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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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的城市，在悄無聲息間便降了溫。
孟曉然盯著電腦上的密密麻麻的字，又往嘴裏塞了顆潤喉糖。
早晨起來時嗓子便有些不對勁，到了現下非但沒好轉，反倒是更加嚴重了。
孟曉然有些無奈，每逢換季必有一次感冒，簡直比報時器還準。
“曉然，幫我把這個理一下，下午給我。”是林磊送來了一沓文件。
孟曉然接過，低頭應了聲好。
不出意外的，林磊皺了皺眉頭：“又感冒了？”
“還沒……”孟曉然早知瞞不過，便乖乖巧巧地回答，“就是嗓子有點不舒服。”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林磊習慣了她這一換季就生病的毛病，也深知自己辦公室裏恰恰缺了那對癥的藥，只得象征性地訓她幾句：“明知道換季會生病，也不見你都註意著點。”
孟曉然討好般沖他笑笑。
“你自己這備著藥吧？”見她點頭，林磊微微松口氣，接著囑咐，“那就先拿著吃點應個急。”
孟曉然揮著手趕人：“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開會吧。”
林磊擡手看了眼腕間的手表，離開會還有十分鐘。
他站著沒動，似乎在細想還有什麽遺漏。
“我說林大法官，”孟曉然的語氣裏添了點無奈，“你真的要遲到了。”
“不急。”林磊的聲音四平八穩，絲毫不見著急的神態，他用手指了一下剛遞出去的那疊文件，“這個你就先別弄了，我開完會回來自己處理就行。”
孟曉然依舊乖巧地應下。
林磊滿意了，提步向外走去，忽然又頓住，轉頭不放心的叮囑：“難受就別硬撐，請假去醫院，趁著明後兩天是周末好好休息。”
“聽到了嗎？”
頗有一副你不聽話我便不去開會的架勢。
孟曉然看得好笑，配合著點頭，目送林磊邁著憂心的步伐離開。
……
鑰匙被插入鎖孔輕輕轉了幾下，孟曉然按下門把手，打開門。
小崽子早早嗅到了孟曉然的氣息，守在門口搖著尾巴迎接。
孟曉然蹲下身，輕揉了會小崽子的腦袋，舒服的瞇起雙眼。
電話適時響起。
“是我。”電話那頭響起熟悉的聲音。
孟曉然彎了下嘴角，乖乖叫人：“林磊哥哥。”
她用的是私下裏才會叫的稱呼。
孟曉然的聲音帶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糯，又因著生病的關系，平添了幾分沙啞。
林磊的呼吸滯了一下。
隔了幾秒，電話那頭才重新傳來林磊略壓低的聲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藥吃了嗎？現在感覺怎麽樣？還難受著嗎？”
孟曉然抱著小崽子直起身，邊往廚房走去邊按著順序回答：“藥已經吃過了，感覺好了一些，就是嗓子依舊有些難受。”
“嗓子難受？”林磊蹙眉，“是扁桃體又發炎了嗎？”
“沒有沒有。”孟曉然趕忙否認，生怕這位操心哥哥直接沖過來把她往醫院裏拉，“就是純粹的嗓子難受而已。真的真的。”
林磊將信將疑。
“林磊哥哥。”孟曉然的聲音通過電流傳到林磊的耳朵裏，顯得有些虛幻：“我能吃飯了嗎？我好餓了。”
林磊無奈扶額，絮絮囑咐了一番才掛斷了電話。
孟曉然握著手機松了口氣，似乎是……糊弄過去了。
她清了清發癢的嗓子。
或許睡一覺就能好。
她才不要去醫院。
***
孟曉然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隱約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她把手探出被窩，摁亮手機屏幕，半瞇著眼看時間。
周六上午9點45分。
應當不是來找自己的。
孟曉然縮回被外面的寒氣凍得打了顫的手臂，闔上了眼準備接著再睡會。
可是敲門聲卻不依不饒的，執著的等待屋裏的人做出一個回應。
孟曉然向來淺眠，被這煩人的敲門聲一擾，徹底沒了睡意，幹脆坐起身，趿拉著拖鞋向玄關走去。
她在貓眼裏看到了蘇翊的臉。
孟曉然：“……？？？”
蘇翊過來做什麽？
她疑惑著開了門。
在門外侯了半天的蘇翊正欲拿出手機給孟曉然發微信，乍一聽見開門的響動，楞楞地擡頭看去。
孟曉然張了張嘴，沈寂了大半個夜晚的嗓子毫無預警的失了聲。
這一會的功夫，蘇翊回神，看清了她臉上不正常的紅暈，關心的話先一步說出了口：“你生病了？”
孟曉然側身請他進來，伸手探向額頭，而後茫茫然搖了搖頭。
失聲的嗓子說不了話，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用眼神詢問來意。
蘇翊提手示意她看手上的水果籃，無奈聳肩：“我媽媽……知道我倆在處對象，硬讓我給你帶點水果過來。”
“我沒攔住。”蘇翊歉然地看著她，問出口的話有些小心翼翼，“你會介意嗎？”
孟曉然彎起嘴角笑了。
這本就是兩人之前商量過的事情，她怎麽會介意。
孟曉然搖了搖頭。
直到此時，蘇翊自進門始就高懸的心才穩穩落回胸膛。
“不過，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感冒了。”他對孟曉然招招手，“過來，讓我給你檢查檢查。”
生了病的孟曉然顯得格外乖巧，她小步挪到蘇翊身邊坐下來，配合蘇醫生的檢查。
孟曉然騰出一只手將字打在手機上，遞到蘇翊眼前：“蘇醫生，我一換季就會生病，都習慣了，我一會吃個藥喝點熱水再睡一覺就能好了。”
不成想，平時瞧著很好說話也溫溫柔柔的蘇翊擡起頭狠狠瞪了孟曉然一眼，冷靜漠然的語調像極了醫院慣用的消毒水的清冷味道：“是嗎？”
“換季易患流感，若是抵抗力好，一般便只是發熱、全身疼痛、顯著乏力和輕度呼吸道癥狀，這個並不嚴重。但是，”蘇翊的神情很嚴肅，連帶著聲音都厲了不少，“據你的情況來看，你並不屬於抵抗力好的那一類人。”
“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孟曉然被說得一楞一楞的，她茫茫然搖了下頭。
懵懂的眼神清澈的宛如初生的小鹿。
他喉間一緊，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
“若是抵抗力差些，弄不好會引起嚴重的並發癥。”他只這樣說著，具體的，到底估計著什麽，沒有細說。
孟曉然啞然。
以她的淺陋醫學知識結合蘇翊臉上嚴肅的神情，孟曉然大概明白這次生病或許有些難辦。
“蘇翊，你看阿姨讓你帶的水果，像不像阿姨未蔔先知，讓你過來探望病人？”孟曉然調侃，試圖轉移話題。
很顯然，這招並不成功。
蘇翊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把手伸給孟曉然：“走吧，跟我去醫院。”
孟曉然耷拉下腦袋，蔫了精神。
半晌，她擡起頭把手機遞給蘇翊。
“我可以不去醫院嗎？”
可憐兮兮的語氣隔著屏幕一點一點傳輸給了蘇翊。
蘇翊的心不由得跟著軟了下來，他認命般走到在孟曉然身前蹲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開口：“最近流感有些嚴重，帶你去醫院看看。”
“以防萬一。”他補充。
蘇翊擡起手，輕輕揉了揉孟曉然的頭發。
“聽話，乖一點。”
他停了一下。
“有糖吃。”
這是蘇翊能想到的最誘惑小女生的辦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翊：跟我去醫院就能有糖吃哦~
孟曉然：黑人問號臉.jpg
噓~其實曉然小姐姐家的狗的名字就叫小崽子，真的真的，不信問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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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曉然盯著電腦上的密密麻麻的字，又往嘴裏塞了顆潤喉糖。
早晨起來時嗓子便有些不對勁，到了現下非但沒好轉，反倒是更加嚴重了。
孟曉然有些無奈，每逢換季必有一次感冒，簡直比報時器還準。
“曉然，幫我把這個理一下，下午給我。”是林磊送來了一沓文件。
孟曉然接過，低頭應了聲好。
不出意外的，林磊皺了皺眉頭：“又感冒了？”
“還沒……”孟曉然早知瞞不過，便乖乖巧巧地回答，“就是嗓子有點不舒服。”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林磊習慣了她這一換季就生病的毛病，也深知自己辦公室裏恰恰缺了那對癥的藥，只得象征性地訓她幾句：“明知道換季會生病，也不見你都註意著點。”
孟曉然討好般沖他笑笑。
“你自己這備著藥吧？”見她點頭，林磊微微松口氣，接著囑咐，“那就先拿著吃點應個急。”
孟曉然揮著手趕人：“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開會吧。”
林磊擡手看了眼腕間的手表，離開會還有十分鐘。
他站著沒動，似乎在細想還有什麽遺漏。
“我說林大法官，”孟曉然的語氣裏添了點無奈，“你真的要遲到了。”
“不急。”林磊的聲音四平八穩，絲毫不見著急的神態，他用手指了一下剛遞出去的那疊文件，“這個你就先別弄了，我開完會回來自己處理就行。”
孟曉然依舊乖巧地應下。
林磊滿意了，提步向外走去，忽然又頓住，轉頭不放心的叮囑：“難受就別硬撐，請假去醫院，趁著明後兩天是周末好好休息。”
“聽到了嗎？”
頗有一副你不聽話我便不去開會的架勢。
孟曉然看得好笑，配合著點頭，目送林磊邁著憂心的步伐離開。
……
鑰匙被插入鎖孔輕輕轉了幾下，孟曉然按下門把手，打開門。
小崽子早早嗅到了孟曉然的氣息，守在門口搖著尾巴迎接。
孟曉然蹲下身，輕揉了會小崽子的腦袋，舒服的瞇起雙眼。
電話適時響起。
“是我。”電話那頭響起熟悉的聲音。
孟曉然彎了下嘴角，乖乖叫人：“林磊哥哥。”
她用的是私下裏才會叫的稱呼。
孟曉然的聲音帶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糯，又因著生病的關系，平添了幾分沙啞。
林磊的呼吸滯了一下。
隔了幾秒，電話那頭才重新傳來林磊略壓低的聲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藥吃了嗎？現在感覺怎麽樣？還難受著嗎？”
孟曉然抱著小崽子直起身，邊往廚房走去邊按著順序回答：“藥已經吃過了，感覺好了一些，就是嗓子依舊有些難受。”
“嗓子難受？”林磊蹙眉，“是扁桃體又發炎了嗎？”
“沒有沒有。”孟曉然趕忙否認，生怕這位操心哥哥直接沖過來把她往醫院裏拉，“就是純粹的嗓子難受而已。真的真的。”
林磊將信將疑。
“林磊哥哥。”孟曉然的聲音通過電流傳到林磊的耳朵裏，顯得有些虛幻：“我能吃飯了嗎？我好餓了。”
林磊無奈扶額，絮絮囑咐了一番才掛斷了電話。
孟曉然握著手機松了口氣，似乎是……糊弄過去了。
她清了清發癢的嗓子。
或許睡一覺就能好。
她才不要去醫院。
***
孟曉然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隱約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她把手探出被窩，摁亮手機屏幕，半瞇著眼看時間。
周六上午9點45分。
應當不是來找自己的。
孟曉然縮回被外面的寒氣凍得打了顫的手臂，闔上了眼準備接著再睡會。
可是敲門聲卻不依不饒的，執著的等待屋裏的人做出一個回應。
孟曉然向來淺眠，被這煩人的敲門聲一擾，徹底沒了睡意，幹脆坐起身，趿拉著拖鞋向玄關走去。
她在貓眼裏看到了蘇翊的臉。
孟曉然：“……？？？”
蘇翊過來做什麽？
她疑惑著開了門。
在門外侯了半天的蘇翊正欲拿出手機給孟曉然發微信，乍一聽見開門的響動，楞楞地擡頭看去。
孟曉然張了張嘴，沈寂了大半個夜晚的嗓子毫無預警的失了聲。
這一會的功夫，蘇翊回神，看清了她臉上不正常的紅暈，關心的話先一步說出了口：“你生病了？”
孟曉然側身請他進來，伸手探向額頭，而後茫茫然搖了搖頭。
失聲的嗓子說不了話，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用眼神詢問來意。
蘇翊提手示意她看手上的水果籃，無奈聳肩：“我媽媽……知道我倆在處對象，硬讓我給你帶點水果過來。”
“我沒攔住。”蘇翊歉然地看著她，問出口的話有些小心翼翼，“你會介意嗎？”
孟曉然彎起嘴角笑了。
這本就是兩人之前商量過的事情，她怎麽會介意。
孟曉然搖了搖頭。
直到此時，蘇翊自進門始就高懸的心才穩穩落回胸膛。
“不過，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感冒了。”他對孟曉然招招手，“過來，讓我給你檢查檢查。”
生了病的孟曉然顯得格外乖巧，她小步挪到蘇翊身邊坐下來，配合蘇醫生的檢查。
孟曉然騰出一只手將字打在手機上，遞到蘇翊眼前：“蘇醫生，我一換季就會生病，都習慣了，我一會吃個藥喝點熱水再睡一覺就能好了。”
不成想，平時瞧著很好說話也溫溫柔柔的蘇翊擡起頭狠狠瞪了孟曉然一眼，冷靜漠然的語調像極了醫院慣用的消毒水的清冷味道：“是嗎？”
“換季易患流感，若是抵抗力好，一般便只是發熱、全身疼痛、顯著乏力和輕度呼吸道癥狀，這個並不嚴重。但是，”蘇翊的神情很嚴肅，連帶著聲音都厲了不少，“據你的情況來看，你並不屬於抵抗力好的那一類人。”
“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孟曉然被說得一楞一楞的，她茫茫然搖了下頭。
懵懂的眼神清澈的宛如初生的小鹿。
他喉間一緊，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
“若是抵抗力差些，弄不好會引起嚴重的並發癥。”他只這樣說著，具體的，到底估計著什麽，沒有細說。
孟曉然啞然。
以她的淺陋醫學知識結合蘇翊臉上嚴肅的神情，孟曉然大概明白這次生病或許有些難辦。
“蘇翊，你看阿姨讓你帶的水果，像不像阿姨未蔔先知，讓你過來探望病人？”孟曉然調侃，試圖轉移話題。
很顯然，這招並不成功。
蘇翊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把手伸給孟曉然：“走吧，跟我去醫院。”
孟曉然耷拉下腦袋，蔫了精神。
半晌，她擡起頭把手機遞給蘇翊。
“我可以不去醫院嗎？”
可憐兮兮的語氣隔著屏幕一點一點傳輸給了蘇翊。
蘇翊的心不由得跟著軟了下來，他認命般走到在孟曉然身前蹲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開口：“最近流感有些嚴重，帶你去醫院看看。”
“以防萬一。”他補充。
蘇翊擡起手，輕輕揉了揉孟曉然的頭發。
“聽話，乖一點。”
他停了一下。
“有糖吃。”
這是蘇翊能想到的最誘惑小女生的辦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翊：跟我去醫院就能有糖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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