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節 巧遇怪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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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節巧遇怪童
野性怪孩身懷絕技
巧遇神童收徒傳藝
再表耶律世義含淚告別女兒餘瑾和女婿蕭浞蔔。騎著棗紅馬，離開都城上京。一路上腦海裏一陣陣映出女兒的面孔，離別的滋味象劍穿刀割一樣難受，兩行熱淚止不住唰唰的流下來。回想起在這世界上，只有妹妹休姑和二個女兒是近人了，這三位親人是他的精神支柱和生存的依托。自己下定決心在有生之年一定找到親人，渴望團聚之日。
今天告別了小女兒餘瑾，父女倆相依為命二十年，風雨奔波，流離失所，饑寒飄泊，幾乎走到窮途末路的地步。幸虧遇到貴人宰相蕭浞蔔，女兒有了自己的家。我才能放心的出來尋找親人。
耶律世義在自語；“我與小女兒分手，不知何時再相逢。自己要尋找的她們姑侄二人也不知能否找到，這是大海裏撈針，難啊！”
他騎馬邊走邊回想。想念親人的心情，思潮象洶湧的波濤，在他的腦海裏翻滾。
不知耶律世義行了幾個歲月，一個暮秋旁晚，紅日西沈，鴉雀奔林高嗓。牧歸的牛羊群從遠方草地走來，炊煙籠罩房舍村野，火紅的晚霞映出一片莊園。耶律世義行程一天，饑渴疲倦。
見前面有一村落，想在此莊投宿。莊子有百餘戶人家，背靠石壁山。面臨秀水河。楊柳陰郁，遮蓋莊舍，一任自然，在秋色的裝點下，飛紅滴翠，溢彩流霞。深秋的天空，象大海一樣湛藍，朵朵白雲猶如揚帆起航的輕舟，慢悠悠地漂浮著，在這金黃燦爛的田野裏，呈現出這座美麗的村莊。
這個村莊被一片楊柳覆蓋，因此得名楊柳莊，東西一條長巷，中街有一家客店叫‘長安客棧’。院落不大，小型四合院，正房和西廂設有八間客房。
耶律世義被掌櫃迎進院內，店小二把馬牽進馬棚裏，主人把耶律世義領到西廂一單間內休息。晚飯後。耶律世義對掌櫃說：
“你給我照看點房間，我出去散散步。”
店掌櫃說：“你把門鎖好就行了，今晚街上有夥賣藝的。你去看看熱鬧吧。”
耶律世義信步走在中街廣場上，見有一群人，圍著幾個賣藝人。藝人正在表演，這個節目是‘飛刀躍頂，’一人頭頂一個鴨梨，另一藝人在十步之遠，用飛刀削鴨梨，傷不著頭。表演者神秘莫測，觀看者驚心動魄。第一次成功了，觀眾響起熱烈掌聲和一片讚揚聲。觀眾要求再來一次，表演者又從新拿一個鴨梨放在一個人的頭上，藝人退回十步遠準備飛刀。
正在此刻，這時在場外二十步遠的墻頂上坐著一個黑臉怪童高聲喊著。
“哈哈！這個鴨梨我也能打重。”
突然一瞬間，那個鴨梨被一石子擊落，同樣沒傷著頭，賣藝人和觀眾都大吃一驚，那位藝人圍著觀眾人群一一尋找這位拋石子的高人。，可是那位喊叫打梨子的頑童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賣藝人驚訝不已，自言自語的說：
“此處竟然有如此能人！”那位賣藝的人沒有找到打中梨子的人。回來繼續表演其他節目。
耶律世義被那位邊喊邊打梨子的小孩感動了，他無意看藝人表演，便回到客店休息，躺在炕上回想起剛才那位小孩用石子擊落鴨梨一幕，感到奇跡，世間少見，自己雖然也掌握拋石本領功夫，但是象這小孩冒然大膽出手，自己還從來沒賞識過。可見這孩子的超人膽量和高超的拋石功底。
次日清晨，縷縷初露的晨光，揉進了色彩的明霞，參入了習習得意的春風，透過了飄飄忽忽的薄霧，紅日漏出來，天亮了。耶律世義吃過早飯，與掌櫃告辭，準備起程。來到馬棚牽馬，突然發現棗紅馬脖子上掛的響鐘不見了。便對掌說：
“這盜賊，不偷值錢的，只偷馬脖子上的鈴鐺有何用呢？”
店掌櫃說：“我知道這盜賊是誰，這個響鈴是被一名小頑童拿走的，他是好奇心，覺的好玩才偷走的。”
耶律世義聯想起昨晚賣藝場上，擊打鴨梨的那個逃跑的小頑童，心想；偷響鈴的人一定是他。耶律世義對掌櫃說：
“這個小銅鈴不值多少錢，我要見見這小孩，長的什麽模樣。”
掌櫃沈默片刻說：“客家！你把東西先放在客房裏，把門鎖好，跟我去見那孩子，取回響鈴，我知道那頑童的住處。”
“謝謝，勞你跟我走一趟。”
“不用謝，你在我店丟了東西，我有責任，幫助你找回響鈴，是我應該作的，可是會當務了你半個時辰的行程。我帶你走一趟吧。”
店掌櫃帶領耶律世義向村莊的後山走去。
二人進入山區，步入樹林深處，踏進連綿不盡的原始森林，這些黑森森的林木好象活著的魔鬼一樣向你襲來，使你毛骨悚然。走了一裏路遠，遠處傳來悅耳的響鈴聲。
耶律世義說：“這響聲就是我的銅鈴。”
二人順著鈴聲走去，響聲越來越近，耶律世義停下腳步，仔細一聽，發現眼前的一棵高大的白樺樹梢上，掛著一個銅鈴隨著樹梢擺動，在發出鐺鐺的清脆響聲。耶律世義說：“這個小銅鈴正是我的。”
耶律世義驚奇的說：“此白樺樹有五丈多高，而且又把響鈴掛在樹梢上，凡人難以上去，能人也！”
二人感覺即驚奇又可笑。接著又發現距離白樺不遠處，有一片開闊草地，草地上有一座氈帳。二人走進帳篷內，見帳內空無一人。店掌櫃說：
“這孩子可能外出打獵去啦，他不回來，這個銅鈴取不下來呀！”
耶律世義微笑說：“拿不到這個響鈴無所謂，我要見見這位神奇的孩子。”他便向掌櫃的詢問這小孩的姓氏和身世。
掌櫃對耶律世義介紹說：“這座帳篷是二年前從深山老林裏般來的。原先住在距離此地十裏地的原始深林中，是一戶契丹獵人，一家三口，夫妻兩二人帶一個孩子。因為這戶人家遠離村落，人們很少於他聯系，不知這家人的姓名，戶主，四十來歲，妻子不到四十歲。小男六七歲。一家人以捕獵為生。這一年夫妻二人把孩子留在帳篷裏，帶著弓箭和刀叉等獵具，外出行獵。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在回家的路上，遇見有百只的狼群，惡狼撲食，群狼一齊撲來，剎時夫妻二人被五體分屍，雙命歸天，屍體全無。
丟下這位孤苦伶仃的七歲的小男孩，他開始哭叫，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父母積攢的食物，過些日子，帳篷裏的食物吃光了，他就本能的採野果，撲食小型動物吃維持生命，過著野人生活，因為他原先住的地方是大山深處，很少有獵戶來往，無人發現。
他為了躲避猛獸襲擊，本能的學會爬樹本領，不管多高的樹梢他都能爬上去，象猿猴一樣，從這棵樹爬到另一棵樹上，練成一身敏捷的飛躍技能。為了獵取可食的獵物，練出一手石子飛標的本領，能用石子在數十步之內打中山雞和野兔，百發百中。
幾年以後他能獵取大量山雞野兔等獵物，出了自己食用外，餘下的獵物就拿到臨近的村莊出賣，或兌換生活用品，剛開始時，一些村莊的人們不敢接觸他，因為他衣不遮體，相貌畸形古怪，見他進村，莊民都躲藏起來，不敢接近他，人們叫他；‘大頭怪孩’。每當怪孩一進村，就有人喊：“大頭怪孩來了！”全體莊民都躲在家裏不出來。這位怪孩見無人理睬，便吧帶來的獵物，丟在各戶家門口，回到山中繼續打獵，照樣把獵取的獵物丟給各家門口，村民見‘怪孩’走了，出來見門口有只山雞等獵物，高興的撿起，拿回家吃了。這樣反覆多次。天長日久，人們慢慢的對‘怪孩’有了好感，漸漸的接觸了他。都主動的把衣服被褥等物品送給他。
這‘怪孩’天生善良，從不招惹百姓，不做壞事，通情達理，常常做些見義勇為，為民除害之事。
有一日，莊裏來了三位契丹匪徒，見莊東頭漢人李家的獨生女，長的姿色天香，花容月貌，匪徒頭目風騷好色，****放蕩。卑劣下流，他獸性發作，要強占李家女兒。強行把少女拖在馬背上，準備駝走。正在此時，‘怪孩’手持一只野兔來到莊內，正遇見歹徒把姑娘奪在馬背上，少女在馬背上拼命叫喊：“救命啊！”
後邊女孩的父母哭喊著求情。三位匪徒各騎一匹馬，帶著少女正要催馬飛奔。此刻‘怪孩’放下野兔，掏出石子，向那個駝著少女的匪徒頭領的頭部飛去，擊中匪徒臉部，一眼珠冒出，滿臉是血，匪徒啊的一聲，咆哮如雷，放開少女，只顧兩手捂住臉。姑娘下馬逃脫了。怪孩緊接著又連連飛出二個石子，分別打中另外兩個匪徒，三位歹徒都各自捂著臉，騎馬逃跑了。
這件事轟動了十裏八村，怪孩在這一帶名氣大震了，當地人把他似為山王老虎，又因為他的面色長的赤黑。因此人們送給他一個外號叫：“石彈黑虎”。後來黑虎就成了他的名字。李家為了報答黑虎救女兒之恩，收留黑虎在家裏生活，當作自己的兒子相待，作為自家的一名成員。可是黑虎只在李家住三天，就跑回山裏去了，因為他的自然野性改變不了，習慣曠野放蕩的流浪自然生活。住在李家受拘束，整天圈在院子裏，好似鳥籠子，怎能留住這天養的野性孩子呢。李家無奈，只能依他個性，放他回山。後來李家出錢，給他買些家務，更換新的衣服被褥。買了一頂新的氈帳，從遠處原始森林裏遷移到離楊柳莊不遠的後山樹林裏住，就是眼前這座帳篷。替他洗禮剃頭，變成了典型的契丹男孩。”
耶律世義聽完店掌櫃的講述，詳細的介紹了黑虎的身世，他內心又驚又喜，驚的是這山林中竟然出現一名神奇的怪童，他即沒有能人指導，又沒經師，就有如此高超鏢藝，純屬天性。喜的是今日巧遇怪童，是前世緣分，我一定收留他做徒兒，成為自己的旅伴和幫手。填補我一生沒有兒子的空白。
又等了一會兒，不見黑虎回來。耶律世義對店掌櫃說：
“你店裏忙，回去吧！我自己在這等候。”
店掌櫃確實很忙，便急忙回去照看店客去了。
耶律世義走進帳篷裏，見裏面生活用品俱全，奇特的是有三個布袋子，裏面裝滿了大中小三樣石子，石子的形狀雖然不同，但是大中小分的很勻稱，大號有雞蛋大小，中號象核桃一般大，小的形狀好似圓圓眼球。所有石子都是河卵石，圓形或橢圓形。奇怪的是在這山林地區很難找到這種河石，他是在什麽地方撿的呢？佩服他的智慧，用這種圓形石子形似飛鏢，圓形石子拋出去不會偏離方向，還能保持速度。可見這孩子是多麽聰明伶俐有智慧呀！也許是他長時間打獵積累的經驗。耶律世義對他即讚賞又佩服。
他正在沈思中，忽然聽見樹林裏傳來腳步聲，一會兒，從樹林中出現一男孩，肩挎二只山雞手提一只野兔。距離帳篷三十步遠之處，那孩子停下腳步，他大概他發現帳篷內有人，就站在那裏在觀察；
耶律世義見他有十一二歲，光著頭，大腦袋，兩邊分別留著兩撮頭發，下垂腮邊，是契丹人發型。黝黑的臉蛋，黑的象抹過黑軸油一樣，黑中透出光澤。鼻梁挺直。四方嘴，招風耳，兩道濃眉下面長著一對炯炯發光，鋒銳有神的大眼睛。相貌奇特古怪。上身穿青色戴襟夾襖，下身穿紮腿褲，腳登白色皮靴。這就是人們稱呼的石彈黑虎。
黑虎看見自己的帳篷前有陌生人在晃動，他心神不安，有些恐懼，心想一定是盜賊，他把獵物放在地上，從囊袋內掏出一石彈，向那位不素之客拋打過去，這邊被打的耶律世義，見石子直奔自己頭上而來，暗中讚揚；‘好準的鏢功，’他手急眼快，用手抓住石子，對方又連連發出兩顆石彈，都被他一一抓住。
黑虎驚楞的站在那裏，發現自己拋出的三枚石子都被對方用手抓住了，遇上高人啦，自己的石子不起作用了。便聽到對方喊道：
“孩子！不要怕！我是好人，來看看你。”
黑虎本來想要回頭往山裏跑，聽見對方的喊聲，他心神安定了，定神站在原地。
這時耶律世義滿臉推笑一步步向黑虎這邊走來，到了黑虎跟前說：
“我叫耶律世義，是在楊柳莊住店的店客，我聽店掌櫃介紹你會用石子打獵，還做過好事，我就順便來看看你。你叫我叔叔吧！”
黑虎反映靈敏，知道這人來做什麼，機靈的說：
“那個銅鈴是你的吧？你一定是來取銅鈴來的。”
他一雙烏黑的眼睛疑惑的盯著眼前的陌生人，有些恐懼不安，感到自己拿了人家東西，有些理虧，會受到處分。他又緊接著說：
“因為我太喜歡這個響鈴了，所以就把它拿來了，掛在樹梢發出鐺鐺響聲，能陪伴我過夜，還能驅除惡獸。我掛二天就給你送回去，是我做錯了事。”
耶律世義聽了這孩子的幾句話，發現這孩子很有良智和心計，便哈哈大笑說：
“這銅鈴正是我的，我送給你好嗎？”
黑虎黝黑的面孔流露出笑容，點點頭。
耶律世義一手拿起獵物，一手拉著孩子的手說：
“孩子跟叔叔到帳篷裏去交談吧。”
二人回到帳篷裏。
黑虎夜間出去打獵，沒吃東西，肚子餓了。他不理睬這位陌生人，自己走出帳篷，默默的弄堆柴火，放在距離帳篷十步遠的三塊大石頭中間，準備生火。他跑回帳篷裏，取出兩塊火石和一把棉絨，一支松榠。他熟練的一手拿起一塊火石和棉絨，另一只手拿起另一塊火石，兩塊火石擦撞幾次，點燃了棉絨，又用棉絨點燃松榠，那堆柴火很快的燃燒起來了。耶律世義急忙走到火堆邊幫助他添柴生火。黑虎拿起二只山雞，分別用木棍穿起來，交給客人一只，自己拿著一只，二人在燒烤山雞。
還是耶律世義先打開沈默的局面，開口問道說：“孩子！你幾歲了？”
黑虎瑤瑤頭說：“不知道。”
“你父母怎麽沒有的？”
他照樣瑤瑤頭說出‘不知道’三個字。
“你還記得父母的模樣嗎？”
黑虎聽見對方問起這一句話，大概刺中了他的心靈，他楞了一下，點點頭，面目立刻變得陰沈，呈現出淒涼的情態，低下頭沈默不語。耶律世義後悔不該問起此事，引起孩子傷感。可見他父母離世時，他是懂事的，對父母有些記憶的，不知這幼小的生命是怎樣熬過的，幾年的野人生活，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受苦受難，百受折磨煎熬，他躲過猛獸襲擊，抵抗了多少天災。留下了這條屈強的生命，真是上天造化啊，他聯想起自己和這孩子是同等命運，自己的幾位親人同樣流落在他鄉。此刻他心頭一陣心酸。抱著黑虎的頭留下淚水，說：
“孩子不要悲傷！咱二人同是苦命人，都是從苦難中熬過來的，以後會好的。”他在安逸孩子，於黑虎聊天。
黑虎一生中還沒見過有人如此體貼他。他擡起頭看看這位老人，是溫順慈祥的面孔在看自己，好似父母一般。他立刻改變了態度，對這老人有了好感。陰沈恐懼的臉，終於漏出了笑容，真是小孩的臉色陰晴無常，他站起來說：
“我叫你爺爺行嗎？”
“可以！可以！”耶律世義見他漏出笑臉，要叫自己為爺爺，油然的高興起來，總算把他征服了。
“爺爺！雞燒熟了，我們開吃吧！”
“好！吃雞。”
老少二人邊吃烤雞，邊交談。
黑虎的話突然多了起來，他進帳篷，端出一瓢水放在客人面前說：
“爺爺！都怪我不好，用石子打你，幸虧你有本事，把我的石子用手抓住了，你這抓石子的本領是誰教你的？”。
耶律世義臉帶微笑說：“是祖傳的功夫，經過幾十年的磨練，才能做到。”
黑虎好奇的問：“我能做到嗎？”
“當然能做到，要練手功和眼力，需要有人指教，要經過多年苦練，才能抓到對方擊過來的石子。”
黑虎跑到帳篷內拿來多個石彈放在爺爺面前說：“爺爺你教教我吧！你用石子打我，我用手抓，看我是否能抓住石子。”
可見他是一名喜學好動的孩子，可是他太幼稚天真啦！單純的象一滴晶瑩的露珠。幼稚可笑。
耶律世義哈哈大笑說：“可笑的孩子！假如你抓不著石子，就會傷害你，太危險了。這樣吧；你用一只手舉起木棍，我距離三十步以外擊打你手中的木棍，你舉著木棍躲閃。如果我打不到木棍你就算贏了，好嗎？”
“好！我按照你說的去做，我猜你打不著，我一定會贏。”
老少二人吃完烤雞。黑虎拿起木棍，走到一處開闊地，到了三十步遠的林邊。擰回頭，他用天生的，特殊的魅力漏齒一笑，，他站在那裏舉起木棍高聲喊：
“我準備好了！”
這邊耶律世義見黑虎已經準備好了，便撿起三只中號石彈，先飛去第一發石彈。
黑虎見石彈擊來，手中的木棍躲閃不及，木棍被擊斷，黑虎被驚呆了，他定了定神，又把手中的半個木棍舉起了喊道：
“再來一次！”
耶律世義又連連發出兩只石彈，木棍被截斷二節。黑虎的心象受了針刺一樣，一縮脖，陡然一驚，審出舌頭。木棍丟在地上，連聲讚嘆說：
“天哪！真有能人啊！我見到神仙啦！”
耶律世義哈哈大笑招手喊著：
“孩子！過來吧！”
黑虎回到老爺爺身邊傻呼呼的不好意思的說：
“爺爺你是神人，我認輸，你比賣藝的人武藝還高出百倍。我佩服你。”
耶律世義用手指撚著胡須說：
“怎麽樣！你的飛鏢我能抓住，可是我的飛鏢你抓不著。”
黑虎納悶的問：“為什麽呢？”
耶律世義解釋說：
“這是奧秘，你不懂，以後我會講給你的。”
耶律世義從袋囊裏掏出一枚金鏢給黑虎看著說：“這叫金鏢，是我自己用銅鉛制做的。它的飛速比石彈快的多。殺傷力非常強，還能攔截別人的飛鏢。”
黑虎拿起金鏢愛不釋手說：
“這金鏢真的這樣神奇嗎？寶貝呀，真好。”
“飛金鏢和拋石彈不同，一般人不會用，要經過苦練才能用它。我用一下給你看看，你用石彈擊打前邊的那棵掛響鈴的白樺樹樹，我用金鏢在距離你三十步之外，能攔截你的石彈，使你打不著那棵樹。”
黑虎不在意的說：
“不可能，這棵樹這麽近，我會百發百中的。”
黑虎預備三個石彈，準備擊打眼前的白樺樹。
耶律世義退出三十步遠，說聲開始，黑虎一連三只石彈象那棵樹飛去，全部被金鏢攔截，沒有一只石打中樹幹。黑虎上前查看，見三個石彈和三枚金鏢都落在中途。他心服口服，佩服的五體投地，跪地磕頭說：“爺爺！我要和您學飛鏢，拜你為師。”
耶律世義很受感動，萬沒曾想這個野孩子如此這般禮貌懂事，他急忙上前扶起說：
“孩子！你這個徒弟我收了，不過我要有幾個條件。”他拉黑虎一同坐下。
耶律世義問黑虎說：“昨天晚上是你把賣藝的一哪個梨子打中的嗎？”
黑虎齜牙笑著說：“是我打中的，我怕賣藝人追問我，我就急忙躲走。跑到店裏，我看到了馬脖子上掛著響鈴很好玩，我便摘下來掛在樹梢上。”
耶律世義說：“孩子你的膽子太大啦，那個梨子是擺在人頭上的，如果你萬一失手，打中頭部，你要吃人命官事的，太冒險啦。以後這樣冒險事不要做。不過我很欣賞你的膽量。”
黑虎齜牙一笑說：“我打獵百發白中，不會打著人的頭。”
耶律世義說：“正是你昨晚的打鴨梨的舉動。感動了我，也感謝這個響鈴，吧我引到樹林裏，才把我們二人連在一起，這是緣分。
黑虎問：“爺爺你能否教我練金鏢功夫嗎?
耶律世義意味深長的說：
“當然可以。可是我要對你約法三章；第一，學藝不是為了謀生，不能顯示個人英雄主義，更不能做傷天害理，胡作非為，圖謀不軌，為非作歹之事。天上有天，人上有人，世上能人多著呢，你將來闖蕩江湖就知道了。你要多學些本領，將來走出山林，闖蕩世界，學會本領要為民除害，除暴安良，扶危濟困，多作些慈悲行善大好事。要成為一名潔身自好，公而忘私，見義勇為，大義凜然的豪傑英雄。第二學藝要付出心血和毅力，克服常人難以承受的困難，日常磨練。你能堅持嗎？第三，我無家可歸，四海為家，過的是流離失所的生活，你能否跟隨我四海飄蕩，，你就要告別這山林帳篷，一生伴隨著我，游蕩江湖，你必須要下定決心，不許半途而費，假如你中途逃跑，我要懲罰你。”
其實耶律世義來的意思就是決心收養這怪孩子，故意把條件講的嚴厲些，來考驗他。黑虎只是點頭，語言上沒有表白。接著耶律世義又對黑虎講述自己的身世，自家如何被抄斬，帶領女兒十幾年的逃難生活，最後落到相府。自己又出來尋找妹妹休姑和長女餘鳳的全過程，對黑虎象講故事似的講述一遍。黑虎聽的津津有味，滿臉表現出驚嘆和同情神態。他深情的對爺爺說：
“爺爺！你和我都是吃過苦的人，再大的苦處，我都能承受。”
耶律世義長嘆一口氣說：
“這是上天把咱們爺倆撮合在一起的。”
耶律世義看看太陽已到後午時分。便對黑虎說：
“我要回客棧去了，認師學藝之事，你要慎重考慮，這是你一生中大事，我給你考慮一夜時間，我在客棧等你到明天上午，如果你同意跟我走，就去客棧找我。”
耶律世義離開了帳篷，走出樹林，回到客棧，晚上吃過店飯，躺在炕上，白天於黑虎相遇的一幕幕和他那黝黑乖巧的面孔，一景景的映在他的腦海裏，這夜很久才入眠。
三更時分，耶律世義起床到外邊解手，到了院心。便聽到噹噹悅耳的響鈴聲，聽出是自己的馬鈴在響，便向朝馬棚走去，果然發現銅鈴掛在自己棗紅馬的脖子上。他知道黑虎來了，便四處瞭望，不見影蹤。心中納悶；‘這孩子是什麽時候來的呢，難道他是夜間而來？’他邊走邊猜測，回到客房，把鞋脫下，上炕蒙被睡覺。
一覺醒來，天已大白。耶律世義起來穿衣服，下地見自己的一雙鞋不見了。他很是驚訝！到處尋找，忽然鞋子從高空丟下來。耶律世義望高處一看，見陀梁坐著黑虎，呲口白牙，傻乎乎的朝耶律世義在憨笑。
耶律世義感到即可氣又可笑，對黑虎說：
“你什麽時候來的？為何坐在梁上，又為啥拿我的鞋子？”
黑虎笑道：“我自幼習慣夜間行走。半夜時分我就來到客棧，把銅鈴掛在馬脖子上。因為我怕你離開客棧，拋棄我，所以我進入屋裏把你的鞋子拿在手中，在梁上睡覺，等著你。”
把耶律世義弄的哭笑不得，問：
“你為何不在炕上睡覺，偏要睡在梁上？”
“為了防備猛獸，我經常睡在樹上，習慣了。睡在梁上舒服。”
耶律世義哈哈大笑說：
“你真是位怪童，真叫我沒辦法。快下了吧。你想好了嗎？”
黑虎高興的從梁上跳下來，跪在師傅面前。
對常人來講；人生如大山，峰巒崎嶇，起伏不定，人生如長河，波濤滾滾，澎湃末巳。而對天真單純的黑虎來講；他無憂無慮。世界在他的眼裏是一個純潔的水晶宮，大地是個美好的樂園。他習慣同於寂靜的山林生活，生活的即悠然又有幸福感，他好似林中的一條小溪，不奢望獲取其它的源頭，也不想到大江大海去助威吶喊，興風作浪。只是依附著屬於自己的山脈，靜靜的流著，流著。就這樣他七歲失去父母，自己獨立在山林中生活了五年。他最大喜好的樂趣是撿石子練飛鏢，打獵爬樹。長期生活在樹林中，為了防衛野獸的傷害，爬樹是他的自然生活習性，具有在樹上飛躍行走的特異技能，身體敏捷靈活，形似猿猴。他獵取的獵物除了自己的食用外，拿到山外村莊少數換些物品，大多數獵物都送給人家。這樣以來，他接觸的人多了，學會了漢人語言和風俗人情，懂得了人間之常情，認識外部世界。有人勸他走出山林。可是他走出幾次，都不過三天依然反回到他的山林帳篷裏，他象那條小溪一樣，離不開生他養他的山林。
昨天偶爾接觸了耶律世義這位神鏢手，他的神奇的金鏢，吸引了黑虎，打動了他的心靈，是金鏢的魅力，鼓動他離開山林的決心。耶律世義走後，黑虎一人靜坐在帳篷內，在沈思白天自己和老爺爺互相飛鏢的情景，在想；如果自己學會飛鏢該有多好。他想著想著睡著了，進入甜蜜的夢香中；
他突然騰空飛起，蹬空駕雲，越過無數山川林海，偶然遇見一群惡狼，張牙舞爪的向他父母撲去，他掏出金鏢雙手齊發，百發百中，一群惡狼全被打死，他向媽媽跑去，大喊：“媽媽！媽媽！-------”他被驚醒，原是一場噩夢。他猛地站起來，自己高喊：
“我要拜師學飛鏢。”
他走出帳篷，聽見銅鈴在樹梢發出噹噹的響聲。暮色籠罩著大地，煙青色的天幕上出現一顆鉆石般閃亮的小星星，晨星閃耀著清幽的光輝，他知道天如果亮了，師傅就要走了，自己必須早些去客店見師傅。他習慣夜間行走。心想這個響鈴必定帶著，便立起身行，靈敏的爬上樹梢，把鈴鐺摘下來。就飛跑到了客店。見店門沒開，就躍墻而過。
跳進院內，先奔馬棚，找到棗紅馬，把響鈴帶在馬脖子上。來到老爺爺的房間，便把爺爺的一雙鞋子帶著躍上坨梁，睡在梁上等候爺爺。
耶律世義見黑虎坐在炕上傻笑看著自己，格外驚喜，哈哈大笑說：“來的這麽早，想好了嗎？同意跟我走嗎？”
黑虎兩只黑葡萄似的眼睛緊緊盯著師傅，坦誠的微笑，跪在師傅面前說：
“我想好了，決心跟你走，可是你必須教我飛鏢功夫，收下我做徒弟吧！”
耶律世義扶起黑虎說：
“我昨天已經答應你了，你是我一生中收的唯一的一個門徒，只是擔心怕你堅持不長，半途而廢，前功盡棄，傷害我的心。”
耶律世義又在考驗他。
黑虎的心，象透明的水，純凈無邪。他並不會花言巧語表示自己的誠意和決心，只能單純的說出心裏話：
“師傅！讓我跟你走吧，一定聽你話，一輩子不反悔，我已經下決心和你學飛鏢，你就收下我吧，我沒有親人，師傅就是我的父母。”說著抱住師傅的腿，兩眼潮濕了，他哭啦！這孩子只從離開父母以來，是第一次哭。平日，不管遇見多大風險困難和挫折，都沒放聲哭過，人們說他不會哭。假如他會哭，此時他一定會大哭一場。今天他終於哭出聲了。
耶律世義見到黑虎很是誠心，又一次感動了他，便急忙擦幹黑虎的眼淚，拉起黑虎說：“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們先吃早飯，然後你回去安排一下，我們就起程。”
早飯後，黑虎把帳篷和家物送給莊東頭李家，自己只拿一小布袋子石彈，因為石彈是他的家當中最珍貴，最喜愛的寶物。
師傅見徒弟什麽都沒帶，只帶一兜石子，他覺得這孩子太幼稚可笑了，便哈哈大笑說：
“孩子！石子到處都有！不必帶著。”
黑虎說：“這圓形石子好用，少得很，樹林內撿不著，這些石彈我是從幾十裏以外的遼河岸邊，花費多天功夫撿來的，平時我都節省使用，有時打獵拋出的石彈，我盡量把石彈撿回來。是石彈養活了我，石彈是我的命根子，我不會拋掉它的。”
耶律世義體貼徒兒對石彈的深厚情感，石子與他相依為命，就是這一粒粒的石彈幫助他維持生命，使他生存下來。由此可見，他要學飛鏢的渴望心情。他理解徒弟攜帶石彈的用意，也就不加阻攔了。順情的說：
“石彈帶著吧，一路上可以用。以後我教會你做金鏢，練金鏢。”
黑虎滿臉流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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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怪孩身懷絕技
巧遇神童收徒傳藝
再表耶律世義含淚告別女兒餘瑾和女婿蕭浞蔔。騎著棗紅馬，離開都城上京。一路上腦海裏一陣陣映出女兒的面孔，離別的滋味象劍穿刀割一樣難受，兩行熱淚止不住唰唰的流下來。回想起在這世界上，只有妹妹休姑和二個女兒是近人了，這三位親人是他的精神支柱和生存的依托。自己下定決心在有生之年一定找到親人，渴望團聚之日。
今天告別了小女兒餘瑾，父女倆相依為命二十年，風雨奔波，流離失所，饑寒飄泊，幾乎走到窮途末路的地步。幸虧遇到貴人宰相蕭浞蔔，女兒有了自己的家。我才能放心的出來尋找親人。
耶律世義在自語；“我與小女兒分手，不知何時再相逢。自己要尋找的她們姑侄二人也不知能否找到，這是大海裏撈針，難啊！”
他騎馬邊走邊回想。想念親人的心情，思潮象洶湧的波濤，在他的腦海裏翻滾。
不知耶律世義行了幾個歲月，一個暮秋旁晚，紅日西沈，鴉雀奔林高嗓。牧歸的牛羊群從遠方草地走來，炊煙籠罩房舍村野，火紅的晚霞映出一片莊園。耶律世義行程一天，饑渴疲倦。
見前面有一村落，想在此莊投宿。莊子有百餘戶人家，背靠石壁山。面臨秀水河。楊柳陰郁，遮蓋莊舍，一任自然，在秋色的裝點下，飛紅滴翠，溢彩流霞。深秋的天空，象大海一樣湛藍，朵朵白雲猶如揚帆起航的輕舟，慢悠悠地漂浮著，在這金黃燦爛的田野裏，呈現出這座美麗的村莊。
這個村莊被一片楊柳覆蓋，因此得名楊柳莊，東西一條長巷，中街有一家客店叫‘長安客棧’。院落不大，小型四合院，正房和西廂設有八間客房。
耶律世義被掌櫃迎進院內，店小二把馬牽進馬棚裏，主人把耶律世義領到西廂一單間內休息。晚飯後。耶律世義對掌櫃說：
“你給我照看點房間，我出去散散步。”
店掌櫃說：“你把門鎖好就行了，今晚街上有夥賣藝的。你去看看熱鬧吧。”
耶律世義信步走在中街廣場上，見有一群人，圍著幾個賣藝人。藝人正在表演，這個節目是‘飛刀躍頂，’一人頭頂一個鴨梨，另一藝人在十步之遠，用飛刀削鴨梨，傷不著頭。表演者神秘莫測，觀看者驚心動魄。第一次成功了，觀眾響起熱烈掌聲和一片讚揚聲。觀眾要求再來一次，表演者又從新拿一個鴨梨放在一個人的頭上，藝人退回十步遠準備飛刀。
正在此刻，這時在場外二十步遠的墻頂上坐著一個黑臉怪童高聲喊著。
“哈哈！這個鴨梨我也能打重。”
突然一瞬間，那個鴨梨被一石子擊落，同樣沒傷著頭，賣藝人和觀眾都大吃一驚，那位藝人圍著觀眾人群一一尋找這位拋石子的高人。，可是那位喊叫打梨子的頑童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賣藝人驚訝不已，自言自語的說：
“此處竟然有如此能人！”那位賣藝的人沒有找到打中梨子的人。回來繼續表演其他節目。
耶律世義被那位邊喊邊打梨子的小孩感動了，他無意看藝人表演，便回到客店休息，躺在炕上回想起剛才那位小孩用石子擊落鴨梨一幕，感到奇跡，世間少見，自己雖然也掌握拋石本領功夫，但是象這小孩冒然大膽出手，自己還從來沒賞識過。可見這孩子的超人膽量和高超的拋石功底。
次日清晨，縷縷初露的晨光，揉進了色彩的明霞，參入了習習得意的春風，透過了飄飄忽忽的薄霧，紅日漏出來，天亮了。耶律世義吃過早飯，與掌櫃告辭，準備起程。來到馬棚牽馬，突然發現棗紅馬脖子上掛的響鐘不見了。便對掌說：
“這盜賊，不偷值錢的，只偷馬脖子上的鈴鐺有何用呢？”
店掌櫃說：“我知道這盜賊是誰，這個響鈴是被一名小頑童拿走的，他是好奇心，覺的好玩才偷走的。”
耶律世義聯想起昨晚賣藝場上，擊打鴨梨的那個逃跑的小頑童，心想；偷響鈴的人一定是他。耶律世義對掌櫃說：
“這個小銅鈴不值多少錢，我要見見這小孩，長的什麽模樣。”
掌櫃沈默片刻說：“客家！你把東西先放在客房裏，把門鎖好，跟我去見那孩子，取回響鈴，我知道那頑童的住處。”
“謝謝，勞你跟我走一趟。”
“不用謝，你在我店丟了東西，我有責任，幫助你找回響鈴，是我應該作的，可是會當務了你半個時辰的行程。我帶你走一趟吧。”
店掌櫃帶領耶律世義向村莊的後山走去。
二人進入山區，步入樹林深處，踏進連綿不盡的原始森林，這些黑森森的林木好象活著的魔鬼一樣向你襲來，使你毛骨悚然。走了一裏路遠，遠處傳來悅耳的響鈴聲。
耶律世義說：“這響聲就是我的銅鈴。”
二人順著鈴聲走去，響聲越來越近，耶律世義停下腳步，仔細一聽，發現眼前的一棵高大的白樺樹梢上，掛著一個銅鈴隨著樹梢擺動，在發出鐺鐺的清脆響聲。耶律世義說：“這個小銅鈴正是我的。”
耶律世義驚奇的說：“此白樺樹有五丈多高，而且又把響鈴掛在樹梢上，凡人難以上去，能人也！”
二人感覺即驚奇又可笑。接著又發現距離白樺不遠處，有一片開闊草地，草地上有一座氈帳。二人走進帳篷內，見帳內空無一人。店掌櫃說：
“這孩子可能外出打獵去啦，他不回來，這個銅鈴取不下來呀！”
耶律世義微笑說：“拿不到這個響鈴無所謂，我要見見這位神奇的孩子。”他便向掌櫃的詢問這小孩的姓氏和身世。
掌櫃對耶律世義介紹說：“這座帳篷是二年前從深山老林裏般來的。原先住在距離此地十裏地的原始深林中，是一戶契丹獵人，一家三口，夫妻兩二人帶一個孩子。因為這戶人家遠離村落，人們很少於他聯系，不知這家人的姓名，戶主，四十來歲，妻子不到四十歲。小男六七歲。一家人以捕獵為生。這一年夫妻二人把孩子留在帳篷裏，帶著弓箭和刀叉等獵具，外出行獵。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在回家的路上，遇見有百只的狼群，惡狼撲食，群狼一齊撲來，剎時夫妻二人被五體分屍，雙命歸天，屍體全無。
丟下這位孤苦伶仃的七歲的小男孩，他開始哭叫，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父母積攢的食物，過些日子，帳篷裏的食物吃光了，他就本能的採野果，撲食小型動物吃維持生命，過著野人生活，因為他原先住的地方是大山深處，很少有獵戶來往，無人發現。
他為了躲避猛獸襲擊，本能的學會爬樹本領，不管多高的樹梢他都能爬上去，象猿猴一樣，從這棵樹爬到另一棵樹上，練成一身敏捷的飛躍技能。為了獵取可食的獵物，練出一手石子飛標的本領，能用石子在數十步之內打中山雞和野兔，百發百中。
幾年以後他能獵取大量山雞野兔等獵物，出了自己食用外，餘下的獵物就拿到臨近的村莊出賣，或兌換生活用品，剛開始時，一些村莊的人們不敢接觸他，因為他衣不遮體，相貌畸形古怪，見他進村，莊民都躲藏起來，不敢接近他，人們叫他；‘大頭怪孩’。每當怪孩一進村，就有人喊：“大頭怪孩來了！”全體莊民都躲在家裏不出來。這位怪孩見無人理睬，便吧帶來的獵物，丟在各戶家門口，回到山中繼續打獵，照樣把獵取的獵物丟給各家門口，村民見‘怪孩’走了，出來見門口有只山雞等獵物，高興的撿起，拿回家吃了。這樣反覆多次。天長日久，人們慢慢的對‘怪孩’有了好感，漸漸的接觸了他。都主動的把衣服被褥等物品送給他。
這‘怪孩’天生善良，從不招惹百姓，不做壞事，通情達理，常常做些見義勇為，為民除害之事。
有一日，莊裏來了三位契丹匪徒，見莊東頭漢人李家的獨生女，長的姿色天香，花容月貌，匪徒頭目風騷好色，****放蕩。卑劣下流，他獸性發作，要強占李家女兒。強行把少女拖在馬背上，準備駝走。正在此時，‘怪孩’手持一只野兔來到莊內，正遇見歹徒把姑娘奪在馬背上，少女在馬背上拼命叫喊：“救命啊！”
後邊女孩的父母哭喊著求情。三位匪徒各騎一匹馬，帶著少女正要催馬飛奔。此刻‘怪孩’放下野兔，掏出石子，向那個駝著少女的匪徒頭領的頭部飛去，擊中匪徒臉部，一眼珠冒出，滿臉是血，匪徒啊的一聲，咆哮如雷，放開少女，只顧兩手捂住臉。姑娘下馬逃脫了。怪孩緊接著又連連飛出二個石子，分別打中另外兩個匪徒，三位歹徒都各自捂著臉，騎馬逃跑了。
這件事轟動了十裏八村，怪孩在這一帶名氣大震了，當地人把他似為山王老虎，又因為他的面色長的赤黑。因此人們送給他一個外號叫：“石彈黑虎”。後來黑虎就成了他的名字。李家為了報答黑虎救女兒之恩，收留黑虎在家裏生活，當作自己的兒子相待，作為自家的一名成員。可是黑虎只在李家住三天，就跑回山裏去了，因為他的自然野性改變不了，習慣曠野放蕩的流浪自然生活。住在李家受拘束，整天圈在院子裏，好似鳥籠子，怎能留住這天養的野性孩子呢。李家無奈，只能依他個性，放他回山。後來李家出錢，給他買些家務，更換新的衣服被褥。買了一頂新的氈帳，從遠處原始森林裏遷移到離楊柳莊不遠的後山樹林裏住，就是眼前這座帳篷。替他洗禮剃頭，變成了典型的契丹男孩。”
耶律世義聽完店掌櫃的講述，詳細的介紹了黑虎的身世，他內心又驚又喜，驚的是這山林中竟然出現一名神奇的怪童，他即沒有能人指導，又沒經師，就有如此高超鏢藝，純屬天性。喜的是今日巧遇怪童，是前世緣分，我一定收留他做徒兒，成為自己的旅伴和幫手。填補我一生沒有兒子的空白。
又等了一會兒，不見黑虎回來。耶律世義對店掌櫃說：
“你店裏忙，回去吧！我自己在這等候。”
店掌櫃確實很忙，便急忙回去照看店客去了。
耶律世義走進帳篷裏，見裏面生活用品俱全，奇特的是有三個布袋子，裏面裝滿了大中小三樣石子，石子的形狀雖然不同，但是大中小分的很勻稱，大號有雞蛋大小，中號象核桃一般大，小的形狀好似圓圓眼球。所有石子都是河卵石，圓形或橢圓形。奇怪的是在這山林地區很難找到這種河石，他是在什麽地方撿的呢？佩服他的智慧，用這種圓形石子形似飛鏢，圓形石子拋出去不會偏離方向，還能保持速度。可見這孩子是多麽聰明伶俐有智慧呀！也許是他長時間打獵積累的經驗。耶律世義對他即讚賞又佩服。
他正在沈思中，忽然聽見樹林裏傳來腳步聲，一會兒，從樹林中出現一男孩，肩挎二只山雞手提一只野兔。距離帳篷三十步遠之處，那孩子停下腳步，他大概他發現帳篷內有人，就站在那裏在觀察；
耶律世義見他有十一二歲，光著頭，大腦袋，兩邊分別留著兩撮頭發，下垂腮邊，是契丹人發型。黝黑的臉蛋，黑的象抹過黑軸油一樣，黑中透出光澤。鼻梁挺直。四方嘴，招風耳，兩道濃眉下面長著一對炯炯發光，鋒銳有神的大眼睛。相貌奇特古怪。上身穿青色戴襟夾襖，下身穿紮腿褲，腳登白色皮靴。這就是人們稱呼的石彈黑虎。
黑虎看見自己的帳篷前有陌生人在晃動，他心神不安，有些恐懼，心想一定是盜賊，他把獵物放在地上，從囊袋內掏出一石彈，向那位不素之客拋打過去，這邊被打的耶律世義，見石子直奔自己頭上而來，暗中讚揚；‘好準的鏢功，’他手急眼快，用手抓住石子，對方又連連發出兩顆石彈，都被他一一抓住。
黑虎驚楞的站在那裏，發現自己拋出的三枚石子都被對方用手抓住了，遇上高人啦，自己的石子不起作用了。便聽到對方喊道：
“孩子！不要怕！我是好人，來看看你。”
黑虎本來想要回頭往山裏跑，聽見對方的喊聲，他心神安定了，定神站在原地。
這時耶律世義滿臉推笑一步步向黑虎這邊走來，到了黑虎跟前說：
“我叫耶律世義，是在楊柳莊住店的店客，我聽店掌櫃介紹你會用石子打獵，還做過好事，我就順便來看看你。你叫我叔叔吧！”
黑虎反映靈敏，知道這人來做什麼，機靈的說：
“那個銅鈴是你的吧？你一定是來取銅鈴來的。”
他一雙烏黑的眼睛疑惑的盯著眼前的陌生人，有些恐懼不安，感到自己拿了人家東西，有些理虧，會受到處分。他又緊接著說：
“因為我太喜歡這個響鈴了，所以就把它拿來了，掛在樹梢發出鐺鐺響聲，能陪伴我過夜，還能驅除惡獸。我掛二天就給你送回去，是我做錯了事。”
耶律世義聽了這孩子的幾句話，發現這孩子很有良智和心計，便哈哈大笑說：
“這銅鈴正是我的，我送給你好嗎？”
黑虎黝黑的面孔流露出笑容，點點頭。
耶律世義一手拿起獵物，一手拉著孩子的手說：
“孩子跟叔叔到帳篷裏去交談吧。”
二人回到帳篷裏。
黑虎夜間出去打獵，沒吃東西，肚子餓了。他不理睬這位陌生人，自己走出帳篷，默默的弄堆柴火，放在距離帳篷十步遠的三塊大石頭中間，準備生火。他跑回帳篷裏，取出兩塊火石和一把棉絨，一支松榠。他熟練的一手拿起一塊火石和棉絨，另一只手拿起另一塊火石，兩塊火石擦撞幾次，點燃了棉絨，又用棉絨點燃松榠，那堆柴火很快的燃燒起來了。耶律世義急忙走到火堆邊幫助他添柴生火。黑虎拿起二只山雞，分別用木棍穿起來，交給客人一只，自己拿著一只，二人在燒烤山雞。
還是耶律世義先打開沈默的局面，開口問道說：“孩子！你幾歲了？”
黑虎瑤瑤頭說：“不知道。”
“你父母怎麽沒有的？”
他照樣瑤瑤頭說出‘不知道’三個字。
“你還記得父母的模樣嗎？”
黑虎聽見對方問起這一句話，大概刺中了他的心靈，他楞了一下，點點頭，面目立刻變得陰沈，呈現出淒涼的情態，低下頭沈默不語。耶律世義後悔不該問起此事，引起孩子傷感。可見他父母離世時，他是懂事的，對父母有些記憶的，不知這幼小的生命是怎樣熬過的，幾年的野人生活，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受苦受難，百受折磨煎熬，他躲過猛獸襲擊，抵抗了多少天災。留下了這條屈強的生命，真是上天造化啊，他聯想起自己和這孩子是同等命運，自己的幾位親人同樣流落在他鄉。此刻他心頭一陣心酸。抱著黑虎的頭留下淚水，說：
“孩子不要悲傷！咱二人同是苦命人，都是從苦難中熬過來的，以後會好的。”他在安逸孩子，於黑虎聊天。
黑虎一生中還沒見過有人如此體貼他。他擡起頭看看這位老人，是溫順慈祥的面孔在看自己，好似父母一般。他立刻改變了態度，對這老人有了好感。陰沈恐懼的臉，終於漏出了笑容，真是小孩的臉色陰晴無常，他站起來說：
“我叫你爺爺行嗎？”
“可以！可以！”耶律世義見他漏出笑臉，要叫自己為爺爺，油然的高興起來，總算把他征服了。
“爺爺！雞燒熟了，我們開吃吧！”
“好！吃雞。”
老少二人邊吃烤雞，邊交談。
黑虎的話突然多了起來，他進帳篷，端出一瓢水放在客人面前說：
“爺爺！都怪我不好，用石子打你，幸虧你有本事，把我的石子用手抓住了，你這抓石子的本領是誰教你的？”。
耶律世義臉帶微笑說：“是祖傳的功夫，經過幾十年的磨練，才能做到。”
黑虎好奇的問：“我能做到嗎？”
“當然能做到，要練手功和眼力，需要有人指教，要經過多年苦練，才能抓到對方擊過來的石子。”
黑虎跑到帳篷內拿來多個石彈放在爺爺面前說：“爺爺你教教我吧！你用石子打我，我用手抓，看我是否能抓住石子。”
可見他是一名喜學好動的孩子，可是他太幼稚天真啦！單純的象一滴晶瑩的露珠。幼稚可笑。
耶律世義哈哈大笑說：“可笑的孩子！假如你抓不著石子，就會傷害你，太危險了。這樣吧；你用一只手舉起木棍，我距離三十步以外擊打你手中的木棍，你舉著木棍躲閃。如果我打不到木棍你就算贏了，好嗎？”
“好！我按照你說的去做，我猜你打不著，我一定會贏。”
老少二人吃完烤雞。黑虎拿起木棍，走到一處開闊地，到了三十步遠的林邊。擰回頭，他用天生的，特殊的魅力漏齒一笑，，他站在那裏舉起木棍高聲喊：
“我準備好了！”
這邊耶律世義見黑虎已經準備好了，便撿起三只中號石彈，先飛去第一發石彈。
黑虎見石彈擊來，手中的木棍躲閃不及，木棍被擊斷，黑虎被驚呆了，他定了定神，又把手中的半個木棍舉起了喊道：
“再來一次！”
耶律世義又連連發出兩只石彈，木棍被截斷二節。黑虎的心象受了針刺一樣，一縮脖，陡然一驚，審出舌頭。木棍丟在地上，連聲讚嘆說：
“天哪！真有能人啊！我見到神仙啦！”
耶律世義哈哈大笑招手喊著：
“孩子！過來吧！”
黑虎回到老爺爺身邊傻呼呼的不好意思的說：
“爺爺你是神人，我認輸，你比賣藝的人武藝還高出百倍。我佩服你。”
耶律世義用手指撚著胡須說：
“怎麽樣！你的飛鏢我能抓住，可是我的飛鏢你抓不著。”
黑虎納悶的問：“為什麽呢？”
耶律世義解釋說：
“這是奧秘，你不懂，以後我會講給你的。”
耶律世義從袋囊裏掏出一枚金鏢給黑虎看著說：“這叫金鏢，是我自己用銅鉛制做的。它的飛速比石彈快的多。殺傷力非常強，還能攔截別人的飛鏢。”
黑虎拿起金鏢愛不釋手說：
“這金鏢真的這樣神奇嗎？寶貝呀，真好。”
“飛金鏢和拋石彈不同，一般人不會用，要經過苦練才能用它。我用一下給你看看，你用石彈擊打前邊的那棵掛響鈴的白樺樹樹，我用金鏢在距離你三十步之外，能攔截你的石彈，使你打不著那棵樹。”
黑虎不在意的說：
“不可能，這棵樹這麽近，我會百發百中的。”
黑虎預備三個石彈，準備擊打眼前的白樺樹。
耶律世義退出三十步遠，說聲開始，黑虎一連三只石彈象那棵樹飛去，全部被金鏢攔截，沒有一只石打中樹幹。黑虎上前查看，見三個石彈和三枚金鏢都落在中途。他心服口服，佩服的五體投地，跪地磕頭說：“爺爺！我要和您學飛鏢，拜你為師。”
耶律世義很受感動，萬沒曾想這個野孩子如此這般禮貌懂事，他急忙上前扶起說：
“孩子！你這個徒弟我收了，不過我要有幾個條件。”他拉黑虎一同坐下。
耶律世義問黑虎說：“昨天晚上是你把賣藝的一哪個梨子打中的嗎？”
黑虎齜牙笑著說：“是我打中的，我怕賣藝人追問我，我就急忙躲走。跑到店裏，我看到了馬脖子上掛著響鈴很好玩，我便摘下來掛在樹梢上。”
耶律世義說：“孩子你的膽子太大啦，那個梨子是擺在人頭上的，如果你萬一失手，打中頭部，你要吃人命官事的，太冒險啦。以後這樣冒險事不要做。不過我很欣賞你的膽量。”
黑虎齜牙一笑說：“我打獵百發白中，不會打著人的頭。”
耶律世義說：“正是你昨晚的打鴨梨的舉動。感動了我，也感謝這個響鈴，吧我引到樹林裏，才把我們二人連在一起，這是緣分。
黑虎問：“爺爺你能否教我練金鏢功夫嗎?
耶律世義意味深長的說：
“當然可以。可是我要對你約法三章；第一，學藝不是為了謀生，不能顯示個人英雄主義，更不能做傷天害理，胡作非為，圖謀不軌，為非作歹之事。天上有天，人上有人，世上能人多著呢，你將來闖蕩江湖就知道了。你要多學些本領，將來走出山林，闖蕩世界，學會本領要為民除害，除暴安良，扶危濟困，多作些慈悲行善大好事。要成為一名潔身自好，公而忘私，見義勇為，大義凜然的豪傑英雄。第二學藝要付出心血和毅力，克服常人難以承受的困難，日常磨練。你能堅持嗎？第三，我無家可歸，四海為家，過的是流離失所的生活，你能否跟隨我四海飄蕩，，你就要告別這山林帳篷，一生伴隨著我，游蕩江湖，你必須要下定決心，不許半途而費，假如你中途逃跑，我要懲罰你。”
其實耶律世義來的意思就是決心收養這怪孩子，故意把條件講的嚴厲些，來考驗他。黑虎只是點頭，語言上沒有表白。接著耶律世義又對黑虎講述自己的身世，自家如何被抄斬，帶領女兒十幾年的逃難生活，最後落到相府。自己又出來尋找妹妹休姑和長女餘鳳的全過程，對黑虎象講故事似的講述一遍。黑虎聽的津津有味，滿臉表現出驚嘆和同情神態。他深情的對爺爺說：
“爺爺！你和我都是吃過苦的人，再大的苦處，我都能承受。”
耶律世義長嘆一口氣說：
“這是上天把咱們爺倆撮合在一起的。”
耶律世義看看太陽已到後午時分。便對黑虎說：
“我要回客棧去了，認師學藝之事，你要慎重考慮，這是你一生中大事，我給你考慮一夜時間，我在客棧等你到明天上午，如果你同意跟我走，就去客棧找我。”
耶律世義離開了帳篷，走出樹林，回到客棧，晚上吃過店飯，躺在炕上，白天於黑虎相遇的一幕幕和他那黝黑乖巧的面孔，一景景的映在他的腦海裏，這夜很久才入眠。
三更時分，耶律世義起床到外邊解手，到了院心。便聽到噹噹悅耳的響鈴聲，聽出是自己的馬鈴在響，便向朝馬棚走去，果然發現銅鈴掛在自己棗紅馬的脖子上。他知道黑虎來了，便四處瞭望，不見影蹤。心中納悶；‘這孩子是什麽時候來的呢，難道他是夜間而來？’他邊走邊猜測，回到客房，把鞋脫下，上炕蒙被睡覺。
一覺醒來，天已大白。耶律世義起來穿衣服，下地見自己的一雙鞋不見了。他很是驚訝！到處尋找，忽然鞋子從高空丟下來。耶律世義望高處一看，見陀梁坐著黑虎，呲口白牙，傻乎乎的朝耶律世義在憨笑。
耶律世義感到即可氣又可笑，對黑虎說：
“你什麽時候來的？為何坐在梁上，又為啥拿我的鞋子？”
黑虎笑道：“我自幼習慣夜間行走。半夜時分我就來到客棧，把銅鈴掛在馬脖子上。因為我怕你離開客棧，拋棄我，所以我進入屋裏把你的鞋子拿在手中，在梁上睡覺，等著你。”
把耶律世義弄的哭笑不得，問：
“你為何不在炕上睡覺，偏要睡在梁上？”
“為了防備猛獸，我經常睡在樹上，習慣了。睡在梁上舒服。”
耶律世義哈哈大笑說：
“你真是位怪童，真叫我沒辦法。快下了吧。你想好了嗎？”
黑虎高興的從梁上跳下來，跪在師傅面前。
對常人來講；人生如大山，峰巒崎嶇，起伏不定，人生如長河，波濤滾滾，澎湃末巳。而對天真單純的黑虎來講；他無憂無慮。世界在他的眼裏是一個純潔的水晶宮，大地是個美好的樂園。他習慣同於寂靜的山林生活，生活的即悠然又有幸福感，他好似林中的一條小溪，不奢望獲取其它的源頭，也不想到大江大海去助威吶喊，興風作浪。只是依附著屬於自己的山脈，靜靜的流著，流著。就這樣他七歲失去父母，自己獨立在山林中生活了五年。他最大喜好的樂趣是撿石子練飛鏢，打獵爬樹。長期生活在樹林中，為了防衛野獸的傷害，爬樹是他的自然生活習性，具有在樹上飛躍行走的特異技能，身體敏捷靈活，形似猿猴。他獵取的獵物除了自己的食用外，拿到山外村莊少數換些物品，大多數獵物都送給人家。這樣以來，他接觸的人多了，學會了漢人語言和風俗人情，懂得了人間之常情，認識外部世界。有人勸他走出山林。可是他走出幾次，都不過三天依然反回到他的山林帳篷裏，他象那條小溪一樣，離不開生他養他的山林。
昨天偶爾接觸了耶律世義這位神鏢手，他的神奇的金鏢，吸引了黑虎，打動了他的心靈，是金鏢的魅力，鼓動他離開山林的決心。耶律世義走後，黑虎一人靜坐在帳篷內，在沈思白天自己和老爺爺互相飛鏢的情景，在想；如果自己學會飛鏢該有多好。他想著想著睡著了，進入甜蜜的夢香中；
他突然騰空飛起，蹬空駕雲，越過無數山川林海，偶然遇見一群惡狼，張牙舞爪的向他父母撲去，他掏出金鏢雙手齊發，百發百中，一群惡狼全被打死，他向媽媽跑去，大喊：“媽媽！媽媽！-------”他被驚醒，原是一場噩夢。他猛地站起來，自己高喊：
“我要拜師學飛鏢。”
他走出帳篷，聽見銅鈴在樹梢發出噹噹的響聲。暮色籠罩著大地，煙青色的天幕上出現一顆鉆石般閃亮的小星星，晨星閃耀著清幽的光輝，他知道天如果亮了，師傅就要走了，自己必須早些去客店見師傅。他習慣夜間行走。心想這個響鈴必定帶著，便立起身行，靈敏的爬上樹梢，把鈴鐺摘下來。就飛跑到了客店。見店門沒開，就躍墻而過。
跳進院內，先奔馬棚，找到棗紅馬，把響鈴帶在馬脖子上。來到老爺爺的房間，便把爺爺的一雙鞋子帶著躍上坨梁，睡在梁上等候爺爺。
耶律世義見黑虎坐在炕上傻笑看著自己，格外驚喜，哈哈大笑說：“來的這麽早，想好了嗎？同意跟我走嗎？”
黑虎兩只黑葡萄似的眼睛緊緊盯著師傅，坦誠的微笑，跪在師傅面前說：
“我想好了，決心跟你走，可是你必須教我飛鏢功夫，收下我做徒弟吧！”
耶律世義扶起黑虎說：
“我昨天已經答應你了，你是我一生中收的唯一的一個門徒，只是擔心怕你堅持不長，半途而廢，前功盡棄，傷害我的心。”
耶律世義又在考驗他。
黑虎的心，象透明的水，純凈無邪。他並不會花言巧語表示自己的誠意和決心，只能單純的說出心裏話：
“師傅！讓我跟你走吧，一定聽你話，一輩子不反悔，我已經下決心和你學飛鏢，你就收下我吧，我沒有親人，師傅就是我的父母。”說著抱住師傅的腿，兩眼潮濕了，他哭啦！這孩子只從離開父母以來，是第一次哭。平日，不管遇見多大風險困難和挫折，都沒放聲哭過，人們說他不會哭。假如他會哭，此時他一定會大哭一場。今天他終於哭出聲了。
耶律世義見到黑虎很是誠心，又一次感動了他，便急忙擦幹黑虎的眼淚，拉起黑虎說：“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們先吃早飯，然後你回去安排一下，我們就起程。”
早飯後，黑虎把帳篷和家物送給莊東頭李家，自己只拿一小布袋子石彈，因為石彈是他的家當中最珍貴，最喜愛的寶物。
師傅見徒弟什麽都沒帶，只帶一兜石子，他覺得這孩子太幼稚可笑了，便哈哈大笑說：
“孩子！石子到處都有！不必帶著。”
黑虎說：“這圓形石子好用，少得很，樹林內撿不著，這些石彈我是從幾十裏以外的遼河岸邊，花費多天功夫撿來的，平時我都節省使用，有時打獵拋出的石彈，我盡量把石彈撿回來。是石彈養活了我，石彈是我的命根子，我不會拋掉它的。”
耶律世義體貼徒兒對石彈的深厚情感，石子與他相依為命，就是這一粒粒的石彈幫助他維持生命，使他生存下來。由此可見，他要學飛鏢的渴望心情。他理解徒弟攜帶石彈的用意，也就不加阻攔了。順情的說：
“石彈帶著吧，一路上可以用。以後我教會你做金鏢，練金鏢。”
黑虎滿臉流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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