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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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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家同意這次合作。”原軻說,“只不過派不派修兒去還待定。”

瞧藍桐還是一副不同意的樣子,原軻道:“今天晚上就到這裏吧,先各自回去商量,明天作出最後的決定。”

說罷他起身要走,藍桐道:“如果不嫌棄,原家的眾位朋友今晚就留在藏麓谷休息吧。”

“不勞煩了。”原軻拒絕了,“我已經在谷外安排了落腳的地方,多謝藍谷主費心。”

藍雪也要走,藍桐叫住她,“你要去哪?”

藍雪頭都不回,“聖毒門也有落腳的地方,就不勞煩藍谷主了。”

“你……”藍桐還想說什麽,卻被秦至誠拉住了。

“咱兄弟倆好久沒見了,走,單獨喝兩壺去。我有話跟你說。”

飛淩鏡湖畔的長廊上,藍桐靠著欄桿,拿著個酒壺,往自己嘴裏灌了半壺酒。

旁邊的秦至誠“嘖”了一聲,“藏麓谷的桃花酒被你這麽喝,真是糟蹋。”

“我這個父親是不是做得挺失敗的?”

“怎麽了?”秦至誠笑了笑,“我覺得雪兒挺好的,你不要就給我做女兒吧。”

“好個屁!不要個屁!”藍桐瞪了秦至誠一眼,“一聲不吭跑到南疆,拜了個邪門歪道做師父,還當了邪門歪道的掌門,她能耐!”

藍桐是個較為自持的人,大部分時間都正經嚴肅,只有在少數幾個摯友面前才會表露內心的情緒。

“哎哎哎,別這麽說孩子。”

藍桐又搖頭道:“她還撒謊,今天她在幾大世家面前說的什麽墨大夫的故事,是她編的吧。編故事還臉不紅心不跳的,她……”後面的話藍桐沒說,而是長嘆了一聲,繼續搖頭,“對了,她說她的話你能幫她作證,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別人問你時你還要幫她圓謊?”

“這……按雪兒的計劃,前期不能被世家的人知道她是聖毒門掌門。謊也就說這麽一次。”秦至誠解釋。

“胡鬧!她胡鬧,你也跟著她胡鬧!謊言只要說了一個,就一定會說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來圓第一個謊,接下來還會再說無數個謊來圓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謊。雪兒在那個邪派裏面怕是沒學到好。”

“你也別一口一個邪派地叫。”秦至誠道,“中原其實沒人了解聖毒門。依雪兒的說法,聖毒門在南疆並不是邪派,而是個很有威望的組織,只不過中原這邊對他們有偏見罷了。她決定入聖毒門,肯定有她的原因,你就這麽不相信自己的女兒?”

藍桐長嘆了一口氣,“我是擔心她。她再聰明,也還年紀小、閱歷淺,我怕她被人利用了。聖毒門前任掌門是怎麽找到她然後收她做徒弟的?他不知道她是藍家的女兒嗎?就怕他什麽都知道,早就存了心思要她接任聖毒門掌門,打算利用這層關系,不知道謀劃些什麽。”

藍桐又嘆了一口氣,垂下頭道:“我對不起明熹。”

“明熹”的全名是慕容明熹,藍雪的母親,藍桐的妻子,已經去世多年了。

秦至誠不知道怎麽接話,只好打哈哈道:“說起來,雪兒的長相越來越像她母親了。”

藍雪長得像慕容明熹。都是精致瓷娃娃的長相,只不過慕容明熹是個溫婉端莊的大娃娃,藍雪是個明媚可愛的小娃娃。

藍桐點點頭,“她長相更像明熹,但性子卻跟明熹的溫婉天差地別。”

“她性子像你。”秦至誠道。

“開玩笑,哪裏像我。”

秦至誠笑了一下,“你別急著否認,從某一方面來說,她的性子像極了年輕時的你。人有的時候,會跟與自己越像的人越合不來。”

藍桐卻搖了搖頭,不承認。

“我希望你能同意跟聖毒門合作。”

藍桐沈默了一會兒,道:“不。”

“為什麽?魔窟餘孽中那部分精通用毒的,讓我們棘手了很多年。現在來了個毒術比他們更厲害的聖毒門要幫我們,你卻不願?”

“我說了原因你別怪我有私心。我是因為雪兒。”

“你擔心她?”

“我既擔心她,又不信她。”

“擔心我明白,不信又是怎麽一回事?自己的女兒,你不信任?”

藍桐搖頭道:“不信任。雪兒這孩子,我看不透她,有時候甚至有些怕她。我總覺得她身上有股邪性。她要廢掉藍家先祖建造的六道機關城墻,如果是真的能證明中原與南疆能夠和諧相處,城墻已經不需要了,那也就罷了;但如果她存了其他歪心思,甚至是陰謀,想要拆掉那道屏障。”他神色變得痛苦起來,“藍家世代維護正道,假如有一天她真的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我不會手軟。”

秦至誠拍了拍藍桐的肩膀,說:“你先別多想。你這個女兒,不是池中物,但也不是個心存邪念的惡人。我覺得這一次你大可放手,把機會給她,反正在中原地界裏,有你看著,能出什麽大事?”

藍桐沒回話。

秦至誠又自言自語道:“藍雪這孩子,跟誰都笑嘻嘻和和氣氣的,唯獨跟你對著幹。但當時我問她想找誰幫忙調查魔窟時,她第一反應說了你。”

藍桐猛地擡起頭。“我再想想。”他終於道。

秦至誠會心一笑。

“對了。”秦至誠想起一個人,“阿鶴去哪了?好久沒見到他了。”

“不知道,不在谷中。二十七八的人了,還沒個定性,跟以前一樣,喜歡做閑雲野鶴,天南地北到處玩,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

這說的是藍桐唯一的弟弟,藍雪的二叔——藍鶴。

藏麓谷外。

一家客棧被一個出手大方的客人給包了,今晚上除了店家之外就只有那個大客人和他隨行的人。這個大客人便是原軻。

客棧的一間最大的房間裏,原軻、原晉、原修、原楓四個人圍坐在桌子前。

“不行!我不同意大哥去!”原楓突然激動地站起來。

“大哥殺了那麽多魔窟餘孽,肯定被他們記恨著呢,派大哥到魔窟老巢去,要是被他們發現了,那可不得了!”原楓道。

“無論修兒殺沒殺過魔窟的人,魔窟跟我們都勢不兩立。”原軻道。

“但是……他們說不定認得大哥的容貌啊,多危險啊!”原楓還是不放心。

原晉忙道:“大哥,我覺得楓兒說得有道理。”

“可以喬裝打扮,可以易容。藍雪的畫像都被發遍江湖了,人家都不說什麽,要是我們因為這個原因不讓修兒去,以後傳出去了,別人說我原家人膽小怕事怎麽辦。”原軻卻說。

原晉嘆了口氣,“算了算了,要我說,還是讓修兒做決定吧。”

“我去。”原修風輕雲淡地說。

原修這個人就是這樣,清清冷冷的,話能不多說就不多說,偶爾說上幾句,語氣總是不鹹不淡。這個人似乎沒有太多情緒,但做事很靠譜。

“好。”原軻點頭道,“那就這麽定了。今天大家也都累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是。”原修和原楓行了禮後,一同走出了原軻的房間。

走出房門後,原楓憤憤道:“那些魔窟餘孽,哪個不曉得大哥你?這太危險了。還有那個藍雪,我瞧她城府頗深,要是她路上算計你怎麽辦?大哥,你怎麽就這麽答應了,你不能爹說什麽就做什麽呀。”

原修目視前方,依然是一派清冷的模樣,他說:“你錯了。這次就算爹不發話,我也會主動跟爹請求去的。”

房間裏,原晉還沒走。原軻坐在椅子上,一邊淡然地喝著茶,一邊看著原晉像個熱鍋螞蟻一樣在自己眼前走來走去。

“你怎麽不回去?還在為修兒擔心?”原軻問。

原晉停了一會兒,欲言又止,又嘆了口氣,繼續踱步。

“看來不是因為修兒。你想問我什麽?”

“大哥!你為什麽要同意跟聖毒門合作?”原晉道,“那是個邪道啊!”

“霧城魔窟的餘孽這麽多年還沒被剿盡,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們之中精通用毒的一部分人讓我們很棘手,現在聖毒門願意幫忙,何樂而不為呢?”

“為了剿滅一個邪道去跟另一個邪道聯手,大哥,這不應該是我原家的作風。”

“秦至誠來找我談的時候,說聖毒門跟魔窟不一樣,我們中原把用毒用暗器這一類的手段當作歪門邪道,但在南疆不是,中原南疆數百年無來往,聖毒門跟中原沒有正面敵對過,我們將聖毒門視作毒蛇猛獸,一是因為對他們養毒用毒的手段有偏見,二是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說。”

“可萬一他們就是心存不軌呢?你看藍雪今天提的,她想廢掉六道機關城墻,那是兩地之間的屏障!誰知道她這麽做是為了什麽。這要是出了事,我原家豈不是成了中原武林的罪人了。”

“有時候瞻前顧後成不了大事,不如賭一把。”原軻放下手中的茶杯,“況且聖毒門要真出了什麽事,矛頭也不會首先指向我們,有藏麓谷藍家在前面擋著呢,畢竟藍雪是藍桐的女兒。”

原晉一時語塞,他想了想,搖頭道:“不對,’賭一把’這三個字別人說也就罷了,但以大哥你謹慎的性子,說出這三個字有點不對勁。大哥,你跟我說實話,秦至誠去找你的時候,是不是給你許諾了什麽?”

原軻看了原晉幾秒鐘,終於道:“秦至誠答應我,只要我跟他們合作,不把風聲透露出去,這次周山大會上,他會主動提出組建世家聯會,並推舉我做會長。秦至誠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否則他也不會以非世家出身的身份,達到今天的地位。”

“可是,世家聯會早就有人建議組建了,他不提也有其他人提;況且我們世家之間的事,為什麽需要他的推舉?”

“周山大會不僅幾大世家會去,江湖中不少小門派也會去,而且肯定會投上一票。中原幾大世家,祁、顧、石、蕭他們我不知道,但謝家和程家肯定會推舉藍桐;而秦至誠與藍桐交好,那些小門派又幾乎個個追隨赤盟,如果秦至誠推舉了藍桐,那些小門派會不跟?這樣一來,藍桐做會長豈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如果秦至誠推舉了我,那麽那些小門派也會跟著推舉我。”

原晉沈默了一會兒,最後說道:“大哥,我從小到大都聽你的,這次也不會變……你說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藏麓谷外五十裏,有一條入雲江,江面寬闊平靜,一條小船在江面上輕輕劃過。

快到江中央時,隱藏在夜色中一個巨大的輪廓才顯現出來,那是一艘大船,船身巨大無比,船上亭臺樓閣應有盡有,巨帆已經收了起來,但能想象出它揚帆的時候是怎樣一個壯觀的場景。小船劃到大船跟前停了下來,大船上有人放下階梯,小船上的人陸續上了大船,正是藍雪一行人。

藍雪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椅子上想事情。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藍雪打開門,一個身材健碩的男子捧著一個黑色的鐵盒站在門前。

“路青,什麽事?”

被喚作路青的男子恭敬地將手中的鐵盒遞給藍雪,“掌門人,天.衣軟甲在兩個時辰前送過來了。”

“哦。”藍雪的反應並沒有路青想象中的那麽興高采烈,她將盒子接過,勉強地咧開一個笑臉,“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藍雪合上房門,將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裏面是件黑色的軟甲,樣式板正,紋路細致。藍雪將軟甲拿起來,竟然出奇地輕。

天.衣軟甲是件防身利器,無論多麽鋒利的兵器也刺穿不了它,而且十分輕薄。制造天.衣軟甲的材料中原已經沒了,都被開采完了,只在南疆還能找到,但是懂得制造這種軟甲的工匠南疆沒有,就算在中原,也只有寥寥幾個年近百歲的老工匠懂得這種技藝。藍雪為這件軟甲花了很多心思,在南疆辛辛苦苦湊齊材料,來到中原後馬不停蹄地找到懂得技藝的老工匠,再三請求他們幫忙制造軟甲。

這是藍雪給藍桐準備的禮物,本來今天要帶到藏麓谷送給他的,但因為軟甲從工匠家裏運過來的路上耽擱了,時間沒趕上。

藍雪盯著那件軟甲好一陣子,突然氣上心頭,她將軟甲放回盒子裏,“啪”地一下合上蓋子。

“死藍桐,枉我費盡心思給你準備禮物,要跟你和好,你卻還是這種態度。”藍雪一個人在房間裏,有些肆無忌憚,是個撒潑的模樣。

“大義滅親……不跟邪派站在一起……我呸,在你眼中我就這麽壞嗎?”藍雪怒氣沖沖又委屈巴巴,她鼻子一酸,嘟起小嘴有點想哭。

她突然一把抱起盒子,急沖沖地往窗邊走,一邊走一邊說:“還是那副德性……自以為是……以為全天下就你是對的!”

她粗暴地推開窗子,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入雲江,她想把裝著軟甲的盒子扔出去。

不過正準備放手時她又反悔了,她想了想,把盒子收了回來。

“不行不行,我辛辛苦苦花了這麽多心思才弄到的天.衣軟甲,憑什麽就這麽扔了?我自己穿,或者送給別人,就是不給藍桐。”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收好。

收好盒子後,她又覺得氣還沒解,猛地抓起一個花瓶往柱子上砸。然而花瓶還差一點觸到柱子時她又收手了。

“我跟一個瓶子置什麽氣?這一下火是撒出去了,可是好好一個瓶子卻白白碎掉了。不值當,不值當。”她搖搖頭,將花瓶放回了原處,氣鼓鼓地把自己摔到床上。

藍雪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掌門人。”突然門外有人喊。

藍雪立即從床上起身,“什麽事?”她的語氣鎮定,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似乎剛才那場脾氣沒發過一樣。

“秦盟主到訪。”

“準備客廳,別怠慢了秦盟主,我馬上就到。”藍雪迅速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和衣服,拍了拍臉,帶上笑容走出了房間。

“秦叔叔!”藍雪出現在秦至誠面前,大大方方地在他對面坐下,狀態很好。

“雪兒。喲,心情好像不錯,沒被你爹影響吧?”

“他就那脾氣,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用太擔心,我來是告訴你,他同意合作了。”

“是嗎?”藍雪有些意外。

“而且都按你說的做,他沒提什麽意見,就說會安排藏麓谷全力配合。”

“這老古板,不容易啊。”

秦至誠笑了笑,無奈道:“你爹不老。”

藍雪撇撇嘴,“年齡不老。”她指了指自己腦袋,“這兒老。”

秦至誠一邊搖頭一邊哈哈大笑。

“還是秦叔叔最開明。”藍雪笑瞇瞇道,“我找秦叔叔真是找得太對了。”

“你這孩子我無條件信任。而且我佩服你,敢想,敢做,從小就是這樣。”

“我才佩服秦叔叔呢。”藍雪為自己和秦至誠斟了茶,她舉了杯子向秦至誠正色道:“秦叔叔,大恩不言謝,雪兒敬你一杯。”

秦至誠舉起杯子,碰了碰藍雪的杯子。

“這次原家參與進來是個意外。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你是聖毒門掌門的消息,我只好快馬加鞭去找原軻,說服他不要聲張,配合我們的計劃。”秦至誠見藍雪面色不變,奇道:“你怎麽一點都不亂,好像早就知道原家會合作一樣?”

“沒有,我不知道。這不在我的計劃之中,是個變數。”藍雪道,“不過這個變數並不是壞事,不是嗎?”

“一般人如果發現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都會感到很慌亂。”

“那是因為大多數人不能接受世事無常這個事實,所以害怕變數。但我不一樣,我喜歡變數,它是讓這個世界變得精彩有趣的東西。它或許會帶給人危機和挑戰,但說不定危機和挑戰的背後,就是機遇與驚喜。”

秦至誠欣賞地看著藍雪,道:“你這孩子說的話,有時候能讓我也受益匪淺。”

“我這次來中原,幾乎發生的每件事都在我意料之外。”藍雪道,“我一入中原地界,就被紅葉山莊發現了,因為不想那麽早被爹爹知道,我向紅葉山莊使了銀子,讓他們對藏麓谷隱瞞我的行蹤。不往紅葉山莊花錢紅葉山莊就不會把掌握的消息透露出去,本來以為我的消息只有藏麓谷在買,當然被我花了更多的錢攔住了;哪知道還有個石家出了大價錢買我的消息,所以才會有今天幾大世家上藏麓谷質問我爹爹的事。”

“你本來不打算聲張,偷偷回來,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藍家大小姐回家了。”

藍雪聳聳肩,“這沒關系。知道我是聖毒門掌門的只有藏麓谷、原家跟秦叔叔你,不會引起江湖騷動,計劃可以照常進行。對了秦叔叔,我提出讓原修跟我同行,你說原家會同意嗎?”

“應該會。但你為什麽指名要原修?”

“兩個原因。”藍雪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原修武功高,雖然阿逆武功也高,但阿逆要留在這裏守著我的門人,不能帶著。”阿逆就是今天在曲蘭院為藍雪擋了一箭的黑小子,“第二,原修性子很穩,或者說很乖,我不用擔心他會惹出什麽難以收拾的事情。”

秦至誠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原修確實讓人很放心。

“雪兒,你這艘大船,是從南疆駛過來的嗎?”秦至誠打量周圍,問。

“對。航線其實很早之前就有南疆人研究過,只不過沒人付諸行動去走這條水路,我把人聚集起來,打造了這艘大船,整整花了一年的時間,船終於起航了。但今天在曲蘭院,我隱瞞了這件事情。”

秦至誠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從南疆到中原的水路,被你給開辟了。”

“不是我的功勞呢!船三天前才到的,而我為了早些趕到中原,是帶人越過機關城墻進來的,都沒跟過船。一切全靠龍則師傅和路青他們。秦叔叔,除了我們之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南疆到中原的水路已經開了喲,你可千萬要幫我保密喲。”藍雪朝秦至誠眨了眨大眼睛,“你是這艘船除了聖毒門人外的第一個客人呢。”

“好,我保密。”秦至誠答應道。

“咱們來擊個掌。”藍雪的眼睛亮晶晶的。

秦至誠配合藍雪擊了個掌。

“秦叔叔你最好了!”藍雪歪著頭,仿佛是個天真無邪的少女。

“雪兒,你這艘船有名字嗎?”

“有哦,它叫滄海閣。”藍雪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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