是何向芬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說著:“小帆,你快點來醫院,你哥哥和夏夢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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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肯定假以時日,朱浩一定會變的和韓澈一樣,一樣的讓人討厭!
白峰見白帆接了個電話後遲遲沒用動靜,他這裏還正著急著呢,就便出聲:“白帆?”
白帆被他拉回思緒,想著育文已然去了韓澈那裏了,自己什麽時候去已經不那麽要緊了,索性就接著剛才的話題:“夏夢她懷孕了!”
不知道是她這個哥哥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她已經說的這麽明顯了,他真的就沒有聽出來?
白峰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麽卻終究是沒有說出來,白帆的話並非是他沒有聽懂,而是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夏夢真的懷孕了的這個事實。
可是這是白帆和他說的,白帆是不會騙他的,夏夢真的懷孕了,他就要當爸爸了,孩子會是什麽樣,以後長大了,會不會嫌棄自己這樣一個爸爸?
無數的問題在他的腦海一閃而過,他發現自己太過激動,激動的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白帆突然握住白峰的手:“哥,白家現在不太安寧,你就不要添亂了,好不好?”
白家現在之所以不安寧是因為白氏現在還是白達在撐著,自從白峰眼睛出事之後就一直是白達撐著,他年紀已經大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白帆自己這邊和韓澈的事情也很頭疼,主要是兩個孩子,如果沒有這兩個孩子,她白帆還真的就未必怕了韓澈。
所以白峰要是再鬧的話,白家就真的是百上加斤了。
白峰苦笑,本就沒有光亮的眸子更加的灰暗了,良久,才輕輕的說了聲:“只怕我在,會更亂!”
他現在這個樣子,不說幫不上任何忙,還要別人來分身照顧他,可不是更亂嗎?
白帆握著白峰的手緊了些,她能夠理解白峰的痛苦,無奈和躊躇,但是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她都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活著,也許這樣活著讓白峰感覺很痛苦,但是只要他活著,她就不痛苦,所以允許她自私一點吧。
“哥,如果今天我們倆換過來,是我看不見,是我要選擇終結自己的生命,你會如何?你是覺得更亂了還是從此以後就不亂了?”白帆閉上眼睛,有些難過的說。
白峰突然就身子一僵,呼吸似乎也停了一下,白帆只是打個比喻而已,他就已經很難受,他不能相信白帆說的如果是事實,他又會怎麽樣?
白峰的反應是白帆意料之中的,她接著說:“所以你現在能夠理解我的心情了是嗎?”
白峰終於反手握住白帆的手,語氣堅定:“我答應你,再也不會做傻事了!”
白帆說的對,他的孩子不能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即使這個父親殘缺不完美,那也總比沒有強。
白帆笑了,笑的眼睛都模糊了,人生路上太多的坎坷,如果都哭的話,是不是永遠也過不去這些坎?
白峰又想到了夏夢的媽媽,這一次他沒有隱瞞,而是直接和白帆說:“夏夢的媽媽似乎很不願意我們在一起!”
想想那天夏母同他說的話,他就心裏擰緊,當時他還答應了夏母,現在如果這樣,是不是出爾反爾?
白帆皺眉:“你怎麽知道?”
“她找過我了!”白峰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如今也只能和白帆說了,讓白帆幫著拿拿主意,不然他不知道還可以找誰去說。
白帆倒是沒想到夏母已經找過白峰了,白峰現在幾乎深入簡出,夏母居然能找到機會和他單獨對話,看來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怪不得白峰這些日子情緒很不正常,估計和這有著莫大的關系!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我能理解她的做法,她之所以反對,還不是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不能給她女兒幸福,所以才會擔憂,但是你想想,你現在要做的是證明給她看,你能夠給她女兒幸福,而不是自暴自棄,甚至輕生,那樣她只會覺得自己的抉擇是對的,會清醒自己曾經的反對,你懂嗎?”白帆將心比心,她自己現在也是一個母親,並且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父母希望的不過是孩子幸福,而不是真的要幹預子女什麽。
所以她能理解夏夢母親的做法,但是如果她是白峰,他不會選擇這樣的下下之策,而是證明給夏夢的母親看,讓她能夠放心的將女兒交給自己。
雖說眼睛看不見,這證明的道路確實艱難了些,然而醫生至今都沒有說他的眼睛就永遠好不了了,不是嗎?
活著就是希望,不死總會出頭。
白峰又陷入了沈默,他不得不承認妹妹說的這些話是對的,有時候他真的很慚愧,他是個男人,本來應該是他來照顧白帆的,但是白帆似乎比自己還要堅強,所以很多時候,是她在開導他。
只是白帆不能再多說什麽了,因為她的手機來了條微信,是那個被她標註為魔鬼的人來的信息,她打開一看,只見上面顯示這幾個冰冷的字:如果一個小時之內看不到你,你可以不用來了!
這就是韓澈,永遠一副唯我獨尊的口氣,他要怎麽樣就怎麽樣,不會替別人考慮,可是現在白帆沒有辦法,兩個孩子都在他手上,她只能按照他說的做。
她在等,也許等兩個孩子長大了,不需要父母的懷抱了,她就可以擺脫他了,但是為什麽只想想,就覺得好絕望?
白帆和白峰告別:“哥,我先有事走了,醫生說了夏夢只是懷孕受驚,沒什麽大的影響,應該很塊會醒過來,我已經讓媽過來了,你一個人待一會,可以嗎?”
白峰一個人自然是沒事,只是他有些擔心白帆,他知道白帆是要去見韓澈:“你可以嗎?”
白帆點頭,轉而一想白峰看不見,所以她輕輕的嗯了一聲,不可以也得可以,和韓澈是持久戰,如果她現在就認輸了,以後的漫漫長生要怎麽去度過?
她有時候在想,如果不是知道了哥哥眼睛的事,她是不是會和易深在宜城安穩的過一輩子?然而世事就是這麽的無常,從來都是讓渺小的人們難堪無助。
白帆剛走,床上的夏夢就睜開了眼睛,剛才白帆和白峰的談話她都聽見了,她竟不知道白峰背著她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麽多,也不知道自己的媽媽不光是找了她,還找了白峰。
她就那樣看著白峰,只要她不發出聲響,白峰是看不見的,也不會發覺的,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白峰,看著他好看的面龐,精瘦的身軀以及無神的眼睛。
看著看著,不免一股憂傷襲來,以前不管是白峰還是郭峰,都是那麽的意氣風發,可是現在卻不得不向命運低頭。
這樣想著,夏夢不可抑制的吸了一下鼻子,這一吸,屋內原本的平靜徹底被打破,白峰的身子陡然轉過來,“看著”夏夢的方向,聲音裏有著驚喜:“夏夢,你醒了?”
夏夢趕緊將自己的聲線調整,嗯了一聲,然而還是有些沙啞。
白峰神情緊繃:“你哭了?”
夏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想了幾秒,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她伸出手,輕輕的拉住白峰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柔聲說:“白峰,我是幸福的眼淚,知道嗎?這裏已經有一個小生命了,是屬於我們的小生命,我們既然創造了它,就要對它負責任,要一起來守護它的成長,好不好?”
白峰此刻的神情也很是柔和,從未有過的柔和線條,還在夏夢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起來:“是的,這種感覺好奇妙!”
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小生命和自己的生命息息相關,這種感覺真的好奇妙,初為人父的幸福感頓時顯露出來
感受著白峰此刻的幸福,夏夢真的舒心了不少,她倒真的不知道她竟然懷孕了,在這樣艱難的時刻,居然給了她一個孩子,真的是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笑著笑著,她的臉上就變得猙獰了,是那種痛苦的無法抑制的猙獰,因為此刻她的肚子正在絞痛著,那種痛已經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但是為了不讓白峰擔心,她還是盡力在忍著,然而後來她終於發現自己實在是忍不住了,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趕緊準備按鈴叫醫生,因為孩子絕對不可以有任何的事情。
可是還沒等她來得及按鈴,她就又一次昏厥了過去,身體在床上發出一聲響。
白峰本來沒有接收到她的回答就覺得很奇怪,此刻又聽到這樣的聲音,並且自己本來摸著夏夢肚子的手已經騰空了,他才意識到出事了。
他一邊摸索著夏夢的身體,一邊喊著:“夏夢?”
很快他就摸索到了夏夢的身子,彎成一團躺在床上,怎麽叫也叫不醒,白峰慌了,但是他不能抱著夏夢就往外沖,因為這裏是醫院,是他不熟悉的環境,如果這時候往外沖,不是在幫夏夢,所以他理智的在床頭找到了按鈴,趕緊按了一下,很快醫生就來了,很快夏夢就又一次被推向了手術室。
白峰就這樣一個人被丟在了病房,他出不去,他不知道該去哪裏,該去哪裏找夏夢,一波又一波的無力感充盈著他的全身,他抱著頭,靠著墻壁,慢慢的蹲下去,終於開始撕心裂肺的哭起來,誰說男兒沒有眼淚,只是未到傷心之處而已。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蹲了多久,直到眼淚都已經幹了,直到身子都已經僵硬了,病房裏才傳來一絲動靜,白峰以為是夏夢回來了,立馬站起來,焦急的向外奔,走的太急,差點倒了,還好有一雙手臂接住了他,是何向芬,何向芬接到白帆的電話趕來的,可是剛找到病房,就看到白峰是這個樣子,她也嚇壞了:“小峰,你這是怎麽了?”
不是說已經沒有大礙了嗎?夏夢呢,怎麽沒有看到夏夢?
“媽,你終於來了,夏夢被推進手術室了,你快帶我去看看。”白峰聽見是何向芬的聲音,頓時像浮萍遇到漂木一樣,抓著她的手就緊張的說。
何向芬根本就沒有聽清白峰說夏夢什麽,她還停留在白帆和她說的夏夢沒有大礙上,她現在詫異的是,白峰竟然叫她媽了,這是白峰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後叫的第一聲媽。
叫的何向芬不知所措,叫的何向芬頭腦一片空白。
“媽?”白峰見何向芬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
何向芬終於從震驚中回神,答應了一聲,然後問:“小峰,你剛才說什麽,夏夢怎麽了?”
白峰有些微怒,夏夢的事情她竟然這麽不傷心,可是現在自己也只有求助她,他耐著所有的焦灼重新說了一遍:“夏夢現在在手術室,你馬上帶我去看看怎麽樣了?”
何向芬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夏夢在手術室?來不及問為什麽又進手術室了,何向芬就帶著白峰急急的趕到了手術室的門外,上面顯示著正在手術中。
何向芬看見白峰很著急,寬慰他:“小峰,你不要著急,還在手術,我們需要等等!”
白峰默認了,除了等還能有什麽辦法?即使他的內心現在正在受著最痛苦的煎熬。
白峰的雙手始終的握拳的狀態,沒有松過一刻,自從到了手術室的門外,他的站成了一棵樹,沒有絲毫的動過,他在等,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等著夏夢出來,等著她完好無損的出來。
上天給他和夏夢之間的磨難已經夠多了,這次能不能稍微開開恩,放過夏夢,有什麽需要受的找他受就好了,夏夢是那樣一個單純無害的姑娘,不要讓她有什麽事,千萬不能有什麽事,佛祖保佑。
就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白峰終於聽到手術室的門開了的聲音,他還是沒有動,不敢動,不敢上前去問結果,還是何向芬上前的,何向芬的臉上也是凝重的神情:“醫生,怎麽樣?”
醫生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病人家屬?”
何向芬點頭:“對,我是她婆婆!”
這個時候也不管事還是不是了,夏夢已經在白家住了段時間了,她和白峰之間就是差個證而已,所以她這麽說也不算有什麽錯誤。
“既然是這樣,那跟我來簽字吧!”醫生說著就帶她去簽字。
何向芬的唇瓣顫抖了下:“簽字,簽什麽字?”
白峰也聽到了醫生的話,僵硬的身軀終於開始動了,踉蹌著朝著說話的方向跑去,中途的時候還摔了一跤,頭摔倒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聽,但是他立馬又爬起來了,幾乎是沒有半刻的遲疑,何向芬看著心疼,後退了幾步,扶住了白峰的胳膊,白峰這才站穩了走過來。
“醫生,你要簽什麽字,病人怎麽樣?”白峰急的額頭上已經有了細細的汗珠,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充盈著他,他多麽希望佛祖能夠聽到他的禱告,真的能如他所願嗎?
“這又是誰?”醫生見又冒出來一個人,有些急迫又有些詫異的問。
白峰回答的堅定:“我是她丈夫!”
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一生一世!
醫生聽是病人的丈夫,也就沒有隱瞞,直接說:“病人現在情況很不好,不光是大人還有孩子都有危險,你們盡快簽字,我們好搶救,你們做好準備!”
一顆心生生的被摔成了幾瓣,白峰開始激動“什麽叫大人小孩都有危險?她剛才還是好好的,為什麽突然間就有事了?什麽原因,什麽原因,啊?”
醫生見家屬情緒激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也能理解,但是目前情況下救人要緊,他的語氣也凝重了幾分:“原因在手術之後會和你解釋清楚,現在如果你不希望病人的危險持續增加的話,請簽字!”
這是醫院的規定,這種有風險的手術必須要有家屬的簽字才能執行,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他不敢有半刻的耽擱。
這個時候還是何向芬稍微有些理智,眼中擒著淚水,哆嗦著說:“我簽,我簽!”
何向芬跟著醫生去簽字了,白峰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沒有反應。
何向芬拿到知情同意書之後,看著上面全是觸目驚心的字句,她嚇壞了:“醫生,你這讓我怎麽簽,你老實告訴我,我媳婦又多大的危險?”
醫生很是無奈,好說歹說了一會,才讓何向芬將字簽了,趕緊去救人了。
而何向芬此刻也完全沒有了力氣,但她知道白峰還在手術室外等著,所以她邁著沈重的步子趕了過去,然而當她趕過去的時候,卻發現,白峰已經躺在了地上,任她怎麽拍打,怎麽呼叫都沒有反應,他暈過去了
每次來陽山公寓,白帆都覺得有一種幽深的恐怖感,她很討厭這種感覺,也許是因為她來這第一次的時候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然而如今和這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了,恐怕以後要在這裏終老也說不定。
白帆剛剛邁進大門,傭人給她開了門,她準備上樓找兩個孩子,剛剛走到二樓的時候,突然出來一只手將她拽進了一間房子,屋內拉著厚重的窗簾,有些暗,白帆正準備擡眼看時,耳邊傳來聲音:“一個小時零五分,你是故意挑戰我的極限嗎?”
是韓澈!從剛剛發微信給白帆開始,他就在計時了,他說了是一個小時以內,可是這個女人偏偏用了一個小時零五分鐘。
韓澈身上一貫的薄荷香氣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酒氣,白帆心裏排斥:“你將兩個孩子弄來,自己卻喝酒,你就是這樣照顧孩子的?”
韓澈將白帆禁錮在自己的手臂和墻壁之間,也不回答白帆的話,一只手順手就打開了房間的大燈,啪的一下全亮了,韓澈深沈的眼神就落在白帆的眼睛裏,他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白帆被他看的不自在,酒後的男人多少是危險的,所以她也不去踩這個地雷,只是輕輕的問了句:“孩子呢?”
育文和小奕,她怎麽一個也沒有看到?
韓澈還是不急於回答她的問題,兩瓣薄唇開始一點一點的靠近白帆,白帆有那麽一剎那的楞怔,隨即便明白了是什麽事情,韓澈想要做什麽,她伸出一只手擋在自己的唇和韓澈之間,語氣譏誚:“怎麽,韓總裁希望明早海城審理一樁強奸案嗎?”
現在他們這樣算什麽?她只等定義為是他正在強迫她。
韓澈的嘴角輕輕的勾起一個弧度,白帆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知道這個男人禽獸的一面,就單單他這個笑容的話,是真的很好看的,現在只是簡單的勾起了一個孤獨,就能讓人心醉神迷。
韓澈似乎很滿意看到白帆這樣迷離的樣子,湊近她的耳邊,低低的說了句:“如果你希望你的孩子們有這樣一個父親的話,你隨意!”
他篤定她不會告他,篤定她不敢告他,孩子還他知道她不會讓孩子的心裏蒙上陰影。
論嘴上功夫,韓澈向來是有一套的,白帆此刻心裏沈重,也不怎麽想和他理論:“放開我,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清醒的韓澈她都避之唯恐不及,更何況現在甚至有些不清醒的韓澈。
“恐怕不行!”韓澈繼續在她耳邊蠱惑:“我給過你機會選擇的,你自己選的和孩子一起待在我的身邊。”
呸,她還選擇過和他永不見面呢,他是怎麽做的?不過等等,白帆聽出了他話裏的一樣,趕緊問他:“你所謂的在你身邊是什麽意思?”
她是同意和孩子一起待在他的身邊,只限於一起生活而已,聽他這口氣,似乎還有著更深層次的意思?
韓澈終於徹底笑開了:“你不會簡單的認為待在我身邊可以什麽都不用做吧?”
難道還需要做什麽?白帆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斬釘截鐵的回答他:“我不會做你的女人的,我也不會和你結婚!”
韓澈本來明媚的臉頓時有些陰暗:“我有說過和你結婚嗎?至於做我的女人,你別無選擇,當然你可以選擇一個人走!”
又是**裸的威脅,總是拿孩子來威脅她,知道這是她的軟肋,只是這次她除了感受到威脅以外,還感受到了羞辱,是的,韓澈在羞辱她,不和她結婚,還讓她做他的女人,這就是擺明不將她放到明面上來。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矛盾,明明是她說不和韓澈結婚的,韓澈才順著她的話說的,可是她卻走心了。
“韓澈,你真的好狠的心!”她咬著牙說了一句。
他心狠嗎?如果真的狠,那也是她逼的。
“你只要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什麽?”韓澈沈著聲音問。
白帆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痛苦的點了點頭,壓著聲音說了三個字:“我跟你!”
女人本柔弱,為母則強。韓澈永遠不會知道,她為了孩子可以忍讓到何種地步。
韓澈聽到這樣的回答,似乎是滿意了點,打橫抱起白帆,就到了身後質地柔軟的歐式大床上,白帆沒有閉上眼睛,只是眼神游離了,看著這屋內豪華的裝修,她苦笑,豪華的背後竟是這樣的骯臟。
外面的風似乎很大,就連厚重的窗簾都被吹動了,難道是風也有情,知曉她此刻的悲傷無助,也在為她鳴不平嗎?
想著想著,突然感到一陣疼痛,原來是韓澈咬了她,還夾雜著有些挫敗的聲音:“你就不能認真點?”
這樣的時候,還能有這樣游離的眼神,韓澈不知道是敗給她了,還是敗給自己了。
白帆聽著心煩,索性閉上了眼睛,不讓他通過自己的眼睛來窺探自己的內心,他強迫她,還要她認真?
如果是清醒時候的韓澈,現在一定會留下自己的動作,因為他還不屑於要一個不情願的身體,但是現在他喝酒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征服欲頓時就出來了,她不願意是嗎?那麽他就用實際行動讓她願意。
然而韓澈還沒有實行自己的行動之前,白帆的手機響了,在這個靜謐的夜裏,在這樣詭異的時刻,顯得特別的突兀,白帆想接聽電話,因為還有人在醫院,她怕是有什麽事情。
然而這個時候的韓澈怎麽會讓白帆接聽電話,直接想奪過她的電話,可是白帆一改剛才的忍辱負重,很是堅持的和韓澈奪著手機。
她越是這樣,韓澈就越是覺得這電話詭異的很,難不成是易深打的,或者是別的男人打的?
就這樣在爭奪中,手機掉到了地上,可能是觸碰到了接聽鍵,手機裏頓時有聲音傳來,是何向芬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說著:“小帆,你快點來醫院,你哥哥和夏夢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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