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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節 山城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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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節山城祭祖

象牙山飛雲落翠嶺,

後山城鳴鳳棲青梧。

耶律世義師徒二人含淚離開了蕭家,於相識只有三日的血肉親人黑姑分別了,這離別的心情,揪心如焚。一路上孩子的面孔久久映在耶律世義的腦海裏。同時也勾起他思想久別的親人,思潮一個接著一個,象洶湧的波濤,在他的腦海裏翻滾。一路上他泫然欲涕,老淚縱橫。

而黑虎是另一種神態,他雖然也有體貼師傅思親的情感,卻被一股清風吹散了。他的心是純潔單一的,喜歡觀看路旁山水景物,興趣游獵,看見山雞、野兔之類獵物,他定拋出石彈獵取,百發百中,馬背上駝滿了獵物。餓了二人就在溪邊或路旁,生火燒烤雞兔,飲用溪澗的清水。餘下的獵物,賣給路遇商人,或則給店掌櫃換取店錢和飯費。黑虎最喜歡的事是練飛鏢,去樹林裏游逛,爬樹打獵。

盛夏之季,日正當中午,烈日當頭,地上象下火一樣,考的路邊草棵低下頭,熱的人們喘不出氣來,黑虎央求師傅說:

“師傅!太熱了,馬身全身是汗,找個乘涼地方休息一會兒吧。”

師傅說:“這一望無際的草原,無有一棵樹,哪有乘涼之處,再走幾裏路,過了遼河就是山區,便有大片山林了。”

黑虎無奈,跟著師傅繼續往前走,又走了二十裏地。濤濤遼河呈現在眼前。此刻天空一片烏雲遮蓋陽光,一陣涼風從河邊襲來,悶熱被吹走,變得涼爽。此時正是汛期雨季,遼河在發洪水,急流波滾,浪濤洶湧,氣勢磅礴,渡口停靠一艘劃船,隨著波浪擺動,船上有二個船手在招攬生日。

師徒二人下馬向船手吆喝:

“船家!我二人要坐船渡河。”

船手回答說:“可以,上來吧!二人十吊錢,一匹馬十吊錢,二人二馬三十吊,先付錢後上船。”

要價把耶律世義嚇了一跳,平時渡河只用一吊錢,他們黑心摞財,竟然高出十倍。便討價說:

“要價太高了,能否少一點。”

“一口價,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對方生硬的回答。

耶律世義望河興嘆,楞在那裏。正在此時,後邊來了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他見此情況,便很直爽的圓盤說:“我也渡河,給你一個天價;一人一吊,二匹馬頂四人,一共七吊如何?”

那二位船手搖頭說:“不行!差的太多了。洪水浪大,擺渡艱難。少一吊錢也不行。”

那位男子子氣憤的拉著耶律世義說:

“這位大叔,咱們走!往上游再走十裏路,還有一渡口,只半吊錢就能渡過,也許能有淺灘處,騎馬也可湯河度過。”,

那二位船主見三人要走,到手的生意飛了,他們痛恨那位後來的男人把生意給毀了,二位船主賊頭賊腦的互相示意一下,其中一人高聲喊道:

“你們三人和馬都上船吧!三人不收錢,只收二匹馬船錢,給四吊錢就行了,”

話音剛落,船手便把過板放在岸邊,讓人馬上船。

這時那位男子把耶律世義和黑虎拉到一旁小聲說:

“我是此地人,名叫薛福山,咱們防備上賊船呀。這二位船家是陌生人,來歷不明,他們把原來的一條船主趕走了,強行霸占這渡口,橫行霸道,為非作歹,圖財害命。前幾天有一四十多歲的貴婦人,乘坐他們的船渡河,在船上把婦人身上的金銀首飾,一搶而光。那位貴婦人被洗劫的身無分文,只好投宿我的客店。我提醒大叔千萬深思啊!我看他們是假意送情,心懷叵測,沒安好心。”

耶律世義滿不在呼,心領神會的說:

“我久闖江湖,一生行獵,什麽兇猛的怪獸我都能獵取,假如真的遇上劫匪,我就當為民除害了。”

他的不畏懼艱險,勇往直前,堅忍不拔精神,叫薛福山十分佩服。黑虎也鼓氣的說:

“就從此地渡河,看看他們能把我們怎麽樣,我們三人還打不過他們二人。”

黑虎邊說邊用手摸摸後背暗藏的寶劍和囊袋裏的石彈。

三人牽著二匹馬上了船。二位船主,操起長槳劃船,小船隨著波浪漂泊,順水緩慢橫渡,一刻鐘工夫,靠近對岸,船手拋錨把船固定,奇怪的沒放過板,只聽一位船主高聲喊著:

“船上有貨,來人接貨。”

暗號發出,剎時從河碮的柳樹林中出來四位彪形大漢,相貌各自怪象,各持刀槍劍戟,耀武揚威,站在河沿上。高聲喝道:

“你們跑不了啦!快把銀子與馬留下。否則把你們三人推進河裏餵魚。”

這邊二位船主,手持尖刀,對著三人。其中一人舉起雙刀對著薛福山和黑虎說:

“不許動,否則先把你二人刺死推到河裏。”

另一人把尖刀對著耶律世義的胸膛說:“把銀兩全部掏出來,二匹馬留在船上,你二人可以下船放人。那位多嘴的漢子,留下來餵王八。”

耶律世義見大事不好,終於上了賊船,可怕的事發生了,必須速戰速決,等岸上的人上船,把船弄翻,就麻煩了。他給黑虎使個眼神,黑虎會意,從後備抽出暗藏的寶劍,閃電般的向對方刺去,還沒等哪對方醒過神來還手,一名船主就啊的一聲,倒在血泊中。另位船主聽自己人啊的一聲,回頭看去,便被耶律世義捏住持刀的手臂,反扭胳膊,把他摔倒在船上。黑虎上來補上一劍。同樣命歸西天。此時河岸上的四位歹徒氣得暴跳如雷,氣勢洶洶的怒吼咆哮著:

“咱們快下水,把船弄翻,活捉三人,給二個兄弟報仇。“此刻薛福山驚得目瞪口呆,束手無策,自己又無武功,不知做些什麽好。耶律世義呼喊他說:

“快把木板搭上,我們下船,他們人會水,我們無有水性,如果船翻了,我們會被活抓。”

薛福山和黑虎火速把跳板放下,搭在岸上。

這時岸上有二位歹徒欲要下河,黑虎手急眼快,急忙發出二粒石彈,分別打中那二人頭部,一人被打瞎眼睛,一腦袋開瓢,二匪徒,同時倒在河中,被洪水沖走。河岸上剩下二名歹徒看見對方武功高強,又有神彈功夫,已經打死自己的四位兄弟,知道再對付下去,我二人的命也難保住。二歹徒轉身就往柳林裏跑。這邊師徒二人跑下船,急速追趕。耶律世義回頭對薛福山說:

“你把二匹馬牽下船看護著,我二人去追殺賊寇。”

師徒二人急忙追殺歹徒。耶律世義對黑虎說:

“必須斬草除根,不能留下禍根。”

黑虎拋出二粒石彈都沒打中,他著急的對師傅說:

“師傅趕快用金鏢吧!”耶律世義取出二枚金鏢交給黑虎說:

“我年歲大了,跑不動啦!追不上了他們。你快追趕,一定殺掉這二個歹徒,以免留下後患。”

黑虎使出他的絕技飛身術,爬上樹上,在樹梢上飛行,這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在樹梢上飛行的特技功夫。二個歹徒聽後面無有動靜,回頭見無人追趕,便放松了腳步,停下來喘口氣,一位匪頭說:

“咱二人總算逃出來了,回到了山寨上,稟告大王,叫大王派人來,給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

這時就聽樹上有人說話:“我在這裏等待你們報仇呢!”

那位匪徒擡頭往樹上看去,見一個黑小子安然的坐在前邊的柳樹上,齜口白牙在傻傻的發笑,二匪徒見此人正是追趕自己的船上的那位黑臉怪人。二歹徒嚇出一身冷汗,拔腳要跑,瞬間黑虎拋出兩枚金鏢,分別打中二人的頭骨,腦漿流出,二匪徒同時應聲倒下。黑虎跳下樹,見那位頭領還在喘氣,在他胸部又補一劍,放心的跑回河沿告訴師傅說:

“歹徒都除掉了,為民除一大害。我們快趕路吧!”

三人牽著二匹馬離開河岸,薛福山走到耶律世義面前恭敬的施禮說:

“謝謝您二人救了小生一條性命,我佩服您二位英雄武功高強,臨危不懼,除暴安良,為民除害,我代表全鎮百姓感謝您除掉這夥匪徒。前邊就是趙家鎮,我是本鎮的鎮首,我家開一家客棧,現在已是中午時分,請二位到我店休息,以表達我對您二人的酬謝。”

黑虎有些疲倦,天氣又炎熱,不想繼續趕路,便央求師傅說:“師傅!咱們去店裏休一晌午,吃過午飯再趕路吧”。

耶律世義同意的說:“也好!就到薛鎮首的店裏,薛鎮首請前邊帶路吧。”

三人牽著馬,行了二裏路,來到趙家鎮,走到鎮中街,見到一座高大門樓,上掛一牌匾,紅底黑字,刻著‘趙記客棧’四個大字。薛福山把客人讓進店內,直奔第三層院子,,這第三層院子是他自己的家住的住宅,店小二把馬拴上。主人帶領客人直奔正房客廳。,此刻從屋裏走出一名中年婦女迎接。,她四十左右歲,中等個,體形勻稱,苗條的身材,五官端正,眉眼清秀明艷,是位玉貌芳姿的標準女人。薛福山向客人介紹說:

“這是我的夫人叫趙招弟。”

回頭對妻子說:“這二位武士是我路遇的救命恩人。”

趙招弟上前施禮,說聲:“歡迎貴客光臨。”便把二位客人讓進客廳。

薛福山吩咐廚房做一桌上等酒席,招待客人。

師徒二人進到客廳,一見堂屋窗明幾凈,整潔清雅,陳設富麗別致,文房四寶,古董書卷擺放井井有序,。墻壁上點綴名畫字帖。最引起耶律世義貫註的是;西墻正中央擺著一張供桌。耶律世義驚訝的啊叫一聲,快步走近供桌前,見桌上供一牌位,上面寫著,供奉恩人‘王休姑之位’。牌位前供著三枚金鏢。牌位兩旁貼著一副對聯;

上聯是;坤姑豪氣流芳萬古,

下聯是;神彈顯聖震撼千秋。

耶律世義吃驚的向薛福山問道:

“王休姑的名字怎麽供奉在你家?這牌位是怎麽回事?這副對聯的筆體很熟悉,是誰提筆寫的?”

薛福山奇怪的問:“大叔!您認識供奉的牌位人嗎?”

耶律世義說:“豈是認識,王休姑就是我的親妹妹呀!”

薛福山聽完客人的回答立刻驚呆了,睜大眼睛說:

“這是真的嗎?天意呀!您就是恩人的兄長嗎?”

耶律世義點頭說:“千真萬確。”

薛福山拉著夫人召弟手說:

“我們快拜這位恩叔。”

夫妻二人跪地叩頭。

耶律世義急忙把二人扶起問道:

“你們於我妹妹王休姑有什麽恩緣關系?為何供奉她?”

主人把客人領回座位,倒杯茶,便把三十年前發生的事;王休姑如何帶領侄女王餘鳳從老家逃出來,怎樣投宿住店到趙記客棧,正遇****也住此店,****頭領韓通,看中趙掌櫃趙禧慶的女兒趙招弟,要強霸為妾,逼得趙家父女死去活來,王休姑路見不平,見義勇為,拔刀相助,活禽頭目韓通,經過審訊意外的知道,這夥官兵就是抄斬她家的兇手。殺死她父母等二十口人的仇人,奪走王家的全部金銀首飾財寶。王休姑憤怒之下除掉這夥七個官兵,還意外救出一名東京城內姓張的店掌櫃。救出了趙家父女,又把官兵抄她家的財產和金銀財寶留給趙家,第二年薛福山與趙招弟成親了。薛福山把全部經過,都詳細的對耶律世義講述一遍。薛福山最後說:

“王休姑殺掉的頭目韓通就是朝廷翼王敵烈的親信。敵烈就是陷害你父親王孝忠的仇人。王休姑不但替父報了仇,還救了我岳父全家性命。因此我岳父趙禧慶發誓要世代供奉恩人王休姑。

耶律世義聽完說:“我妹妹對我講過,她那次回家搭救親人,在來回路上一共做了三件好事,救了三家九口人的性命,這是她們道家應該做的。”接著耶律世義又把自己的身世講給薛福山全家聽。

此刻薛福山夫妻和兒女全家四口人再次一齊跪地叩拜恩人的兄長。耶律世義哈腰一一扶起說:

“我們是一家人了,不要行此大禮。行善積德是我們王家應盡的事。這是上天賜給我們兩家的恩緣。”

耶律世義又問起給那副對聯的事說

“給供牌題寫對聯的人的誰。這字體我非常熟悉。“

薛福山說:“那一年,恩人從我家走後。我岳父趙禧,為了報答王休姑的大恩。便請工匠刻了這塊牌位。供奉起來,每逢初一十五,全家叩拜恩人。因趙家無有後人繼承趙氏客棧。我做了上門女婿,繼承趙氏家產。因此這個‘趙氏客棧’的牌匾沒有改變。岳父逝世前遺囑我夫妻二人說:‘我去世後,供奉恩人王休姑的牌位要世世代代傳下去。因此我們遵照岳父的遺囑,一直把牌位供奉下去。一個月前,有一位四十開外的貴夫人,也就是坐在咱們坐過的那只賊船,被歹徒洗劫一空,身上分文無有,便投奔我店,我們看她可憐,免費留她食宿。她忽然看見我家供奉的牌位,她抱起牌位跪地,大聲痛哭,我們全家都驚呆了。她哭完站起來,把牌位放在原處,對我們說:‘王休姑就是我的親姑姑,我們三十多年沒有見面了,不知她在什麽地方,是否還在人間。’她說著說著又哭啼起來。後來他停止哭啼,叫我找筆墨給她,就寫了這副對聯,我刻成牌匾與牌位一起供奉。她只在我店住了三天就離開我家,因為她是救命恩人的侄女,就是我們的恩人了,所以我要她常住我家。她堅決不啃留下,她對我說:‘謝謝你的好意,我是被追殺的逃犯,我隱名埋姓逃出八百裏地,路過此地,不幸被壞人搶劫一空,多虧遇上你們一家好人,收留了我。你家開店是人員流動之地,萬一走漏風聲,不但我的性命難保,你們也會受到牽連。我必須馬上離開。’她執意要走,我就給她二百兩銀子,作盤費。她不肯收,只留下二十兩銀子做路費。我問她去什麽地方;她說:‘我要投奔寺廟,準備出家當尼姑。’她臨走時又叩拜供牌,第二天清晨,她含淚離開我家。”

薛福山的語調陰沈,用傷感的心情講述給恩人聽。

我們全家都很懷念關心她。趙招弟流著眼淚說:“一個多月了,也無音信,不知她落在哪個寺院裏。臨走時我問他姓名,她沒告訴我,她對我說:‘我已經隱名埋姓了,你就叫我王姐姐吧!’因為她怕走漏風聲,暴露身份,因此沒把真名實姓講出。”

耶律世義自怨自艾和愧悔,他長嘆一口氣,傷感的說:“這個女人就是我的小女兒‘耶律餘瑾’啊!”

他便把女兒餘瑾的身世和她的遭遇,對薛福山全家叫講述一遍。

這時店小二進來說:“酒席擺上了,請到餐廳就餐。”薛福山把客人請到餐廳,全家四口人作陪。這是一桌極其豐盛的酒宴。賓主推杯換盞,主人全家四人依次給恩人敬酒,答謝救命之恩,當夫人趙招弟給恩人敬酒時,她鄭重的對耶律世義說:

“大叔!我的父母公婆都不在世,沒有親人了,我想認您老為義父,做您老的三女兒,我知道我的二個姐姐都不在您身邊。我要奉養您老,給您養老送終,希望您答應小女這一意願,給我一個報恩的機會。如果沒有你們救我,就沒有我今天。”她說完便跪在地上。

耶律世義被這突然舉動驚呆了,事先沒有思想準備,他遲疑了一會兒,就立刻作出決定,下地扶起趙招弟說:“好閨女!我認你做我的三女兒。”這時薛福山帶領兩個兒子,跪地叩拜,認岳父大人,叫聲爹爹。二個孩子,長子十八歲名叫薛仁,次子十六歲,名叫薛貴,二子認外祖父,異口同音的叫聲;老爺。

耶律世義眉開眼笑,得意洋洋,沾沾自喜,趾高氣揚的說:

“都起來上桌喝喜酒,我子女興旺,外孫滿堂,正是;喜見七旬增閨女,笑看古稀添外孫。這是我老來又得福啊!晚年喜事多。哈哈!”

耶律世義爽朗的開懷大笑起來。此刻黑虎也拜見姐姐和姐夫。機靈的薛仁、薛貴兄弟二人同時叫聲黑虎舅舅。因黑虎和二個外甥是同齡人,叫的黑虎很難為情。二個外甥拉著舅舅的手說:“舅舅你教我二人飛鏢吧!”

黑虎說:“得取得師傅的允許才可。”

師傅眉開眼笑的說:“當然可以,不過這是以後的事,得考察你倆是否是棟梁之材。”兄弟二人拍手叫好,眾人哄堂大笑,屋堂內一片喜慶氣氛。

耶律世義說:“認幹女兒,要送點禮物才對,可是我沒有什麽貴重禮物相送呀!”

他便從懷內掏出二塊腰牌,交給,薛福山夫妻各一塊說:”這二塊腰牌非常珍貴,一塊是宰相蕭浞蔔給的,一塊是齊天太後給的,你們要珍惜收藏,有它在手就能與我的後人相認。還有一個特殊作用,等到朝廷的佞臣被除掉時,皇上一定會給齊天太後和蕭浞蔔名譽平反昭雪,到那時拿著這二塊腰牌可走遍大遼國,到了官方也有一定震撼力了。”

薛福山說:“謝謝岳父大人給我們的無價之寶,這禮物比什麼都珍貴,我們定會珍惜收藏。”

夫妻二人接過腰牌用布包裹好放在櫃內。大家繼續飲酒。

飯後在茶桌上,耶律世義問起四位老人之事。薛福山講述說:“那次事件的當天,趙招弟從後墻逃走,一年之久無有音信,不知死活,我岳母一急之下,得了重病,當年去世。就在岳母逝世後的一個月,趙招弟突然回來了。原來她不知跑了多少天,被一尼姑收留了。在姑子庵住了一年,後來聽說家裏平安無事了,就反回家中。在家守孝一年,第二年我們就成婚了。因為趙家無有兒子,因此我是倒插門,繼承趙家事業繼續開起趙記客棧。我岳父趙喜慶十年前就去了。”

耶律世義問:“你們薛家呢?”

福山回答說:“我父親在東京衙門做過官,前五年父母先後逝世,我有二個弟弟,在東京(今遼陽)做買賣,日子過的很好,是東京一帶的出名的士伸首戶。”

耶律世義說:“既然是親屬,我都要關心啊。”

師徒二人在幹女兒家住了七天,第八天清晨準備起程要走。薛福山夫妻兩誠意挽留,要他們長期住下去。耶律世義哪有心事再呆下去,便執意的說道: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我的心在象牙山,千裏回來是為了祭祖守墳,這是我一生中最主要最大的願望。再說象牙山距離此鎮只有百餘裏地,騎馬只需一天就到了。我們可以經常來往。我估計我女兒餘瑾就在這一帶,她也許會去象牙山祭祖,我們有可能與她會面呢。”

薛福山夫妻二人聽完恩人的話,覺的說得條條是理,就不再挽留了。薛福山提出要跟二人一同去象牙山,認識認識路,以便今後來往。耶律世義非常讚同,歡迎他去。薛家準備很多家用器具和生活物品。打了三個駝垜,三人騎馬起程直奔象牙山。

當天中午三人先到了鹹州府(今開原老城)耶律世義到老家住宅地址看看,原來的王氏宅院已被高家買下,牌匾寫著‘德盛堂’三個字,變成了買賣家。耶律世義在大門口下馬,望著院內感嘆萬千,傷感悲嘆。三十年前的悲慘一幕呈現他的眼前。慘絕人寰,殘暴淒慘黯然銷魂的場面,深深的刻在心上,在噩夢中驚醒多次。耶律世義用手指著院內對二人說:

“我父親在鹹州府做官十年,我家從象牙山遷到此宅整整住了十年,我就在此院子裏娶妻,生下二個女兒,我家連同傭人一共二十四口人。三十年前遭遇的那場災難,被抄家問斬。只跑出我們四位親人。剩下二十口人全被殺害。可惜我的親人啊:”他嗚咽的哭起來,薛福山上前勸解,給他擦幹眼淚,耶律世義望著宅院興嘆的說:

“磚瓦宅院依然永存,骨肉親人不見影蹤,咱們離開這傷心的地方吧!去東郊荒丘去收撿親人屍骨,帶回象牙山安葬。”他轉身上馬,三人直奔東郊,走了一刻鐘功夫,到了埋葬父母和妻子的三座墳墓,奇怪的是這三座墳墓頂上都壓有黃錢紙,而且在墳前發現紙灰,是上墳燒紙的痕跡,耶律世義猜想說:

“一定是我女兒餘瑾來過此地,是給她爺爺、奶奶和母親上墳來了,我估計她一定在附近的寺廟內。”

三人先燒紙叩拜,然後用鐵鍬先扒開父母親的墳墓把屍骨檢出用紅布包好,接著檢出母親的屍骨,最後來到妻子的墓前,黑虎和薛福山把師娘的屍骨檢出,同樣用紅布包好。隨後把三包屍骨放在三個木匣子裏。放在馬背上。

三人起程,奔往象牙山。晚上日落西山到了象牙山馬家寨後山城。山城已空多年,無有人煙居住,依然存留戰亂的痕跡,幾座房舍年久失修,殘缺不全,坍塌的寒舍,破爛不堪,整個山城僻靜寂然,萬籟俱寂。三人下馬,卸下駝垜,先收拾一間屋子埋鍋造飯。

薛福山和黑虎被這奇怪獨特的自然景觀迷住了,說它奇怪原因有三;一是站在遠處看不見這個山城,因為它占有獨特的地理位置,坐落在離平地幾十丈高的山腰中,出現一凹形一塊盆地,東西北三面圍山,南面開口,此處地勢極其隱蔽,易守難攻,是古代兵家必爭之地。都看中這塊寶地,在此地建立兵站。遠古時代,魏晉南北朝時期就在金家寨後山修建後山城,和馬家寨後山城,(今馬寨後寺)成為山城兵站,後來高句麗、渤海國和東丹國契丹人都在此地修建山城。

二是;它的稀奇獨特在盆地中央有一蓮花泡,長寬數十丈(小形天池)水深無測。清如明鏡。水溫冬暖夏涼,四季永保平衡水面,傳說蓮花泡內有一只三條腿的神蛙,天要大旱時,這只神蛙就大叫七聲,天就會立刻下雨,一直下透為止,還有人傳說神蛙是龍王爺派下來的,後來當地百姓就在蓮花泡的後山修一座龍王廟。,因此這蓮花泡,旱不枯幹,澇不出潮。水面長滿蓮花,到七月盛開之季,水面浮滿翠綠的荷葉就象一把把綠傘給魚兒遮陽,荷花婷婷玉立,粉紅相間,嬌艷欲滴,姹紫嫣紅,是人間少見的美景。人稱神水蓮花泡。

三是;在山城南面出口西側,有一寬闊的巖洞,洞內刻有石窟神醫佛像,當時上香擺供的,叩拜求醫討藥的人,絡繹不絕,香火旺盛。名揚象牙山南北。(後來石佛被金人損壞了)此洞深度無人探測,神奇奧妙之。

三人吃過晚飯,休息一夜,第二天清早飯後,黑虎要求出去打獵,一來用作食用,或者換錢買生活用具。二來熟悉地勢環境,因為此山城以後就是自己的家園啦。可喜的是此處三面臨山,全是原始森林。這樣山林環境正對黑虎的意,如魚得水,因為他自幼就生長在山林中,過著野人生活。師傅答應他囑咐說:“不許走遠,小心迷路,不能遭災惹禍,早些回來。”

黑虎帶著石彈和獵具,興高采烈的上山了。

耶律世義對幹女婿薛福山說:

“你在家收拾屋子,我下山去馬家寨,找陰陽先生,摘個好日子,給父母他們三人下葬。”

他安排完畢,自己背著錢搭子,下山去了。到了馬家寨,找到了陰陽先生,摘好了日子。定於後天;七月十四辰時安葬。

七月十四,正是晚夏之季,清晨陽光明媚,絢麗的朝陽映過東山樹梢,普照山城大地,大自然的萬物在沈睡中蘇醒過來,花草增香,百鳥爭鳴。

山城三面臨山,古木參天,茂盛濃密。郁郁蔥蔥,蒼翠欲滴。,密布在森林裏的各樣野果,紅,黃,紫,黑分五色。太陽在樹葉和樹枝的雨滴上映出一道虹彩,一群喜鵲在樹梢上歡樂的喳喳的在報喜。

樹林下邊的蓮花泡,蓮花池周圍是一大片寬闊的草地,在嶄新鮮嫩的綠草中開放著藍色的馬蘭花,粉色的喇叭花,紫色的貓眼花,黃色的野劇,鮮紅的玫瑰,威風吹來,百花翠草全在點頭哈腰,車前菜隨風搖擺,狼尾草逃起小旗,好像是在歡迎新的主人到來。

三人披麻戴孝,耶律世義雙手捧著骨屍匣子。後邊二人帶著炷香,黃錢紙,供品和鍬鎬工具。直奔北坡,來到一棵古松樹下。是二座高大的土墳,耶律世義對二人介紹說:

“最上邊那座墳是我曽祖父王煕的墳墓,下邊的墳就是我的祖父王步貴的墳墓,。”每個墳前立一石碑,上面刻著契丹族和漢族二種文字,分別刻著;“故先考王熙之墓。”“故先考;王步貴之墓”。

同樣奇怪的是;二座墳頂上都壓一張黃錢紙,墓碑前有燒紙灰的痕跡。耶律世義驚訝的說:

“耶律餘瑾也來過山城,看來是最近半月左右。”他楞在那裏,在深思凝想。餘瑾隱蔽在什麽地方呢?是住在寺廟還是投在人家呢?黑虎說:“一定在附近,我明天一邊打獵一邊尋找。”

薛福山說:“我分析,二姐餘瑾,不一定就在附近,她來山城是投奔爹爹來的,見爹爹不在,她必遠走尋找適合的寺院出家修仙。因為這附近地方沒有出名的寺廟。”

三人在猜測議論。耶律世義說:

“吉時到了。我們開始下葬吧。”

首先叩拜祖墳,燒香擺供,然後把父母葬在爺爺的腳下,最後把妻子葬在父母的腳下。一切規矩都按照漢人風俗安葬的。安葬完畢,點香燒紙。擺供叩拜。耶律世義說:

“一周年時,把墓碑立上。那時有可能找到餘瑾,我把馬家寨的朋友老親請來,你們薛家四口人都來作陪。咱們擺幾桌酒席,歡聚祝賀一場。我的期待以久的兩件大事,今天終於完成了。”

他自鳴得意,躊躇滿志,笑著說:“安葬是喜事,我們回去祝賀一下。”,

三人回到住處,中午時分,把黑虎昨天獵取的山雞野兔燉上,再燙上幾壺高粱酒,爺們三人開懷暢飲。

薛福山在山莊住了七天,幫助岳父把住房修好,就回到趙家鎮了,以後他每個月都帶領家人來山莊看望義父這位恩人。二家相處親如手足,親密的如膠似漆。

耶律世義每天清晨起來教徒兒黑虎習武練鏢,白日出門帶領黑虎一邊打獵,一邊尋找女兒餘瑾。到處打聽消息。每日早飯後辰時,去祖墳叩拜祭祀,日月常規,年年如此,風雨不誤。閑暇時去蓮花泡養花餵魚,種菜栽果,日子過的很充實,他心曠神怡,神采奕奕,滿面紅光,鶴發童顏。人稱後山城的活仙人。

黑虎白天進山打獵,獵取的獵物除了滿足自家食用外,還能換取物品和銀兩。發揚慈善濟貧,除惡行善。他流竄象牙山東西南北幾十裏。人們都認識尊重這位黑臉醜怪的武士。號稱神鏢黑虎,

金家寨後山城,駐紮一夥女真人胡突部落的流竄匪徒,有二十餘名,他們以搶劫敲詐掠奪為生,橫行霸道,胡作非為,無惡不作,慘無人道。他們背靠金軍反動勢力,為虎作倀,助桀為虐。害的當地莊民和象牙山一帶百姓,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這夥匪徒看中馬家寨後山城的優越地勢和風水,要強行霸占,一天他們二十餘名土匪來到馬寨後山城,於耶律世義師徒二人交戰。眾匪徒被師徒二人殺死十來人,剩下的匪徒狼狽逃走。匪徒見二人武功高強,懼怕神彈黑虎這位黑臉護山神。便逃離象牙山一帶。

黑虎名震象牙山一帶,各地土匪不敢來象牙山騷擾百姓生活。從此這一帶人們過上太平安穩的日子。後山城也無人敢侵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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