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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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現在……算是哄好你了嗎?

蘇翊已經走了有一小會兒了,可他的話卻在孟曉然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不厭其煩。

孟曉然隨手拖過放在沙發上的抱枕,托著下巴出神。

“篤篤篤。”

有人疊指叩響了門。

孟曉然回過神來,扒拉幾下頭發,才趿拉著拖鞋走向玄關。

她以為是蘇翊去而覆返,便邊開門邊說:“怎麽回來了?是有東西……”

話音未落,她看清站在門外的並非蘇翊。

是林磊。

林磊勾著嘴角,似笑非笑的:“怎麽,以為我是誰?”

孟曉然請他進屋,垂著頭佯裝整理鞋櫃上的物品:“剛剛送走了一位朋友。”

林磊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不著痕跡的擰了下眉頭。

“哦,是嗎。”

略微上揚的語調聽得孟曉然心一顫,莫名就產生了一絲心虛。

幸而,林磊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轉而說起了其他的事。

“你的病如何了?好些了嗎?”

“也是,瞧你方才這般生龍活虎的樣,應當是沒什麽大礙了。”

孟曉然:“……”

林磊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笑意漸漸爬上眼角眉梢。

“行了,不逗你了。”

他把手上提著的保溫桶往前遞了遞:“喏,我媽熬的雞湯,說給你補補身子。”

孟曉然忙不疊伸手接過,笑得眉眼彎彎:“還是阿姨對我最好了。下回得空一定好好謝謝阿姨。”

她將蓋子擰松,湊過去聞:“哇,好香!”

林磊啞然失笑:“小饞貓。”

孟曉然不滿地嘟囔:“怎麽一個兩個的都笑我是小饞貓?我哪有。”

林磊敏感的捕捉到她話裏的訊息,狀似不經意的接話:“一個兩個?還有誰這麽說你了?”

“就是那個蘇……”孟曉然猛地停住。

“什麽?”林磊反問,似乎並沒有聽清。

她擰上蓋子,借著放置保溫桶的動作傾身,讓披肩的長發垂落,遮住神情。

孟曉然打著哈哈:“沒什麽,沒什麽。”

孟曉然的小習慣,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但林磊卻清楚的很。

只有在說謊和提及不願說的話題時,孟曉然才會下意識避開問話的人,讓人看不清神情。

一如方才的舉動。

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林磊的臉色一寸寸沈下來。

孟曉然回頭的時候,便瞧見了面色不太好的林磊。

好像情緒不太對。

她條件反射的回想了一下近日來自己的舉動。

似乎……也沒什麽惹到他的地方吧。

林磊向來溫和,一旦發了脾氣,卻往往是最可怕的。

孟曉然對此有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在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

畢業聚會,說白了就是一群人的深夜狂歡。偏林舒嫌聚會無聊,便帶著孟曉然偷偷從ktv的包廂裏溜了出來。

一路直奔迪廳,還美其名曰“長長見識”。

直到不斷有不懷好意的人頻頻遞上酒杯,甚至還用身子貼上來的時候,林舒終於慌了神。

兩個人緊緊牽著對方的手越退越裏,直至退無可退。

面前的男人露著一口大黃牙,眼神上下掃視:“小妹妹,這可是個好東西啊,真不要喝一杯?”

孟曉然一咬牙,上前一步擋住林舒的身子,聲音發著顫卻猶自強裝鎮定:“你走開!”

黃牙男突然笑了笑,透著點猥瑣:“喲,竟還是個有脾氣的。”

話還未說完,斜裏忽然伸出一只手,奪下那位男子的酒杯,猛地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響在嘈雜的環境裏幾乎微不可聞。

視線被人擋住,孟曉然只能瞧見黃牙男猛地變了臉色,點頭哈腰地走了。

替她們解圍的那人緩緩轉身,帶著的鴨舌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昏暗的光線下,孟曉然只能瞧見他緊抿的嘴角和流暢的下顎線條。

剛松了的那口氣瞬間又提了上來,她硬著頭皮向那人道謝:“那個,謝謝你啊。”

那人卻絲毫不領情,語氣又冷又硬的,像是壓著極大的怒氣:“誰讓你們到這種地方來的?”

孟曉然楞住,半晌,訥訥地辯解:“我不是……”

“算了。”那人揮手止住她的話音,煩躁的向下壓了壓鴨舌帽的帽檐,“走吧,我帶你們出去。”

“跟緊我。”

孟曉然被他身上的氣勢震住,乖乖的閉了嘴,拉著林舒亦步亦趨的跟在那人的身後,走出了迪廳的大門。

後來,她們站在馬路邊等林磊時,那人便在離她們幾步遠的地方,靠著墻抽煙,一言不發。

倒是緩過勁的林舒一直側著身偷瞄那人。

她湊近了孟曉然,和她咬耳朵:“誒誒,曉然啊,你說這人,鴨舌帽壓這麽低,看得清路嗎?”

“感覺蠻帥一男的。”

“好想掀開他的鴨舌帽看一眼。”

孟曉然遠遠瞧見林磊的車,她出言打斷林舒的喋喋不休:“你哥來了。”

林舒身子一僵,轉頭就看見從車上下來的林磊。

她往孟曉然身後藏了藏。

林磊一早便發現了她們,疾步走過去,壓著嗓子訓話:“躲什麽?進去的時候不膽挺大?現在裝什麽小白兔?”

林舒:“哥,我……”

林磊狠狠剜了林舒一眼:“你閉嘴!”

他緊鎖著眉頭,原本平坦的部位被他的情緒壓出了一道道褶皺。

林磊緩了緩情緒才說:“你們先上車。”

“回家再說。”

林舒忙不疊拉著孟曉然往車裏鉆。

孟曉然卻在彎腰進車的瞬間,回頭尋了尋。

那個抽煙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還未辨清心中湧起的是什麽情緒,就被林舒輕輕扯了扯手指。

“快快快,快上來,再不上來,我哥要殺人了。”

孟曉然:“不會的吧……”

“會的會的。”林舒一把抱住坐在身旁的孟曉然,“我哥特別兇,嚇死寶寶了。”

孟曉然:“……”

她偷眼瞥向駕駛座的林磊。

面色黑如鍋底。

或許情緒會在無知無覺間傳染,當孟曉然感覺到林殊抓著自己的手已經有了微微的濕意時,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但她卻並未見識到後續。

孟曉然被送回家後,林磊不帶什麽情緒地囑咐了句註意安全,便帶著林舒絕塵而去。

她站在樓道口,連聲應著父母的呼喚,思緒卻開了小差。

若能遇見,一定要好好謝謝那個替她們解圍的男人。

只是茫茫人海,再遇見那個人,又豈是件容易的事。

孟曉然泛起苦笑,有些執念啊,終究是有心無力。

她用力壓了下自己的太陽穴,強迫跑偏的思緒回到最初的軌道。

孟曉然琢磨著,那時她應當是見到了特別兇的林磊。

只是最生氣的情緒並未展現在她的面前罷了。

也因此,直惹得在那段時間的收了氣焰,夾著尾巴小心做人的林舒常常懷疑孟曉然才是林磊的親妹妹。

如此一來二去,連孟曉然都被林舒的模樣唬得對生氣的林磊藏了絲畏懼。

她從回憶裏走出來,咂摸了一會。

情緒不太對的林磊,有點不太好糊弄。

不待孟曉然想出對策,那方林磊已經緩了神色:“門鈴怎麽還沒修好?”

門鈴?

孟曉然歪頭思忖了一會,似乎林磊上回來這裏的時候,門鈴就壞了。

林磊淡淡提醒:“算算時間,應該有一個月了。”

孟曉然赧然:“我忘了。”

“就知道你記不住。”林磊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下回我直接叫人來修。”

他站起身:“行了,你的病既無事,我便回去了。”

臨出門時,林磊似乎想起什麽,回頭笑著調侃:“我媽待你真是一頂一的好,有時我真搞不清到底誰才是她親生的。”

孟曉然哭笑不得的看著林磊走遠的背影。

送走林磊,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孟曉然坐回沙發上,曲起雙臂環住抱枕,將那晚的經過重新回憶了一番。

其實後來細細想想,她便覺出了那人問話中的熟稔。

可她和林舒分明都不認識那人。

真是奇了怪了。

她曾有意無意的去那邊附近的街道尋過。

只是再沒得見那個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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