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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節 將府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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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節將府風雲

橫行無忌霸良女力挽狂瀾除惡奸

因有一名官兵被刺死。官兵頭領達次來府內查對帥府家人,一一核實。發現韓安不見,確定官兵是韓安殺的,便下令追捕韓安。

餘鳳擔心韓安被抓,如果韓安被捕,不但害了他的命,而且自己的計劃一切都會落空。她想到這裏有些後怕,心焦如焚,惶孔不安。極度悲傷袁愁,幾次有輕生的念頭。身邊的奶娘和丫鬟都極力維護她。勸解她要堅持下去,韓安一定會逃出去的。

餘鳳盼天盼地,希望韓安見到林景棠,把信送到白雲觀,派人來救自己。可是依然不見白雲觀的人來,看來他們是來不了啦!明天就是來娶親的日子了。自己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絕境了,我還是一死了之的好。說著一頭往墻壁碰去,剎時,奶媽手急眼快,迅速抱住餘鳳的頭,哭喊著說:

“小姐千萬不能尋短見。明天上車前定有人相救,我有預感,昨天夜間,好像有人給我托夢,有位道婆對我說;‘叫我護著你,說明天有人來救你。她說完話就不見了,我醒來,原是一夢,千真萬確。”

餘鳳哭啼著說:“謝謝您好心救我,但願你的夢如真,信天如命吧!”

奶娘和丫鬟不斷在勸解她,伴護餘鳳過了一夜。

第二天,六月二日卯時,帥府大門進來四輛紅色彩車,車後面跟著一群身穿花花綠緑的貴族婦人、丫鬟、婆娘等娶親人,再後邊是一支馬隊,走在前面一人騎著高頭大馬,全身披紅帶花,他就是迎親的新郎‘解裏’樞密使大人。來娶親的人群後面有官兵騎士在護隊。

六月的天氣變化無常,剛才還是萬裏無雲的晴天,轉眼之間,烏雲密布,天空象一口大黑鍋,漸漸的往地面下沈,又象一只黑色的惡魔,一口吞沒了將軍府大院。人們淪落在黑暗淒涼恐怖之中。忽然有一條閃電劃破天空,傳來一聲巨雷響聲,暴風雨就要來臨了,噩耗撲來,災難臨頭。

娶親的官兵闖進餘鳳的臥室內,屋裏裏面傳出一陣淒慘的哭喊聲,這哭聲伴隨著雷雨聲,傳遍了將軍府的各個角落,大地在顫動,在哭啼,在悲傷!

正在此時,帥府大門湧進一夥全副武裝的騎士,原來這夥騎兵正是征西大帥耶律休哥部下軍隊,受白雲觀弘歷道姑委托,孫喜副帥帶領二十精幹騎兵,協助王休姑,來南京督軍府搭救餘鳳。

孫喜的救兵兵沖進都軍府。喊殺聲震天動地,摻雜著烏雲內的雷聲,風雨狂暴聲,捏人心魂。孫喜的兵和守府的官兵對殺,刀光見血,守兵個個招架不住,節節拜退。守兵頭領達次見勢不妙。急忙向總部求援。

此刻有幾位孫喜的救兵,強進韓小姐臥室,殺掉欲要綁架餘鳳的幾個官兵,奶媽拉著餘鳳趁機跑出房門,正在這時,自作新郎的解裏氣急敗壞的用寶劍向餘鳳刺來,奶娘急速用身體護著餘鳳,寶劍刺在奶娘的後背,奶娘破命的喊著:“小姐!快跑!逃命!不要管我。”接著奶娘又挨一劍,倒在血地上,就這樣她用生命,保護了自己從小待大的小姐餘鳳。

餘鳳回頭喊聲:“可憐我的奶娘啊!往前猛跑了幾步跌倒在地,昏過去了。

剎時在這千鈞一發時刻,從大門飛奔進來一名騎客道姑,這人正是白雲觀道長;法號弘歷道姑王休姑。她立刻下馬,抱起餘鳳哭著喊叫:

“餘鳳侄女!你醒醒!看看姑姑一眼!”急忙把餘鳳抱起,一同上馬,奔往大門。

那邊解裏高聲下令喊:

“截住道姑,把大門關上,捉活的。”

此刻孫喜的騎兵上前保護王休姑人馬。這時王休姑看見二位門衛兵正在關大門。她一連拋出二只金鏢,那兩個門衛一一倒在地上,孫喜的騎兵搶前打開大門,王休姑首先沖出門去,二十名孫喜騎兵緊跟隨後邊保護。正在這時,守衛在南京城的官兵已到,準備圍攻孫喜的二十騎兵和王休姑。雙方正在混戰。忽然聽到有人高呼:

“聖旨到!聽旨:”雙方眾兵停止弒殺,都跪倒在地,聽旨。原來是南府宰相蕭浞蔔帶領五百皇室親軍包圍戰場。蕭浞蔔在宣讀聖旨,他高聲宣讀:

“皇帝詔曰;解裏逼婚,觸犯國法,回朝待罪。韓餘鳳受皇上保護,自由放行尋親。如有他人阻當,格殺勿論。殿上,辛醜年六月二日,宣讀完畢。”下面響起一片高呼聲:

“皇上萬歲!萬萬歲!”

喜孫帶領二十名騎兵,護理王休姑和餘鳳姑侄二人,平心靜氣的踏上去五臺山的大路上。

過了一會兒,餘鳳清醒過來。睜開眼睛,見自己躺在馬背上,一個五十來歲的道姑在騎馬保護自己。

餘鳳七歲時於姑姑分手,十年後哪能辨認出呢!兩眼楞楞的看著王休姑。

王休姑見餘鳳蘇醒過來,便急忙說:

“餘鳳!我是你姑姑啊!”便哇哇的大聲哭起來。

餘鳳坐起來,緊緊的摟著姑姑的脖子涕不溜聲的痛哭,連連叫喊:

“姑姑!姑姑!------。”

她姑侄二人同時哭的是那樣傷心,那麽悲慘,那樣淒涼,淚水象決了碮的洪水似地從眼窩裏傾瀉出來。回想離別十年的坎坷歲月,這些年的日日月,真是又揪心,又心酸,那種懷念親人的滋味,就象喝口苦海水似的,鹹、醒、苦、澀------一起湧向心頭。

過了一段路,二人相互勸解,忍住了哭啼,王休姑對侄女餘鳳說:“咱娘倆相逢應該高興才是,餘風!你失蹤以後這十年是怎麽度過的,快講給姑姑聽。”

餘鳳從十年前,和林景棠在樹林裏抓山雞雛丟失,到被韓德讓收養,和林景棠巧遇相逢。到後來皇後逼婚遇難的十年經理過程。餘鳳都原原本本的,詳詳細細的對姑姑講述一遍。休姑長出一口氣說:

“你自幼多災多難,七歲失去母親和爺爺奶奶。你父親帶著你妹妹不知流落到何方,你只有我這唯一個親人姑姑了,又十年不在身邊。可憐你啦!你孤苦伶仃,無依無靠。都是姑姑不好,沒有照顧好你。”她說著情不自主的流下眼淚。

餘鳳掏出手帕給姑姑擦淚水,邊擦邊說:

“不!這是孩兒連累了您,叫您操心了。姑姑您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是誰告訴的音信?”

王休姑說:“只從你失蹤後,我找你一年,也不見音信影蹤,我以為你是永遠丟失了,我正在客棧傷心失望之時,突然我師叔和師兄二人來找我,告訴我說;‘我師傅叫我速回白雲觀,還說;餘鳳有下落了,已經落到福地了。我就跟隨師叔二人回到白雲觀,我到了白雲觀便急忙問師傅你在哪裏。她不啃告訴我,她對我說;‘你不必打聽你侄女在哪,我為了叫你靜心修道,進入佛界。必須丟棄親情雜念。做到身、口、意三業清靜,凈土,凈心,凈氣才能修煉,你要放下你侄女,她會有人撫養照顧。到時候會安排你姑侄相逢見面。現在你要安心修煉,將來白雲觀的長門人就是你啦。’以後我又追問師傅幾次你的下落,她始終沒有告訴我。我也就不再問了。後來才知道師傅的良苦用心。”

餘鳳聽了點點頭說:“原來如此,這是上天佛主安排。那麽這次來將軍府搭救我,是誰給送你信?”休姑便把前三天得到的消息餘鳳講一遍;

陳福和陳貴二人心急如焚,不分晝夜奔程,第三天晚上到了白雲觀,陳福見到弘日道姑,把手書和金鏢墜交給弘日道姑。弘日道姑看完手書與金鏢墜,一切都明白了。

陳福對弘日道姑說:

“餘鳳遭受災難,林景棠委托我來白雲觀報信,立即去人搭救。”

弘日道姑立刻吩咐人把王休姑找來,拿出手書和金鏢墜給王休姑看,對休姑說:

“師傅對不住你!隱瞞了你十二年,你的侄女餘鳳就在南京幽州韓德讓將軍府裏,現在遭遇災難,需要你急速去搭救,時間緊急,你迅速準備,立即起程。”

王休姑收到了餘鳳的手書和金鏢墜,又聽到師傅的話。她又驚又喜,驚的是;侄女突然遭遇災禍,噩耗來臨,不知兇吉如何;喜的是終於和侄女見面相逢了。這漫長的十年歲月,終於熬過來了,自己見到餘鳳的手書與金鏢墜,就是見到侄女餘鳳了。

王休姑立刻收拾行裝,,心急如焚,準備上馬起程救餘鳳。

此刻朝廷耶律休哥元帥的西征大軍也同時到達白雲觀,湊巧休哥將軍也同一時間來會見弘日道姑。當休哥先聽見韓德讓去世這個消息,他驚訝悲傷的對道長說:

“老將軍去世的這麽快,太可惜呀!我臨來時到帥府看望他,韓將軍預科到餘鳳會遭受災難,他委托路過到白雲觀給你捎信,希望你們盡快把餘鳳小姐接回白雲觀。我萬沒承想欽袁皇後他們提前動手了。”

耶律休哥聽說餘鳳小姐遇難,他猛地拍一下桌子,暴跳如雷站起來,大發雷喝道:

“這夥佞臣,肆無忌憚,橫行霸道,無惡不作,韓將軍剛去世,屍骨未寒,就來逼婚。真是欺人太甚,這夥佞臣不除掉,朝廷不會安寧。道長你快派人前去搭救,我派兵前去助戰,搭救韓小姐。”

休哥將軍派副將孫喜帶領二十名精英騎兵。跟隨王休姑。當天夜間起程,浩浩蕩蕩,氣勢洶洶的奔向南京將軍府。

餘鳳聽完姑姑的介紹,知道這一切都是林景棠策劃安排的,而耶律休哥的大軍也趕到白雲觀,並且把義父生前的委托的口信也捎到了。真是天助我也。

此刻餘鳳掛念林景棠,不知棠哥的病情如何,是否痊愈了。她便把於林景棠相認,和於他訂婚之事,詳細的對姑姑講述一便。王休姑聽了很高興。,

王休姑和二十名騎兵在回去的路上,白天行路,夜間休息,因為來時晝夜行走,人困馬乏。回去時需要邊走邊休息。用了五天時間,到了白雲觀。

王休姑帶著餘鳳先燒香跪拜觀音菩薩。然後拜見師傅弘日道姑。餘鳳叩拜長老。弘日道姑用手撫摸餘鳳的頭,口中念出咒語:“無量天遵,善哉!善哉!”

弘日道姑說聲:“起來吧。”

弘日道姑吩咐王休姑說:

“叫餘鳳在寺內朝拜七七四十九天,給她義父韓德讓守孝,超度靈魂。來報答義父的養育之恩。兩個月後,你再帶領餘鳳去陳家莊於林景棠成婚。”

弘日道姑吩咐完畢,在閉目打坐。王休姑和餘鳳叩謝師傅,二人離開了修煉堂。

兩個月之後,王休姑帶領侄女王餘鳳,來到陳家莊;一是拜見林敬宏夫婦二老和陳福、林慧妹夫婦等全家。二是給王餘鳳和林景棠完婚。林氏全家見到分別十年的恩人王休姑,心情無比激動。感激流淚,互相情敘離別十年之情,問這問那,相互介紹離別後的經歷。賓主雙方有千言萬語也講述不完。

知道陳禧莊主夫婦已經去世三年了。王休姑和餘鳳二人去陳氏祖先祭堂前,給陳禧夫婦牌位燒香叩拜。懷念十年前的交往情感。

幾天後,林景棠從陽高縣衙回來了,由林敬宏和王休姑二人主婚,給王餘鳳和林景棠操辦婚事。因為林景棠是當地赫赫有名的衙署官員。林家大操大辦。四處發出請帖;有遠親近鄰,有陽高縣衙官員和臨縣的官宦、有當地富豪、紳士,有各個莊主等,各地寺院僧侶也都來賀喜。舉辦一場隆重的婚禮。

喜事過後,因為王休姑新接過師傅白雲觀道長之位置,寺院裏有很多事要做,婚事第二天就回到白雲觀。

餘鳳於林景棠二人婚姻美滿,互敬互愛。相親相近,林景棠在縣衙做官,餘鳳在家侍奉公婆。日子過的美滿幸福。

餘鳳唯一牽掛的是;爹爹和妹妹,不知他們父女二人流落在何方。到如今了無音辛,生死未蔔,餘鳳日月憂心忡忡,愁緒萬千,,她有幾次夢見父親和妹妹被害,大聲哭著被驚醒。時刻夢想於親人相逢團圓。

餘鳳結婚第二年生一女孩,林家人心花怒發,歡天喜地,喜氣洋洋,奔走相告,封人就說:“我家生位千金。”

林景棠對妻子說:

“要給孩子起個一有意義的名字。你我都是王休姑搭救的,這孩子也就是白雲觀給的,給孩子起名叫‘林休緣’吧!好嗎?”

餘鳳點頭說:“好!有紀念含義,可是女孩子叫這個‘緣’有些不雅,不如換成這個‘媛’字。”林景棠思索一會兒說:

“也好,反正有個‘休’字就行了。”

餘鳳說:“這孩子就叫林休媛。”

林家的日子蒸蒸日上,林景棠平步青雲,官運恒通,幾年後就成為當地首戶。

尺有所短,寸一所長。天地五行,千變萬化。俗語說;天有時刻風雲,人有當時禍福。十年後,林家遭遇一場重大災難。全家犯了殺頭之罪。

這年八月八日上午,林景棠把全縣收繳上來的稅金,二千兩銀子,裝在十個木箱裏封閉好了,在箱子上寫上重量和縣名。放在自己的臥室內,準備用馬車押送到晉州府,繳交驗收。再由朝廷來人接交。林景棠把馬車準備好了,押送的官兵也都來了,準備裝車,突然縣令領來一位朝廷四品官員,後面帶領二個副官。縣令向林景棠介紹說:

“這三位是從朝廷派來接收稅捐的官員,你要好好招待人家。”

縣令交代完畢走出屋了。林景棠有些納悶,向那位官員說:“這稅金不是馬上送走了嗎?”

那位官員說:“朝廷改變了交貨時間。今天先放這一夜,明天上午各縣規定時間送到晉州府,驗收後,統一押運到上京,稅銀就不在晉州過夜了。”

林景棠擔心的問:“這麽多的銀子放在我這一宿安全嗎?要防備萬一啊!”

朝廷官員笑著說:“這屋裏有你,還有我們三人,屋門外還有你們縣衙的哨兵。衙門圍墻都有本縣官兵把守,難道這銀子能自己飛出去嗎?”

他說的林景棠閉口無言,只好服命。可是他還是不放心。又去找縣令,要求縣令增加崗哨,加強警備。縣令采納林景棠的建議,在縣衙周圍又增加一百名兵卒崗哨。嚴加防備。

為了不離開臥室,只好晚上在臥室內招待客人。林景棠吩咐廚房做一桌酒席送上臥室來,林景棠親自陪三位朝廷來的官員用餐。四人推杯換盞。林景棠雖然有酒量,但是他時刻提醒自己,千萬不能貪杯過量,因為今夜有重事在身。可是一會兒工夫,他就昏迷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當他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他恍然大悟,悔恨自己怎麽睡著了,昨晚也沒多喝呀。他急忙看看銀箱子,十個箱子一個不少,完整無缺,密封原樣放在那裏,他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回頭看看那三位客人還在酣睡著。林景棠喚醒三人說:

“天亮了,起來吧!早餐送來了。”

那位頭頭伸著懶腰說:“這酒勁太大了,把我們幾人都弄昏睡了。”他們起床洗漱完畢,吃過早飯,把銀子裝在車上,三位官員和林景棠坐在馬車上押運,車後邊有十幾名騎兵在護送,一個時辰到了晉州府。

上午巳時,其他各個縣的稅金昨天晚上就全部到齊了,只缺陽高縣的稅金。由州府刺史和朝廷派來的節度使一同驗收,按箱清點過數。每當清點一箱完畢後都由州府貼上封條,蓋上官印。輪到驗收陽高縣的稅金時,林景棠親手打開第一箱,驗收人把手掏進箱子裏,突然發現箱子上面擺一層銀子,下面全是石子。林景棠立刻驚呆了,嚇的象木頭人似的呆楞的站在那裏,疑視著箱子。好像按了當頭一棍,心躁如焚,內心象被刀刮般難受。他又接連打開其它九箱,都是如此。他傷感的委屈的喊道:

“有人陷害我!冤枉啊!冤枉啊!”他坐在地上哭喊著。

隨同林景棠一起來的朝廷官員說:“箱子是你親手裝的,又是你自己封好的,而放在你自己的臥室裏,昨夜你一夜寸步不離。怎能說成是陷害呢,分明是你弄虛作假,貪贓枉法,欺騙朝廷。你犯下了滔天罪行。”

查點完畢陽高縣應交的二千兩銀子的稅金,實際只有五百兩銀子。林景棠含冤,當即被關押在監牢裏。聽後審判。

過了七天,從晉州府來人到陳家莊傳達通告說:“限林家十天內,帶二千兩白銀去同州府贖回林景棠,過了十天不去贖人,林景棠人頭落地,全家抄斬。”

林家禍從天降,災難臨頭。這可急壞了當家人林敬宏和莊主陳福,這二千兩的白銀是天大的數字,全家商定折賣家產也要救出林景棠,保住全家八口人的性命。決定先變賣房地家產。一共賣了五百兩銀子,距離二千兩還缺的很多。

陳福夫妻倆和餘鳳三人出去求親靠友借款,走遍了遠親近鄰,全莊百戶人家都慷慨解囊。一共外借了五百兩銀子,總共才籌備一千兩。再也沒有門路取借了。餘鳳對公婆說:“我和姐夫帶著一千兩銀子,委托陽高縣令幫忙,去州府說情,暫緩幾日,也可於林景棠見上一面。”

林敬宏說:“只好先走這條路了。你二人馬上起程去求情,還有五天期限了。”

餘鳳和陳福立刻起程去陽高縣衙。見到縣令趙成仁,餘鳳把來意說了出來。趙成仁很熱情的招待她們,非常誠意的說:

“林衙署是位好人,我們二人的關系很好。他做事誠懇敬業,十幾年來經他收繳的稅金從無絲毫差錯。唯獨這次的稅金從天上掉下來的禍,我想此事決不是林景棠所為,定是他人陷害。就因此事把我的縣令降到縣丞。今日你二人來求我,我會義不容辭的幫你們。我正想和林景棠會一面。晉州留守呂維大人是我的恩師,我還能說上話。”

縣丞趙成仁帶著禮物,三人騎馬來到晉州府,見到了府衙呂維大人。縣丞趙成仁向府衙大人介紹餘鳳、陳福二人,並說明來意,求情說:

“呂大人!請您看在師生情面上,您老開個面子,林家使盡最大的努力才湊齊一千兩銀子,先交出,要求保住林景棠的性命,其餘的一千兩銀子以後分期保保證付清,由我擔保。請大人開恩。”

餘鳳和陳福二人跪在地上給呂大人磕頭。呂大人急忙扶起二人說:

“這案子我已管不著了。此案已經由朝廷派來的駐使接管了,此人就是解裏。他們早已派人把罪犯嚴格看管起來,不許任何人探監入獄。也不準與親人見面。我估計你們林家可能得罪朝廷的某位權勢官員了,他們明知二千兩銀子你們是無力交出的,而且又限期十天,這分明是致以林家死地。據說朝廷有人預謀策劃這起事件,故意栽贓陷害林景棠。聽說他們的後臺是欽袁皇後,她權勢極大,無人敢撥正此案。我是無能為力了。我只能代替收下這一千兩銀子,回去趕快想辦法再湊一千兩。別無它路。你們趕快回去吧!

餘鳳和陳福聽見呂大人的這番話,感覺林家已經處在絕境了,到了走投無路,日暮途窮之地步。二人告辭呂大人和趙成仁。垂頭喪氣,又不可能見到親人林景棠一面,便無精打采,垂頭喪氣的反回陳莊。

王餘鳳心裏明白,知道策劃這起事件的朝廷官宦是誰了。她回憶起十年前的那場逼婚噩夢,和現在的這場災難,有著相連的因果關系。一路上餘鳳對著姐夫陳福,把十年前逼婚事件又回顧一遍。

佞臣解裏娶親未成,反而被皇上革職為民,他即仇恨又窩火,天天在妹妹皇後面前訴苦。欽袁皇後對他說:

“哥哥你不必愁,有妹妹在,這個仇姐姐遲早會給你報。不久朝廷的大權就掌握在我的手裏。”果真不出所料,欽袁皇後終於執掌後宮大權。一年後解裏被欽袁皇後官覆原職。解裏自己的腦海裏還是存在韓小姐的影子,自己的情人被別人奪走,這口怨氣憋在心裏,他總想要出這口氣,可是十來年也沒找到娶韓小姐的這個人。

後來解裏聽說晉州所屬的陽高縣衙的衙署官員林景棠娶韓小姐為妻。激發出他覆仇的念頭,就暗中策劃陷害林景棠陰謀計劃。勾結盤龍山的匪徒頭領大李守信。

解裏又派自己的副官,到陽高縣衙接收稅,配合匪徒行動。策劃出調包巨額稅金作案。栽贓陷害林景棠。

這天下午,陽高縣衙的圍墻上突然有三個人影飛進縣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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